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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期中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期中考
“想吃糯米藕還不簡單,”馮姐立刻拽下身上的圍裙,“我這就出去買食材,家裏剛好沒藕了。”
“我還想吃糖醋排骨和松鼠桂魚,”江時晏叭叭點菜,“還有涼拌海蜇跟蘿蔔湯。”
馮姐一邊記菜名,一邊還不忘數落:“臭小子,點那麽多吃的完嗎你。”
“吃的完,只要是馮姐做的,我肯定吃的一點兒不剩!”
“好好好,”馮姐被哄得喜笑顏開,“你先回樓上歇着,我這就去買菜。”
江時晏哼着歌穿過小花園,徑直朝正廳走去。
客廳落地窗前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擡頭瞥見推門進來的江時晏,匆匆跟電話裏的人說了句什麽,收起手機看過來:“怎麽忽然回來了?”
江時晏沒有回頭,單手拎着背包走向樓梯。江時晏忍不住問,“你拿那朵花乾嘛?”
“好看,”駱栩攤開手給他看,“很可愛。”
江時晏垂眼看過去,不就是一朵普通的小野花,花莖都被他搓掉皮了,看上去喪眉耷眼,有什麽可愛的。
嘴上卻敷衍地認同:“嗯,可愛。”
拍完夕陽合照,一行人順着小路走向客棧,到地方才知道客棧外已經辦起了篝火晚會。
“回來了啊,”紮布站在涼棚下的吧臺內,單手拎着一杯奶茶色的飲料,“再不來我都要去找你們了。”
火堆旁已經圍了一群年輕人,看樣子也是來這邊旅游的,其中一個留着圓寸的alpha手裏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長椅上邊彈邊唱。
“這邊好熱鬧,”蘇洛安湊過去好奇地看着,“晚餐是自助嗎?”
“嗯,”紮布點頭,“都是一些當地的烤肉、小吃什麽的,如果沒有喜歡的,也可以去附近的餐廳,提我的名字一樣可以打折。”
一行人都玩累了,不願再走路,加上客棧外的自助雖然種類不算太多,但看起來都還不錯,便決定留下吃晚飯,改天再去其他地方品嘗美食。
學姐拿起一串烤的外焦裏嫩的肉串,忽然想起了什麽:“怎麽沒見導游大叔?”
“他這幾天有點事,暫時不能過來,”紮布沒提大叔的顧慮,避重就輕地開玩笑,“不過沒關系,我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導游,你們這次的行程就交給我吧。”
“哈哈哈好的,”蘇洛安托着一盒糌粑傻樂,“記得多帶我們吃好吃的哦。”
“沒問題。”
江時晏懶散地坐在一側的長椅上,手裏拎了一串刷了甜醬的烤年糕,有一下沒一下地啃着。
“不喜歡年糕嗎?”紮布單手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餐盤,“甜奶糕呢,喜歡嗎?”
“謝謝,”江時晏接過小餐盤,順口問道,“是牛奶做的嗎?”
“也算吧,”紮布說,“是牦牛奶。”
江時晏想起來時看到的那些牦牛群,問:“這邊牦牛很多嗎?”
“多,出了鎮子會有很多牦牛群,你喜歡的話,明天可以找機會去看。”
“算了,”江時晏咬了一口甜奶糕,鮮香可口,入口即化,味道确實不錯,他鼓着臉頰搖頭,“那東西長得太粗犷了。”
紮布被逗笑了:“喜歡可愛東西的話,還有白唇鹿和羚羊,離這邊二十公裏的地方有個野生園區,可以隔着栅欄喂小鹿。”
江時晏問:“那個鹿好看嗎?”
“還可以,”紮布想了想,“應該比牦牛可愛一點。”
江時晏來了興趣:“那什麽時候能去啊。”
“原定計劃裏就有野生園區,”紮布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東西,“你喜歡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去。”
“好啊,”江時晏的視線在紮布手裏頓了一下,莫名想起了侯霞山上喝掉的那瓶,“這是什麽飲料,甜茶嗎?”
“嗯?”紮布看了一眼自己杯子裏的液體,搖頭,“不是,是酒。”
“酒?”江時晏愣了一下,“奶茶色的酒?”
