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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鬼的特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身為鬼的特權




織田作之助死了,但是他仍有意識。現在作為鬼魂存在于世間。




看着因為自己死後好友太宰治臉上陰沉的表情,織田作很抱歉就這樣抛下他離開了。




安吾想必很難回來的,織田作也只能希望花見能好好安慰太宰。因為太宰治作為一個過分精明且孤獨的人,即使看起來自立自強,在他們四個人中卻是最需要依靠的人。




織田作跟在太宰治身邊,看着自己的屍體入土。




“我該怎麽和花見說呢?”太宰治摸了摸那塊嶄新的的墓碑,“喂,織田作,你可給我留下了一個超級困難的問題诶。”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陰郁的神态,不過看起來仍帶着頹廢。




“這也沒有辦法啊,你也不能一直瞞着花見。”織田作開口說話,還是活人的太宰治自然是聽不到的。




“要我說這種話也太殘忍了吧?嗨!安吾搞事之後跑了,然後織田作不小心就死掉啦。” 太宰治有氣無力地擺着手勢和動作,最後自暴自棄地說:“我什麽都不想說……”




唉,造化弄人。此前太宰治多次想和花見說一些血淋淋的故事,想要把花見吓到看到橫濱兩個字就害怕的程度,因織田作還有混蛋安吾多次出手阻撓而失敗。





據太宰治說是因為看不起這種天真的人,作為黑惡勢力的代表自然是要拼命做對。(典型例子是中也)




‘早點認清事實就能早點離開橫濱,不然最後都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多幾年。和□□混在一起又想要活命,要麽像蛞蝓一樣擁有強大的實力,要麽就是個壞人啰。’




——其實是很別扭的關心方式。




織田作很清楚,太宰治要真的對花見說了這些話,他肯定馬上就後悔,之所以持之以恒地做這種試探,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想看他和安吾如何應對。




不過太宰治能夠經常覺得花見會出事,或許也表明了他沒有把握捉住這段真摯的感情,所以一直在患得患失,擺出一副已經猜到結局就不會為結局到來而痛苦的模樣。




‘總有一天會分開的。’




‘怎麽可能會有那麽牢固的情感。’




‘我很快就會死去。’




大概就是太宰治心中的想法吧。




現在用不着織田作還有安吾,太宰治必須要主動思考如何維護花見那弱小的心靈。他失去了開玩笑的對象,也必須要變得成熟起來。




“搞什麽啊……我不會真的喜歡那家夥吧?”只有在無人的荒野,這個膽小鬼才敢說出心裏話。




太宰治很輕易就能想象到得知這個消息後花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即便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眼淚,也足夠讓現在的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難道真的要擺出虛僞的溫柔笑容,好好安慰她嗎?完全做不出來啊。亦或是展露真實的麻木的一面,和她一起挂着張苦瓜臉,這樣更糟糕吧?




“我完全不想解答這個問題……織田作啊,你怎麽就沒有帶我一起死呢——”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不用糾結了。




因為綠間花見失蹤了。




追随花見的蹤跡,他們在廢棄居民樓中發現了一具分成兩半的屍體,滿地都是早已凝固的黑色血跡,在空氣中散發着鐵鏽的氣息。




一大團零碎的頭發散落在地面,這是花見的發色,即便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進行 DNA鑒定之後才敢下判斷。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花見才會被斬斷一半的頭發,不可能是在這裏理發吧?




