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貓 勇敢寶寶

第54章 小貓 勇敢寶寶

施雲心：“不…不知道。”

他驚慌扭頭, 尋找戚濯靈，戚濯靈拉住他的手，指節收緊, 打斷店員還未出口的話：“小貓要洗多久呢？”

店員：“貓咪洗完後還要烘乾, 大概要兩個小時，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先去逛逛，待會來接貓咪也是可以。”

戚濯靈：“謝謝。”

施雲心的手在他手心收攏，戚濯靈帶施雲心走出寵物店，早春陽光散落在枝頭，沒什麽溫度，施雲心的發絲被照耀得淺淡。

在一條熟悉的街道, 就像他悄悄看着施雲心上學放學時的每個春天。

戚濯靈帶他轉進街角咖啡店, 是施雲心學生時代最愛停留的店鋪, 他會在高三為數不多的假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畫就是一下午。

他們坐進最小隔間, 昏黃臺燈照在他們發頂, 施雲心神色滞然, 像進入解離狀态，戚濯靈下巴擱在他頭頂，抱住施雲心, 告訴他：“不怕。”

“沒有關系。”

他斟酌施雲心是否想聽熱搜中的內容，亦或是, 施雲心不願聽任何與這件事相關的東西。

之所以熱搜能存活, 是因為, 裏面并非對施雲心的惡評，而是正向的輿論。

戚濯靈一時沒有再開口。

施雲心頭埋在戚濯靈胸口：“哥哥。”

“他們會認出我們嗎。”

戚濯靈：“不會。”

施雲心和他的照片被最快地毀屍滅跡，鮮有人知曉施雲心的模樣。

而他們的婚禮, 也沒有任何與施雲心有關的照片流出。

得到肯定答複，施雲心臉埋得更深。

狹小空間裏，熱意逐漸升溫，布料下透出微薄溫度，戚濯靈讨厭自己弱小的姿态，卻喜歡和施雲心一起扮演脆弱的人。

對他來說，這樣的過家家扮演要更貼近施雲心，讓他們像是同類。

他與施雲心依偎，下巴蹭着施雲心的頸窩：“小乖很安全。”

“非常安全。”

這樣的安撫顯然很有效果，施雲心：“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害怕。”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我們不會被網友認出來，對嗎？”

戚濯靈笑着點頭。

“如果小乖喜歡，我們就一直生活在這裏，一輩子都不分開。”

“抛卻戚家掌權人的身份，我手上有大量祖母留下的信托基金，以及名下的房産，財産現在交由專人在打理，投資收益就能含括國內頂尖的生活支出，就算永遠不回去也沒有關系。”

施雲心搖頭，語氣悶悶：“我不想要哥哥為我這樣。”

“我不喜歡哥哥為我變得很可憐。”

戚濯靈只能換個說法：“每年光是一部分投資收益，就可以買下創作出小貓超人的公司，一定不會很可憐。”

施雲心終于對這份財産有了概念，他眼睛彎彎地笑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們去吃鹵馄饨吧。”

随即，他意識到，鹵馄饨店主知曉他與戚濯靈的關系，又比較年輕，神情一僵。

施雲心搖頭：“不吃鹵馄饨了。”

“吃別的馄饨。”

高中旁最大優點是早餐店随處可見，馄饨躺在碗中，咕嘟咕嘟冒泡，施雲心戳戳小馄饨：“其實我現在也很幸福。”

他心依然沒有完全放下，不知是否因為在哥哥旁邊，比起前幾天夜裏死到臨頭的平靜，現在他更像是急需支點的迷茫。

施雲心語無倫次地說：“馄饨很好吃。”

戚濯靈安靜陪在他身邊。

好可憐的小貓。

被這個世界一直欺負的小貓。

他的小貓。

牆壁橫七豎八貼滿小貓超人貼畫，不少已經翹邊，施雲心怔怔看了會，又道：“其實我有一點不負責任。”

“我的編輯應該在找我。”

“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回消息了。”

“可能是要和我解約，讓我賠付違約金。”

