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婚後愛if 十九歲稚嫩

第58章 先婚後愛if 十九歲稚嫩

樵海迎來了持續一個月的雨季, 雨打屋檐，在透明玻璃窗上，化作粒粒碎玻璃, 飯後犯困, 施雲心蜷在沙發上看電視。

“夫人，少爺今晚要回家過夜。”

賀鋒站在施雲心面前，笑眯眯道：“不知道夫人要不要準備一下。”

與戚濯靈結婚已經一個月，對于這位素未謀面的丈夫，施雲心卻遲遲未能見面。

昏暗光線裏，施雲心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小貓超人披風毯, 怔一下, 随即迅速爬起。

完蛋了！

這場不算門當戶對的聯姻來自施家老爺子臨終前與戚家的約定。

與戚濯靈敲定聯姻時, 施家給的人設是一個溫柔的清冷美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保證一定能撐起豪門主母形象。

但事實上, 聯姻多日以來, 施雲心都只是窩在北山莊園看《小貓超人》的動畫片。

第一次被賀管家發現時，施雲心還稍微掩飾了一下。

比如，立刻關掉電視。

而後, 擡起無辜的琥珀色眼睛看向這位慈藹長輩。

但賀管家只是對他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仔細思忖過後，施雲心終于确認, 那是一個看孩子般寵溺的表情, 于是施雲心放棄掙紮, 肆無忌憚地看起動畫片來。

這場聯姻對施家而言至關重要，決定愛樂集團生死，施雲心不久前剛過完十九歲生日, 還在讀大一，姚淑華為他請了一個月假。

婚假最後一天，施雲心才終于要見到他的丈夫，但顯然，他與他的人設沒有任何關系。

施雲心抱着毯子，“噠噠噠”跑上樓，從衣櫃中挑選婚戒，将一枚據聞價值高達七千萬美金的粉鑽戒指戴至手上。

而後，他臨時抱佛腳地打開《嬌妻手冊》。

這是施雲心為這個冊子取的名字，但事實上，它只是被姚淑華稱作豪門婚姻經驗之談。

《嬌妻手冊》第一條：“丈夫回家時，一定要好好迎接，和和氣氣地坐下來喝杯茶，聊會天，夫妻間要和和美美才好。“

“切記，保持微笑，微笑能消除夫妻間大多數争執與煩惱。”

施雲心對鏡，試圖做出一個微笑，但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勉強，只能用手扯住唇。

似乎還是太滑稽，施雲心只能看向《嬌妻手冊》第二條：夫妻間多使用甜蜜的稱謂，甜蜜稱謂能讓關系迅速升溫，例如：老公、親愛的。

施雲心跟讀：“老公。”

一道男聲從身後響起：“嗯？”

施雲心猛然回頭，一位身着長風衣的高大男人站在他身後，他薄唇拉得平直，輕抿着，狹長眼睛疏離淡漠，袖口挽起的弧度一絲不茍，整個人都由銳利線條感組成。

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刻薄冷意。

施雲心怔在原地。

很顯然，會出現在主卧的男人，就是他素未謀面的聯姻丈夫，戚濯靈。

沒有任何預警，在他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前，回家了。

而他，剛叫了他老公。

戚濯靈：“施雲心？”

施雲心微微點了點頭。

戚濯靈颔首，徑直從他身邊穿過。

施雲心臉頰燒灼滾燙，想攔住戚濯靈，解釋剛才并非叫他，又驀地止住了話。

姚淑華告訴他，清冷的秘籍，就是少看，少問，少說，少做。

要像谪仙，不食人間煙火。

施雲心琢磨不透這個度。

于是決定什麽也不說，他臉緊繃，視線落在手中粉色寶石上，忽地意識到，清冷人設應該對一枚價值幾億的粉鑽愛不釋手嗎。

施雲心迅速将粉鑽放回首飾盒，抽手時，另一枚戒指挂住他小指，被帶出滾到地上。

施雲心只能蹲下身去撿。

聽到聲響，戚濯靈回頭，瞥見一團小人在地面上摸索，淺棕發晃來晃去，似乎沒撿到，又加快了動作，像只小貓在找毛線球。

他靜靜看了三秒，移開目光。

施雲心離開了。

-

施雲心在樵海大學風景園林專業就讀，大一課程大部分是水課，少數專業課布置了期中作業，施雲心繪畫天賦卓絕，制圖作業總是完成得輕松，但令他為難的是，期中作業是小組合作的方式。

