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惡之花朵(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惡之花朵(四)
第二天,國木田給他們傳來消息說那個異能者找到了,不過她異能極不熟練,目前是不能幫他們換回去的。
不過好消息是按照以往經驗,過幾天身體會自動換回去,他們只需等待即可。
因為這個互換身體的異能他們也做了實驗,讓男性與女性互換身體,再讓變成女性的男性去看富江,居然沒有被誘惑。
這異能判斷性別純靠身體區別。
不過這個異能沒什麽用,暫且不提異能使用者菜到費盡全力才能成功發動能力,很多女性自己就能打,用不着男人的靈魂附身幫他們打。
所以這個能力雞肋到可以忽略不計。
第二天他們又休息了半天,等到中午接到消息說目擊到新的富江出沒,花見和太宰治才開始行動。
那只金色眼睛已經轉移大半到太宰治版花見的臉上,花間原本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雖然還是很虛弱的樣子,但是外出行動沒有問題。
昨天晚上花見也嘗試過使用人間失格,依舊是沒什麽感覺,但國木田的異能正常失效了。
至于為什麽太宰治也要跟着花見,自然是因為他所依靠的頭腦并沒有失去,只要花見在身邊,他就相當于沒有失去異能。
富江本體的尋找是需要依靠智商的,花見顯然不覺得自己聰明到能當偵探的地步,其他聰明人各有自己的事要辦,所以她只能捏着鼻子和太宰治一起行動。
期間花見把這件席卷整個橫濱的事情告訴小蘭、柯南和mary,讓他們不要出門。艾琳昨晚把接下來幾天的食物都準備好了,她雖然只有一個鬼,但鬼不會感覺疲倦,還有國木田的車作為代步工具,準備起物資來并不麻煩。
小蘭和柯南這才知道他們昨天遇見的那樁案件居然如此兇險,對于這種異能者之間的案件,柯南總算沒有表現出一副想參與案件的态度了。
mary更不可能外出。她在自己房間發現了不知道第幾任主人的漫畫書,一看就看入迷了,熬到很晚才睡。醒來吃完早餐又趕緊爬回去看漫畫。
目冴之蛇完全無法理解mary的愛好,她怎麽看到漫畫裏兩個男人貼近就激動得滿床翻滾,還差點把它壓扁。
“這下真要往百年宅女的方向發展了。”艾琳評價mary。
換了身體後,花見的社交恐懼症和ptsd減輕不少,畢竟無法正常與他人接觸的[溶蝕]不在她身上。
但花見宅了兩年,在外對別人的視線依舊敏感。特別還是太宰治長得好看又用繃帶纏住右眼,簡直是人群中最閃亮的星,每個經過的人都會看她一眼。
太宰治環住花見的手臂,半個身體都緊貼着她,感受着她驟然變得僵硬的身體,太宰治輕聲的話語流露出些許笑意,“這位先生,請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哦,一對親密的情侶可不會這麽生疏。”
他們這次的目的是與富江接近,能找到富江本體的信息最好,找不到也可以嘗試用人間失格消滅那個富江。
踏入咖啡廳的門口,這對情侶組合非常引人注意,雖然連富江的吸引力零頭都比不上,但特別的人總會讓人忍不住看一眼,其中就有對現場追随她的粉絲感到厭煩的富江。
富江身形消瘦,膚色極白,眼角的淚痣讓她更加妖豔,明明只是簡單的外形搭配卻能表現出一種詭異的、不像是人間應有的美感。
明知道自己對男人有着極端的吸引力,每一處現身都預兆着未來要遭遇花樣死亡,但富江完全不懂得收斂,非常奇葩。
富江朝花見舉起裝有紅酒的杯子,露出一個魅惑衆生的笑容,眼裏似乎包含了無限的柔情,讓每一個看到她的異性渾身發軟。
見此,花見眯了眯眼睛。
雖然花見沒受異能影響,但欣賞美的眼光還是有的,更何況她還搞藝術,不得不感慨富江即便沒有異能也是她見過最美的人。
“你看了那個女人好久,我可完全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什麽魅力。”
花見和太宰的身高隔着17厘米,此時在花見身體的太宰治要看着花見的表情說話,還得擡起頭才行。
“可惡……你可絕不能愛上那個狐貍精啊!”
那張小臉滿是憤慨,就像是面對狐貍精誘惑丈夫從而産生危機的妻子一樣,完全看不出這具身體裏的人是個男性。
‘我的臉有這麽可愛嗎?’
花見控制不住的冒出這個想法,心裏其實悄悄覺得這個樣子的太宰很可愛。
看到帥哥旁邊的女伴如此激烈的反應,富江感到十分滿意。她輕呷一口紅酒,另一只手慵懶地撐着臉。
她馬上決定要得到那個男人,雖然性格看起來有些無趣,但是他長得帥,光憑這一點就可以超過很多男人了。
店裏只剩下富江身邊和對面有空位,走進店的新人只能往富江那裏湊。
倒不是別人不想和絕美的富江坐在一起,而是他們被富江罵走了。
如果想要強硬坐下,周圍虎視眈眈的男人們本着‘我不好過,其他人也別想好過’的心态将其罵走或者直接拖走,還誇贊自己‘溫柔守禮’,既維持公共形象又刷到女神好感。
“我們可以坐在這裏嗎?”