“不知道是多少錢，這一個月的廣告費有一些，我還沒有用過，筆記數據都很好，所以錢也很多。”

他沒有邏輯地碎碎念：“其實我不遺憾，體驗過了就不遺憾，我只是覺得給大家帶來了那麽多麻煩，很不好意思。”

戚濯靈坐在他身旁，聽他說完，才道：“我會找小乖的編輯把這事談下來。”

施雲心愣愣看着最近的貼紙，是小貓超人的标準pose，揮舞拳頭向上飛，施雲心搖頭：“不需要這樣，我也沒有完全想要一輩子逃避，只是，我想再等一等。”

戚濯靈笑着，戳了下他酒窩：“小乖會變成一個小貓超人，打倒地球嗎？”

施雲心很兇地打了戚濯靈一拳：“你被小貓超人打倒了嗎？”

戚濯靈捂住被他打的位置，故意逗他笑：“被打倒了。”

“小貓超人原來會家暴。”

施雲心龇牙咧嘴的：“什麽什麽啊。”

不久後，一個小男孩蹦蹦跳跳走來，是馄饨店老板的孫子，他手中拿着一版新的小貓超人貼紙，挨個撕下，貼在牆上，施雲心伸手：“能不能給我一個呀。”

男孩在他手背貼上一枚五角星。

正中央，小貓超人舉起拳頭，是一個握拳向上的姿勢。

施雲心笑眯眯道：“謝謝你。”

男孩：“哥哥，你也看小貓超人嗎？”

施雲心下意識摸索包挂，發現沒帶包，又從戚濯靈口袋拿出他送戚濯靈的挂件：“看，這是哥哥買的限量版紀念玩偶。”

男孩一雙圓眼瞪大，仔細接過打量：“我只在電視廣告裏知道這個，原來真的有人買到啊！”

施雲心：“嗯，哥哥買了兩個——”

下一秒，男孩手中挂件被戚濯靈搶回，他彎出個溫和的笑：“其中一個送給了我。”

施雲心瞪他一眼：“哥哥…你怎麽那麽小氣。”

戚濯靈把玩偶放進口袋，“嗯”了聲，默認了施雲心的話：“不能再給別人。”

吃完馄饨，兩人牽手散步了一會，回到寵物店，小面包已經快烘好了，施雲心蹲下身，在烘乾機前和它對視，小貓懵懵擡起臉。

灰撲撲的毛已經被洗得很乾淨，像酥軟黃油面包般蓬松，它呆滞看向施雲心。

施雲心：“貓貓呀。”

小面包不折騰、不動、不回應。

店員：“大概二十分鐘後，它就可以接走了。”

施雲心點點頭。

他坐回店員身旁，這會是上午，還未到忙碌高峰期，店員仍在刷手機，施雲心故作不經意打聽道：“你之前說的pocket cat是什麽？”

店員一拍腦袋：“哦，對。”

“還沒和你說完，你們就出去了。”

“就是一個畫畫博主被扒出來身份是樵海那邊一個豪門世家的夫人，但他以前好像是我們這邊長大的，現在的丈夫是他的哥哥。”

“一開始呢，大家都樂着吃瓜，有人說他們二人上學時校園霸淩趕走同學，有說他是心機地攜手丈夫騙遺産，什麽說法都有。”

“當時那個博主正在直播，一群人湧進他直播間裏謾罵質問，就給他弄下播了。”

“下播之後，他發了篇長文，大家才意識到，他們好像是愛得死去活來的真情侶。”

施雲心：“所以大家覺得他們很惡心？”

女生有些震驚地擡頭看他一眼：“你覺得他們很惡心嗎？我覺得他們還挺感人的诶，特別是看他的漫畫，能從裏面找到嗑糖的痕跡。”

“從一開始，不在哥哥身邊，精神狀況很不好，到現在畫面變得很甜蜜，其實是兩個很可憐的人吧。”

“現在那個博主好像一直沒上線，也沒有認識的人知道他們的情報。”

“他粉絲都還挺擔心的。”

