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可言說(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可言說(三)
《丹蝦》的章節已經發表在雜志上了。森茉莉說得到的反響不錯,雜志甚至賣出了以往平均數的三倍。
這讓部分人感到些許驚訝,畢竟不符合主流就算寫的再好通常也會屬于小衆範疇,沒有可能達到輕小說那樣高的熱度。
[不愧是老師!果然是我們橫濱文學界的頂梁柱!]森茉莉開始瘋狂吹捧,又叽裏呱啦地說了一大堆。
不斷刷新內容的聊天屏幕看得花見心累,乾脆退了出去。
接下來,花見開始查看網絡平臺的讀者來信。有人把這當成單純的奇幻小說,覺得設定新穎非常有趣,希望後續能挖掘更多的背景信息。
還有人把這當成恐怖小說。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麽毛骨悚然的作品,這種恐懼的感覺甚至比我玩逃生2時的感受還要強烈。在《丹蝦》中,仿佛每一句話都暗含深意,多次重看,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悟。對那些背景的渲染,對主角思想的描寫……回看的次數越多越覺得不安恐懼。看了這本書之後我才發現以前看的恐怖小說都是垃圾。]
畢竟《丹蝦》是完全屬于花見的作品,是花見受不可名狀之物深刻影響的産物。靈感高的人能輕易察覺到其中不對勁的東西,但經過花見轉寫,以及出版社的又一次轉寫,其精神污染能力大幅下降,讀者幾乎不會受到什麽負面影響,最多也就是覺得這小說實在是太恐怖了。
還有一部分人會因為觸及真實從而得到更多的感悟。
[看了《丹蝦》後,我終于能夠理解一些事情了。雛雨的形象雖然誇張,但是她代表了很多人,代表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自我的人。看到她遭受這些事情,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被厭棄的那一面。]
[您是在教導我們要勇敢面對挫折嗎?我想是這樣的……我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自殺,但是看到了掙紮着活下來的雛雨後,我便猶豫了。您的話語不像那些人一樣頑固不堪,雖未點明,卻讓我看到了希望……]
[這就是我所追求的藝術!我能夠從這些單純的文字中發現奧秘,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看到了一直以來追求的偉大存在!您就是我的引路人!是指引偉大存在的缪斯女神!我是畫家黑川史郎,懇請能夠與老師見面進行一場靈魂層面的交流。如若老師能夠同意,我願付出一切代價!]
這些信看着就不對勁。
先不論那些閱讀理解一樣讓作者本人都覺得迷惑的讀後感,那張由黑川寄來的信字跡潦草狂舞,一眼就看出寫字人當時心态的不穩定。
靈感這種東西可真是令人癡狂啊。
見面這種事情花見永遠也不可能答應,她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外出?除非得到那個女人的消息,否則她寧願一輩子宅在家裏。
然後這個flag馬上就倒了。被花見委托去照看綠間家的善鬼帶來消息稱綠間真太郎掉進惡鬼的世界中,現在生死不明。
收到消息時花見正在碼字,她顧不上還沒寫完的內容便起身想要離開。由于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又突然且迅速地站立,使這具脆弱的軀體酸軟得像是馬上要倒下去一樣。
唯有這時才感到自責。為什麽沒有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想要使用它的時候卻會這樣難受。
花見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頭,站在原地緩了幾秒後才恢複正常。
不能再用之前的辦法,上次喚起那場大霧,目擊者就有太宰治,如果這次真太郎的學校又起了一場霧,可能會留下破綻。那些偵探就擅長從各種看似不同的事件中找出千絲萬縷的聯系。
雖然這只眼睛能做到很多事情,但力量不是憑空得來的,除了一些基礎能力,花見也需要了解學習,再反複鍛煉,才能掌握那些力量。
霧人能力的快速掌控,離不開兩年來花見操控水汽能力的進步,想要再制造一具類似的非霧氣組成的分身,短時間內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只能親自過去。
花見想好了接下來要乾的事。
她通過契約聯系遠在其他地方的鬼魂,了解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後,再通過鬼魂聯系上了一個妖怪。
轉了兩手中間商,花見只是為了聯系上鬼差。但是讓一個滞留在現世的鬼魂去找鬼差也太喪心病狂了,還好當事鬼的妖緣不錯,願意代替他聯系鬼差。
至于為什麽要聯系鬼差,因為這和她接下來要使用的身份有關。
用幾分鐘做好後手準備後,花見開始前往事發地點。
窗外出現了一尊3層樓高的幽藍造物,造物用天狗面盔蓋住臉部,穿着層疊的武士铠甲,背後羽翼舒展。正是縮小版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花見無法提取自身的生命力生成查克拉,她能理解的能量只有異能力,再為其加上只有花見自己能看到的隐身能力,這個力量強大,但只是單純用來當做代步工具的異能力縮小版完全體須佐能乎就誕生了。
她被須佐能乎的大掌包裹着,直接從空中飛往真太郎的學校。
站在學校上方,花見看到了割裂開來的空間,這是惡鬼徹底堕落後形成的鬼域,但其中并未摻雜着業障,可見鬼域的主人還未下手傷人。
鬼域形成初期的隐蔽性很強,一般的除妖師還有鬼差幾乎察覺不到鬼域的氣息,但當鬼域沾染鮮血後,它的氣息就會變得非常強,力量也會随之增強。
這就導致了幾乎所有被發現的鬼域都很危險。
它由不同的鏡面組成,破碎淩亂,呈現出兩個交錯在一起的不同世界,數不清的‘黑絲’将其連接起來,而其中最脆弱的那根線,在花見眼中無處躲藏。
.
