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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花朵(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惡之花朵(九)




【“殘缺的月牙,渾圓的月亮,只是可惜,到頭來都不是所謂的完美。”




帶着鳥嘴面具的醫生在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中離去,徒留雛雨呆呆伫立在原地。】




最新一期的《丹蝦》講述雛雨遇到一個醫生的故事。這個醫生同她一樣擁有特別的能力,性格上卻和她剛好相反,整個人自信的不得了。




醫生某一次偶遇了雛雨,驚嘆對方身體結構和力量上的完美,同時又憐惜她患上了難以治愈的疾病(自卑),完全無視雛雨的驚慌失措硬塞了一張名片,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免費治療。




為自己取了黑死這個代號的醫生是受雇于研究所的高端醫學專家,頭戴鳥嘴面具、穿着精致禮服。




平日裏行事很是神秘,活動在城市的各個區域,輾轉于無數病人之間。




盡管醫術很是高超,能夠讓瀕死的病人獲得重生,可治療過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不僅行事風格奇特,就連研究方向也完全不符合現代醫學知識,可以說是活在過去的醫生,常常吓到旁人卻不自知。




“這本小說還真是大雜燴,連中世紀的疫醫都跑出來了。作者寫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伴随着一聲不滿的吐槽,連載着《丹蝦》的雜志被主人抛在一邊。





那是一個膚色蒼白的少女,她有着瀑布般柔順的黑發,左眼下有一顆痣點綴着那張美麗的容顏。這位就是被各方勢力追殺的、鼎鼎有名的川上富江本體。




潛逃中的富江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憐、憋屈,相反,她傍上了一個有錢的富二代,誘惑對方為自己賣命,天天住大別墅吃香喝辣,除了不能随意走動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至于那個富二代……在富江拿到想要的東西後就殺掉了。




想要獨占富江,想要圈養富江,想要達成這些事情,富二代花了很大功夫幫助富江掩蓋行蹤,也撇乾淨了自己和富江之間的聯系。




不過這樣剛好便宜了富江,這樣就算他死了,警方也查不到這座記在和富二代毫無關系的人名下的別墅。




殺人對富江來說是無可奈何的事,如果不早一步出手,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作為本體接受了所有分身死亡前的記憶,被癡迷,然後被殺死,這些幾乎一模一樣的故事告訴她不能輕易放過那個已經瘋狂迷戀她的富二代。




——只有一個富江的經歷比較讓她意外,就是那個看上酒井小姐然後強迫不成被反殺的家夥。對于沒有親自被神的色彩感染的她來說,那個富江就像突然變異了一樣。




歸根到底都是這種能力的錯。富江厭惡這種病毒式的吸引力,她是渴望出名沒錯,但這種方式也太過分了,搞得自己好像成為了怪物一樣,人身自由也無法得到掌控。




現在富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別墅裏,全靠外賣快遞維持生活,平日裏就看書看電視玩游戲打發時間。突然平靜下來的生活讓她産生了一種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錯覺。




然而她十分清楚,她只是一個再也不能登上舞臺的逃亡者。




這種生活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讓她開始看一些奇詭的作品以毒攻毒,《丹蝦》便是其中一種。雖然富江嘴上很嫌棄,但還是一字一字地看了下來。




這座別墅的選址對富江來說還有着特殊的意義。她本來并未左右富二代選址的決策,一切仿佛命運安排,當她來到別墅裏,通過自己卧室的窗戶向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埋藏在她記憶深處,永遠無法忘懷的兒時故鄉。




‘為什麽……我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她抛棄了那麽珍貴的東西,為了擁有一切而外出拼搏,在被命運殘酷擊打後又回歸了她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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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打開,露出一張幼小的臉。這是一個才7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有些閃爍,不敢直接将目光掃向亂步和太宰治。




這是川上勾的朋友山田一郎家,山田一郎在鄰居口中是一個善良的人,收養過三個孩子,而且對他們都不錯。




第一個孩子山田真奈已經讀大學,為了方便學習,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學校那邊。




第二個孩子山田悠養了兩年就因病去世,當時山田一郎悲傷了很久,甚至不願意看到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出現在自己眼前。




第三個也就是眼前這個名叫山田葵的孩子,剛被收養一年。性格非常孤僻,完全不搭理附近的孩子,也因此沒有上學。不過山田一郎作為律師賺到了非常多的錢,願意給葵請家庭教師。




“爸爸……剛才在書房裏工作,馬上就下來。”




這個時候,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葵的表情有些哆嗦,雙眉上揚,眼袋緊繃,突然一言不發地跑進了旁邊的房間裏,然後偷偷摸摸地趴在屋子裏的沙發上觀察外面的情況。




或許她覺得自己藏得很好,然而亂步和太宰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十分抱歉沒能親自來迎接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實在是因為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山田一郎臉上帶着敦厚的笑容,再加上那有些花白的頭發和斯文的衣着,似乎和鄰居說的一樣是個慈祥的老人。




亂步完全無視了山田一郎,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四處打量,弄的山田一郎有些尴尬。




“我們原諒你啦,下次注意不要再犯了。”太宰作為先打擾的來訪者更是自來熟地走到山田一郎面前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這種厚顏無恥的行為給氣死了,然而山田一郎不愧是鄰居口中的老好人,仍然對太宰露出一個笑容來。




不過那抽搐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是來自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另一位是非常有名的偵探江戶川亂步,你應該提前了解過,所以自我介紹到這裏就行了。我們想要知道關于川上勾和川上富江的事情,你可是他關系最好的朋友呢,從你這裏應該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吧?”




