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廢墟之國的愛麗絲(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廢墟之國的愛麗絲(三)
“出去?”
花見點點頭,輕聲将自己的打算告訴他們,“都說了要改變,所以……那個……我想增加一下出門的頻率。”
自從上次他們開誠布公地讨論了那些秘密後,已經過了兩天。這期間花見再也沒有露出以前那種充滿抗拒的态度,雖然也沒變得多麽活潑,但即便如此程度的改變就也足夠衆人欣喜。
直到今天,花見終于決定邁出這一步,告別家裏蹲的生活了。
“那麽你想去哪裏?”織田作提出了幾個地點,“游樂場,水族館,動物園,商場也可以吧。”
他提出的地方大多是小孩子喜歡的,花見記得她以前拉着織田家的幾個小孩子把這些地點都走了一趟。現在回憶起那些歡快的記憶,她既感到溫暖又惆悵。
艾琳聽了織田作的話感到非常興奮,“老師想去哪裏玩?”
花見抿着唇,一時間做不出決定。
“不用那麽糾結,”太宰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本面向外地游客的橫濱旅游手冊,封面上印着以方格框住的不同景點。
他笑着說:“從第一頁開始一個一個嘗試吧,直到想回來為止。”
橫濱八景島海島樂園,兼顧水族館和游樂園兩種功能,這裏有日本最大級水族館「海洋之館],最具有代表性的游樂設施是波浪雲霄飛車。
花見一行人沒花多少時間就過來了,當然其中沒有淪為寵物的目冴之蛇。蛇是不能随便帶到公共場所來的東西,不過目冴之蛇本來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這個季節雖然炎熱,但正好是旅游的旺季,所以海島樂園的售票口站着很多人。
mary和太宰一左一右環住花見的胳膊,給後者帶來了不少安全感,但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她緊繃的身軀。
織田作和艾琳也緊緊跟在花見身後。不過既然要一起出來玩,織田作自然也應當實體化,如今力量基本恢複完全的花見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和之前交換身體待在外面的時候不同,在自己的身體裏,即便腦海裏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做什麽,早已養好的肌肉記憶還是會繼續保持以前的習慣。
“放輕松點花見,我的[人間失格]一直有效的。”太宰沒忘記花見身上時靈時不靈但殺傷力強大的異能,所以外出的時候他一定要保證和花見的觸碰。
“老師加油!”
“我們一直在你身邊!”
“謝謝你們的鼓勵,”花見頭痛地閉上眼睛,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但是能不能別喊那麽大聲,感覺好丢臉……”
旁邊的人只看到花見和一男一女緊緊站成一排,而且三個人的打扮各有特色,纏着繃帶還有洋裙小皮鞋。後面還跟着氣質滄桑一看就覺得有故事的成年男性,以及金發碧眼身高蔑視在場一群日本人的外國美少女。
要說不惹眼是不可能的。
排隊的時候太宰在前面讓後排的花見抓住他的手。mary因為很少來到這種人多的地方,也是第一次來這種特殊場合玩耍,她其實和花見有着差不多的緊張,也是死死地抓着花見另一只手,當然,排在身後艾琳的手也要抓住。
這個就更加丢人了。
走路的時候手拉着手雖然暧昧但也正常,日本人雖然基本不會做這種事,但海島樂園有很多外國游客,特別是中國女性游客特別喜歡手拉手走路。
但如果排隊的時候還這樣就很奇怪。
[如果因此進化出更厚的臉皮那我就是賺了吧]花見低着頭安慰自己。
排在他們前面看不清樣貌的兩個女孩子在聊天,內容蠻有意思的。
“你看前面有個廣告牌唉,創造營20××,少女通過海選比賽決出勝負最終以團隊形式出道……怎麽樣?小山,你去參加說不定可以拿到第1名哦~”
“……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吧,神樂。”被叫小山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的新名字是千丘。”
神樂充滿自信,“小山這個昵稱很可愛嘛。你可是能歌善舞打架超厲害的無敵大美女啊,最重要的是你夠慘!想想你的名字和經歷,你可是集結了一大堆虐點的人,節目效果超級強,那些歌舞節目最喜歡你這種人了!”
他們兩個叽叽喳喳地讨論起選秀節目中選手瘋狂賣慘的現象,居然還真的很有有深度。特別是名叫神樂的丸子頭中國女孩,每句話都成了梗,讓人聽了忍俊不禁。
花見像是聽了一場喜劇,兩個女孩子充滿活力的聲音竟減少了她的幾分緊張,感覺沒排多久就進去了。
與此同時,遠在八原的某位橫濱人也要回來了。
“不多留一會嗎?”
“外婆,我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天半了,最近工作很忙,實在是沒時間松懈啊。”
森茉莉拖着行李箱站在等候區,然後邊揮手邊說:“那麽我就走啦,外婆再見。”
“坐新乾線要半天時間呢,你有帶好便當嗎?”