對于社恐的施雲心而言，與陌生人交際有些困難，剛才叫老公被戚濯靈答應，已經是他十九年來社交的最大的尺度。

斟酌再三，施雲心還是在小組群裏道：“找景觀點的人有拍好照片嗎，可以發到群裏嗎？”

無人回應。

沒有景觀點圖片，施雲心無法進行下一步任務，他苦惱坐在桌前，對着平板發呆。

繪圖軟件被打開，施雲心手中還捏着筆，不知不覺，一只箱子貓躍然紙上 。

軀體極其方正，比他平常畫的貓咪要大，施雲心腦中莫名浮現戚濯靈的模樣。

甩甩頭，試圖将他甩去。

怎麽剛見面就把人家畫出來了。

施雲心譴責自己，太不禮貌了。

感知到正被一道目光注視，施雲心才意識到，他似乎占用了戚濯靈的空間。

施雲心站起身，拿平板準備離開，戚濯靈：“不用走。”

“拿個東西。”

他這樣說，如若施雲心再執意離開，是件非常無禮的事，施雲心只能再坐下。

姚淑華給的《嬌妻手冊》說，作為妻子要有內涵，施雲心無法完成小組作業，不能乾正經事，顯然不像什麽有內涵的人 。

施雲心只能提筆，繼續畫畫。

假裝自己忙碌。

說是拿東西，戚濯靈拿完後，卻沒有離開，只是在書桌對面坐下，他打開筆記本，戴上耳機，卻沒有開口與對面交談。

緊閉的窗隔絕連綿不歇的雨，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在這樣緊張氛圍下，他不時擡頭，偷瞄戚濯靈，很快就被抓包。

半晌後，戚濯靈開口：“小乖？”

與施雲心資料一同遞交而來的，是施雲心的小名，很可愛的一個名字。

對一只專注小貓而言。

根據戚濯靈的觀察，他的妻子是一只貓。

果不其然，小貓一驚一乍地睜大眼：“你知道我的小名嗎？”

戚濯靈“嗯”了聲。

小貓又換了一副語氣，現在要更柔和：“你是怎麽知道我小名的呢？”

戚濯靈不知他為何突然從一只幼嫩的小貓變得成熟許多，但仍然平和道：“資料上有寫。”

施雲心“哦”了聲，他來戚家前，姚淑華也遞給他一份戚濯靈資料，施雲心努力背過，但資料上的戚濯靈與現在的他并不太一樣。

一年前，戚濯靈突然出現于樵海豪門視野內，緊接着，戚家老夫人去世，将手中財産股份盡數由戚濯靈繼承，震驚整個海城。

也是這時，他的生平資料随之開始瘋傳。

十五歲被京大少年班錄取，二十二歲博士畢業，作為導師得意門生與戚卓勝見面時，被發現與他模樣有幾分相像。

後續便被發現，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十四歲養父母便去世，戚濯靈獨自生活至現在，據聞戚濯靈與他瘋狂的爹一脈相承。

上位後，大刀闊斧砍掉了集團百分之五十的支線，一年後市場傾覆，斷尾求生，兩年集團市值翻了五倍。

之所以有這樣的魄力，據說來源于他先天情感缺失卻智商極高的大腦。

一個徹頭徹尾擅長犯罪的天才大腦。

也代表做任何事，都是極致的理性。

但施雲心根據他與自己的交流來看，似乎也和正常人沒什麽不同。

戚濯靈試着和小貓交流：“在做什麽呢？”

施雲心：“在完成學校的繪圖作業。”

戚濯靈：“作業？”

施雲心：“嗯，風景色彩的小組作業。”

戚濯靈：“能讓我看一下嗎？”

