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小貓 幾盒計生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小貓 幾盒計生用
聽他這話, 施雨恩愣了一下,鳳眼微眯,琢磨他說得是真是假。
施雲心謹慎補充:“我是說如果。”
施雨恩“呵”笑一下, 吊兒郎當道:“當然了, 你要跑到哪去都行。”
“那就這麽說好了,”施雲心緊張看一眼門外,“哥,有事我會聯系你的,你靠譜嗎?”
施雨恩:“當然靠譜,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你哥更靠譜的人了。”
施雲心做出個擊掌姿勢:“一言為定,哥。”
施雨恩随手和他碰了下:“你先別急着和我擊掌, 你給我先好好說說, 這是什麽情況。”
“弟弟, 你這是終于發現你老公不是個正常人了?”
施雲心搖頭:“戚總很好,但我就是…不想和他當夫妻了, 我覺得結婚這事不适合我。”
成為夫妻, 彼此依賴相伴, 對他而言負擔太重,但說來說去,他也只是不希望戚濯靈一直為自己付出而已。
從以前的兄弟, 到現在的夫妻關系,戚濯靈有了更多為他付出的理由。
施雲心不喜歡這樣。
他不喜歡別人因為自己而犧牲讓步。
施雨恩打量他, 與戚濯靈結婚這些天, 施雲心長了些肉, 氣色好看不少。
戚濯靈比姚淑華他們擅長養小孩。
施雨恩問道:“離了婚回家裏來?”
施雲心搖頭:“我想出去走走。”
他現在迫切想逃離樵海,躲去一個無人在意的地方。
直到大家忘記這世上還有施雲心存在。
施雨恩只當他想去旅游,告訴他:“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不過,從你老公那裏把你搞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我們得先好好商議一段,從長計議。”
施雲心:“什麽是從長計議。”
施雨恩來了興致:“就是弄一個天衣無縫的作戰計劃,來來來,你聽我說,我們先來模拟一下……”
施雲心看着他的眼睛,分不清施雨恩到底靠不靠譜。
但仍然是湊了過去,傾聽他的計劃。
-
戚濯靈打完球回來,施雲心正孤零零坐在沙發上,戚濯靈說:“小乖哥哥呢?”
施雲心:“不知道,和他不熟。”
戚濯靈頓了下:“吵架了?”
施秉初:“他們就這樣,兄弟感情好着呢。”
果不其然,過了會,施雨恩拿來包薯片,施雲心又像是別別扭扭和他和好了。
戚濯靈沒太在意。
而他不知道,這也是施雨恩“作戰計劃”中的一環,讓戚濯靈先放松警惕,認為他們兄弟沒有什麽密謀的關系。
在施家其樂融融地吃了餐團圓飯。
戚濯靈與施雲心準備離開,許久沒上街,戚濯靈讓司機往城中開了一段,街景繁華,哪怕是正月初一,依然人頭聳動。
路燈上挂着幾盞燈籠,年味很濃。
戚濯靈讓司機停車,沿江岸有不少小販在開設集市,吆喝叫賣聲隔窗傳進耳裏,施雲心看戚濯靈拉開車門,問道:“怎麽了?”
戚濯靈:“買東西。”
不久後,戚濯靈提着兩盞燈籠返回,燈籠是小兔子形狀,紙糊的雪白小兔子,內部裝了燈,垂着長長一串流蘇,施雲心視線挪不開,口中卻道:“乾嘛啊,我又不是小孩了。”
他指指窗外,幾個小孩提着兔子燈籠,興高采烈從車邊蹦過去,施雲心:“小孩才玩這個。”
“小乖不玩這個。”
戚濯靈提着燈籠,在施雲心面前晃了晃,見施雲心視線黏在燈籠上,故意道:“不玩這個,為什麽小乖笑得這麽開心呢?”
施雲心否認:“小乖沒有開心。”
戚濯靈笑:“嗯。”
他把燈籠塞進施雲心手裏,施雲心愛不釋手,說出的話卻不太好聽:“哥哥,那你這次回來,什麽時候回美國呢?”
