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在霧之中(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在霧之中(完)
霧人上前一把拽起癱軟在地的須永,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把須永痛得連聲慘嚎。祂還不時将須永狠狠甩飛,任由他肥大的身軀重重撞在路邊的牆體與站牌上。
花見勉強估摸着對方身上的骨頭已折損多處,這才停手。
操控霧人的感覺,并不是自己的意識來到祂身上,而是隔着屏幕,像是玩鍵鼠游戲的感覺一樣,自然也難以控制力度,希望沒有把人打死。
一番折磨過後,須永的模樣狼狽不堪,周身肌膚沒有一處完好,他本就體質孱弱,根本扛不住這般毆打與撞擊,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花見将奄奄一息的須永送到醫院門口。她不會讓對方就這麽輕易死去,哪怕最終逃脫了法律的制裁,往後常年癱瘓在床,被今天晚上所注入的恐懼所折磨,也已是足夠殘酷的懲罰。
死亡對他來說甚至會是一種解脫
[霧人]沒有多加逗留,馬上散去身軀融入霧中,至于還在躺屍的太宰治,花見不想理會。
她不知道太宰治為什麽要追着這種殘忍的殺人犯跑,看到他似乎在找死的行為,即便覺得自己已經封心鎖愛,可還是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
“現在就把霧散開吧。”她正準備行動,目光卻被某一處給吸引住。“……嗯?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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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橫濱的異能者對于幾年前的龍頭戰争印象深刻,其中的直接發起者自從消失後一直未曾出現過。
他到底是生是死,是很多人關心的問題。
而在今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濃霧侵襲城市,各方勢力都派人前來調查。像是異能特務科,迅速行動後發現普通人也在濃霧之中便放松不少,但依舊無法放下警惕。
這場霧來得莫名其妙,氣象專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不管是異能特務科還是港口□□,都在派人深入物中查看情況。
大霧開始時就在這個地區內執行任務的芥川龍之介,收到探查任務後觀察起霧中的情況,一直都沒發現除濃霧外的任何異像。
本來芥川沒打算惹事,誰叫某個垃圾不長眼晴觸犯了他。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抱着小熊的蘿莉不斷掙紮,她的左手被一個胖子牢牢抓住,“你根本不是姐姐說要來接我的表哥!快放開我!”
“像剛才一樣和我快樂地坐在麥當勞吃甜點不好嗎?我可是你的[親人]吶,總說這些見外的話真是惡心死了。”
抓住小蘿莉的胖子已經胖出兩個下巴,軟綿綿的肉搭在身上,一看就是不合理生活導致的。他的表情倒是一本正經,但那雙眼腈中透露着全然的油膩和惡意。
小蘿莉氣急了,但是力量差距體現在那裏根本無法直接掙脫。于是她沉默一會,等到那個胖子松懈下來,馬上用藏在小熊玩偶裏的美術刀狠狠刺中對方,在其吃痛松手的時候撒腿就跑。
“啊!你這個惡心的biaozi——就這麽不情願做我的女兒嗎!?我絕對饒不了你!”
胖子因為憤怒而臉部扭曲,他追了上去,厚重的體型并沒有削減他跑步的速度,真不知道橫濱怎麽那麽多跑得飛快的胖子,不到一會就移動了很長一段距離。
也正在這時,驚慌失措的小蘿莉看到向這邊走過來的芥川龍之介,連忙向他求助:“哥哥救命啊!”