不論如何思考,理由都不盡人意。




坂口安吾的[堕落論]能夠讀取物品的信息,然而詭異的是,這個地方附近所有的物品,他讀取出來的記憶都十分詭異。




在這棟廢棄建築50米外的地方,他能清晰地看到男人拖着掙紮的花見向建築走去,一旦踏入某個範圍內,畫面就像老電視因為信號乾擾而産生的雪花屏一樣,然後又在某個瞬間後變成由不同色彩扭曲交錯而形成的畫面。




在讀取這些記憶的時候,安吾感覺腦袋一陣刺痛,[堕落論]變得無法被控制,他像一只小船,被洶湧的巨浪卷進了漆黑的漩渦,在最後……感覺自己快要死去之前,他得到了唯一一個有效信息。




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擁有神……世界……會……不……再……”




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搖晃,耳邊一陣轟鳴,什麽聲音也聽不到,在不知過了多久才回過神,猛然喘着粗氣。




與此同時,他看見太宰治迅速将手從他的肩膀處抽離,是[人間失格]強制中斷了[堕落論],将他從某種人類難以理解的恐怖地方帶回了人世間。




“如果不是為了得到花見的信息,我才懶得理你。”太宰治表情冷漠,“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沒有探查到。”




安吾揉了揉太陽xue,虛弱地将他得到的唯一信息告知太宰治。




“又是神又是世界的,那個女人到底什麽來路……”意識到花見可能被拉進某種龐大的陰謀裏,太宰治的心情越發糟糕了。“就探查到這點東西,安吾你可真沒用。”




“這個地方太詭異了,肯定被某種力量影響過,導致[堕落論]無法正常讀取記憶,甚至那段話語都可能不是真實存在的。”強迫自己忽視太宰治帶刺的話語,安吾強撐着掃視四周。




其實他想說,這地方可能很危險,那時的某種東西依舊在影響此刻,最好趕緊離開。




但是還沒探索完這裏的所有信息,太宰治是不可能離開的。而他……更是沒臉離開,他已經對不起織田作和太宰治了,不能再對不起花見。




就算死在這……或許也是他應得的代價。




太宰治繼續查看地上的痕跡,居民樓早已廢棄,滿地都是灰塵。可以明顯看到有一個人是被死去的男人強制性拖進來的,很有可能就是在不斷掙紮的花見。




花見也有正常的腳印是向外的,步伐雖然有些淩亂但總體上還算正常,可以肯定這個時候的花見是主動走出去的,腳印的淩亂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掙紮而導致身體疲倦。




除了花見和那個男人,在場的還有另外兩個人的腳印。一個人走進來就再也沒走出去,腳印和男人與花見的腳印運動軌跡并不相似,不是同一批進來的,另一個人正常走進來又正常走出去。




那麽是否可以假設死去的男人綁架了花見并将她拖到此處,結果還沒來得及下手,第三者第四者的其中一個或兩個都殺死了男人,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兩人中只有一人和花見一樣走了出去,剩下那個人或許通過其他途徑離開,又或許——在這裏憑空消失了。




可是花見又為什麽會失蹤?所有她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沒有發現花見的蹤影,甚至當她的親人發覺後還趕來橫濱找人。




難道花見并未得救?而是被人控制住了。




線索太少,太宰治沒有辦法繼續推理下去。不知樣貌,或許只知其中一人聲音以及幾個不明詞句的兩個神秘人物成為他們心裏的一根刺。




之後的事情大家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太宰治進行兩年的洗白,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花見,但再也沒有新的線索,那三個人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對不起,織田作。我弄丢了花見,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




靠在織田作的墓碑旁,這個從前做事總是很有把握的、被整個港口Mafia的人認為‘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到他’的太宰治,露出了一副失敗者的表情。




他向前伸出右手,陽光從手指縫穿入眼前,燦爛得使人想要閉上雙眼,但他直直地掌心中的太陽,整個眼眶泛着淚光。




“我還能……抓住什麽嗎?”他輕聲說道。




那究竟是因為陽光的刺激而導致的生理性流淚,還是因為心理上的悲傷流下的淚水,恐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織田作是從來沒有見過太宰治哭泣的,一度覺得這個孩子可能是失去了名為哭泣的人類功能。不過在看到太宰這副模樣後,他心裏馬上冒出了一個想法——太宰治确實是[人類]啊。




會因為朋友的逝去感到悲傷,這不就是人類會做的事嗎?