施雲心愣愣：“大家也都是這樣的想法嗎？”

女生：“當然了！”

“大部分人是這樣的想法吧。”

“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了，當然，也有人譴責他們只手遮天，将人弄進警局，但那個博主自述是被威脅的，這件事影響這麽大，一定會有警方通報。”

“哎呀急死我了，好像他就是在這邊讀書呢，怎麽也沒有幾個知情人士能告訴我他們怎麽樣的。”

施雲心怔怔回頭，戚濯靈在一片光芒裏，溫和地注視着他。

施雲心：“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女生覺得好笑：“怎麽這麽禮貌，分享這個也和我感謝。”

施雲心：“就是覺得，原來世界是這樣美好的。”

女生笑起來：“你說話也太細膩了吧，看不出來是個男孩子，那邊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

施雲心點頭，又搖頭：“是丈夫。”

女生“哇”一聲：“你們很般配哦。”

“你在看貓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看你，一點也沒有被小貓吸引。”

施雲心笑了一下：“他可能也在看貓吧。”

施雲心站起身，來到戚濯靈身邊。

他們交談的聲音不小，施雲心猜想，戚濯靈已經将話聽得很清楚，他舉起手，擡臉，一個要抱抱的姿勢。

戚濯靈想把這只可愛的貓吃掉。

他摸摸施雲心的頭，輕聲說：“因為小乖一直是受歡迎的寶寶。”

“是被大家喜歡的寶寶。”

“所以他們會相信小乖。”

“小乖是勇敢寶寶，好寶寶。”

施雲心被誇得心花怒放：“你好肉麻啊。”

戚濯靈低頭，咬了下他的唇。

施雲心快速回頭，瞥一眼收銀臺，确認兩人肉麻的肢體接觸沒被注意：“所以，沒有那麽多人罵我。”

戚濯靈：“嗯。”

施雲心又小心翼翼道：“那我的賬號。”

戚濯靈：“漲了很多很多粉絲，因為小乖很勇敢，發的文章很真情實意，大家也都心疼小乖有這樣的遭遇。”

“是小乖的功勞，而且小乖的話也很可愛，直播出圈只是錦上添花，大家都喜歡小乖畫的治愈溫暖的故事。”

施雲心的心簡直要飛起來了。

他主動碰了碰戚濯靈的唇：“哥哥，你好能說會道。”

“我又給你找了個新工作。”

戚濯靈：“什麽？”

施雲心：“去幼兒園給小朋友當幼師。”

戚濯靈咬了一口他的酒窩：“這個工作哥哥已經在做了。”

-

小面包實在太呆。

窩在施雲心懷裏一動不動，施雲心将貓咪抱緊，又親又蹭，戚濯靈看着它，若有所思。

回到家，施雲心給手機充上電，消息鋪天蓋地湧出來，姚淑華的未接來電就有幾百條，施雲心沒理會，打開他發布漫畫的平臺，閉眼，将手機塞給戚濯靈：“我不敢看了，你幫我看。”

戚濯靈剛要伸手接過。

施雲心手又猛地一收：“算了我還是自己看。”

戚濯靈“嗯”了聲，靜靜看着他。

施雲心：“我…我還是不看了。”

他糾結到最後，心一橫，将手機遞至戚濯靈面前：“我真的不看了。”

在施雲心反悔前，戚濯靈接過他手機，挨個讀出評論，他念得沒什麽感情，也說不出粉絲的慷慨激昂，施雲心只能憑借記憶，猜想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麽話。

【嗚嗚嗚嗚我看哭了！！！！！】

【大貓小貓一路走來好不容易吧！！】

【原來貓貓第一次直播叫老公哥哥，是因為真的是哥哥，并不是愛稱】

【大貓小貓99】

【你們這些罵貓貓的人，欺負一個笨蛋有心嗎？】

施雲心：【我覺得這是披皮黑】

戚濯靈笑着點點頭，反手拿小號點了個贊。

聽到不少支持他的話語，施雲心心情好了很多，他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先處理編輯消息，第一條從直播被發現當晚開始。