戚濯靈看着他,故意道:“大年初一就趕人走啊。”
施雲心拿人手短,心虛道:“沒有…我就是随口一問。”
“還不知道,”戚濯靈看施雲心撥弄燈籠開關,“可能短期內不會走了。”
施雲心脫口而出:“為什麽不走。”
戚濯靈看着他,眼含笑意:“雖然美國那邊的局勢暫時穩固了,但國內還有事情需要解決。”
在施雲心開口前,戚濯靈搶先道:“所以也還不能離婚。”
施雲心眼中浮現一點失望情緒。
戚濯靈眸中閃過一抹暗色:“今天小乖有什麽想去逛的地方嗎?”
施雲心搖頭:“沒有。”
“上次和小乖吃飯的時候,哥哥看到廣場有很多人在拍鴿子,現在人應該比較少,小乖去看看?”
施雲心:“好吧……”
白鴿于海岸邊翩飛,附近有小販賣鴿食,施雲心一邊說着不喜歡,一邊看到鴿子就止不住雙眼放光,他很像小孩子心性,喜歡什麽就表現在臉上,施雲心正準備從施雨恩給他的紅包裏拿錢,戚濯靈又塞給他一個新紅包。
比施雨恩的紅包還要厚上一倍,施雲心從裏面抽出一張,找廣場工作人員二十塊錢買了兩包鴿食。
江岸集市熱鬧非凡,廣場游客卻只剩平日一半。
施雲心将鳥食撒在面前地上,不一會兒,就有白鴿靠近,他試圖伸手撫摸白鴿羽翼,卻像是驚動小鳥,白鴿飛走了。
他怔怔發了會呆,才站起身,準備找幾只別的小鳥。
一名游客走來:“不好意思,我剛剛拍鴿子的時候你們剛好入鏡了,我就拍了一張。”
“我看這張拍得還挺好看的,不知道你們需不需要,如果不要的話,我一會就删掉。”
施雲心接過,看了眼。
畫面中白鴿紛飛,像是輕柔的柳絮,施雲心垂首去摸鴿子的羽翼,只露出半邊側臉,眉眼彎彎,笑得肆意。
戚濯靈站在他不遠之外,笑意盈盈看着他,幾束恰到好處的陽光落在他臉上。
極其溫馨的畫面。
游客像是被照片感染,也笑着說:“你們兩個是情侶吧。”
施雲心:“我們不是……”
戚濯靈溫聲說:“我們是情侶。”
“謝謝你的照片,發我手機上就好。”
對方将照片隔空投送給戚濯靈,走時,戚濯靈的司機給她塞了一沓錢。
游客連連擺手,表示不要了,司機笑着道:“你就拿着吧。”
“我們少爺和夫人很大方,新年第一天,想着讨個好彩頭,你吉利,我們也吉利。”
游客這才拿着錢走了。
施雲心忍不住看向戚濯靈:“你為什麽要和她說我們是情侶。”
“明明我們不是那樣的關系。”
戚濯靈那雙黑漆的眸子在陽光下,隐約透出一點淺色,是施雲心的顏色,他食指比唇,輕輕地“噓”了一聲:“新年第一天就說不好的話,是會靈驗的。”
“說得多了的話,會有婚姻破裂的可能。”
施雲心:“……”
他其實很想問戚濯靈,他們的婚姻有什麽破裂不破裂的。
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或許,哥哥口中的婚姻,只是他們兄弟關系的代稱。
既然哥哥說不好的話會靈驗,那他就且當作,相信了吧。
-
從超市離開後,戚濯靈帶施雲心去了超市,作為每年全國各地年味最濃的地方,超市在放好運來,施雲心左顧右盼:“比縣城裏的超市要大好多呢。”
“不過感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一樣有很多燈籠和鞭炮,放的也是同一首歌,走在這裏就好像穿梭到了小時候一樣。”
施雲心走走停停,往購物車裏塞了一車零食。
旁邊小孩豔羨看着施雲心,對媽媽道:“媽媽,為什麽那個哥哥能買那麽多零食啊,我也想要吃零食。”
施雲心從她們交談中聽出,母子二人是初來樵海找爸爸的,住在狹窄出租房裏,只能買些排骨回去,等爸爸加完班回家做飯。
他回頭,示意司機也塞給他們一個紅包。
那位媽媽是名三十出頭的長發女性,感激道:“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是不要了,謝謝你們。”
施雲心善意地撒了個謊:“沒事,我和我丈夫最近新婚,希望你們沾沾喜氣,我們婚姻也長長久久。”
女人連連道謝:“真的很感謝你們。”
意識到成為了小時候幻想的,可以随手幫助他人的人,施雲心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
戚濯靈成了他小時候最羨慕的那種家長,無論買什麽都有底氣,比起不限額的黑卡,不限額的超市購物卡要更得小孩歡心。
以至于,施雲心看向戚濯靈的目光,都限定帶了些崇拜,戚濯靈覺得好笑,大多數時候,施雲心的專注力只堪比一根香蕉,為維持住他崇拜的眼神,戚濯靈沒有就施雲心的話揶揄。
施雲心推着一車零食到收銀臺。
哪怕是身價不知幾百億的豪門掌權人也得乖乖在這座便民超市裏排隊,施雲心百無聊賴,打量收銀臺前擺放的物品。
口香糖、巧克力、還有…計生用品。
施雲心倏然收回目光。
而越裝作不在意,反應就越明顯。
戚濯靈視線落在他身上,又落在計生用品上,拿了兩盒,扔進購物車裏。
施雲心:“……?”
