正文
第34章 挨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挨罵
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敲門聲,緊接着房門被推開了個縫,一個圓臉的Omega握着門把手朝屋內探頭:“二哥,你在房間嗎?”
“在,”江時晏已經換好了衣服,拎着瓶養樂多從卧室裏出來,“什麽時候來的?”
“早晨就來了,一直在三樓看電影。”把甜粥留到最後,就是為了給弟弟喝!
“申請表已經交上去了,現在再要回來也不好,”駱栩低聲說,“如果你不想在這裏看到我,我去跟學姐說一聲,把我的表拿回來吧。”
江時晏:“......”
“之前不知道你也會來這裏,更沒有想到我的出現會讓你感到不适,”駱栩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很抱歉,但是別因為我的原因打亂你原本的計劃,好嗎?”
江時晏:“”
呵。
好一招以退為進。
以為這樣他就會妥協嗎。
簡直做夢。
雖然帖子的事情本來就是需要輾轉找別人幫忙,駱栩如果有難言之隐,不願意開口求人也在情理之中。
雖然小東山的時候,他還欠了駱栩一個人情,一直沒來得及還。
雖然駱栩已經道了歉,甚至為了顧及他的情緒,主動提出離開自己心儀的社團。
但......蘇洛安沉默片刻,試圖說服自己:“可能等你有了喜歡的Omega,就知道什麽是憐香惜玉......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喜歡的類型是大眼睛萌妹,對吧?”
“是嗎?”江時晏随手拽過一根擋路的枯樹枝,丢在編織袋裏,“我忘了。”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特定喜歡的類型,人生的前十八年裏,也沒有遇到過讓他足夠心動的對象,似乎那份喜歡一直沒有被具象化,只是一個在周遭環境下形成的模糊概念。
如果硬要說有過好感的人,尋遍記憶,也就只有當初那個帶着紅色蝴蝶結的假白雪公主。
所以江時晏才會在被追問喜歡的類型時,脫口而出大眼睛萌妹。
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的類型。
“是啊,”蘇洛安像個老父親一樣囑咐道,“如果是大眼睛萌妹,那更得溫柔一些了,女孩子多可愛啊,得好好照顧才是。”
“哦,”江時晏繼續用視線尋找枯柴,“那你呢,也喜歡漂亮妹子嗎?”
“我不啊,”蘇洛安彎唇一笑,“我喜歡alpha,胸肌超大的那種。”
江時晏問,“誰啊,我認識嗎?”
“認識啊,”蘇洛安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某個身影,“就是那個誰的室友。”
江時晏順着蘇洛安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不由得頓了一下。
下游的小溪邊,肩寬腿長的alpha單手拎着一個裝滿青菜的網兜,另一只手懶散地插在褲袋裏,眼鏡松松地搭在鼻梁上,眼睫半垂,眉目疏淡。
周身的氣質都很冷。
但這顯然沒能影響旁邊另一個人的情緒,Omega男生繼續小跑着跟在駱栩身邊,小聲地說着什麽。
Omega個子稍矮一些,皮膚很白,看上去軟軟的,有點可愛。
“狗東西,”江時晏磨了磨牙尖,“又在迷惑良家婦男。”
“那個,”蘇洛安面色複雜地開口提醒,“上次駱栩送你回寝室之後,你們不是已經暫時休戰了嗎?”
江時晏默了一瞬:“我忘了。”
蘇洛安:“?”
“互掐了這麽多年,反射本能都刻在骨子裏了,”江時晏面無表情,“哪這麽容易改。”
蘇洛安:“......”
他才沒那麽容易退讓......
江時晏面無表情地瞪着面前的人,一時沒說話。
本來就不多的氣勢,再次消減了大半。
“沒關系的,”駱栩繼續說,“我沒多喜歡這個社團,為了來這裏,也沒做多少準備......反正,我離開也沒什麽。”
江時晏咬了咬牙,心裏暗罵了一聲,擡起視線,冷聲開口:“小東山的事我欠你一次。”
駱栩眨了下眼:“嗯?”