.
“又找到了一個。”
太宰治拿起儲物櫃裏的小熊玩偶仔細打量,果不其然,在玩偶角落的地方看到了用針線縫上的幾個字——o y。
“這已經是第四個寫有oy的物品吧。”綠間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難看地說:“難道真的是小田切的鬼魂在作怪嗎?”
“不知道小田切經歷了什麽,不過能夠成為惡鬼,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太宰治攤開手搖了搖頭。
他鳶色的曈孔看了一眼滿臉凝重的綠間和炭治郎,又看了一眼表情灰暗的永山,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田切,或者在找到她之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才好處理嘛。不用擔心,怎麽說我也是一名偵探,找線索我可是專業的。”
面對太宰治自信的話語,綠間和炭治郎感覺安心不少。
這個男人是他們不久前碰見的。他路過學校的時候不小心被卷入這個世界,獨自一個人探索了一段時間,後來被一只會咬人的狗玩偶追殺,是炭治郎拿着消防斧沖上去将玩偶砍成兩半才救了他。
太宰治當時可沒有現在這麽鎮定,他臉上的表情非常難看,被救了後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聽不清的話,然後就和他們三個人一起行動了。
而這唯一一個成年人的表現确實可靠,沒花多長時間就破解了很多謎題從而收集到線索,将能夠探索到的區域一步步擴大,甚至離開藝術樓去到某人的家裏。
房子的主人喜歡在所有物上署名,總是出現的oy便是名字的縮寫。
又因為小田切由衣不久前在藝術樓自殺身亡,名字羅馬音的縮寫也是oy。所以才能肯定這間房子的主人是她,而且大概率是這個詭異空間的主人。
對于太宰治此人,綠間覺得其成熟穩重很有能力,是他們成功解決問題的關鍵。雖然有時候感覺怪怪的說一些讓他猜不透的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綠間的錯覺,太宰治好像格外關注他……
炭治郎從小對他人的情緒很敏感,察覺到太宰治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單純。不過他确實是真心實意想要帶他們離開的,所以炭治郎也很信任太宰治。
永山則持相反态度,十分讨厭太宰治此人,因為太宰治總是說一些讓永山難堪的話,氣得他想打人又不敢真的出手。
比如——聽說永山君帶着一群鬼怪遇見了綠間?哎呀,這可真是危險。
綠間當時說:我沒事,不算危險。
太宰:其實我是想說永山君太倒黴了,還好能遇見你。
還有——非常好,綠間和竈門找到的線索很有幫助,那麽永山君呢?
永山:……抱歉,沒找到。
太宰:那也沒關系,你不用自責,綠間和竈門幫了很大忙,我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了。(露出失望的表情)
在這期間,太宰治不停地誇綠間臨危不亂觀察細致,誇竈門英勇戰鬥保護隊友。對永山……勉勉強強說一句維護團隊穩定性狀态越來越好。
啊這……
永山心中的怒火瘋狂燃燒,每次看到太宰治那張無辜的臉都想一拳打過去,他就是感覺對方在針對自己!
說擔心他的危險,其實只是借口,心裏肯定在嘲笑他給別人帶來一堆麻煩,真關心他就不要提出這件事啊!?而且還各種暗示說他能力不行濫竽充數,還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給誰看?淦!
這個虛僞的男人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不定他就是這個空間的大boss!和那些幾個人站在一起只追着他啃的鬼怪一樣,都在故意針對他!
“既然已經走到boss房間了,我們就來探讨一下相關的事情吧,說不定能引出小田切同學。”
太宰治說要引出惡鬼的語氣十分淡定,讓此前一直被追殺的永山臉部再次抽搐起來。
綠間這個沒有被鬼怪攆入困境的幸運兒一點也不懂惡鬼的危險,居然說:“我相信小田切,她和我是一個班的同學,我知道她的性格。像她那樣的人一定是有苦衷的,如果能好好交流就好了。”
這到底是什麽蠢話啊!?惡鬼可不是人類,那種東西完全不講究人類那一套,她是惡魔!是殺人鬼!永山咬緊牙關,差一點就怒吼出來。
沒想到同樣被惡鬼針對過的炭治郎居然表示贊同,永山此時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但他完全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太宰治露出一個微笑,眼裏的色彩深不見底。他看向永山,語氣溫柔地說:“那麽,永山君能和我們說一下——你和小田切同學的過往嗎?”
