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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貓 親得還挺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小貓 親得還挺激
施雲心怔怔擡頭, 就像感應機器人般,一被靠近就大腦宕機,任人宰割地一動不動。
門外人似在踱步, 戚濯靈腰又彎下幾分, 唇若有似無擦過施雲心耳垂:“現在剛好是晚上,新婚夫妻間也該做點該做的事了。”
吐息打在耳畔,施雲心大腦空白,下意識道:“什麽、什麽夫妻間的事情。“
戚濯靈低聲,似笑非笑:“小乖說呢?”
“小乖可是答應了會配合哥哥的。”
戚濯靈越是這樣的語氣,施雲心思緒愈發往不正經的地方飄。
總不能他們要隔着門板,上演一場活春宮吧。
他們可是兄弟啊!
更何況今天他們才從嫂子的靈堂出來, 現在做這種事, 是不是太不知廉恥。
施雲心垂臉, 不敢與戚濯靈對視。
戚濯靈垂眼。
那片粉色逐漸攀上施雲心下巴,再一點一點爬上耳垂。
戚濯靈托住施雲心的掌心收緊, 另一只手撐門:“我演, 小乖看着我就好。”
門“砰”地劇烈搖晃一下。
施雲心驚愕擡起臉, 白皙脖頸上青色血管明顯,像能感知到溫熱血流在脈絡中流淌。
明明是極其脆弱的,該是戚濯靈最厭惡的, 卻莫名極具吸引力。
戚濯靈一條腿往前頂,施雲心兩膝被迫分開, 像被戚濯靈摟抱進懷裏。
此時表露出任何表情, 都像是對不起他的嫂子, 施雲心像個呆滞的洋娃娃,一動不動看着戚濯靈。
任憑他制造着令人耳熱心跳的動靜。
視線落在施雲心無地自容的眼神上。
戚濯靈唇輕輕揚起一點弧度。
前天晚上,他抱施雲心清理時, 施雲心也是這樣倚靠在他懷裏。
好可愛。
想要這樣的時間停駐,想與施雲心無時無刻肌膚相貼,身體相連。
他想,哥哥和弟弟就該是這樣。
一門之隔,管事于濱給戚卓勝發消息:【先生,少爺好像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還和少夫人進了一間房】
戚卓勝:【嗯】
若非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務,于濱這輩子都沒資格與戚卓勝交流,他将這個任務奉為頭等大事,摸不透戚卓勝意思,又急于表現,他補充道:【少爺今天從我面前經過,一眼都沒看我,應該是沒看出異樣的】
戚卓勝:【繼續觀察】
門劇烈晃動,不時發出幾聲異響,于濱一瞟,打字道:【我知道了,他們,好像正在裏面親,親得還……挺激烈?】
【門都要被撞爛了】
-
施雲心徹底面紅耳赤。
戚濯靈像将他完全籠罩,距離太過,他甚至能感受到戚濯靈胸口的肌肉線條,以及炙熱燒灼的溫度。
明明他們才約法三章,需要相隔一米。
怎麽不但沒有距離一米,還貼成這樣了。
再近都要變成負距離了。
施雲心張了張唇,又怕敗壞戚濯靈大事,只乖乖地看着他。
終于,腳步聲漸漸行遠。
戚濯靈稍微起身。
施雲心還像被固定的稻草人般,維持方才被壓在門上的姿勢,淺淡的眸子懵懂更深。
戚濯靈彎唇,笑了一聲:“小乖在想什麽。”
施雲心終于收回思緒:“想我們現在需要保持距離。”
“絕對不能做出對不起嫂子的事情。”
“……”
他費勁将戚濯靈推開,站得離他一米遠,很警惕地說:“小乖現在要洗澡了。”
“哥哥晚安。”
他視線在戚濯靈身上與門上來回打轉,趕客意思明顯。
像是恨不得現在就與戚濯靈再也不見。
戚濯靈沒再逼他,點頭:“我就住在小乖對面那間房,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
施雲心視線落在他身旁門板上,不與他對視:“我知道了。”
他絕對不會有任何需要哥哥的地方的。
-
莊園卧室的浴池比公寓還要大得誇張,像是一間湯池,但也專門配備了淋浴設備,淋浴臺前的牛奶沐浴露剛開動過。
似乎不用多想便能知曉用在誰身上。
施雲心臉頰發燙,閉了閉眼,快速給自己沖洗,除卻沐浴露、洗發水,浴室還準備好了浴巾,以及一支藥膏。
施雲心怔怔看向那支藥膏。
怎麽這裏也有,所以戚濯靈天前用的是這管嗎?
沾上水後,灼熱疼痛不容忽視。
兩人實在是不太契合的尺寸。
施雲心咬了咬唇,他是絕對不會給自己上藥的,但,有點痛。
施雲心也不希望戚濯靈給他塗藥。
他像是狠下心,胡亂擠出一抹藥膏,伸出手,最終只是把藥膏在淋浴頭下洗掉。
施小乖,寧可痛死,也不要做這種事情!