陸陸續續發了很多。

最後一條是：【貓貓，你現在還好嗎？】

施雲心：【我還好，讓你擔心了】

施雲心：【很不好意思，這兩天我都沒看手機，你看是不是出版社需要解約，把流程發我吧，我可以賠償違約金，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麻煩】

編輯：【貓貓，你在想什麽，這個語氣】

【怎麽可能要和你解約呢！！！】

編輯：【倒是可能要先給你的書加印】

施雲心懵了：【為什麽要加印】

編輯：【你的賬號現在爆紅了！！！一大批剪輯號在剪輯你的故事，雖然毀譽參半，但咱們本來只是個小衆圈子，現在有很多人知道了你的賬號，把第一次下印的庫存已經買空了！】

施雲心不太能懂他們邏輯，在他出事後，竟然沒有把自己裏裏外外扯出來罵一道。

施雲心：【是這樣嗎……】

編輯：【當然，本來有人，大概是你丈夫派人聯系我們，說願意接手所有的庫存，并且承擔退款，但現在根本輪不到他了】

【我們趕緊籌備第二冊，争取半年內把它端上來，貓貓，他們罵你你也不要傷心了】

【我保證，馬上周邊、聯名、簽售全部會找上來，你就安安心心地準備賺大錢吧】

施雲心好一會兒才消化了她的話。

而後，他偏頭，眼睛彎彎，告訴戚濯靈：“哥哥，我不用賠違約金了，所以現在還是很有錢。”

“可以給你買一個禮物。”

“你想要什麽？”

戚濯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臉，施雲心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貓撲進他懷裏，擡臉，親了他一下。

親完，施雲心才覺得不好意思，別別扭扭偏過頭：“剛才不是施小乖親的。”

戚濯靈：“是一只笨小貓親的。”

施雲心：“也不是笨小貓。”

戚濯靈點頭：“不是。”

他捏住施雲心的手，擡起，吻了一下：“是聰明小貓。”

微信消息實在堆積太多。

甚至大多是三天前的問候，施雲心暫時不想回複，但姚淑華消息仍在一條一條往上頂。

施雲心覺得她行為實在太誇張。

難以忽視的聊天框閃動：【小乖，你怎麽不回媽媽消息】

【是不是戚家把你關起來了？】

【你現在到底在哪裏，這麽重要的事怎麽沒有和媽媽說過呢？】

施雲心不喜歡她對戚濯靈的仇視，也因為她這樣間歇性想起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滿，語氣沖了幾分：【您得到了戚家那麽多好處，現在已經全部忘記了嗎？】

【我現在過得很好】

【您到底是擔心我，還是迫切需要扮演一個母親呢？】

【是不是覺得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所以要在每個能表現自己的時候，開始進行您自我滿足的表演呢？】

像是被他戳中，下一秒，姚淑華一個電話打來，施雲心接了。

姚淑華語氣帶了不敢置信：“小乖，你怎麽能這麽和媽媽說話呢？”

“是不是戚總讓你這麽說的。”

“小乖一直很乖的，怎麽會這樣說傷媽媽心的東西呢。”

施雲心很無奈，語氣卻沒法如打字那樣直接，他輕輕地道：“媽媽，我已經結婚了。”

“聯姻也并不是兒戲，不是寄養。”

“我已經嫁給戚濯靈了，我們過得很好，很相愛，也并不會因為出事而改變這一點。”

姚淑華：“那你就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嗎？”

施雲心覺得好笑，一時失語。

戚濯靈悄悄走近他，将施雲心環在懷裏，下巴擱在頭頂：“謝謝岳母信任我，将小乖交給我，我們當然會一輩子在一起。”

聽到戚濯靈聲音，姚淑華氣勢像是弱了半截：“你可是小乖的哥哥，你是看着他長大的，以前上過一個戶口本的。”

“怎麽能和他結婚呢？”

戚濯靈：“小乖是我養大的，為什麽不能結婚呢。”

姚淑華半晌無聲，而後道：“小乖…我也養了，也算是我養大了一部分。”

