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小貓 戀愛怎麽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小貓 戀愛怎麽談
付沁拍拍施雲心肩膀:“別掩飾啦, 我跟你實話實說吧,我小時候就磕你和翟霖哥了,那會翟霖哥年紀也小, 但那時候, 他就特別會照顧你,看得我好羨慕。”
“你別說,真是老好磕了,我磕得那叫一個醉生夢死,如癡如醉。”
施雲心不敢置信:“你…你那時候不是才七八歲嗎?”
付沁:“七八歲怎麽了!我那叫走在時尚前沿的男人,你看,那時候同性還不能結婚呢。”
“現在還不是好好的了。”
施雲心“哦”了聲。
“可是, 那可是我哥。”
施雲心搖頭:“我們吃同一鍋飯長大的, 小時候在外, 他都說我是他親弟弟的。”
付沁:“那怎麽了,無論怎麽說, 你們又不是親的, 沒有流相同的血, 也不能生小孩,從小一起長大,那不就更适合談戀愛了嗎?”
這番話施雲心聽戚濯靈說過, 但他沒想到連付沁也這樣認為:“你們…現在都這麽開放了嗎?”
“倒也不是開不開放的事,”付沁給自己面前果汁倒滿, 又将施雲心杯子滿上, “罵你的人乾什麽都會罵你, 不罵你的人呢,自然乾什麽都會支持你,比如我, 就支持你把你哥拿下。”
“我才不信翟霖哥真在吃你軟飯呢。”
“小時候翟霖哥就那麽厲害了。”
“他現在應該是最最最搶手的成熟有魅力的頂級高富帥吧。”
“小乖,這種優質男,一定要把他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現在是哥哥,以後是老公。”
先前聊天時,付沁說起自己大學曾在教培機構打工,施雲心認為,他簡直天生是乾這行的料,說話極具感染力,聽得他現在都想原地和戚濯靈表白了。
“現在是哥哥,以後是老公。”
施雲心咀嚼這句話,若有所思。
戚濯靈回到包間,施雲心還在發呆,他坐下,戳了下施雲心酒窩,綿軟臉頰陷進去,施雲心驀地一驚,發絲炸毛般亂晃,戚濯靈:“小乖下午有什麽安排。”
飯局已至尾聲,能說得上名字的同學去處都被幾名八卦的同學陳述了一遍,衆人打算去KTV開臺,施雲心情報收集完畢,準備先行告退,回家畫畫。
漫畫明晚八點才開售,施雲心得再畫幾張稿宣傳,更何況,出門在外,雜音太大,不方便偷聽戚濯靈和人打電話。
施雲心視線又不受控制地往戚濯靈口袋中一瞥:“我想回家了。”
“我的工作還沒做完呢。”
戚濯靈想,他的特務工作倒還挺專業。
-
回到家中,施雲心便鑽進卧室,戚濯靈坐在客廳,看戚栩然發來的情報。
戚濯靈被刺穿手時,唇畔微笑給王煥留下深切心理陰影,王煥在獄中的一年,時時夢到那一幕,日夜驚醒,出獄後,也不敢再找他與翟心麻煩。
先前王煥手握父母賠償金,借住在西川的叔叔家,獄中一年過去,他父母的賠償款被親戚瓜分完畢,又因故意傷人,賠了戚濯靈一些錢,叔叔被鄰居指指點點,說他教出個禍害。
叔叔不願再供他上學。
他只能零零碎碎打一些零工。
由于吃不了進廠的苦,王煥打工地點大多是便利店收銀,他性格惡劣,時常與客人争執,被辭退後,又再物色新的工作地點。
輾轉兩年後,王煥在育英高中外的24h便利店撞上了來買可樂的傅舒。
王煥糾纏了傅舒一段時間。
彼時他已成年,傅舒還是名高中生,在父母保護下,哪見過這種在社會邊緣游蕩的惡霸,聽王煥威脅不給錢就要他在學校待不下去。