“在包裏,親手放進去的怎麽可能忘記。”她輕快地回答外婆的問題,言語中沒有一點不耐。畢竟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唯一從出生陪到她長大的親人。
當森茉莉坐在列車上看着窗外平整的田地快速向後退時,離別帶來的哀愁平靜了許多。
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她踏上橫濱的土地時,等待她的将是一連串意外事件。
海豚夢幻館,顧名思義就是以海豚為主角的海洋館。游客穿過管狀通道,欣賞從自己身側和頭頂慢悠悠游過去的海洋生物。
狹小陰暗的環境很容易讓人産生幽閉感,但是對花見來說卻非常舒服,不管是她的房間還是眼睛[看]到的事物基本都是這種格調。
“那就是海豚嗎?超級可愛!”mary忍不住放開了花見,兩手并用貼在透明的玻璃牆上,鼻尖和游過來的海豚靠得很近。
海豚的可愛對花見也很有吸引力,她也忍不住拉着太宰靠過去近距離觀察海豚。
[如果我碰到那些玻璃,會突然破一個大口把所有人都吓跑吧。]
花見忍不住想着這種糟糕的事情。
人類都是有好奇心的,但是絕大部分好奇心很少會成為行動。就像人站在天臺上,即便沒有輕生的想法也會想: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會怎麽樣?進而可能會想到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敏感點的人總會因此突然陷入憂愁中。
對于花見這種精神狀态不穩定的人來說,産生各種破壞性傾向的想法會更加頻繁吧。
“其實我和mary一樣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太宰突然說道,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花見的臉蛋,然後又說:“所以你要好好陪我們玩,讓我們感到開心,首先你不允許不開心哦。”
這家夥說話的內容明明是命令,但聽起來總有種撒嬌的意味。
“太宰先生,我知道的。”
花見的臉上因為不好意思而染上了些許紅暈,這副柔軟的性子讓艾琳很是驚訝,擔心反差過大是不是代表心理問題更嚴重,不過織田作倒是悄悄給她解釋了。
“花見過去就是這個性格的,而且比現在的程度還深。聽到太宰說出類似的話,她不僅會害羞,還會把開心表現得非常明顯。”織田作再次強調了一遍,“非常明顯,和mary差不多,他們兩人的性格非常相似。”
不過因為花見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了十幾年,社會化程度比mary高,很多表現都會稍微活潑一點,雖然經過兩年的極端封閉,現在的花見比mary的情況糟糕了。
啊這……
艾琳看了一眼碰到喜歡的東西,就會從哆嗦的社恐變成仿佛小學生春游般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mary,無法想象做出這些行為的是酒井老師。
不知道黑歷史悄悄被曝光的花見還在安靜觀察海洋生物。
“真的好想只有我和花見兩個人啊,大家一起玩好像是團建活動一樣,到處都是閃亮的電燈泡。”太宰哀嚎,忍不住開始埋怨過去有機會卻從不把握的自己。
“我已經盡量不發出聲音了。”織田作平靜地說。
艾琳甚至開始搗亂:“快看快看,又有一條海豚游過來了!”
一向眼尖的花見有些驚訝,“它在看mary,mary被海豚選中了。”
“真的嗎!?你好,海豚先生還是小姐?”
幾個女孩子激動起來就沒有男生什麽事情了。太宰雖然還拉着花見的手,但現在只能和織田作聊天,不過好朋友總是冒出一些有趣的發言,他倒也樂在其中。
看了好一會,mary忍不住對眼前的海豚說:“看起來好悠閑,不過你們在這裏過得開心嗎?聽說海洋非常非常大,這個館很小哎。”
她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沒想到真的有人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想比起廣闊無際的海洋,他們過的并不開心。”
有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mary身邊,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對mary說:“你這個年紀的女孩能想到這種問題很不錯,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了解一下關于海豚的紀錄片或者著名的海洋生物雜志《××》。”
mary擡頭看過去,才發現對方個頭非常高大,有種超級可怕的壓迫感。!男人戴着頂奇特的帽子,後半邊好像已經爛了,露出幾縷頭發,身上穿着一件長外套,帶有各種金屬飾品,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是……是這樣的嗎?原來如此!”mary有些緊張,不過對方沒有什麽可怕的舉動,就是單純為她科普海洋生物,講着講着就把mary征服了。
“好厲害!你知道的好多耶,那這個又是什麽?”
“這個是熱帶地區常見的……”
艾琳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那麽多海洋生物的知識?看他的穿着不像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啊。”
聞言,花見将視線從海豚身上挪開,然後帶着驚訝的眼神看了那個男人好多次,最後遲疑地說:“大概是海洋學博士吧。”
“哈哈怎麽可能,說是□□首領還差不多,他身上的氣勢未免也太強了。”
“是真的。”花見小聲嘀咕,她知道這個人是誰,一位叫做空條承太郎的海洋學博士。
花見之所以認識空條承太郎,是因為他在花見高一的時候做了一件大事,把當時流竄在高中附近的變态食人魔鬼舞遷無慘揍進醫院,将差點就要掉入虎口的紫藤丘高等學園的學生救了下來。
【海洋學識降服惡魔!擊潰食人魔的另類勇者】【絕望一刻!學生遭食人魔襲擊,海洋學者孤身對決成功營救!】
諸如此類的新聞标題在當時刷屏了花見手機裏的各大社交網站平臺,而且這個海洋博士還長得那麽魁梧帥氣,身邊的同學都在讨論這個名為空條承太郎的男人,花見怎麽可能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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