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廢墟之國的愛麗絲(十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廢墟之國的愛麗絲(十五)
森茉莉到達酒井宅後迎面就撞見外婆向自己讨要家裏的鑰匙,說是不能一直打擾她的朋友。
告別外婆後,森茉莉在客廳沙發坐了下來。
今天市區舉辦活動,幾條必經之路被堵得水洩不通。所以森茉莉來到路程只有半小時的酒井宅時花了一個多小時,花見為了保證下午有足夠的精神應付重要事情便回卧室午睡了。
艾琳和mary告訴森茉莉花見和荒木奶奶之前的對話,讓後者明白了個大概。
森茉莉怎麽也想不到那個讓老師耿耿于懷的神秘人物居然和自己家有那麽深的關聯。她是知道許秋這個人的,每年都會過來祭拜她的母親。
許秋掃墓總是來得很早很早。
森茉莉和外婆基本是7點起床吃完早餐再花費半小時走到墓地那邊,卻從來沒見過許秋的人影,問附近的人也都說沒見過,似乎天都沒亮就去深山掃墓了。
黑漆漆的森林有多可怕,從小住在深山旁的森茉莉對此深有體會。
樹木的密度達到一定程度後即便是白天也非常陰森,更別說天還沒亮的時候了。而且還可能存在妖怪——森茉莉沒親眼見過妖怪,但身邊人的表現和經歷讓她有九成把握覺得妖怪是真實存在的。
這位許秋敢闖入這樣的八原,至少實力肯定不低。
過了一會,感覺時間夠了。艾琳走上二樓,敲門得到回應後進入房間,然後再次為老師卧室的模樣感到震驚。
亂其實還好,主要是詭異。
牆上貼有很多黃底黑字的便利貼,完成的事項用紅色馬克筆塗的亂七八糟。還有很多大張的畫紙,畫着奇怪扭曲的圖案,感覺五顏六色的奇怪線條充斥着整個房間,視線一掃過去就會下意識離開,不敢細看。
這些事物加起來只會讓人覺得不适,老師長期待在這樣的環境裏怎麽好得起來。
mary之前叫老師下來的時候也被沖擊過,悄悄和艾琳說‘好像魔女的房間’。這當然不是在罵人,就是實話實說,而且mary覺得魔女還挺酷的。
對于花見為什麽要創作這些奇怪的內容,她表示自己只是在宣洩情緒。有時候用文字表達還是太慢了,不如塗鴉爽快。
艾琳第一次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就和老師說了,認為這種壓抑的環境不适合精神治療。
老師後知後覺,“我沒怎麽注意過,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好像真的有點不妥……之前都是伽椰子幫忙整理的,她走了之後我就不怎麽理會了。”
然後慢慢就搞成了這個鬼樣。
所以艾琳就決定有空的時候過來收拾房間,不過最近還忙着其他事情,得過一段時間才有空。
花見被喊醒後下到客廳,馬上就開始詢問森茉莉有沒有額外的信息,然而森茉莉也一知半解,便只能先讨論已掌握的信息。
比如茂子真心愛自己的孩子那就不應該帶走森茉莉,這樣森茉莉不用經歷母親去世的痛苦,留在森鷗外那邊頂多是沒有母愛而已。
此外,森茉莉從父親那裏得知自己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但是她沒有在茂子的日記裏發現任何關于那個姐妹的信息,态度冷淡的好像并不存在另一個女兒。所以20多年來森茉莉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生女。
他們沒聊多久太宰治就過來了,臉上還洋溢着歡快的笑容,是肉眼可見的興奮。
他走進客廳後看到花見,剛加快步伐就腳底打滑一下子滑到了沙發旁,最後為了不摔倒只能展開雙臂瘋狂擺動穩住身體。
“這地板怎麽這麽濕!?”
他狼狽地喊了一聲,又用郁悶的語氣說:“花見請不要看着我笑了……我很記仇的。”
花見眼神目移,說自己沒有笑。
“嘴角有點上揚就是笑了!”
“那你看的未免有點太清楚了。”
而艾琳和森茉莉已經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實在是對不起!我……我第一次拖地,拖把沾了好多水……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乾。”mary雙手合十誠懇道歉。
太宰有什麽辦法?當然只能選擇原諒她了。欺負mary也只能看着她哭,一點也沒有中也和國木田好玩。
經過這番意外帶來的暖場,原本臉色沉重的花見和森茉莉心情好了不少。
太宰一坐下來就開始吟唱。
“森小姐,你今天是去見親生父親了吧?他是不是叫森鷗外?”
