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貓 給小乖洗澡

第49章 小貓 給小乖洗澡

不容忽視的感受還在持續漲大。

曾經在北山莊園中, 戚濯靈也幫過他一次，施雲心自然知曉這意味什麽，皮膚溫度逐漸升溫, 牛奶沐浴露香氣熏蒸, 施雲心仰頭，掙紮：“我，我只是考慮一下。”

“還沒有說要答應呢。”

戚濯靈：“嗯，考慮一下。”

膽小鬼會在每個害怕的時刻像地鼠鑽進地xue，施雲心身體往下劃，想縮進被子，他說：“哥哥, 我要睡覺了。”

戚濯靈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

“小寶寶想要試一節課嗎？”

耳廓泛起櫻桃色的紅暈, 戚濯靈托住他的脊背, 唇掃過施雲心眼睫，施雲心閉眼, 睫毛顫抖, 戚濯靈唇貼近他鼻尖。

“就像是這樣。”

“當我的唇落在你的唇上, 我們就在接吻。”

他低頭，湊近施雲心的唇，只臨咫尺的距離, 好像一垂首就能碰到。

戚濯靈停滞，只隔空感受柔軟的輪廓, 忽地, 施雲心臉擡起, 碰了碰他的唇。

戚濯靈低頭，吻了上去。

戚濯靈确認，弟弟和小貓是不同的。

弟弟會說話, 會抵抗，會主動親吻，會說喜歡哥哥，親起來軟軟的，好想吃掉。

他掌心覆蓋在施雲心後腦勺，肆意掠奪施雲心口腔，細密啃咬施雲心的唇瓣。

施雲心喘不過氣，呆滞地連推開也不會，只任由他索取，氣溫愈發火熱，戚濯靈的手像是在點火，他扶住施雲心的腰。

漸漸下滑。

……

明明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但身上黏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這套房的熱水用完了，只能再換一套房洗澡，施雲心羞憤難當，覺得自己當時被奪舍了，才會主動親吻戚濯靈。

他被戚濯靈抱進了浴室，不肯脫衣服，棉質睡衣沾水濕漉漉扒在身上，蜷縮在浴缸，像是一只濕身的小羊羔。

好可憐。

戚濯靈拿下沐浴露和洗發水，退出浴室，将這裏留給害羞的小羊羔。

施雲心往下一躺，縮進水裏，悶悶不樂。

他和哥哥的純潔關系，又又又一次，沾上了一些黃色的廢料。

施雲心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只是親一下，也會起那樣的反應。

戚濯靈熟練說出了那句“我幫你”。

兩人莫名地進入互幫互助的階段。

雖然施雲心只是被幫助的那個。

但手腕被戚濯靈捏住，也莫名其妙地，摸了一下戚濯靈的……

“……”

施雲心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棉質睡衣被水打濕，勾勒出半隐半現的輪廓，戚濯靈拿乾淨睡衣回來，眸光暗了暗，問道：“小乖不脫衣服嗎？”

施雲心羞憤：“我要是脫衣服，現在不就被你看光了嗎？”

戚濯靈彎唇，笑了一下：“也是。”

施雲心：“你回來做什麽。”

戚濯靈：“給小乖洗澡。”

施雲心：“不要。”

戚濯靈：“小乖看的電視劇裏，情侶也乾這個。”

施雲心：“……”

“小乖不乾這個。”

戚濯靈沒有逼他：“嗯，那哥哥出去了，就在門外，有事情叫哥哥。”

施雲心：“嗯……”

戚濯靈租的這套房，家電床鋪全部換過，連帶浴室也最大程度進行了升級。

浴缸是新配置的，施雲心清洗完畢，瞥一眼換下來的髒衣服，驀地生出個念頭，如果能懷孕，泡在這樣的池子裏會懷寶寶嗎。

想完，他便驀地捂住臉。

施雲心覺得自己徹底被帶壞了。

他擦乾淨身體，走出浴室，生悶氣，不想和戚濯靈說話。

戚濯靈接檔進了浴室。

他洗澡洗得格外漫長，淅淅瀝瀝聲不曾停歇，仿佛能想象浴室水霧彌漫的模樣。

施雲心在屋外沙發等了戚濯靈一會，直到戚濯靈身着新睡衣，推門走出，松松垮垮。

施雲心忽地後知後覺道：“既然你家一直有水……你乾嘛還每天和我搶一個浴室……”