花見疏離而禮貌地問。
聞言,富江哼笑一聲,聽得附近的人心都化了,她修長的手指緩慢撫摸杯壁,“當然可以……而且,你坐我旁邊也行呢。”
這句話讓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紛紛用憤慨的眼神瞪着花見,有些人還在摩拳擦掌,和同伴說自己等會要教訓這個小白臉。
有川上富江在這裏,往日裏寧靜平和的咖啡店完全變樣,就連為人淡泊的店長都挂上一副嫉妒到扭曲的嘴臉。
聚焦在富江身上那些扭曲的視線将花見也包裹進去,平常那些負面情緒都被放大了,即便只是普通的嫉妒也帶有異常的殺意。
就好像有股電流從脊椎底端向上流動,這種酥麻且冰冷的感覺讓她想要快速逃離這個地方。
突然間,花見的手被握住了。那是太宰治伸過來的手,戴着輕薄的手套,手套的紋路傳來一股細微的摩擦感。
花見下意識地哆嗦并且想要将手抽出,卻被那只手牢牢抓住。這種動作比之前只是挽着她手臂的時候還要親密。
她感到更加慌張,卻又有複雜的安心感産生,這簡單的動作好像真的給花見帶來了勇氣。
花見輕呼一口氣,把心态逐漸放穩。
“快進去坐啦,不要像根木頭一樣立在這裏!”
不滿又像是在撒嬌的聲音響起,花見被對方推進裏面的座位。
見此,富江露出輕蔑的眼神,認為這是兩個人感情不和的又一個表現。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神态,把那些刺人的負面情緒揭露在衆人面前,畢竟她對自己的一切都十分有自信,沒有任何收斂的必要。
“你想點些什麽?我記得你很喜歡××吧?”
太宰無視富江,拿起桌子上的菜單詢問花見的意見。
他任由劉海向下滑落,擋住半張臉 ,這個樣子倒和花見的妹妹結衣很像。如果抱着這樣的想法而不當他是太宰治,花見感覺心裏的別扭少了一些。
“我叫川上富江,你叫什麽名字?”
等不到花見主動出擊,富江忍不住先手拉起話題。不過這一個你就很靈性了。
太宰治:“酒井。”
花見:“津島。”
酒井小姐好像突然無視富江的針對,笑嘻嘻地進行自我介紹。在這之前津島先生看了他一眼,然後也跟着報出名字。
對于這倆個人敷衍的态度,富江眉頭一跳,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沒辦法,富江此人就是受不了一點點刺激。
“只告訴我一個姓氏嗎?真是讨厭的男人啊。”她臉上帶着不滿,讓旁觀的男性心血沸騰,恨不得立馬沖過來頂替花見。
而津島先生仍然沉默不語。
“随你怎麽想,津島君只要對我一個人坦誠就好。”
酒井小姐眯了眯眼睛,和之前笑嘻嘻的态度不同,他朝富江露出戒備而又厭惡的神情,這讓富江心情大悅。
富江就是享受別人對她的嫉妒還有喜愛,這證明她才是最好的。
“啊拉,自己沒點本事還想圈住男人可不太行哦。”
“你覺得自己很好嗎?請不要自戀了,醜八怪。”
面對一上來就撒潑的酒井小姐,富江先是驚訝,後又震怒,恨不得沖過去撕爛對方的嘴。
“你在說什麽啊……”
富江擡手擋在嘴前,裝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樣。
結果讓她更加生氣的是——津島先生居然沒有給出一點反應。難不成腦子有問題嗎!?
不管不管!反正無論她表現出什麽性格男人都會無可救藥地愛上她。這才是存在于世間唯一的真理。
“居然敢說我是醜八怪!?你才是吧?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長成什麽鬼樣!”
“呵呵,不要擺出那副惡心的表情哦∽你要知道,津島先生可是我的男人。”酒井小姐挽住津島先生的手臂,将他拉往自己這邊,直接臭不要臉地往他臉上一親。
津島先生身體更加僵硬了,富江還看到他耳尖微紅,氣得兩眼噴火,怎麽會有小情侶敢在她面前表現得這麽親密,男人就應該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他!怎麽可以對其他女人表現出心動的樣子!?
殊不知此時花見心裏已經鬧翻天了。——太宰治這家夥在乾什麽啊?他怎麽敢親我!?就算是臉也不行!
真是給一點甜頭就蹬鼻子上臉!
不久前他們還在冷戰,怎麽才一天時間就這麽親密了?
臉上的觸感好像一直無法消去,花見感覺腦筋裏的弦都差點被崩斷。
在富江的視線中,酒井小姐那雙血色的瞳孔仿佛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洞,冷冰冰地看着富江。
‘我才不怕這種挑釁……’
心裏這麽想着,富江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卻在快速收緊。
[垃圾]
酒井小姐動了動嘴巴,吐出兩個無聲的字。
“可惡!!!”富江忍無可忍,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發出巨響。
“看到我這麽漂亮的女人,你這個該死的男人就沒有什麽表示嗎!?”