聞言,森茉莉露出的了然的眼神,“是這樣沒錯。”武裝偵探社這幾個認識她親生父親的人在這個話題上總是語焉不詳,現在總算到不得不說的地步了。
“那可真是不幸。”太宰治誇張地長嘆一口氣,“森鷗外可不是什麽好人,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他就是個人渣。
森歐外是港口□□的首領,對的,就是那個傳言兇殘無比的黑勢力老大,是我們武裝偵探社的死對頭。我猜你和他見面的時候他表現的像個普通人一樣吧?這都是假象。”
最糟糕的猜測被證實了,森茉莉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很心累。
“你說我要講到什麽程度才好?”太宰治看向花見。這其中有些不能和一般人說的秘密,也有些他不太想提起的過往,但花見要他說的話,他都會說。
花見的回答是——“全部。”
“畢竟我也想了解他是什麽樣人,他和織田作,還有和你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
她低垂着眼眸,輕聲說:“如果有你不想說的內容那就算了吧。”
聽到這話太宰治可不樂意了,他在沙發上挪動到花見身邊,緊挨着她僵硬的肩膀,直接偏過頭在她耳邊撒嬌:“別這麽見外嘛花見~大膽提出要求就好了,我可沒有給那家夥保密的必要,至于我的事情都挺沒意思的——”
他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想聽,我可以私下給你講。”
這音量雖然變小了,但完全不夠小,至少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楚太宰治說了什麽。
花見雙手抱胸,眼睛無論看哪裏就是不看他,嘴裏嘟囔着:“知道了,你下次說話能不能別靠那麽近。”
“哇……”mary發出小聲驚嘆,和艾琳一起感慨“真好啊。”
目冴之蛇感覺很無語,他可不想成為別人play中的一環。與之同樣無語的還有森茉莉,雖然很想吐槽但還是算了,畢竟自己有求于對方。
滿足調戲花見的想法後,太宰治終于進入正題。
要說森鷗外那就不得不提他在常暗島乾過的事情。雖然太宰治沒經歷過那段時光,但收集情報是順手的事。
森鷗外以國防軍一等副軍醫身份随軍參戰,在發掘某個擁有治愈異能的人後,便強行征召其随軍。他刻意讓士兵頻繁負傷、瀕死,再用異能無限複活續航,以此打造“不死軍團”,致使參與者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創傷。
“好反人道的實驗……”森茉莉皺着眉頭,她雖然做好了聽到黑深殘內容的打算,但是沒想到森鷗外的手段能這麽冷酷。
是啊,這樣的計劃是無法進行下去的。計劃敗露後森鷗外被踢出軍隊,來橫濱成為了一名地下黑醫,太宰治就是這時候與森鷗外相遇的。
彼時港口□□先代首領瘋癫殘暴、治理混亂,橫濱□□秩序崩壞。森鷗外以醫生的身份接近并暗殺先代首領,而太宰治作為[首領病重身亡傳位森鷗外]的證人助力森鷗外成為新一任□□首領。
“那時你幾歲?”
“14歲。”
“真是人渣啊。”艾琳搖搖頭。
森茉莉臉色也不太好的樣子。
花見和太宰相遇的時候他18歲,沒想到他其實14歲就進入了港口□□的高層,臉上不禁染上了幾分難過。
“其實也還好……”太宰治說着,自己也感覺沒什麽底氣,便只是笑了笑将這個話題揭過。
森鷗外執政期間持續肅清橫濱無序的□□勢力,打壓野蠻混戰,以強硬手段穩定地下秩序,讓港口□□成為橫濱黑夜唯一的掌控者。可見森鷗外确實挺有本事的,就是為人不怎麽樣。
之後值得一說的事情……
“花見,你對織田作那件事知道多少?”