總是在施雲心畫畫時，弄得水聲淋漓，擾亂他的心緒。

戚濯靈靜靜看着他：“小乖說呢？”

施雲心：“……”

他往沙發上一窩，新換的沙發比隔壁符合人體工學，剛感受身體陷進去，戚濯靈走近，施雲心又掙紮坐起來。

被他壓着親的感受尚存。

“我們回去吧，我真的要睡了。”

戚濯靈握住他的手，指節強硬擠開施雲心手指，十指相扣，施雲心：“太…太快了……”

“考察期還沒結束呢。”

“我還沒同意呢。”

明明剛才在他懷裏，被親的眼睛和臉都好紅，現在卻連牽手都害羞得躲閃。

戚濯靈沒忍住，拇指按了按施雲心手背，低聲說：“小乖可以一邊适應，一邊再慢慢考察。”

“不然如果結束了，小乖還不知道當情侶要做什麽，又要多出一個考察期。”

只要戚濯靈列數字，施雲心就會暈乎乎的。

覺得戚濯靈說得很有道理，如他所言，似乎的确是他占了戚濯靈便宜，任由他牽着手。

走至樓梯間時，上面忽地穿來腳步聲，施雲心手一松，三步并作兩步，跨至門前，拿鑰匙開鎖，卻怎麽也打不開。

兩個男人身披睡衣，夜半從對門回家，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的行動。

鄰居腳步聲愈發逼近，施雲心動作加快，終于在對方走至轉角時，打開了門。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進了屋。

戚濯靈往前跨了一步，将施雲心抵在牆上，棉質柔軟布料撩過衣擺，戚濯靈低低地笑：“哥哥這麽拿不出手啊。”

施雲心被貼近就會睜大眼，像受驚的貓一樣：“我們這樣、這樣是會上社會新聞的，這樣像什麽樣子。”

“鄰居肯定會覺得我們有病。”

戚濯靈“嗯”了聲：“哥哥本來就有病。”

聽他這樣說，施雲心又生出幾分擔心：“你去醫院看了嗎？醫生怎麽說。”

戚濯靈垂眸。

施雲心眼中關切更深。

戚濯靈：“醫生說——”

“我得了老婆依賴症。”

“如果看不見小乖，就會死掉。”

施雲心終于确認。

戚濯靈有病。

神經病。

-

因為施雲心态度松軟，戚濯靈得寸進尺，在施雲心躺下後，自然地将柔軟的弟弟圈進懷裏，又在他鎖骨往上咬了一口。

施雲心一愣，不知為何戚濯靈的揩油行為還升了級。

由于對談戀愛要做什麽一無所知，他很好學地問：“為什麽要咬我。”

“談戀愛要咬人嗎？”

戚濯靈：“要咬人。”

施雲心：“哦……”

戚濯靈又咬了一口，雪白鎖骨上長出一枚牙印，他唇含住那塊皮肉，齒間抵住。

想把施雲心吃掉。

施雲心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推了推戚濯靈，可憐兮兮地說：“我不好吃。”

明明看起來就很好吃。

擔心再蹭下去，兩人要洗今晚第三個澡，戚濯靈抱着施雲心，沒再有多餘的動作，他唇輕輕碰了碰施雲心的肩，确認施雲心睡着。

才輕輕阖上眼。

戚濯靈不知道的是，在他入睡後，施雲心再次睜開了眼。

他用那雙澄澈的，小動物一樣的眸子描摹戚濯靈的眉眼。

像要記住他的輪廓，又像是記下此刻，腰被戚濯靈按住，手卻一點一點摸上他的唇。

“哥哥。”

-

睡醒後，施雲心便揣揣不安地刷手機，早餐吃得心不在焉，馄饨匆匆吃了幾口，連動畫片也不再看，戚濯靈：“小乖怎麽了？”

施雲心：“今晚我的新書就要賣了，我好緊張，如果一本都賣不掉，豈不是特別的丢臉。”