畫布上只有一只大貓和一只小貓，施雲心随意塗鴉時，莫名其妙畫了顆愛心，還有許多小貓咪，像是一對貓咪夫妻生了很多寶寶。

施雲心迅速退出，換作上學期的專業課結課作業，他的園林樹木學拿到了滿分的成績，施雲心眨了下眼。

得意洋洋地給戚濯靈欣賞。

戚濯靈誇贊小貓：“線條畫得很直。”

“……”

施雲心收回了平板。

他試探：“今晚我們需要在一塊睡嗎？”

戚濯靈似乎在盡量柔和語氣，卻依然有些生硬：“可以。”

“看你安排。”

施雲心試探道：“那…不一起？”

戚濯靈又“嗯”了聲。

而後，兩人再無交流，似是到不得不開口的階段，戚濯靈單手端起筆記本，往門外走去，走廊上流利英語交流聲逐漸行遠。

一小時後，施雲心終于要到圖片。

完成作業已是十一點過半。

事實上，施雲心入住當日，便占據了戚濯靈的房間，但他吃完阿姨烹饪的夜宵，上樓後，卻發現，歐式裝潢的走廊，薔薇雕花的門縫滲出一點光。

戚濯靈已經在房間裏了。

施雲心沒法反客為主，告訴戚濯靈：“你出去打獵的這一個月，我已經把你家占領了。”

“現在請你把房間讓給我。”

戚濯靈大概會認為這是精神病。

并把他扔出去。

施雲心只能讓女傭為自己收拾一間客房。

施雲心膽子小，怕鬼又認床。

洗過澡，施雲心躺在陌生毯子裏，格外思念主卧，習慣新房間花費了一周，現在功虧一篑，窗戶沒關，雨點伴随風聲湧入。

施雲心又将毯子裹緊，像蠶蛹般蜷縮。

時間緩慢流逝，他始終無法入睡。

施雲心睜開眼，瞥一眼窗簾，風将紗簾揚起，施雲心起身關窗。

再度躺回了床上。

-

戚濯靈洗過澡，剛坐至床上，便發現，他的房間似乎已經被一只小貓占領了。

床上胡亂塞着浸潤牛奶沐浴露香氣的毛毯，一個卡通抱枕窩在床頭，圖案是一只小貓手握拳往天空飛。

一個月不回家，這裏已經變成了貓窩。

與此同時，就像會掉毛一樣，房間到處是施雲心留下的痕跡，床邊一只小貓挂件，似乎與抱枕上是同一只，戚濯靈識圖搜索，這是一部動畫片主角，創作服務于八歲左右兒童。

戚濯靈将妻子的小玩意收起來，放到床邊。

他不喜歡陌生人侵占自己的生活場所。

所以刻意延長出國辦事的時間。

但顯然，他的妻子是一只稚嫩的小貓。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的妻子只會用琥珀色的、怯生生的眼睛看來，讓他忍不住思考抱起來是什麽感受。或許是柔軟的，骨骼也很細，像他八歲那年在縣城見到的，被雨打濕的幼貓。

毛發淋濕、發出微弱的叫喚。

大概早已在十年難遇的大雨中顫抖着死去。

好可憐的小貓。

戚濯靈幼時并不喜歡這種生物，孱弱、渺小，活得好艱難。

直到後面，養父母去世，戚濯靈久違感受到無枝可依的滋味，盡管那時，他已不再需要他們幫助。

戚濯靈開始想，或許他應該在那天救下那只貓。

這是他一生中，唯一對生命産生憐憫的時刻。

戚濯靈需要一只小貓。

“咚咚咚。”

“請進。”

門外站的是施雲心。

莊園全天侯供暖，他穿得單薄，棉麻質地的布料隐約透出肌膚顏色，脊背削直，脖頸白皙纖長，像輕輕一捏就會折斷，纖長睫毛掩蓋了琥珀色的眼睛，唇怯怯張開。

“戚總。”

戚濯靈視線輕輕落在他腳下，連拖鞋也換了一雙，柔軟的白色小貓拖鞋被取代，現在是一雙簡約款男士拖鞋。

他的妻子在極力掩蓋他是一只小貓。

施雲心試探着道：“抱歉，我有一點認床。”