富江将矛頭對準津島先生,然而後者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甚至連看她都懶得看,直接把頭撇過一邊。
這赤裸裸的嫌棄讓富江十分抓狂,她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但越是這樣看起來就越豔麗,這種魔性之美讓人既渴望又恐懼。
她最後失控地大喊一聲:“快來個人幫我把他們給殺了,受不了,真是受不了啊!”
然而周圍并沒有人回應這個要求。明明按照富江原本的吸引力,其他人都會發瘋照做才對。
就是因為害怕富江被追殺煩了,然後站在大街上大喊一句幫我殺人搞出什麽可怕的社會流血事件,所以橫濱的各方勢力才不敢光明正大地行動。
他們想對付富江還得僞裝自己是因為情感糾紛才動手,由此給富江全體造成一種平靜的假象。
對于富江來說因為勾引別人而死确實是一件平常的事,被橫濱本地勢力大規模追殺就有點特別了。
你問富江為什麽不考慮後一種可能?別問,問就是蠢還有對自己的盲目自信。
“不會吧,不會吧,你為什麽要這麽愚蠢呢?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酒井小姐撇了撇嘴,表示富江‘好沒勁’。
“我之前還以為你有點本事呢,沒想到只是空有力量罷了,我們可是恰好克制你哦。”酒井小姐哼笑,讓富江更加煩躁。
“使人害怕的是極其聰明的人,使人恐懼的是既擁有力量又極其聰明的人。然而讓人最難受的是空有力量的蠢人。”
“你不要再瞪我了,我說的就是你。”
酒井小姐針對富江的話像機關槍一樣噴出來,沒有一點掩飾的想法。
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的富江差點氣到血液逆流,恨不得馬上昏過去離開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她任性妄為噴的別人跪地求饒,今天終于見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這個時候當然發現了不對勁,原本坐在周圍對她虎視眈眈的男性已經移開視線,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即便這邊發生了争吵也沒有影響到他們。
然而這又怎麽樣?富江從來不怕死。
“不知道是哪個我得罪了你們,反正想來想去也就那幾個理由吧。”她突然冷靜下來,語氣抱怨地說:“不過這裏居然有個酒井,我真是煩死這個姓氏了。你不會也是寫小說的吧?真是毫無價值的東西,那種懦弱渺小的主角就不應該存在于世界上,唯有像我這樣完美又自信的人才應該是所有小說的主人公。”
津島先生,也就是花見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她從不認為自己的作品容不得別人批評,但是對于這種無腦的發言很是讨厭。
轉瞬之間,富江臉上張揚的表情凝固住,她同咖啡店的其他人一樣成為了靜止的畫面。然而大街上走過的行人還在流動,就只有這一處空間例外。
這自然是幻術的影響。
行動之前花見就和太宰治如果她可以在不過度用眼的情況下應付小範圍內的暴動人群,現在揭露了這是幻術,對于花見的這份能力,太宰治見怪不怪的樣子,似乎早就猜到了。
真不知道這家夥的腦子是怎麽長的。花見心想,但她也早有心理準備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太宰治居然一直不問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力量。
這份來自太宰治的體貼總是讓花見心情複雜。
“原本還小心翼翼的,沒想到富江居然是這樣的性格……怎麽比中也還蠢。”
聽到太宰治幾年後還在損那個不知道長什麽樣的中也,花見搖搖頭,不知道該誇他毅力強還是罵他斤斤計較。
“小心翼翼?我怎麽感覺你一開始就在玩?”想起那個輕觸即離的吻,花見的語氣越發暴躁。
太宰治在旁邊不停狡辯,然而花見已經把他丢到一邊專心研究富江了。
無視富江的特殊能力後控制她非常簡單,沒一會花見就摸清了富江的底細。這個家夥由于剛剛誕生不久,所以控制力不強容易失控,不過富江都是差不多的性格。
他們的再生能力非常強,只要有血肉就能變成新的富江,除非進行火化焚燒掉所有新老細胞,或者殺死母體。
母體可以命令其他富江,但是母體的能力剛覺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吓到像膽小鬼一樣逃跑了,想控制好能力也沒有時間練習。
并且母體的身份是可以被侵占的,只要吃掉她,分身富江就會成為新的母體,每一個富江都想找到母體然後吞噬她,每一個富江都很自信,自信自己成為母體後能很輕易地掌握這份力量将其他富江踩在腳底下。
知道了這些事情後花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覺得富江這個群體莫名其妙。
如果全世界的富江聯合起來恐怕都能征服整個世界了吧?但是他們偏不會這樣做,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享受站在頂端的感覺。
随後花見用幻術帶着這個富江去到人煙稀少的巷子裏,打算用火焰将這份罪惡焚盡。
然而在火化之前,太宰治看到富江的右手內側有一道嶄新的傷口,這種細小的劃痕離遠一點甚至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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