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惡之花見(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惡之花見(五)
“可惡的渣女,去死吧!”
滿臉猙獰的藍發女人用鋒利的長刀狠狠刺穿富江的身體,飛濺的鮮血粘在她的外套上,再加上那如惡狼一般讓衆人顫栗不已的眼神,這個殺人兇手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鬼。
周圍的人完全被這鮮血淋漓的一幕所震撼,居然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美豔到不似人類的女性被殺死,任由兇手将汽油倒在她身上,然後在濃濃火焰中離去。
世界好像靜止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先反應過來開始尖叫,最後引得大家都一起騷動。
有害怕到流淚顫抖逃跑的,也有報警叫救護車的,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
他們不約而同地隐藏了一件事。
在看到女性被人殺死、血液噴湧、露出驚慌表情的瞬間,他們從心裏感到了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仿佛那樣一位美麗的人就應該像柔弱的花朵一樣迎來凋零的結局——如果殺死她的人,是[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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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主導了一場殺人事件的藍發女人用鬼影般飄忽的步伐拐進偏僻的巷子裏,完美避開了所有人和監控器的視線,此時的表情平靜的不似之前那般憤怒。
女人看着自己身上不小心沾染到的血液,微微一嘆。她将衣服盡數脫下,然後用毛巾擦拭身體,不漏過任何一滴血跡。再伸手把頭套拿下來,讓原本鮮紅的長發順着肩膀滑下,最後換上放在這裏的新衣服。
将所有可能沾上血液的物品用烈火焚燒殆盡,這個女人,也就是港口□□的乾部尾崎紅葉,再度走入曲折的小巷中。
繞了一段複雜的路程,紅葉終于回到港口□□。
“辛苦了。”
滿臉頹廢的首領打起精神向紅葉點頭示意,他面前擺放着非常多的文件,是那種讓上班族看到都想原地去世的數量。
畢竟富江搞出來的事情非常嚴重,已經有很多部下中招出事。但是森鷗外還是要放出低級的成員在外面游蕩以保持港口□□的平靜,畢竟他不僅要面對富江,還要面對各方敵對勢力。
如何達到最大限度的穩定,這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随之而來的便是一大堆信息量滿滿的文件。
不遠處則是看起來比他還要憔悴的中原中也。這個□□遠近聞名的武鬥派在這段特殊時間裏被剝奪了外出權利,為了不浪費資源,就只能跟着首領一起做文件活。
中也雖然不是那種一根筋的戰鬥狂,平時也會處理文件要案,但是像這樣除了文件還是文件的生活他實在是吃不消。
車不能兜,酒不能喝(怕他迷迷糊糊就直接出門了),架不能打……這樣無聊反複的生活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為富江問題的嚴重性,橫濱幾大勢力聯合起來共享信息。紅葉殺富江之所以要點火收手,自然是收到武裝偵探社和異能特務科的情報後才這樣做的。
雖說港口Mafia與武偵關系不太好,但是兩方的首領十分理解彼此的能力和品性,作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大難面前無私事,暫時放下平日的恩怨握手言和很正常。
在遠處的某間房裏,芥川龍之介因為文盲(日常還可,但規格更高的文件工作不可,正在學習中)所以沒有工作。他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裏,不知道是背景問題還是心情問題,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陰郁可怕。
本來覺得實力不夠是他前進的最大阻礙,現在居然連性別也是了。
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在偷偷看着芥川,其中樋口一葉神态糾結,一副想做什麽又不敢做的态度。
剛才芥川嚴詞呵止了樋口開燈的行為,認為大白天開燈是一件非常沒有必要的事情,哪怕這裏真的很黑,反正就是不能開燈!
看着這麽節儉的上司,樋口一邊感到欣慰,一邊又感到心疼。
至少開一盞燈寫寫紅葉大姐布置的作業也好過發呆啊!?不過說不定人家就是不想做作業才……哈哈哈怎麽可能呢?芥川大人才不會有這麽可愛的想法呢。
……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芥川在生悶氣,他心想那個什麽富江的異能實在是太惡心了,這樣憋屈地躲藏起來,那個人知道後一定會失望的……而且,樋口這家夥怎麽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真是煩人。
不論是加入港口Mafia之前還是現在,芥川龍之介的生命中充滿了戰鬥,從追求活下去到追求那個人的認同,只要不停戰鬥就可以。
然而一旦被禁止外出戰鬥,他就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在室內進行模拟戰鬥是不夠的,特別是對芥川這種亡命之徒來說,唯有真實的、鮮血淋漓的才是戰鬥。
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人生除了戰鬥以及唯一的妹妹外還剩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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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今天有什麽收獲嗎?”