盡管他的粉絲每天都在暴漲，也莫名其妙刷到許多粉絲自發安利的帖子，誇他的畫很有張力，明明是可愛的小貓，但有大開大合的情緒波動，好像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在地獄。

施雲心看完後，極其費力地理解了他們的意思。

也不好意思說，之所以能大開大合，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心情像在過山車。

作為一名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只要做就是第一的優等生。

戚濯靈很久才理解小孩為何焦慮。

大概像是小時候，施雲心每次考試拿不到好成績，就會哭臉，現在是施雲心給自己安排的新考試。

如果沒有賣出好成績，小孩就要傷心了。

為了安撫緊張不安的小朋友，戚濯靈做了可樂雞翅和糖醋排骨，下午又買了草莓奶昔。

他看過施雲心的賬號，根據他的評估能力，施雲心的粉絲都是消費粉。

因為幾次直播出圈，以及對大貓和小貓的持續讨論，施雲心的粉絲對pocket cat這個賬號産生的情感遠比別的漫畫博主和粉絲要多。

雖施雲心陷入自我懷疑，但戚濯靈認為，在這事上，施雲心并不需要他幫忙。

一切都會在今晚揭曉答案。

戚濯靈拿出一盒飛行棋：“陪哥哥玩會這個吧。”

稀薄陽光靜悄悄灑落，為施雲心發尾染色，施雲心坐在木地板上，悶悶不樂地看飛行棋總差一格抵達終點。

最後還是輸給了戚濯靈。

施雲心很生氣，生氣地喝了一大口草莓奶昔。

戚濯靈單手撐下巴，看着施雲心：“小乖是小孩。”

“一點也沒有變，和以前一模一樣。”

施雲心指了指自己：“我變了。”

“長高了很多，也變厲害了。”

戚濯靈：“可是做的事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是戚濯靈發現的，施雲心是小貓的證據之二，無論長多大，做的事情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永遠笨拙、永遠純真。

永遠是一個小寶寶。

聽他這樣說，施雲心看着面前的飛行棋，忽地想起，他最後一次和哥哥玩這個，還是在很久以前。

那年網上突然冒出世界末日的預言。

孩子們紛紛讨論末日來臨，施雲心在電腦彈窗廣告看到，如遭雷劈，幾日幾夜不敢入睡，直到戚濯靈發覺他的異樣。

戚濯靈合上童話故事書。

問施雲心為什麽今天聽了兩個小時小鴨子找媽媽的故事，還是不肯閉眼。

施雲心很傷心，聲音哽咽：“再過幾天，小乖就見不到哥哥了。”

戚濯靈一愣：“為什麽，誰威脅了小乖嗎？”

施雲心搖頭：“世界末日要來了，小乖和哥哥都會死掉，小乖再也見不到哥哥了，哥哥也會見不到小乖。”

“小乖不想睡覺，要多看哥哥一會。”

戚濯靈終于明白，為何無論他重複多少遍無聊的故事，施雲心依然睜着大眼睛，神采奕奕的模樣，一直盯着他。

戚濯靈仔細回想班上同學說的世界末日傳聞，輕輕撩亂施雲心的發絲：“這個是假的。”

施雲心：“真的嗎？”

戚濯靈：“嗯。”

施雲心當時信了，抱着戚濯靈胳膊睡了過去，翌日中午，他對于世界末日的恐懼又再度湧了上來，施雲心極度不安，扯着戚濯靈衣袖說：“哥哥，我害怕。”

顯然對小孩強調故事的虛假并不能取得好效果，戚濯靈揉揉他的發：“那小乖跟着哥哥，如果世界末日來了，我們就站得近一點，直到末日結束，我們死掉。”

施雲心很悲壯地抓住戚濯靈衣擺，像小鴨子跟緊大鴨，寸步不離。

兩人也是這樣坐在地上。

玩了一下午飛行棋。

不知不覺，施雲心松開了他的衣擺，皺着小臉看眼前飛行棋：“為什麽小乖總是輸呢。”

“下一局就讓小乖贏。”

施雲心搖頭：“小乖這局就要贏。”