“嗯,”紮布說,“我自己調的。”“阿晏,這邊!”蘇洛安坐在院子裏的長桌旁,兩只手各拿了兩串很大的烤肉,吃得兩腮都是油,“給你留了位置。”
江時晏抽出一張紙巾糊在他臉上,坐下之後才接過其中一個肉串:“老秦呢?”
蘇洛安騰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紙巾,勉強擦淨嘴邊的油漬:“去拿果汁了,說是鮮榨的。”
“來了,來了!”秦訣不知從哪找了兩個很大的果汁紮壺,裝了滿滿兩壺不同顏色的果汁,“紅色是西瓜汁,綠色是猕猴桃,大家随便喝啊。”
“謝謝,”副社長連忙拿起自己的小杯子去接果汁,“我要猕猴桃,綠綠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姜樂恬也捧着杯子排隊:“西瓜汁,謝謝。”
江時晏接過其中一個紮壺,幫忙給其他人分飲料,輪到駱栩的時候,他斜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人,問:“喝什麽?”
駱栩垂着眼往奶糕上塗蜂蜜,聞言看了一眼江時晏手裏的果汁壺:“猕猴桃吧。”
“哦,西瓜汁。”
江時晏跟秦訣交換了一下紮壺,端着僅剩的那點紅色果汁湊過來,貼心地倒在駱栩杯子裏:“給你,不謝。”
駱栩看着面前泛着零散泡沫的半杯西瓜汁,表情寡淡地點了下頭:“辛苦。”
江時晏憋着笑蹭了蹭鼻尖:“應該的。”
篝火前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甚至有人吹了聲長長的口哨,遠遠地揚聲調侃道:“紮布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親自上臺啊。”
“去你的。”紮布笑着罵了那人一聲,扶着馬頭琴坐在篝火前的小舞臺上,擡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視線微擡,落在了正前方的某個身影上,“大家晚上好,吃得還好嗎?”
他似乎已經洗過了澡,半長的頭發随意地紮着,身上穿着一件很有當地特色的煙灰色斜襟短衫,領口的第一顆盤扣沒系,露出松垮的白色裏衣,顯得灑脫又随性。
“好!”下面立刻有人回答,“烤肉滿分!”
“老板好帥!這是要給我們表演節目嗎?”
“差不多吧,”紮布單手撐着琴弓,眼底笑意明朗,“我答應了一個人,今晚要彈曲子給他聽。”
江時晏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答應了一個人。
這是在說他嗎?
雖然事情是這樣沒錯,但怎麽聽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
蘇洛安啃着烤肉靠近江時晏:“紮布看的好像是這邊欸,他說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們中間的誰吧?”
江時晏喉結滑動一下,神差鬼使地,偏眸往身側看了一眼。
駱栩單手握着那杯不怎麽喜歡的西瓜汁,低着眼睫沉默地喝着。
似乎沒注意到篝火邊的熱鬧。
“哦~”下面有人起哄,“這是有情況啊!”
“快快,展開說說呗!”
“紮布有喜歡的人了嗎?”有人半真半假的哀嚎,“天哪,我要失戀了嗎?”
江時晏一哽,差點被自己嗆住。
彈個曲子就喜歡了?這群人也太能腦補了吧?
“好了,”紮布唇邊帶着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要開始了,這首曲子送給他,希望未來的每一天,不管他身在何處,不管身邊陪伴的人是誰,都能永遠開心,健康順遂。”
語畢,他擡起弓弦,輕輕搭在琴弦上。
随着琴弓劃過長弦,悠揚婉轉的琴聲傾瀉而出,曲調似歌如訴,娓娓流淌。
周圍很快安靜下來,閑聊聲、雜亂聲漸漸消失,只餘悅耳的琴音飄蕩在耳邊。
紮布一手按壓着琴弦,一手操縱琴弓,偶爾擡起視線,看向不遠處的某個身影,眼底蓄了幾分笑意。
“好聽欸,”蘇洛安雙手托腮,一臉迷弟的表情,“紮布也太厲害了吧。”
“油都蹭臉上了,”秦訣抽出一張紙巾,塞到蘇洛安手裏,“先擦一下......不過,他看的好像真的是我們這邊。”
江時晏咽下嘴裏的蜂蜜奶糕,有點不想承認。
雖然在他看來這本根就沒什麽,但就是莫名不想讓人知道那個被送曲子的是他自己。
秦訣順着紮布的視線來回看了兩遍,忽然轉向隔了一個位置的江時晏:“他看的好像是你,難道......”