“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借住一晚，房間裏有一些我哥哥寄過來的禮物。”

“他總是喜歡買一些小貓動畫片周邊送我，是一個很幼稚的人，或許打擾到了您，不過明天我會把它們清走。”

施雲心極力克服了恐懼，準備入睡，忽地想起床上擺有他的小貓超人周邊。

他的人設要徹底崩塌了！！

只能硬着頭皮前來解釋，摸不準戚濯靈對這場商業聯姻持怎樣态度，語氣有些忐忑。

戚濯靈黑漆的眼睛往上一擡，像是詢問：“準備之後都分 房睡？”

施雲心聽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嗯”了聲。

戚濯靈：“過來吧。”

施雲心聽話走近，他坐上床，布料往上拉，勾勒出一截腰線。

施雲心心跳七上八下，小鹿亂撞。

他說：“那、那戚總，我上床了。”

戚濯靈：“嗯。”

施雲心躺上床，十九年時間裏，他第一次與陌生人和衣而眠，燈熄了，窗外雨滴碎鑽般打在窗上，施雲心帶來香甜的牛奶氣息。

和被他染上氣味的床單浸透在一起。

不知是在戚濯靈身邊，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房間格外溫暖，催人困倦。

靜谧中，任何聲音都被放大。

因此，意識漸沉之際，他聽清了戚濯靈的聲音。

“怎麽不叫老公了？”

-

婚假結束，施雲心不得不重返校園。

這天沒有早八，第一節課是十點三十，坐在司機車上，施雲心止不住回想昨夜情況，戚濯靈問出那句話時，他已經困得快睡着，含糊地問了句：“戚先生喜歡我叫老公嗎？”

說完後，他才驚覺這樣有些尴尬，像是将問題全然抛給對方，也像是什麽故意的調情。

但戚濯靈只是道：“喜歡。”

陳述的語氣。

施雲心不知該如何接話，與此同時，身旁人熱度也愈發明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戚濯靈好像躺得離他更近了。

施雲心身體緊繃，有些僵硬地道：“我…我會盡量用您喜歡的方式稱呼您。”

戚濯靈：“你害怕我？”

施雲心：“沒有害怕你。”

戚濯靈“嗯”了聲：“不必用敬語。”

“睡吧。”

施雲心卷住那一方被子，沉沉睡去。

醒時，戚濯靈已經離開了，窗外雨還未停歇，窗戶開了條縫透氣，淅淅瀝瀝的雨聲占據了房間，施雲心坐起，呆滞了一會。

他與戚濯靈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一夜。

下樓後，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依然是他獨自用餐，賀鋒告訴他，戚濯靈為他專門安排了一位司機，以後會每日接送他上學。

……

施雲心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好像，他表現得和他的人設一點也不一樣。

一切都搞砸了。

也或許，因為他不像一位溫柔端方的妻子，戚濯靈很讨厭他，所以一早就出了門，但這對他來說，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戚家給他每月三十萬的生活費，每月一號按時打到卡裏，與此同時，家中支出都由戚濯靈買單。

盡管施雲心已是小有名氣的網絡漫畫家，照他一條廣告一萬的價格來算，得連續工作三十天，才能齊平當老公不在家的豪門太太的收入。

一輛勞斯萊斯停在海大路邊，行人紛紛張望，施雲心硬着頭皮下車，擡手将棒球帽檐拉低，暗想，之後一定得讓劉叔開遠一點才行。

賀煜起了個大早，健身後，他在便利店買了包吐司，嘴裏叼着一片，手上正剝雞蛋，擡眼便見室友從一輛勞斯萊斯上下來，萬衆矚目。

他“卧槽”一聲，跟上去：“小乖？”

“你這是什麽行頭，你請假的這一個月哪裏發財去了？”

說抽空結了個婚有些奇怪，施雲心支吾：“這個…這個不是我的車…就是順帶送我過來一下。”

賀煜：“你不是說你家岌岌可危，賣了好幾處房産和車子嘛，這是又準備起飛了？”

施雲心：“也沒那麽誇張，算不上起飛，不過或許會好轉，暫時是不會破産了。”

