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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回到過去的他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難以回到過去的他們




“又、又是隔壁的事情啊?”伽椰子神态有些不自然,她又忍不住地看了一眼他們旁邊那個紅色頭發的鬼魂,有些驚訝。




人死了之後本應馬上下地獄。但是有怨氣的鬼會變成惡鬼停留下來,有執念的鬼也不會馬上離開,有時還會跟在重要的人身邊。




‘他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麽故事?’




跟随酒井老師見識了那麽多鬼,伽椰子經常會猜想他們的故事。因為老師整天都在嘟嚷‘要找一件事轉移大腦的注意力,[故事]便非常适合,當思想沉浸于某件事時痛苦就無所謂了。’




這種明晃晃的走神不太好,不過伽椰子額前留着長劉海,完美地遮擋了神态,倒是沒讓他們看出有什麽不對勁。




“十分抱歉,不過這件事确實很重要。”國木田的态度不太自然。




這位照顧酒井老師的保姆看起來就感覺陰森森的,如果此時不是站在門口,而是在某些黑暗的角落裏看到這樣的人但在自己面前,國木田恐怕會直接昏過去。




全都怪那些毫無根據的謠言,影響了他此時的判斷,明明田中小姐只是個普通人類而已,卻讓他心下不安。




伽椰子點點頭,開始一個又一個地回答國木田的問題。不過她總是忍不住看向被國木田拉住風衣滿臉寫着無辜的太宰治,察覺到視線的太宰治還不忘給她一個可愛的wink,惹的伽椰子更加不自在了。





她本來就不習慣和人類交流,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對于這種活潑主動的人總是招架不住。




‘所以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待國木田講完之後,太宰治就迫不及待地說:“輪到我了吧?輪到我了吧?”那語氣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戲一樣興致勃勃的。




“你們的房子還真是——太漂亮了!”他一開口就讓國木田滿臉問號。




雖然國木田是酒井老師的粉絲,但是他絕對無法昧着良心贊美老師的宅邸。雖然在門口瞥見的屋內比較正常,但是從外面看起來老舊殘破,總覺得到處都彌漫着陰森的氣息。




“诶?你們難道不覺得嗎?如果現在是黃昏和黑夜該有多好啊,這種靜谧的、陰森的氛圍是多麽适合死亡,幽靈一類的東西……”他露出一個狀似友好的笑容,卻讓伽椰子感覺到了壓力。




“我也想住在這樣的地方呢,會不會有惡鬼突然出現把我殺死在這裏呢?比如說住在這附近的人都在讨論的那個存在——伽椰子。”




聽到自己的名字,伽椰子慌張地擺手:“那、那不是之前死在這裏的女性嗎?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問我這種問題……”




“太宰!你這家夥在裝神弄鬼乾什麽?”國木田語氣有些不悅,當然原因絕對和田中小姐肯定這座宅子是兇宅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太宰治看到伽椰子這副模樣,眉頭輕皺。




如果那些探員口中的[田中奈子]不是伽椰子。那麽為什麽要和森茉莉自我介紹說是伽椰子?如果是在開玩笑,大可不必說自己是鼎鼎有名的惡鬼。畢竟她應該蠻喜歡森茉莉的,也不像是會惡作劇的人。




她如此緊張,一定和死去的枷椰子有關系,親人朋友仇人都不像……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田中奈子]就是死去的伽椰子本人,雖然頂着個假名但是很少用,而且根據伽椰子的過往經歷來看,她不是一個擅長僞裝的人,剛挂上假名的時候容易說漏嘴。




可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太宰治可不相信鬼神之說。他又想,或許伽椰子是假死也說不定呢?




不過沒有證據一切都是假的,這種時候也只能有些遺憾地想:早知道剛才就向那些探員要張伽椰子的圖片了。




心裏想了很多的太宰治表面上不為所動,有些抱歉地說:“哎呀,我不太清楚這些事情啊。我只是聽茉莉醬這樣介紹的~”




伽椰子感到驚訝,“是、是森小姐啊。那個……我、我……”她終于想起了還有這種事情,不由得責怪自己為什麽如此粗心大意。




她絞盡腦汁地思考着合理的原因想要搪塞過去,最後一咬牙說道:“實在是非常抱歉!我不擅長與別人交往!那次與森小姐見面本來就很緊張了,自我介紹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就脫口而出!”