穿上睡衣,施雲心回到床邊。
雕花水晶臺燈紋路在牆面投出淺淺影子,房間寂寥而空蕩,主卧的床似乎是新置換的,床頭雕刻薔薇花紋路,床單折射淺淡光澤,施雲心難得有閑心,細細欣賞起來。
房間被全部翻新了一遍。
看來戚濯靈為了迷惑他的父親,做事相當謹慎。
施雲心回到床上,縮進被窩裏,滾了圈,作為一張适合兩人昏睡的大床,哪怕施雲心滾了圈,距離床沿也還有一大段距離。
床上貼心多出了幾個玩偶,靜靜搭在施雲心腿邊,大概也是戚濯靈準備的。
昏黃柔和的光線催得施雲心眉眼低垂,他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像是打了架。
驀地窗外一聲驚雷。
随即是大風猛烈搖晃樹乾的聲音,樹葉被席卷飄蕩,風穿透沒關進的床縫,施雲心發絲被撩起一縷,冷意深入骨髓。
記憶不受控制地回到那間靈堂。
地上燃盡的龍鳳花燭,似能看出曾經的火光葳蕤,喜帖化為灰燼,随風飄蕩。
雷聲與靈堂的雙重恐懼下,房間窗簾也像是厲鬼索命般舞動。
施雲心撈起一只小羊玩偶,埋在被子中,久久無法入眠,一閉上眼,有關靈堂的事又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但安眠藥已經吃完了。
這還是他清醒在這裏睡的第一晚。
高強度宅家的身體還沒從劇烈運動中脫離,躺在床上,肌肉更加泛起酸痛,施雲心疲憊,卻無法安然入睡,多重不适之下,精神愈發緊繃。
他像是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
施雲心坐起,望了望門外。
又重新往床上一躺。
-
與此同時,戚濯靈毫無睡意。
床邊擺着一臺移動電視,他端起一杯黑咖啡,輕抿一口,看向屏幕中監控。
施雲心像是對鬼怪的恐懼已經達到巅峰,反而從被窩中爬了出來,正坐在床上,将玩偶排成一排,挨個給他們安排身份。
他表情鄭重,就像任何一位漫畫家那樣,擅長給每件物品散發天馬行空的幻想。
“小羊,你是一位老天師。”
“因為你的頭發是白的,老天師的頭發也是白的。”
“大獅子,如果有鬼出現,你就負責咬他。”
而事實上,一點風吹草動,施雲心便會膽怯地想躲起來,以至于他像幽靈裹着一床被子,腦袋垂頭喪氣,像要被壓垮了。
驟雨狂瀾,風吹起沙簾,施雲心終于再難忍受這樣的氛圍,挨個将玩偶們推倒。
任憑它們四仰八叉、東倒西歪,最後挨個躺在床上。
他很誠懇地道:“我發現你們特別沒用。”
然後嘆了口氣,補充:“但還是我最沒用。”
施雲心抱起枕頭,往門外走去。
漆暗幽黑的長廊,中世紀油畫鋪滿整面牆,幾乎都是畫家真跡,如若平日,施雲心還會饒有興致地欣賞一番,而現在,他只與畫上人物對視一眼,便迅速移開了目光。
主卧對面有一扇門,門口極其貼心地留了盞臺燈,施雲心站在門口,做足心理準備,敲了敲門。
門很快“吱呀”一聲打開,施雲心:“哥哥,你睡了嗎?”
很顯然,戚濯靈不似要入睡的模樣,施雲心只是在沒話找話。
戚濯靈唇微微彎起,看着施雲心,像是饒有趣味道:“小乖怎麽在這裏。”
施雲心:“我來看看走廊的畫。”
戚濯靈:“嗯?”
他視線落在施雲心單薄睡衣,脖頸上吻痕未消,像是欣賞一會兒,他說:“那小乖慢慢看?”
他那雙狹長眼含着笑意,在昏暗光線下,不顯淩厲,只讓人覺得可以依靠,戚濯靈說罷,就要把門關上。
施雲心支支吾吾:“小乖…小乖想讓人陪着小乖看。”
戚濯靈笑意更濃:“嗯,剛好哥哥也沒睡,可以陪小乖看一會。”
很快,施雲心便後悔讓戚濯靈陪他看的舉動,因為盡管兩人并排站在走廊,戚濯靈卻像是突然變得極其紳士。
明明施雲心只是雞仔似地縮着,二人間完全生不出任何旖旎氛圍,他也只是不遠不近地站得離施雲心一米遠。
“……”
施雲心故作不經意,朝戚濯靈站近了點。
戚濯靈移開了腳步。
施雲心:“……?”
平常哥哥可不是這樣的!