戚濯靈：“如果小乖願意的話，您也可以和他結婚。”

姚淑華：“……？”

施雲心：“……？”

像被他大逆不道的話氣到，姚淑華半晌沒再說話，戚濯靈：“小乖一直需要看心理醫生，知道這件事後，我對我自己萬分責備，沒有在他初中的時候就發現這點。”

“但為何您明明知道這件事後，還無動于衷呢？”

“您是在把他當成任由你擺布的玩具嗎？必要時可以犧牲，後悔了又讨要回來。”

“如果小乖和我離婚，難道您覺得他會和別人過得更幸福嗎？”

姚淑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戚濯靈：“不過現在小乖的情況好了很多，也感謝這些天你們對他的不聞不問，讓他在施家持續了五年的失眠都有所好轉。”

“如果有機會，下次節日我會再和小乖來拜訪您，祝您事業蒸蒸日上。”

“現在，就先讓小乖休息一下吧。”

說罷，他挂斷電話。

施雲心聽戚濯靈一通電話，像是替自己将這幾年來，郁結于心的話都說了出來，笑着抓起小面包，湊近戚濯靈臉。

小面包臉太扁，親也親不到。

施雲心：“我媽真要被你氣死了。”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不喜歡她，不管是她還是我爸，又或者是我哥，其實他們都帶給過我溫暖，關心也不是假的。”

“只不過，他們沒有哥哥對我那麽好。”

對他毫無保留、永遠妥協的好。

施雲心：“好幸運啊，被哥哥找到了。”

他伸出雙臂抱住戚濯靈：“我喜歡哥哥。”

臉埋在他胸口，像是能感同身受，為何戚濯靈總愛親他，施雲心在他懷裏，直白地闡述着：“好喜歡好喜歡。”

施雲心懷裏蹭的時候，好軟的一團。

戚濯靈反客為主，手扶住他的腰，咬上施雲心的唇，直至那張臉泛起紅暈，戚濯靈将施雲心按倒在沙發上。

施雲心抱着他的小貓玩了那麽久，現在該戚濯靈享用他的小貓了。

他語氣低低，扶住施雲心脆弱的地方，看施雲心眼睛不敢置信地睜大，彎唇，輕輕笑了一下：“再多喜歡哥哥一點？”

“既然這麽愛哥哥。”

“等會記得也要說這麽多句喜歡哥哥才行。”

施雲心沒法躲閃，像被按住七寸的蛇，只能可憐巴巴地擡起水光盈盈的眼睛求饒。

自小彈鋼琴的手很靈巧，哪怕受過傷，應付遲鈍的施雲心依然綽綽有餘。

指腹伴随粗粝薄繭，施雲心覺得自己變成了琴鍵，被他彈奏，化作了一池春水。

他咬住唇，聲音依然不斷從唇齒間溢散。

下一秒，門鈴被敲響，施雲心瞬間推開戚濯靈，躺在沙發上，胸腔起伏地喘息。

而後，他往門口跑，大白天就欲求不滿的戚濯靈太可怕了。

施雲心發絲淩亂，臉頰紅暈未平，怎麽看都不是能待客的模樣，戚濯靈扯住他衣服，把他抓回來：“跑什麽。”

施雲心聲音令人臉紅：“有人來了！”

戚濯靈：“今天只約了浴室的裝修師傅，他們走了就沒再約人，估計是找錯地方了。”

施雲心搖頭，看戚濯靈手上一點晶瑩液體，羞恥地咬住唇。

可憐地看着他，敲門聲還在不斷響起。

門鈴一直不曾停歇，戚濯靈掏出一條絲巾，在施雲心羞惱視線中，漫不經心地擦手，将絲巾扔進施雲心懷中，拉開門。

門外站的是戚卓勝。

他身着便裝，依然掩蓋不了多年商場沉浮的銳氣，眉壓眼，不怒自威，看到戚濯靈，卻瞬間露出個笑容：“來拜訪一下我的兒子兒媳，兩位，應該不會不歡迎我這個老頭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