“我就知道個大概內容,似乎是森鷗外在背後計劃了一切,特地選中了織田作,通過犧牲織田作解決了Mimic,而他借此得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幽靈的探查能力可真是厲害,事情基本就是這樣發展的。”
歐洲異能組織Mimic因被自己的祖國背叛,首領安德烈·紀德一心求死,希望被強大的異能者殺死以結束自己和部下的痛苦。他帶着殘部偷渡到橫濱,不斷制造事端,試圖引出強者。
而□□首領森鷗外為了奪取“異能開業許可證”,故意與Mimic合作。他放Mimic入境,提供武器和據點,目的是讓□□與Mimic火并,再讓異能特務科出面平亂,以此換得許可證。為此,他設計讓太宰治的好友織田作之助被卷入成為犧牲品。
是個人都能猜到,森鷗外特意選中當時作為□□乾部的太宰治的朋友作為犧牲品,無論織田作之助能力是否強大,他針對的對象都是太宰治。
這種當面打臉的行為,或許是敲打,或許是忌憚,總之都挺難評的。
森茉莉心裏非常難受,因為這就代表她的父親和太宰治、花見有仇,中間橫着一條人命——不,她還小看了這件事。
因為織田作能成為紀德認定的強者,森鷗外将Mimic的據點情報只透露給織田作,迫使他直面Mimic。而Mimic也強迫織田作直面他們,對織田作收養的5個孩子以及關系很好的咖喱店老板下手了,而後織田作只身闖入敵陣,最終與紀德同歸于盡。
織田作之助,那個紅發男人與艾琳、mary相處了對他們而言很長的一段時間,森茉莉在咒術回戰世界融入的那天也和他見過一面,現在才知道他原來經歷過那麽痛苦的事情。
“既然兩邊都一樣,不如成為救人的那一方。他那時候是這樣對我說的,所以我沉澱了兩年,現在在武裝偵探社工作。”
太宰治的語氣很平靜,他總是這樣,從不輕易把真正的情緒展露在他人面前。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平靜。
“那麽,我之前看到的織田先生是鬼魂嗎?”
“是的。在和你見面的那一晚他就去地獄了。”
“這樣啊……”森茉莉已經沒有心情去感慨這些神奇的事情了,她只想說——
“對不起。是我的父親害了他,以及一樣無辜的五個孩子和老板。”森茉莉站起來,向太宰治和花見鞠躬。
“那個男人做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會真對他付出感情了吧?”太宰治吐槽。
“茉莉……你不必這樣。”
森茉莉态度很堅定,“雖然我能理解他的行為,但我果然和這種人相性不合,也覺得他做錯了很多事情,這些話必須要說出來才行——
我之所以道歉,并不是要代替他做什麽,只是覺得他做的那些事情,讓作為直系親屬的我感到羞愧而已,我們之間那點感情早就在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蒸發掉了。”
“那你接下來還要更加羞愧了,他惡心的地方我可沒說完。”太宰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待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那惡心的癖好可把我折磨到了。港口□□的首領——是個該死的蘿莉控哦,讓自己的異能變成可愛的小蘿莉然後整天追在她身後用很惡心的語氣說——”
太宰學着森鷗外的語氣,捏起嗓子說,“愛∽麗~絲∽醬↗,試一下這件小裙子怎麽樣?你穿上之後——一定超級可愛的∽”
這表演可真是惟妙惟肖,生動诠釋了一個蘿莉控加猥瑣大叔的人物形象。
最後,太宰看着表情已經變成‘地鐵老人看手機’的森茉莉,問她:“那麽現在你覺得森鷗外怎麽樣啦?”
“啊,是人渣呢。”森茉莉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我這裏還有珍藏多年的原聲哦,快來聽聽看!”
太宰興奮地從口袋掏出一只錄音筆,播放出森鷗外逗愛麗絲的聲音,确實和他剛才表現的一樣誇張且猥瑣。
既然有現成的證據那他為什麽要表演?果然這就是惡趣味吧。
太宰當然沒有錄音這種變态內容的習慣,只是當時森鷗外剛當上首領正經了幾天,又開始在辦公室和愛麗絲‘調情’。太宰無聊摸錄音筆的時候順手錄了十幾秒,然後就丢到房間裏不管了。
之後,大家也将許秋相關的事情告訴太宰治,有高智商人物加入,但是經過一番激烈的讨論後依舊沒得出什麽新的結論。
“為了得到更多情報,我還要去接近森鷗外,所以……”花見看向森茉莉,“能請你再和他約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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