希望打斷他的追問，施雲心轉移話題道：“這麽久沒見，挺想你們的，過幾天我請大家吃飯呀。”

“真請吃飯？”賀煜瞬間來了精神：“那我可記住了。”

他看眼手機：“走吧，走吧，這都快遲到了。”

施雲心再次點頭。

上課途中，施雲心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是一個黑色頭像，以及一個單名，L，驗證消息那欄寫着：戚濯靈。

施雲心通過，打下兩個字：【戚總？】

還沒發出，又删掉。

戚濯靈表示他更希望自己叫他老公。

施雲心打下“老公”兩個字。

臉倏然紅了，好羞恥。

最後，施雲心只是什麽也沒打，将手機往下中一塞，扔進桌洞裏。

對于專業課程，施雲心總是很感興趣，他聽得認真，漸漸淡忘這件插曲，下課後，施雲心去了一家校內咖啡館用餐，他點下一份奶油培根意面，打開手機，才注意到戚濯靈給他發了消息：【他是你的朋友嗎？】

施雲心思考良久，才猜測，戚濯靈說的或許是賀煜：【是我的室友】

戚濯靈：【有幾個？】

戚濯靈的情感缺失症似乎漸漸顯露，他每發一句消息，施雲心都要思考一會，才能明白他在問什麽，施雲心：【加上我一共四個】

戚濯靈又不回消息了。

下午是體育課。

大一必修課程是太極與八段錦，大二才能自由選課，已經是結課時間，今天要考試。

施雲心沉迷動畫片，一點也沒記動作，靠偷瞄室友才沒太丢臉，他身段纖瘦，臉又太漂亮，賀煜瞟過成績，給他比了個動作：九十。

杜蔚背起書包：“長得好看就是吃香啊，唐羽潇也九十分呢，下輩子我先求女娲給我整個容再投胎好了。”

唐羽潇：“行了行了，你要是長小乖那樣，往你那青訓宿舍一趟，第二天微博上得全是你突然變成omega趕上易感期的同人文。”

施雲心臉一紅：“什麽什麽啊！！”

“我、我覺得我很攻啊。”

唐羽潇笑笑不說話。

持續三天三夜的雨終于喘了口氣，地面淌着一層不淺不薄的積水，施雲心提前與劉叔說過，今晚可能會與同學用餐，希望他稍晚前來接送，劉叔表示等候他安排。

唐羽潇平日很喜歡親近施雲心，走到他旁邊：“小乖，你這個假真是有點長，這麽久沒見了，今天晚上好好搓一頓好的吧。”

“你想吃什麽？”

施雲心：“想吃一點辣辣的。”

“吃火鍋吧，你們覺得呢？”

杜蔚走路也在玩游戲，看也不看，随口道：“那就去吃火鍋，多點兩份火鍋牛排。”

他玩的是流行的moba游戲，因為讀書讀得早，現在才不到十七，剛被樵海這邊一家俱樂部看上，過兩天就要去青訓試訓。

賀煜點頭。

幾人并排往火鍋店走。

忽地賀煜一頓：“小乖，那邊那個人你認識嗎？”

施雲心擡眸，下課節點，人潮洶湧，戚濯靈倚靠在一輛柯尼賽格agera旁邊，狹長眼不含任何情感地看來，這樣誇張的行頭讓周圍人頻頻側目，戚濯靈卻像是恍若未覺。

也或許只是不在乎。

冷然氣息與周遭事物天然隔絕，視線只落在施雲心身上，像鎖住了他的獵物。

而後，他緩步走來。

不等施雲心開口，戚濯靈輕聲道：

“來接小乖回家。”

賀煜懵了：“這是誰啊小乖。”

“是你的哥哥嗎？”

戚濯靈太高了，投下的影子将他完全掩蓋，施雲心心如擂鼓，憶起昨晚戚濯靈說的話，又想起姚淑華不能讓戚濯靈生氣的叮囑。

他擡起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直視戚濯靈，想往後退，卻發現退無可退，只能硬着頭皮介紹：“這、這是我的老公。”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