港口Mafia的人幾乎都稱呼太宰治為‘那個怪物。’織田作已經聽到過好幾次了。但實際上他也只是一個剛滿20歲的年輕人罷了。




只要有人拉他一把,他是可以變好的。




織田作蹲下身子想要給予他的朋友一個擁抱,卻也只能看着自己透明的雙手穿過太宰治的身體。




“……差點忘記我早就死了。”




他嘆了口氣。




太宰治不再言語,似乎在思考些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再去想,等到太陽墜落地面,他重新挂上仿佛無憂無慮的笑容,輕聲說:“現在回去能不能蹭到國木田便當裏的晚飯呢,總之……該離開了。”




看着太宰治離去時蕭瑟的身影,織田作十分擔憂,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太宰治能夠毫無顧忌地大哭一場。




在往後,便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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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樣,也是鬼。”




和織田作一樣身體透明的伽椰子拉住他,在得知織田作也是花見的熟人後,回去得到花見的同意後,便帶他走上樓梯。




為了方便交流,花見終于把許久未曾使用過的燈光開啓了。她坐在椅子上正對着門口,撇見織田作後開口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織田作。”一副完全開心不起來的樣子。




織田作淡定地說:“好久不見。”




然後他們兩人就默默地看着對方,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那麽該從哪裏開始說呢?織田作心中是有很多疑問的。即疑惑當年的事情,也疑惑花見的狀況和對太宰治的态度。




花見幾乎全身都纏着繃帶,不過與當年的太宰治不一樣。她過于蒼白脆弱,看起來仿佛剛經歷一場車禍,勉強可以行動的程度,讓人很是擔憂。




站在這裏,織田作能夠看到花見身後淩亂的桌子,電腦屏幕上顯示着寫了幾段的文章。




對啊,花見成為了一名作家。




這對于織田作來說已經成為遙不可及的夢,不過他仍為花見感到高興。




最後還是花見先開口,“你為什麽還留在人世?織田作,你不是惡鬼,即使有執念,也最好還是下地獄吧。”




這個下地獄自然不是壞話,是字面意思。除了惡鬼,正常的鬼魂都能夠感受到地獄的召喚。沒有執念的一睜眼就在地獄,有執念的稍微停留一會就該主動下地獄,不然會有地獄的使者親自過來尋找。




不過也有一些漏網之魚,死了之後也沒有什麽事一直晃蕩在人間。看樣子織田作就是這樣了。




雖然花見對地獄知道的不多,但是想想也覺得這樣不好。如果不小心發生什麽意外,這可是直接傷及靈魂本體的。




“因為我放心不下你們。”織田作嘆了一口氣,“花見知道他們的事情嗎?”




“我當然知道,也沒什麽可說的。不過太宰他、他變了好多。”




真的是被吓了一跳。雖說太宰治以前也會開玩笑,勉強有些活潑,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比較陰沉的。結果沒想到現在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因為他不想看到花見露出那樣的表情,比起太宰,你的變化似乎更大。”




“算了,我不想管太宰是怎麽想的,我不想再和他有聯系了,準确的說,是和外面的所有人。”花見語氣生硬, “我一個人就可以。”




織田作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太宰治站在自己面前,一時間感慨萬分。




“好的,我知道了。”他點點頭,似乎沒有深究下去的意思,這反倒讓花見感到驚訝,自己神秘失蹤了兩年,還擺出一副要絕交的态度,織田作這也不好奇嗎?




“我隐隐能夠察覺到,或許存在着某種令你感到無比痛苦的秘密,如果還未做好面對的準備,那便暫且不談吧,你自己的感覺最重要。”




看到花見微微側目,臉上浮現出動容的神情。織田作松了一口氣,因為這代表花見并不像她自己所認為的那樣冷漠。




‘沒關系的。’




織田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楚地、堅定地想——




就像兩年前,花見從未放棄過太宰,而那兩年裏,太宰從未放棄過花見。獨自一人的痛苦很難堅持下去,但兩個同樣痛苦的人走在一起,特別是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一定是可以互相依靠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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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酒井老師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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