“這次就算咱倆扯平了,”江時晏臭着臉道,“社團你想進就進,但以後要再敢惹我,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駱栩抿住唇角,乖乖點頭:“好,我知道了。”
嗚嗚嗚,這也太有愛了吧~
姜樂恬迅速掏出手機,飛快地将這一大糖點分享至新組的磕糖群。
“攝影協會?”蘇洛安笑出了一顆小虎牙,“我另一個發小就是攝影協會的欸......”
“大家好,抱歉來晚了,”遠處笑容帥氣的alpha扛着攝影包快步走過來,“臨時接到的通知,所以收拾的有點晚......”
後半句話緩緩頓住,看清眼前的人後,秦訣不由得愣了一下:“阿晏,洛洛?你們怎麽在這裏?”
“昨天不是說了,今天有社團活動的嘛,”蘇洛安也好奇,“你不是說今天不出門嗎,怎麽也出來了?”
“臨時接到學長的電話,讓我替他拍一組照片。”
秦訣捏着攝影包停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蘇洛安口中的社團活動,就是他要接手的拍攝任務。
這是什麽孽緣。
為什麽他都遠離漢服社了,還要被迫圍觀自家白菜被豬拱的畫面。
就在秦訣猶豫要不要找借口換人拍攝的時候,江時晏上前一步,松松地攬住秦訣的脖子,随手将自己的兩個流沙包塞給他:“只有這個了,我吃剩的。”
秦訣接過包子:“喔。”“我烤了羊肉,”蘇洛安轉身将烤好的肉串遞了過來,“你們要不要嘗嘗?”
秦訣喝水喝了一半,剛要伸手去夠,被旁邊的蘇洛安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喉間立刻嗆了一下,擰着身子拼命地咳嗽。
“好啊,”江時晏暫時沒時間理會好兄弟的死活,騰出手接過肉串遞到何澤宇面前,“來嘗嘗,洛洛烤肉的手藝一直不錯。”
不着痕跡的誇贊好友,以提高他在對方眼裏的好感度。
蘇洛安表面不動聲色,背地裏卻悄悄伸出手,朝江時晏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謝謝。”
何澤宇伸手接過其中一根,又覺得平白拿了別人的東西不太好,便問道:“喝冰水嗎,我從食堂冰箱裏拿來的。”
“好啊,”蘇洛安甜甜一笑,“謝謝。”
蘇洛安接過冰水,擰開喝了一小口,将瓶子放在挨着烤爐的草坪邊,自然而然地留在了這邊位置上。
秦訣終于停止咳嗽,單手搭在江時晏肩膀上,眼淚汪汪地開口:“好端端的,他在抽什麽風。”
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還笑的那麽蕩漾。
“不想繼續被踢的話,”江時晏保持微笑,微微側過身小聲提醒,“就先閉嘴,別說話。”
“可是......”秦訣有點委屈,“我也想吃烤肉。”
江時晏忍不住“啧”了一聲,随手将蘇洛安遞過來的肉串分給秦訣幾根:“拿去。”
“還有雞翅,”秦訣得寸進尺,“我還想吃雞翅。”
“雞翅是我的,”江時晏果斷拒絕,“想吃自己烤去。”
“嗚。”秦訣認命地縮回身子,可憐巴巴地給自己烤雞翅。
直到手裏剩下最後一根肉串,江時晏才想起來駱栩還沒有吃。
畢竟都在一個烤爐邊,畢竟他才剛吃了駱栩的雞翅,畢竟狗東西今天都沒找揍,又情場失意。
綜上所述,不跟駱栩分享一下,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成功說服自己之後,江時晏擺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氣勢,擡手将僅剩的那串肉遞了過去:“喏,給你吃。”
駱栩側眸看了他一眼,沒接:“騰不出手。”
江時晏“嘶”了一聲,那句明晃晃的“你不要不識好歹”就差寫在臉上了。
火氣撒到一半,忽然想起剛才的那幾個“綜上所述”,不由得忍了忍,捏着肉串的手往上擡了擡,悶聲悶氣地指揮道:“吃。”
駱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一時沒有動作。江時晏重新拿起手機,正打算好好跟對方說道說道,就看到屏駱上又刷出了好幾條其他CP粉的回複。