早就做好準備的山田一郎點點頭,然後邀請太宰治進客廳坐下以便詳談。




至于江戶川亂步,就算是跑到主卧也沒關系,反正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山田一郎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和川上勾的過往說了出來。




他們是從一個村子出來的,一同經歷了小初高三個階段的學習,直到考上不同大學後才分開生活。即便成了不同領域的人,也沒有斷過聯系,節假日的時候經常聚在一起。




他們的不同不僅體現在學歷和工作上,還體現在為人上。川上勾并不是大衆眼中的好人,早些年吃喝嫖賭欠下了一大筆債,性格也比較暴躁,很多人都讨厭他。




然而善良的山田一郎沒有放棄這個朋友,不僅幫他還了債,還引導他改正錯誤一心向善。最有力的證明便是川上勾像山田一郎一樣收養了一個孩子,工作賺來的錢沒有再拿去揮霍反而拿來供孩子上學,徹底變了一個人。




這對兄弟的故事登上當地的新聞報道,一度成為了人人稱道的優秀典範,山田一郎也因為這件事得到了更多的曝光機會,很多人都願意選擇雇用他來當律師。




山田一郎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還表現的很不好意思,說他一開始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結果,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單純拉了兄弟一把而已。




另一邊,亂步查看屋子花費的時間其實非常短,他的目光幾乎都是一掃而過便得到了大量信息。




唯一有點意義的就是貼在牆上的數張照片,葵被山田一郎緊緊抱在懷中,她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起來并不開心。




另外兩個孩子在所有照片中臉上都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被要求之後才挂上去的假笑,除了嘴角,臉上的任何一塊肌肉都沒什麽牽動。




展示出來的照片全是山田一郎和三個年幼小女孩的合照,他們擺出親密的姿勢,在外人看來只會感慨他們關系真的很好,從而忽略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在亂步看來,照片牆中沒有出現過一張長女山田真奈高中時期及以後的照片,是以善良慈愛聞名的山田一郎最大的破綻。




他怎麽可能不關心長大以後的女兒呢?明明都這麽喜歡拍照了,卻連一張照片都舍不得放上去。小學畢業典禮的照片都有,高中畢業典禮的照片卻沒有,而且山田真奈非常争氣,考上了知名大學,明明是最應該留念的時刻才對。




不過真要去詢問很大概率會得到一個[全是小孩子的合照看起來會比較整齊舒适]之類的答案。




“葵醬∽能給我一顆糖嗎?本偵探沒有糖吃快要死掉了——”




亂步語氣虛弱,慢慢向山田葵湊過去。後者從一開始的警惕逐漸放松下來,聽到這番話後甚至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吃糖會更加難受的!”葵表情嚴肅,仿佛長輩在教訓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你只要躺一躺睡一覺就行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這樣只是在欺騙自己而已,沒有糖吃的痛苦會一直存在。亂步大人可不是會搶小孩子糖吃的人,你現在給我一顆糖,等會我出去買糖的時候還你兩顆哦!”




168cm的亂步蹲在地上和小小只的葵相互對視,那天真的語氣仿佛他也只是一個7歲的小孩子。




葵被說動了,又有些遲疑。“這樣不好吧?吃太多零食會肚子痛的,我肚子本來就很痛。”她把糖帶在身上也只是嘴饞的時候聞一聞味道而已。




她突然看到原本眯着眼睛的大哥哥刷地一下就張開了眼睛,翠綠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有些懵逼的表情。




“大哥哥,原來你不是盲人啊。”葵脫口而出的話讓亂步剛準備好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我改變主意了,你現在要把兜裏的糖全給我,不然我就一直讨厭你!不過亂步大人非常大度,給你的報酬就變成——讓你的肚子變回以前那樣、不會經常痛了好吧?”




亂步生氣地鼓着臉,并且伸出一只手示意葵把糖果全部交給他。




葵倒是沒有因為亂步不客氣的行為而生氣。她還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聽說自己會變成以前那樣可以随便吃糖的時候就感到非常開心,馬上交出身上所有的糖。




“那麽接着就是名偵探的場合啦。”亂步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表情,像個孩子王一樣吆喝葵回自己的房間待着,“接下來的事情和小朋友沒關系,你回房間裏乖乖等結果就好。”




雖然不知道他在乾什麽,但是感覺好厲害!葵聽話地溜回了房間裏,一路上還在想——原來偵探是一種能夠獲得大量糖果的工作,她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偵探!




亂步從地上站起來,向太宰那邊走過去。




在傾聽山田一郎講述的時候太宰治一直維持着不變的笑容,時不時出聲應和幾句,态度溫和的不得了。




正當山田一郎完全放松下來的時候,又突然聽到太宰的問題,“那麽你聽說過川上勾和富江之間的關系不太好這件事情嗎?”




聞言,山田一郎露出驚訝的表情,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有人在陽臺上目擊過川上勾扯着富江的頭發往屋裏拖,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川上勾也從來沒有出席過。”




“……勾還保留着以前的作風習慣,也不擅長對別人示好。鄉下的長輩一般都是這樣的,而且也常常忽略孩子的心理狀況……”山田一郎語氣中帶着惋惜,“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早知道我就去勸一下勾了。”




太宰哦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說:“看來你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嘛,乾涉一下就能讓川上勾變成愛護女兒的好父親啊。”




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又好像只是錯覺。山田一郎眉頭稍皺,最終還是放棄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上面糾結。“僅僅乾涉一下是不可能的,當然要長期傳授經驗才行。不過我确實對自己教育小孩的能力有自……”




“是對自己玩弄小孩的能力有自信吧?”




正好走到這邊的亂步出聲打斷山田一郎的話,翠綠的雙眼冷靜地注視後者突然改變的表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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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酒井老師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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