即使對方看起來十分瘦弱,但是被逼到盡頭的小蘿莉只能盡力捉住,這可能是唯一一次得救的機會。
然而作為惡犬的芥川可不是什麽好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
見狀,小蘿莉咬咬牙,只能順勢躲進拐角處的垃圾桶旁邊,可憐兮兮地蹲在那裏希望能夠躲過一劫。
追上來的胖子不知道內情,他只聽到剛才那聲哥哥,便理所當然地把芥川當成那個被他頂替的[表哥]。
芥川那瘦小的身體在他看來十分無害,時不時咳嗽幾聲的狀态更是讓他覺得可笑至極。
“你要來破壞我的家庭嗎?可真是不自量力啊。為什麽總是有你們這些不長眼的人存在呢?就不能好好待在一邊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嗎?可惡的家夥——”
胖子說話的語氣很是平緩,但心中的情緒卻正好相反,那蓬勃燃燒的怒火讓他右手握拳沖向芥川。
然而比拳頭更快的是羅生門。
胖子只能看到向自己沖過來的黑色怪獸,随着□□被撕咬開來的痛苦,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撞他的身體使其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最後狠狠砸向街邊的牆體。
“咳……”芥川捂嘴咳嗽幾聲,卻一句話沒說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胖子一下,他向前邁出的步伐沒有因為這個弱者停下一秒。
躲起來的小蘿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即使後來沒有了任何人的聲音,她都不肯輕易走出去。
大概10分鐘,她覺得時間已經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動起來。
然而走過這個拐角看清楚眼前的場景後,她捂着嘴狼狽地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并豪豪大哭。
那個胖子躺在破碎的牆體上,已經開始發黑的血液流滿一地,他早已一動不動,沒有了之前的生機。
雖然是萬惡的誘拐犯,但是看到這一幕,年幼的女孩仍然難以接受這赤/裸裸的死亡。
“那、那是什麽!?”
稚嫩的聲音在霧中響起,帶着難以置信的色彩。
“喂!柯南你不要亂跑啊!”跟在男孩身後的是一個女高中生和大叔,發現胖子的死亡場景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同款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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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抓到了那個男人,我一定要殺了他!】
花見想起了當年太宰治叛逃後極度憤怒的芥川說出口的話。
芥川龍之介作為太宰治的小跟班,花見自然眼熟他,但沒想到粉轉黑轉的那麽快,那麽極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發現芥川走過來的方向正是太宰治躺屍的地方時,她感覺一陣頭痛。最終,她還是無法見死不救,把太宰治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次總算結束了吧?’
花見嘆了一口氣。為了減輕影響,她按照自然界霧氣消散的速度逐漸放開控制,讓這場濃霧自然消散。
在這個過程中,她仍然能夠看到城市中其他人的行動。
死亡後離開軀體的胖子變成惡鬼,被路過的鬼燈順手抓住帶回地獄。
“這次從工作中抽出時間上來的收獲不算太差,我感覺很開心,就為你安排一個VIP服務吧。”
來自東京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呼叫警察趕來案發現場。
高中生小蘭一邊安慰小蘿莉一邊詢問事情經過。
成熟的小學生柯南時不時露出震驚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這崩塌的牆體和死狀凄慘的屍體是由小蘿莉口中[瘦弱的少年]造成的破壞。
——怎麽看都像是被替身木大一頓造成的結果吧!?
不不不!我怎麽可以把虛拟的動漫搬到現實中來呢!?我可是屢戰屢勝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啊!一定可以想出真相噠!
“你怎麽了?”小蘭有些是擔憂地看向柯南,“是被吓到了嗎?那就好好和奈奈待在一起不要随便亂動哦。”
說完,她将柯南推向小蘿莉奈奈。
“沒有啦!我沒有被吓到啊,小蘭姐姐。”柯南讪笑着跑回小蘭身邊,他可不想陪那個一直在哭就沒有停過的小姑娘。
過了一會,警察終于趕來現場。因為毛利東京名偵探的身份而被警察們敬仰,并邀請他協助辦案。
“居然是那個綿貫啊……”中村警官說道,臉上露出一個似乎是愉快的表情。這短暫的一秒可能會讓人覺得是眼花,但是柯南還是察覺到了。
“這個叫綿貫的大哥哥是什麽人呀?”