他有點不敢置信:“你為什麽要拿這個。”
戚濯靈語氣坦然:“以為小乖想要這個。”
“……”
施雲心眼睛睜圓:“小乖不想要這個。”
戚濯靈“嗯”了聲,但沒有要将東西歸于原位的意思,薄唇緊閉,施雲心耐不住道:“你做什麽啊。”
戚濯靈:“說不定小乖以後就想要了。”
“……???”
施雲心看着他,欲言又止。
出于臉面,還是沒刨根問底,深究戚濯靈究竟是什麽意思。
戚濯靈說話越來越口無遮攔,施雲心總是聽他說話,幾乎要産生兩人真是什麽暧昧不清關系的錯覺。
他不敢問,怕得到想象中的回答。
也害怕随之而來的一大堆的問題。
施雲心閉麥了。
小時候逛超市,小不點大的施雲心總會心疼哥哥,和哥哥一人提一袋零食,長大後也不例外,他提塑料袋往超市門口走,眼睛不時往袋中瞥,那幾盒計生用品安靜躺在最上一層。
施雲心對自己說。
施小乖,不要看了。
草莓味、香蕉味、桃子味。
“……”
不要再看了!
極致超薄,細密螺旋,快感疊加。
“……”
在戚濯靈眼中,施雲心先是自告奮勇要幫他提購物袋,而後,就像突然開了疾跑般,一個暴走,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低唇,輕輕笑了一下。
像是回到十幾年前的一天,施雲心也是這樣,小手用力提起塑料袋,細聲細氣喊一聲:“哥哥你快來吧。”
然後告訴他:“等以後小乖賺很多很多的錢,就要買很多很多的零食,吃不完的零食。”
戚濯靈現在還記得,他那時看着施雲心小小背影,暗自發誓。
他會負責滿足施雲心的一切願望。
-
先前在施家時,盡管夫妻二人沒有鄉下老家,但逢年過節總會帶施雲心去公墓祭拜祖父祖母。
由于是食品行業起家,施雲心祖籍不在樵海,富有的時間不過幾十年,在親戚關系上,遠不如戚家階級分明,等級森嚴。
公墓也只是在樵海環境不錯的陵園中,挑選的一座。
在祖父祖母墓碑旁,還伫立一座無名墓碑。
姚淑華與施秉初總會讓他和施雨恩二人順帶跪拜行禮。
對于施雲心而言,他的性格塑造一半來源于同戚濯靈朝夕相處的十三年,另一半,則來自于給白紙上色的那五年。
掃墓成了施雲心幾年例行做的事,今年沒有去祭拜,他還覺得有些不太适應。
施雲心坐在車上,對戚濯靈道:“我們是不是應該給爸爸媽媽在樵海也立一座墓碑,雖然他們的骨灰在西林,但如果事務繁忙而一時半會趕不過去的話,哪怕只是在樵海祭拜,他們也會能感知到我們的思念的吧。”
戚濯靈:“立過了。”
“小乖想去看嗎?”