江時晏心裏一緊,剛要開口反駁,一側的耳朵被什麽東西輕輕蹭了下,下一瞬,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不輕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緩緩扭過頭,看向歪在自己肩上的人:“乾嘛,找抽啊。”
駱栩似乎很輕地吸了口氣,聲音微顫:“抱歉,我......我有點胃疼,沒坐穩。”
說罷,他試圖直起身子,但踉跄了一下,沒成功。
江時晏睜大眼睛:“你還會調酒?”
“不止哦,”一旁經過的客棧小哥聽了一嘴,端着托盤接話道,“紮布不止會做菜調酒,還是個很優秀的木匠,鎮上有誰家空調壞了也找他,他可是十項全能。”
“得了,送你的菜去,”紮布笑罵道,“哪都有你。”
“木匠?”江時晏頓了一下,拍了拍身下的長椅,“這種木匠嗎?”
“嗯。”紮布帶着笑意點頭。
“哇,”江時晏只剩下了一句感嘆,“也太厲害了吧......那我能嘗嘗你調的酒嗎?”
“這酒很烈,”紮布垂下手裏的杯子,“不太适合你。”
“烈怎麽了,我又不是沒喝過酒,”江時晏不願被看扁,擡起左手大拇指,以一副高手的姿态指了指另一邊啃肉串的秦訣,“看到那個人沒有,我能喝倒三個他。”
無端被踹的秦訣茫然擡頭:“啊?”
“大哥?”江時晏嗤笑一聲,“我可沒那麽好的福氣,能有這麽一個精明優秀的大哥。”
“你什麽意思?”江亦瑜放下手機走過來,“就因為我阻止你跟那些不務正業的混混來往,你就這麽記恨自己大哥?”
“江亦瑜,”江時晏單腿撐着腳下的臺階,将肩膀抵在身後的牆上,唇角的笑意有點冷,“戲瘾上來了就去市中心的話劇院,別在家裏發癫。”
江亦瑜也沉下臉:“你高考作弊那事我還沒跟你追究呢,你別不識好歹。”
“哦,”江時晏點頭,“又有新罪名了,這次呢,有證據嗎?”
“那你解釋一下,”江亦瑜義正詞嚴地步步緊逼,“如果沒有作弊,以你平時年級兩百多名的成績,怎麽考上京大的?”
這件事他至今都想不明白。
自己當初那麽努力都沒能得到的一紙通知書,卻被眼前這個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混子輕易收入囊中,他又怎麽能服氣。
怨念在胸中沉寂太久,無處發洩,瀕臨爆發之時,終于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江時晏作弊。
一定是作弊,才能以中不溜的成績考進京大。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他是以什麽辦法躲過監考官的探查,但作弊這件事,幾乎毋庸置疑。
“因為別人達到了自己未及的目标,就費盡心思去否認別人的努力,”江時晏頓了一下,語調有點慢,“那些看好你的人,知道你這麽心思狹隘嗎?”
江亦瑜:“你......”
江時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差點忘了,風度翩翩文質彬彬都是裝的,這才是真正的你。”
江亦瑜脖子都氣紅了:“江時晏!”
“有證據就去教育局舉報,沒有就閉上嘴安靜點。”
江時晏提醒:“以主觀臆斷随意污蔑他人的行為,可不是你這樣‘社會精英’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是你大哥,就有權利管教你!”江亦瑜幾近失控,“就算沒有證據,我作為親人去實名舉報你,我就不信教育局會坐視不理!”
江時晏利落地報出一串號碼:“工作日,早八點至晚五點。”
江亦瑜氣蒙了:“什麽?”
“你不是要舉報嗎,這是教育局電話,”江時晏言簡意赅,說完轉身上樓,“別忘了打。”
“臭小子,怎麽不說一聲就回來,讓老陳去接你啊,”馮姐連忙放下手裏的噴壺過來開門,看清面前的人後,眉頭都皺成了一團,“怎麽還瘦了,在學校吃不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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