他擡頭,覺得面前一幅油畫人物愈發詭異,萬分警惕地盯着畫,肩膀縮了縮。
戚濯靈終于笑着開口:“其實哥哥也有點怕鬼。”
“要不,我們還是先進去?”
施雲心先是一愣,随即抑制不住地唇上揚了,很高興道:“哥哥,你也怕鬼嗎?”
戚濯靈“嗯”了聲。
他姿态氣定神閑,哪怕面前就挂着一幅極其恐怖的人物油畫,也毫無任何懼色。
施雲心小心道:“但我覺得,你好像也不是太怕鬼的樣子。”
戚濯靈:“我裝的。”
施雲心慢慢地“哦”了聲。
說罷,戚濯靈擡腿往自己房間走去。
施雲心往裏瞅了一眼,很小一張床,如若哥哥單獨回到房間,他豈不是又只能處于恐懼中睜眼到天明。
施雲心慢騰騰道:“哥哥。”
“要不、要不你睡到我這裏來吧。”
“我們這個床很大,兩個人安全一點。”
他補充:“你就不需要那麽怕鬼了。”
戚濯靈回頭,笑着“嗯”了聲:“好。”
施雲心重新退回自己房門。
戚濯靈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真将施雲心保持距離的提議聽了進去。
床上玩偶還維持被施雲心打倒的姿态,施雲心心虛将它們扶正,坐回床上:“這個被子,剛好有兩條。”
事實上,另一條稱不上是被子,更像是一床午睡毯,柔軟的白色毛絨,剛好能覆蓋一位成年男性,全屋是恒溫供暖,哪怕只穿一層睡衣也不覺寒冷,施雲心很慷慨地道:“我可以蓋這個,這個給你蓋。”
戚濯靈點頭:“嗯。”
很客氣道:“謝謝小乖。”
施雲心很滿意他們這樣禮貌疏離的關系。
施雲心關上燈,與戚濯靈分別睡在床的兩側,中間相隔一條楚河漢界,需要滾上兩圈才能接觸到對方。
有戚濯靈在他身邊,施雲心的确不再糾結鬼怪,但心率并未下降。
思緒一會飄到同床共枕的回憶,一會回到小時候,二人在寒冷漏雨的冬夜彼此依偎。
為什麽在心思最單純的時候,睡在同一張床,各自占據一方,顯得親密無間,時至今日,二人已然肌膚相貼,做過最親密的事。
卻又如同隔着一層厚厚的屏障呢?
但不知為何,靠在戚濯靈身邊,盡管思緒淩亂,施雲心意識卻很快昏沉,松懈地昏睡過去,就是覺得身上輕飄飄的。
施雲心睡覺總要用一大堆被子将自己卷起來,小時候會用枕頭築巢,長大就用被子築巢,要麽就要将自己纏繞得亂七八糟。
戚濯靈刻意給他留了一床毯子,塞在被窩空餘的地方。
而現在,只有一床小毯子的施雲心極其不老實。
他緊緊阖着眼,卻極其霸道地扯住玩偶往身邊塞。
小熊寶寶、小羊寶寶、小兔寶寶。
很快施雲心身邊便聚攏了一堆玩偶,一部分被塞進毛毯,另一部分堆放在施雲心身側。
戚濯靈借幽暗月光,看清他動作,低笑一聲:“小乖這是想要孵蛋嗎?”
他伸手,想撫平施雲心緊鎖的眉頭。
卻被施雲心抓住手指。
而後,睡夢中的施雲心,像是很滿意這個新來的溫暖安撫物,臉頰蹭着他的手掌。
為自己找了一個舒适睡姿。
戚濯靈安靜地看着他,沒有移動。
很快手掌開始發酸,逐漸失去知覺般僵硬,某個地方卻像是感覺深刻,十分火熱,戚濯靈聲音有點啞:“小乖。”
施雲心依然一動不動。
戚濯靈斂着眸子,輕輕地陳述:“拿哥哥的手當抱枕,是要付出代價的。”
“比如先給小乖上完藥,再給小乖當抱枕。”
施雲心蹭了蹭他的手。
戚濯靈彎唇:“那就當小乖同意了。”
他将人從孵蛋似的毯子窩中撈出來,施雲心毫無蘇醒的跡象,似是早有預謀般,戚濯靈從睡衣口袋中掏出一支藥膏。
上藥是件輕松的事,唯一不輕松的,是需要保持克制的戚濯靈。
一切處理完畢後,戚濯将被子披在施雲心身上,而後将徹底裹成毛巾卷的人抱至自己身邊,緊密相貼的距離。
手伸近施雲心,很快再一次被他抓握。
很顯然,根據現場遺留痕跡,是施雲心先做惡的,而恪己守禮、行為紳士、遵守約定的戚濯靈只是一個被強迫的大型阿貝貝。
他唇角彎起愉悅弧度。
明天,就這樣和施雲心說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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