聞言,永山額頭流下一滴冷汗。他看着太宰治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察覺到這個秘密的。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綠間和炭治郎對此事毫不驚訝,他們兩人朝永山看過來,一副等候答案的樣子。
怎麽回事啊?他們兩個不是一直被太宰治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蒙在鼓裏嗎?對啊,說不定就是太宰治悄悄和他們說的,讓他們懷疑他,然後趁機對他下手!
永山吞下一口口水,表情空白地說:“對,我确實對不起她。我只是聽別人說了一些關于她的流言,跟着說了幾句話。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小田切!只是從衆而已……對!我只是一時間鬼迷心竅,忍不住和那些人做了一樣的事情。”
他看着綠間炭治郎倆人指責的表情,還有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眼神,馬上舉起手發誓:“小田切同學被很多人騷擾過,我雖然是其中一個,但我僅僅只是稍微參與了一點的旁觀者!我已經知道錯了,請你們原諒我吧!”
永山擺出一副知錯能改的樣子,他急得滿頭大汗,深怕其他人不相信自己。
這确實算得上是實話。
但是——
就在永山說完那些話後,披頭散發看不出樣貌的女鬼從他身後的鏡子裏沖出來。不再像之前那般緩慢行動,而是迅速地瞄準他的脖子,趁着所有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直接把人拖進了鏡子裏。
永山最後一秒看到的,是綠間真太郎和竈門炭治郎震驚的表情,還有站在最遠處,臉上仍然挂着笑容的太宰治。
白癡。
那個男人輕輕張開嘴。
鏡子蒙上一層紅色,永山和女鬼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源源不斷的污泥從鏡子裏湧現,侵染地面,向他們三人席卷而去。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綻放在三人心間,迫使着他們轉身逃跑。
污泥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被吞噬乾淨,露出懸浮着紅黑色方塊的奇異空間,直到那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再次出現,此時已經沒有了最優先的目标,她将矛頭對準了在場所有人。
“小田切!你快停下來,不要放任自己作惡!再繼續下去就真的不能回頭!”
“學姐!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面對這些勸導,女鬼完全聽不進去。她确實瘋了,瘋到認不出眼前是不是無辜之人,只是一昧地發洩心中的憎恨。
終于,女鬼把他們逼到了最後。那些會動的雕像、畫像還有玩偶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三人圍在了中間。
唉……真是讨厭。太宰治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死法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他的目标是找到花見,之所以能找到這裏來,自然是猜測花見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這段時間小說相關并沒有需要她出門的內容,市長給頒獎都不出門的花見,那也沒什麽可以為小說出門的理由。
他沒事安吾也沒事甚至森茉莉都沒事。
當初去過花見消失的犯罪現場的兩個神秘人沒有任何信息,這個最先排除,因為就算花見真去找他們了,太宰治也無能為力。
綠間真太郎出事了。
太宰治放在綠間家的妙妙小道具竊聽到真太郎久久未曾回家,電話也打不通,導致家裏剩下的三個人陷入了慌亂中,恐懼曾發生在花見身上的事在真太郎身上重演。
在趕往綠間真太郎學校的途中,太宰治聽到綠間家人四處打探消息,得知真太郎最後的軌跡是帶着下周學院祭的相關資料去藝術樓找負責這件事的老師進行交流。
他沖進藝術樓的速度剛好比綠間家快一點,然後眼前一黑就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很奇怪,太宰治進來的時間明明比綠間真太郎和竈門炭治郎都要晚,進去之後所處的時間點卻比他們還要前面。而在綠間後面才進入藝術樓的永山是第一個進入這個空間的。
太宰治到處都找不到花見的身影,原因不用多想便能明白。
如果像他所猜測的那樣,花見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那她絕對會被空間的主人所忌憚,刻意将其投放在很後面的時間點,甚至直接不給進。
“那個樓梯口的方向更多的是玩偶。”炭治郎握緊手中的長刀,和另外兩人交換眼神。
綠間心領神會地捧起足球決定用出最後一份幸運。
——哪怕只有一點希望。
不去考慮女鬼,也忽略其他方向的怪物,只專注于最薄弱的地方。
準備——
“轟!”
出乎所有人和鬼的意料,随着巨響,一塊牆體轟然倒塌,露出被污泥侵蝕後同樣的空間。在牆壁倒塌的灰塵中,有人站在那裏,迅速沖過來打飛了女鬼。
一張張飄在空中的黃符圍成一道牆,将三人與怪物分隔開。
而後三人終于看清了來者的樣貌。
那是一張沒有一個人認識的臉,約莫二十幾歲的男性,表情冷峻嚴肅,周身有種神秘的大佬氣質。完全符合他們對降妖除魔之人的想象,沒有一絲偏差,簡直像是從他們腦海中跑出來的人一樣。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