“就是單純收集線索。”花見和織田作簡單講述了一下富江異能的細節。
“解決富江最關鍵的是要找到母體,在此之前,一切針對富江的行動都是無能為力的,她的繁衍方式過于離譜,我們無法做到控制橫濱所有人讓他們不要傷害富江。”
現在分/身個個都想吞噬母體并且彼此仇視,各打各的完全沒有信息交流,結果便是掌握的與母體相關的信息沒有多少。
“聽起來很難辦。”
“其實也沒有什麽,找人這種事情是偵探的拿手活,不是還有那個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嗎?我們需要的只是時間罷了。”
所以之後就要求各方勢力盡力維持現狀,并且将富江控制在橫濱境內。
“今天新聞報道說有恐怖分子湧進橫濱,所以橫濱進入了半封鎖狀态,雖然允許進出,但是手續非常繁雜,而且要檢查所有随身物品。聽艾琳說,很多橫濱人根本沒什麽太大反應,依舊該乾什麽就乾什麽。”
宅在家裏只能看新聞的柯南聊起這件事,對橫濱人的佛系生活态度很是敬佩,不過這也側面反映出橫濱确實多災多難,恐襲都不是什麽大事。
封鎖橫濱,一是怕富江本人出去,二是怕富江的細胞出去。有些變态就喜歡随身攜帶愛人的血液頭發等等物件,更甚者還會直接帶上肉塊。
就連織田作也大開眼界,表示以前沒見過這場面。
“太宰去哪了?”
“他有事,我得先回來。”
另一邊,太宰治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低沉,不停地盯着花見看又不做出什麽實際的行動。看到對視線敏感的花見都開始減輕不适,最終完美屏蔽。
他們在解決完那個富江後去找了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确實和傳聞中一樣擁有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推理能力,很多事情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和花見用眼讀取出來的記憶相似的可怕。
不過他有些小孩子氣,無論是纏着花見給他買零食還是要求大家稱贊他,看起來和成熟并不挂鈎。
太宰治總是很給江戶川亂步捧場,‘不愧是世間第一的名偵探亂步先生’,而亂步看樣子很是受用,臉上總是擺着自信的笑容。
他們兩個人經常聊着聊着會說一些奇怪的話,像是亂步說什麽“再不努力一點可沒什麽好結局了。”
太宰回答“我當然知道,不過亂步先生現在可以不要捉弄我了嗎?”
“看你的反應很好玩嘛。”
花見是第一次看到太宰治在別人面前處于劣勢,不像面對國木田時假裝求饒的戲弄,也不像面對現在的她時謙讓的态度……
這樣也好,看起來更像活着的人了。
花見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複雜而又隐秘的感情代表着什麽,她像以往一樣沉默,将他們的笑鬧抛在身後。
如果有在港口□□待過好幾年的人經過看到這樣的花見,恐怕會産生一個驚恐的想法——
那個曾經帶來無數噩夢的少年似乎又出現了,他站在人群之中,卻與所有人都隔着一堵牆,臉上總是挂着陰郁的表情,即便是笑起來,也和陽光完全搭不上邊。
然而真要說的話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不過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讨論的必要。
在結束了一天的忙碌,送亂步回去之後,太宰治便和花見在酒井宅附近分開。
“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解決,花見先回去休息吧。”
面對他溫柔的笑語,花見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困惑,沒有好奇,平靜地邁開雙腿離去。
還呆在原地的太宰治活動一下身體,在細微的骨頭聲響中緩解了一些酸痛感。他用漫不驚心的眼神向旁邊撇過去,看清了那個熟悉的人。
消瘦的身體,極白的膚色,還有那标志性的黑發和淚痣。
是富江。
“晚上好啊,酒井小姐。”
她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沒有一絲被殺害過的恐懼或者憤怒,就像在和朋友普通的打招呼。
然而這正是最為異樣的地方。
——她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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