國木田僵硬地重複:“莫名其妙地說出了死人的名字……”




“原來如此!”太宰治右手握拳錘向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沒關系的啦,茉莉醬心腸很好不會生氣的。哎呀,都忘了和你說了,我和茉莉醬——是超級好的朋友哦。”




反正當事人不在,他開始胡說八道:“之前就聽茉莉醬說過與酒井老師見面的故事,我非常激動地想來見一下真人。不過茉莉醬說老師不喜歡有人打擾她,所以我就只能歇了那份心。沒想到這次來辦案,那些探員就和我說‘隔壁是那個超有名的酒井老師哦’,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太宰治興奮地扭着,一副資深迷弟的樣子,“這簡直就是命運的指引!一定是神明大人聽到了我的祈願将我送到了這裏。田中小姐~可不可以引薦一下卑微的我呢?我實在是太想見到酒井老師啦!”




一旁插不上嘴的國木田滿腦問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家夥離譜的品味居然和他一致了。




發現伽椰子臉上浮現出些許的不情願,他又放下笑容,有些難過地說:“那幾個不認真辦事的探員都能見到酒井老師……我這麽辛辛苦苦地辦案……就不能……啊……好累啊,剛闖進社會的青年就活該受氣嗎?…………抱歉,我似乎提了些不合理的要求,那就算了吧。”




太宰治低頭嘆了一口氣,眼裏充滿了低落的情緒,淩亂的碎發垂在兩邊,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憐。




這是已經變成惡鬼的伽椰子都難以抵擋的美貌攻擊,更何況伽椰子本來就很自卑,看到這樣消極的太宰治總想到曾經的自己。




她微紅着臉,不好意思地說:“你也不必這樣……我幫你去問一下老師。”




說完,她便轉身登登蹬地跑上樓。得逞的太宰馬上回頭朝國木田比了一個成功的手勢,那模樣要多賤有多賤。




國木田總算明白太宰治剛才是在胡說八道,他有些生氣但又不敢被伽椰子發現,壓低聲音說:“你到底在乾什麽啊?”




“我也是在為你着想啊,你不是想見酒井老師嗎?茉莉醬确實和我說過——老師不喜歡接觸外人,啊,對了,她是老師的編輯。老師已經因為案件見過幾位探員了,想必不會願意見到因為同樣原因而來的我們。沒有辦法就只能使些手段啦∽”




太宰治攤開手,似乎如他所說的一般[欺騙是不得已的選擇]。




國木田皺眉凝視了太宰治幾眼,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咽了回去。雖然他覺得這樣做不好,但是田中奈子已經上去了,他想阻止也沒用。




至于太宰治口中的[茉莉醬],恐怕又是哪個紅顏知己吧?呵呵。




遙遠的森茉莉:謝謝,有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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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見我?真是的,能說的都說了,去問之前那幾個人不就行了。”花見左手靜橫放在桌上,右手托腮,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伽椰子早已料到,但還是提了一句:“他們是來自武裝偵探社的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




“什麽?”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花見眼神恍惚了一下。“太宰治?”




浮現在眼前的是那個渾身漆黑的少年,還有他那常年不變的陰郁眼神。仔細想想才發覺上一次接觸到關于他的事情已經是好久之前了。




花見通過鬼魂打探外界的消息,看着他埋葬了織田作後,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尋找花見的蹤跡,無果,便與特務科的種田長官确定以後的道路。




從此,花見便撤回了鬼魂,不再打探關于他的事情。




她已經不像以前一樣能夠被感情驅動,克服內心的退縮與羞恥,做到很多在常人看來了不起的事情了。




還喜歡他嗎?花見無法作出肯定的回答,心中的感情被黑暗裹挾着,她望過去,就像隔着一層玻璃,看和自己無關的另一個人一樣。




是情感解離,她的大腦承受不住痛苦,主動“切斷情感連接”,用來逃避崩潰。




只有面對文字的時候,藏在心底的靈感才能攜帶着那些沉寂的感情噴薄而出,她此時需要依靠異常的力量才能維持自身的正常。




也不過才兩年而已,想必太宰治也沒多少改變,對她,或許依舊和以前一樣,總是想甩開她——這不就是現在的花見想要的結果嗎?