施雲心點頭。
司機驅車前往一座墓園,戚濯靈中途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送來花束和蠟燭紙錢。
這裏人流罕至,環境僻靜,一座白色墓碑靜靜伫立在霧藹中。
看得出被人精心照料,邊緣草木被修剪得齊整,臺前供奉着一束露珠綴在葉片上的菊花。
施雲心怔怔:“這是爸爸媽媽……”
戚濯靈:“是爸爸媽媽。”
墓碑上刻着翟聞、謝松萍夫妻二人的大名。
蠟燭火芯燃燒,将施雲心眼睛照得很明亮,他将懷中抱着的花束放在那束菊花旁,語氣低低:“爸爸媽媽,我和哥哥過得很好,雖然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但你們永遠是我們是我們的爸爸媽媽。”
他聲音小了下去:“聽說可以求您保佑,希望你們可以讓小乖不要再被心中的事情困擾,如果可以的話,小乖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大漫畫家。”
施雲心聲音幾不可聞,蚊子似的,戚濯靈聽不清,只是跟在他身後,靜靜看着他。
戚濯靈垂眼,鞠躬許下心願,雙手合十:“爸媽,希望你們保佑兒子心想事成,也保佑小乖能夠平平安安。”
他默念着。
如果前一項願望不能實現,那就請讓後一項願望護佑施雲心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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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車上,施雲心看着戚濯靈,後知後覺道:“既然爸爸媽媽有墓的話,哥哥有沒有給小乖準備一座墓呢。”
戚濯靈:“有。”
施雲心:“是什麽樣的墓呢。”
戚濯靈笑一下:“小乖還是不要看了。”
施雲心刨根問底:“為什麽?”
戚濯靈:“小孩子看多了這種東西,對心理不好。”
施雲心執着道:“可是我覺得很好。”
說施雲心是小孩就像是在小貓玩逗貓棒時拎起它的尾巴,屢試不爽,施雲心很快忘卻原本要問的事情,只糾結說:“等一下,我不是小孩子了。”
戚濯靈和稀泥地道:“小乖怎麽不是小孩子了。”
施雲心氣鼓鼓地別過頭去。
戚濯靈彎了彎唇。
回到家中,施雲心坐在沙發上,廚房阿姨是西川市人,老家人給她寄了特産,施雲心興高采烈要看,觀察着塑料袋中的臘肉和蛋卷:“阿姨,能不能賣點給我,我想吃這個。”
戚濯靈在不遠處打電話,戚卓勝讓他去參與家族對老夫人的祭拜。
戚濯靈瞥一眼客廳坐着的施雲心,只是阿姨說把這袋特産送他,眼睛就笑得彎彎的,大年初一的日子,戚濯靈不準備離開施雲心的身邊:“不去。”
戚卓勝語氣沉了幾分:“兒子?”
“你最近做事很不聰明,讓我覺得很不高興,這樣下去,對于你做的一些事,爸爸大概會要沒有辦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戚濯靈無所謂的态度:“知道了。”
說罷,他便打算挂斷電話,大概是意識到他已脫離掌控,戚卓勝語氣又換做了循循善誘:“只要你最後再乖乖演完這段時間,戚家就沒有人可以再撼動你的地位,就像我曾經向你許諾的那樣。”
“兒子,我相信你是聰明的,不是嗎?”
戚卓勝曾經煙酒度日,壞了嗓子,精神狀況失常後,說話愈發陰森。
戚濯靈想起施雲心和他打電話時,對戚卓勝的描述,一位神神叨叨的男巫爸爸,還像是随時随地要抓兩個人去獻祭的那種。
施雲心總是囑咐他,讓他好好聽爸爸的話,多乾活,早日拿到他的家産。
倒還挺形象。
施雲心像是已經注意到他這邊的拉扯,眼睛睜圓看來,估摸着,下一秒就要催促他回去辦事,戚濯靈語氣驀地染上幾分笑意:“是,我會在一小時後趕到。”
戚卓勝疑惑不解:“你笑什麽。”
戚濯靈:“因為把您想做了一位男巫,所以,突然覺得您也還莫名比較順眼。”
戚卓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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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濯靈離開家中後,施雲心坐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喂小珍珠,小狗這些天學會了恭喜發財和轉圈圈,将施雲心逗弄得“咯咯”笑。
過年的空氣像是與平時與衆不同,格外令人開心,施雲心将塑料袋中的零食挨個扯出來,一字排開,在茶幾上放好。
不可避免看到那幾盒小方盒。
施雲心覺得有些郁悶。
能感知到,他與哥哥之間那條界限逐漸模糊不清,他分不清哥哥的态度,卻也不敢多問。
哥哥現在對他和分別前很不一樣。
如若說,曾經的戚濯靈對他是刻意回避,現在的戚濯靈則像是步步緊逼。
大腦中,有什麽記憶像是逐漸松動了。
只是施雲心一旦回想,就會泛起隐秘痛覺。
其實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睡覺時貼得這樣近,尤其是與現在一樣乾燥寒冷的冬天,狹小的床鋪上,兩人莫名其妙就會貼到一起。
刻意回避那段記憶的原因,施雲心已經記不太清具體的情節。
只記得哥哥很愛乾淨,哪怕是最寒冷的冬天也會每天洗澡,他洗完澡後,水汽被擦得很乾,體溫炙熱滾燙,隔着一層被子也像是火爐。
好幾次,施雲心睡醒,便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滾進了哥哥懷裏。
施雲心一時恍惚。
許久,他抱起小珍珠,大喊一聲:“啊。”
在沙發上胡亂滾了一道,告訴小珍珠:“你的爸爸是個大混蛋,他欺負我。”
“把我的心搞得一團糟,但總是光鮮亮麗,雲淡風輕的模樣,害我根本沒有辦法譴責他!!”