江時晏丢下手機,重重地躺在床上,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再說了。
因為某種不可說的原因,直到小長假之前,江時晏都沒再搭理駱栩,就算偶爾在學校遇到,也會早早躲開,一副不想再與其有任何瓜葛的高冷模樣。
放假當天,江時晏只背了一個松垮垮的背包,輕便又随意地回了江家老宅。
“馮姐,”江時晏斜靠在大門外的柱子上,朝院內澆花的阿姨吹了個口哨,“才一月不見,怎麽又漂亮了。”
馮姐雖然被江時晏叫做“姐”,但若論起年紀,可能比江時晏的媽媽還要大幾歲,在江家工作也有二十多年,是看着江時晏長大的,自然對他格外疼惜幾分。
“學校的飯菜怎麽能跟你比,”江時晏單手撐着馮姐的肩膀撒嬌,“我想吃你做的糯米藕都想好幾天了。”
就在江時晏耐心耗盡,準備收回手的時候,駱栩微微低頭,叼住肉串頂端的一個肉球,偏頭咬在嘴裏,慢吞吞地嚼着。
江時晏這才冷哼一聲,繼續咬着自己的那根雞翅。
“你什麽情況,”秦訣給自己的雞翅翻了個面,趁烤着的功夫,好奇地湊過來,“你跟駱栩這是......和好了?”
“誰跟他和好,”江時晏一邊擡着手将肉串往駱栩嘴裏送,一邊壓低聲音道,“這是小爺對失敗者的憐憫,憐憫你懂嗎?”
秦訣的視線在相處自然的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老實回答:“不太懂......”
畢竟他和蘇洛安這兩個親發小都沒享受過江時晏的投喂服務,卻被駱栩這個死對頭搶了先。
駱栩還抽紙巾給江時晏擦手。
啧,秦訣搖頭。
如果不是足夠了解自己兄弟,他都要懷疑萦繞在兩個人之間的奇怪氛圍,是暧昧了。
“篦子上還有點空,”蘇洛安看向身邊的何澤宇,聲音溫和,“再放點魚行嗎?”
“行,”何澤宇點頭,“這個空放得下。”
秦訣表情複雜:“那洛洛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說話的腔調都變了。”
軟膩膩,甜絲絲的。
“原來大家都認識啊,”副社長再次發揮了社牛的優點,将話題又圓了回來,“那太好了,這樣溝通起來更順暢了。”
“是啊,”何澤宇也跟着笑,“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出發吧。”
“走了,”蘇洛安一手拽住一個,小跑着跟上前面的同學,一邊走還不忘一邊擠兌秦訣,“就說了要你給跟我們一起,非不聽,看吧,現在不還是分不開......”
拍攝用的衣服已經被提前送到了場地,各自找到自己的衣服和配飾後,幾個人便被招呼到了化妝鏡前。
剛一坐穩就有小姐姐拿着粉撲往前湊。
“等等,”江時晏一臉拒絕,“能不化妝嗎?”
“最好還是化一下,”化妝師笑着說,“鏡頭下人物氣色會削弱很多。”
“不用了吧,”江時晏皺眉,“不是拍不到正臉嗎?”
正因為這個,他才毫無負擔地答應了拍攝的任務。
反正不用露臉,誰上場都一樣。
“我也不用了,”旁邊的駱栩同樣癱着一張臉拒絕,“謝謝。”
“男生的服裝是會搭配面具,”副社長說,“但還是稍微帶點妝吧,那樣上圖更好看——駱栩就更得帶妝了,你的配飾是眼鏡,基本和現在沒差別。”
江亦珧關上門走進房間:“剛才我都聽到了,你別理大哥,他就那樣,整天裝的道貌岸然,實際上心眼比誰都小。”
嫌棄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就那樣把電話給他了,不怕他真打啊?”
江時晏懶散地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教育局電話人人可查,他要想打早打了。”
之所以等到現在,是因為他自己也清楚,那套所謂親人舉報便可定罪的理論就是笑話,真要那麽随便就能定一個人的罪,世界早亂套了。
江時晏懶得再提那個人的事,轉眸瞥了江亦珧一眼:“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江亦珧湊到沙發另一邊,笑眯眯的,“好久沒跟你一起打球了,這幾天有時間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