更何況他們是為了隔壁的案件來的,對太宰治來說,他一定會不擇手段拿到想要的情報。




但是……她對太宰治來說,就算抛開那些不愉快的單方面追求,是否也算得上是朋友呢?他是否……對待身為朋友的花見,做不到那般絕情呢?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回答她——答案是肯定的,因為那個膽小鬼其實非常喜歡你,你不就是喜歡他那種……




“真是麻煩。”




話是這麽說,但花見的表情可看不出有什麽覺得麻煩的。




那就去見他吧,做個徹底的了斷,然後安靜地縮回自己的世界,等待與那個害自己走到這一步的人的會面。




花見從椅子上起來,甫一站立便感覺從頭腦傳來一陣眩暈感,刺激得她腿腳發軟。還好伽椰子及時沖上前将她扶穩,不然她倒下去了。




長時間保持相同姿勢确實會産生這種狀況,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花見的身體過于虛弱了。




觸碰到花見柔軟無力的胳膊,伽椰子眼裏流露出難過之意。她和花見相處這麽久,自然想強勢一些讓花見培養起規律的、健康的生活。就算因為力量的緣故獲得一副虛弱的身體,但只要合理調養,至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她永遠都無法擺脫花見的命令,這一切都是因為花見喪失了拯救自己的意願。




‘不要管我!’




每次只要聽到這樣的話,伽椰子就無法動彈,眼睜睜地看着這個脆弱的人類在瘋狂作死,放縱自已。




花見瘋狂起來可以連續十幾個小時坐在椅子上不吃不喝拼命寫作,如果是普通人類早就猝死了。




“走吧。”花見微弱的聲音讓伽椰子非常驚訝,對她總算放下筆而去接觸其他人的行為感到開心,不過花見下一句話就讓伽椰子洩氣了。




“我親自把他們趕走。”




唉……




等花見和伽椰子來到樓梯,與下面的國木田和太宰治對上,啊……當然還有在太宰治旁邊,像塊木頭一樣豎在那裏的幽靈織田作。




太宰治換下了以前的衣服,也露出了那只一直被遮擋的眼睛,明亮有神的瞳孔直直地看過來,朝花見瘋狂招手。




‘欸?這個看起來如此陽光的青年是何許人也?’花見沉寂如死水般的臉龐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痕。




“終于又見面了,花見小姐~距離我們分開已經過去好久了吧!?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簡直是太難受了,難受到連活下去的信心都沒有,如果不是有心地善良的搭檔在我早就死好幾回了嗚嗚嗚嗚——我無時無刻都想着與你見面啊!”




‘我的記憶裏存在過這樣的人嗎???’




“你以為我願意嗎!?你這個輕浮的家夥!”國木田剛才還在因為花見的出現而緊張不已,看到太宰治又在作妖便趕緊抱住他的肩膀,擔心他一不留神就像以前一樣朝別人竄了出去。




太宰治瘋狂掙紮,“不要這樣啊!國木田君,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就不能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聽我唔唔唔——”




國木田捂住太宰治的嘴。“老師請你忽略掉這個叽叽喳喳的人……”可惡!這真是人生中最大的考驗啊!




而所有人目光的焦點,花見的瞳孔微微張大,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個——曾經在□□中光是聽到名字就足以令人顫抖不已的[惡人]太宰治像個三流喜劇演員一樣擺着誇張的姿态手舞足蹈。




口中吐出的話也輕浮不已,啊,這一點還是和以前一樣,只不過活潑的語氣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硬裝的虛僞感。




已經死去的織田作在一旁為太宰治美言了幾句,即便他認為身為鬼的自己無法被任何人看到,“太宰确實很想花見你啊,在知道你的消息後就馬上開始行動了。不過花見,你的狀态看起來很不好啊,是發生了什麽嗎?”




花見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現在正身處幻覺之中,但耳邊的争吵聲完全壓不下去,她終于感受到了煩躁的情緒,以及見到熟悉的人,一股想要哭泣的欲望逐漸湧上心頭。




“我受不了了……”




說罷轉身離去。




現在根本就做不到——鎮定自若地待在這裏,她頭好痛,好想回去休息,馬上就要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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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酒井宅外,國木田捶胸頓足好不痛恨。“都是你的錯!太宰治!如果不是你從中阻撓我早就和老師說上話了!而不是站在這裏和你這個混蛋面對面!”




太宰治很無辜,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像他一樣清白的人了。




——誰叫花見一見面就露出那樣可怕的表情啊……如此沉寂,簡直比他照鏡子看到的那張臉還可怕。所以才想逗一下花見,果然打破了那灘死水,只不過把人吓跑了。




想到這裏,太宰治低頭掩去那抹複雜的神情。




為什麽會消失不見,為什麽要露出那樣的表情,為什麽身體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為什麽不敢面對他。




他想要得到答案,即便答案會刺傷他,因為花見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不願放手的人了。




他真的,一直一直都在找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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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酒井老師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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