中村蹲下身子面向柯南,“小弟弟不害怕嗎?這裏可不是小孩子應該待的地方哦。”他摸了摸柯南的頭,然後又說,“綿貫是一個壞人。”
他看起來并不想和小孩子詳細講這個人的事情。幸好他之後站起來和毛利交流信息,不然柯南可要着急了。
“他是一個幼女/誘/拐犯,欺騙少女想讓她們變成自己的女兒。但是這種一看就不太正常的男人,有誰會同意呢?所以他就把那些拒絕他的孩子殺死,然後做成水泥之類的東西。”
聞言,小蘭和柯南都有點被惡心到了,這樣一想,他們之前碰到的案件都挺普通的,除了一些因為奇奇怪怪理由殺人的人外,絕大部分都是正常人,也不會搞出過于惡劣的殺人手法。
就連平時吊兒郎當的毛利也從沉下臉來。
“但是因為綿貫患有精神病,他殺了多少次人,被捉了多少次,也被釋放了多少次……相當于從來沒有抓過他。有時候想起來都會覺得羞愧,感覺無顏面對受害者的親人。但這也沒辦法,法律就是這樣規定的……”中村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是因為這件事煩惱了很久。
“怎麽會這樣啊……”小蘭捂着嘴喃喃自語。
柯南看着那具屍體,難得地為要不要查找真相困惑起來。不過他也就是迷茫一小會,馬上就振作起來。
‘不管怎麽樣,殺人都是不對的。’
“嗯?你怎麽會在這裏?”中村突然離開這裏去到現場邊緣。好像是有熟人過來了。
柯南看過去,發現那是一個表情有些憔悴的年輕男性。
“這裏發生了什麽?”加賀美詢問中村。
“綿貫死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中村木不轉睛地盯着叫賀美的表情,看到對方确實很驚訝後才放松下來。
——不過還沒完。
“你剛才在哪裏?”
“……我從家裏順着這條街道一直走過來。你也知道我心情不好,一直待在家裏讓我很痛苦,所以我就出來了。”
加賀美确實沒有說謊。他呆在和時子一起生活的地方總是觸景生情從而更加難過憤怒,本來打算出門找須永報仇的,然後被勸了一番又迷茫起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這裏。
“有人發現須永被打成重傷,送去急診室救治。醫生告訴我他的傷非常嚴重,很有可能會癱瘓。”
“你說什麽!?”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加賀美激動地抓住了中村的肩膀,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驚訝,還添了一絲茫然。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太好了……不是你出手就好。”中村如釋重負,他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雖然說這種事情是觸犯法律的。但是不管怎麽樣,重傷須永的人也算為我們出了一口氣,你也能盡快平靜下來,變回那個小美吧。”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一定很累了,這個案子就先緩一緩,之後我會把收集到的情報告訴你的。”中村讓加賀美好好休息。
加賀美沉默地坐到一旁看着他們行動。
“吶,大哥哥。那個須永又是什麽人呀?”柯南挂着天真的表情湊過去。“他被揍了是好事嗎?我看到中村警官笑了,是不是和綿貫一樣是個大壞蛋?”
本來不打算和小朋友談這些事情的加賀美聽到大壞蛋這三個字,還是情不自禁把那些事情說了出來。
小蘭和柯南一起聽了一個以悲慘收尾的故事,都為死去的時子感到難過。
“時子小姐好可憐啊……”作為感性的女孩子,小蘭甚至忍不住哭了出來。
“時子如果知道有人關心她一定會感到開心的。”加賀美仿佛看到了那一幕,嘴角下意識地翹了起來。
——因為法律的問題而導致罪犯逍遙法外。
柯南拉了拉加賀美的衣服,“大哥哥知道‘酒鬼薔薇聖鬥事件’嗎?”
“你是說在日本兵庫縣神戶市須磨區發生的一宗連續殺人案嗎?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但我還記得兇手是個14歲的少年。因為案情過于惡劣而且兇手态度嚣張,所以政/府修改法律降低犯罪形則的最低年齡……是啊,這樣的話……”
加賀美有了些許感悟。
——為什麽兇手憑借精神病史總是被釋放?因為被法律保護着。如果能使他們不存在于法律保護的範圍內,即修改法律,一定可以把它們抓起來。
但他能做到這種事情嗎?可不去嘗試的話就永遠不知道答案。
加賀美決定馬上行動起來,也沒有去想小朋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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