“小珍珠,你去咬他。”
小珍珠“汪”了兩聲,黑葡萄般的眼睛很懵懂。
施雲心又捧住小狗的臉:“小珍珠,我現在懷疑你是戚濯靈親生的。”
小珍珠視線疑惑。
施雲心:“他是狗男人,你是狗狗,你們是同一個姓,一看就是親父子。”
“不過,”他又嘆了口氣,“這麽說其實對嫂子很不尊重,哥哥也像是把嫂子忘記了。”
施雲心眉眼恹恹:“哥哥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事呢,甚至今天都沒有想起要祭拜嫂子。”
“我這個婚也離不掉,一切都像是一團糟,一團亂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施雲心焦躁不安地刷開手機。
賬號他這兩天都沒有登陸,粉絲催促他更新新春特別篇,施雲心斟酌,回了幾位粉絲:“最近畫得不太有狀态,等有靈感了就會更新的。”
事實恰恰相反,施雲心最近産出頗多。
甚至新春特別篇也已經早早畫好,本來準備在除夕這天發出。
只是他被那條不明私信吓到,不敢更新,擔心會被給他發私信的那人盯上。
施雲心仔仔細細将消息列表檢查了一道,确認沒有新的可疑私信,他終于稍稍放下心來,刷着手機,忽地一條消息彈出:“新年快樂,施雲心。”
平臺不回複的話,陌生人只能發一條消息,這次是一個新的賬號,依然是一串亂碼,默認頭像,恐懼湧上心頭。
施雲心一瞬間滞然。
他被發現了。
瞬間,施雲心大腦像是被暴風雨吞噬。
他難以描述他的想法,只希望馬上讓賬號消失,手忙腳亂找到注銷賬號的地方。
平臺彈出七天冷靜期的提醒。
要因為這個可疑的人,将自己的心血舍棄嗎,施雲心呆呆看向屏幕。
他想逃跑,想躲起來,但甚至不知自己能逃去哪裏。
施雲心抱住小珍珠,下巴擱在小狗堅硬的頭頂,眼睛睜大,忽地,流下了一滴眼淚。
随後,淚水就如斷線的珠串砸了下來。
在這樣緊張不安的狀态之下,施雲心目光落在桌前的塑料袋上,像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施雲心全部的保護機制坍塌。
他迫切地需要做一件他不可能會做的事,轉移他的注意力,驅散他的不安。
他不知道知曉他身份的那個人,是否也已經知曉了戚濯靈就是翟霖。
知曉他們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夫妻。
他和哥哥結婚了。
但他們是會離婚的。
他告訴自己:施小乖,哥哥喜歡的是嫂子才對,他只是有點分不清兄弟關系和夫妻關系的界限,他是惦記嫂子的。
不要緊張,你們馬上會離婚的。
就算被發現也沒有關系。
他把小珍珠抱在懷裏,又像是懷疑,自言自語:“可是,哥哥真的還惦記嫂子嗎?”
嫂子……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施雲心站起身,手背濕漉漉地抹去眼淚,他用塑料袋裝上剩餘的香燭與紙錢。
裹緊鬥篷,往莊園中的靈堂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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