戚濯靈很縱容：“那小乖多搖幾次骰子。”

施雲心扔骰子時，戚濯靈就玩他的頭發，棕發總是乾燥而柔軟，可以被捏成各種造型。

第一次勝利，施雲心終于露出笑臉。

戚濯靈笑盈盈道：“現在，小乖沒有那麽緊張了嗎？”

……

戚濯靈忽地道：“現在，小乖沒有那麽緊張了嗎？”

施雲心點頭：“嗯！”

事實上，只是上售賣鏈接，對施雲心而言遠遠達不成世界末日的程度，他害怕的，只是王煥口中期限将至。

盡管戚濯靈說要将對方抓捕，施雲心始終揣揣不安。

而他恰好是世界上最倒黴的那類人，害怕的事都會成真，做什麽都會變得糟糕。

而且，他不知為何，戚濯靈不再打電話。

偶爾和人發消息，施雲心也沒有辦法爬進他的手機裏。

他很懊惱，應該變成一個黑客，黑掉哥哥的手機。

懊惱之餘，在戚濯靈相讓下，施雲心終于贏了一局飛行棋。

施雲心的書是晚上七點開售。

傍晚六點，施雲心最後發了一條廣告貼。

他打開鏈接，目不轉睛盯着屏幕發呆，度秒日年，口中喃喃：“哥哥，我是不是應該給我造假，沖一下銷量。”

“如果一個買的都沒有，我都沒有辦法面對編輯了，畢竟她一直安慰我，說會賣得很好。”

“而且大概會有人嘲笑我。”

“以後每次有別的漫畫作者開售，就要把我公開處刑。”

戚濯靈：“一本書多少錢。”

施雲心：“35.9。”

戚濯靈若有所思。

施雲心敏銳察覺危險，警告他道：“你不準買。”

戚濯靈：“只買十本。”

施雲心：“……”

乍聽起來，十本有些誇張，但仔細算算，對戚濯靈而言并非什麽高不可攀的數字。

“只準買十本。”

戚濯靈點頭。

施雲心設置了一個定時器，盯了鏈接整整一小時後，終于到發售時間，施雲心以最快速度下單，付款。

施雲心自認為的。

付款後，他打開訂單，定定看了付款時間三秒，語氣悶悶道：“為什麽我付款都到十二秒了，不過上次哪怕十二個小時，也一本都沒有賣出去，應該…我拿到簽繪版還是綽綽有餘吧……”

“我打算自己給自己畫一個哭泣貓貓頭。”

“再寫一個跌倒了也應該再爬起來。”

他看向戚濯靈：“你呢？”

戚濯靈：“一秒。”

施雲心“哦”了聲：“我就知道——”

“一秒？”

施雲心不敢置信地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戚濯靈仔細端詳頁面上書封小貓，覺得粉蝴蝶結鬥篷格外可愛，打算找人給現實的施雲心也定制一件，“哥哥也是第一次買這個。”

施雲心眨了眨眼，很誠懇：“哥哥，我發現，你如果找不到工作，不但可以去推銷購物卡，還可以去當簽名代搶和演唱會代搶。”

戚濯靈：“小乖也可以去當hr。”

施雲心鄭重點頭：“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距離開售已過了十分鐘，施雲心依然不敢看銷量，只是點開微信，打算和面包鼠訴說他的緊張，頁面彈出編輯狂轟濫炸：【貓貓，貓貓，我知道你可以的！】

【你可以的！破紀錄了，銷量破紀錄了】

【幾秒鐘就把簽繪的那些全部賣掉了】

施雲心頭炸了一下，看向戚濯靈：“你…你買了多少本。”

戚濯靈靜靜看着他：“只買了十本。”

施雲心湊過去，檢查一番，戚濯靈沒有說謊，而銷售頁面上，銷量已經來到了7000+。

只是一個渠道，就賣了七千本嗎？

他徹底宕機，視線懵懂落在戚濯靈臉上。

戚濯靈眉目含笑，俯身，摸了摸施雲心的頭：“所以這些書，是小乖真正的粉絲買的。”

“小乖就像小時候對哥哥說的一樣，成為了一個最受歡迎的漫畫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