很快妥協,将零花錢盡數交給了王煥。
王煥不再工作,用傅舒給他的錢吃喝玩樂,又漸漸不滿足于這樣的生活,開始索要大額轉賬。
傅舒花錢越來越大手大腳,很快引起傅家父母懷疑,追問之下,才得知自己兒子一直被敲詐勒索。
傅家父母将兒子送去了國外。
傅舒仗着家境優渥,高中後仍在欺負同學,王煥糾纏傅舒的這兩年,悄悄錄下了他霸淩同學的視頻,傅家父母最後花一筆錢,十五萬,買斷了王煥和自家兒子的糾葛。
并讓王煥删除了所有對他們有威脅的證據。
但王煥過慣了有一筆花一筆,沒錢再找傅舒讨要的生活,花錢大手大腳,十五萬很快花完,王煥迫不得已,只能再度打工。
勞累生活讓仇恨每日滋長,吃到敲詐勒索的甜頭後,王煥不再甘心過這樣的日子,終于,他想起了施雲心和戚濯靈。
卻發現,二人的蹤跡已徹底消失了。
這些年,他先是在西川工作,又南下去東南沿海一帶打工,最後決定去大城市碰碰機遇。
一年前,戚濯靈從國外回到樵海。
王煥在新聞發布會上刷到他,風光無限的未來掌權人,他不敢招惹,在戚濯靈與施雲心大婚後,才将主意重新打回施雲心身上。
糾纏傅舒的那些年,王煥打聽到了施雲心的所有生活習慣,畫畫風格,兩人相依為命時的住址,照片。
後來過着豬狗不如生活的每天,王煥日夜揣摩這些資料,對施雲心比他的親生父母還要熟悉,一眼便認出pocket cat的賬號歸屬是施雲心。
觀察下來,他确認施雲心是枚好捏的軟柿子。
王煥準備要一筆足已覆蓋他餘生支出的巨額財款。
……
戚濯靈靜靜垂眸,施雲心新換的碎花窗簾蹭過他臉頰,像施雲心的發尾,他說:“我想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顯然,戚濯靈快發病了。
剛回戚家的幾年,戚濯靈像不通人情的怪物,拿到權勢,又身處國外,時不時提出一些比殺人狂還恐怖的想法。
都靠賀叔把持着,才沒走上歪路。
後來,看戚栩然讨戚濯靈喜歡,賀鋒又将看着戚濯靈的重任分擔給了他。
戚栩然簡直想給他跪了:“三思啊小叔,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又回了國,咱千萬不能再做這種事了。”
戚栩然:“咱們把他送進去吧,他敲詐勒索的金額估計不會少,你找嬸嬸打聽一下,争取多判他幾年,再把他送到國外挖煤去。”
“讓他這輩子不能回國,再對你和嬸嬸構不成威脅。”
戚濯靈手捋平窗簾褶皺,摸到上面的刺繡小花,施雲心很喜歡這上面的刺繡,之前告訴戚濯靈,他超會買的,八百塊就把這條窗簾從窗簾店撿回來了。
有的人明明卡裏是這八百的上萬倍,卻依然會為撿漏而開心。
有的人就像欲望支配的野獸,已經享用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依然不滿足。
戚濯靈:“先把他抓了。”
“他的位置倒是好找,”戚栩然道,“他現在在樵海城中村裏住着呢,但嬸嬸不報案,咱沒法光明正大去抓他。”
一牆之隔,施雲心單手扶住耳機,交談聲清晰傳入他耳中,他另一只手提筆,在紙上畫出一枚愛心,以及一只豎起大拇指的小貓。
施雲心眨了眨眼。
施小乖,你果然是超級天才。
現在戚濯靈無論和別人說什麽,都逃不開他的耳朵了。
哥哥的侄子是一個懂法明事理的人,有他規勸哥哥,似乎他的心可以稍稍放下。
下一秒,施雲心聽戚濯靈道:“派人去接觸王煥,引誘他獅子大開口,要錢先給他也沒關系,無論他再怎樣敲詐小乖,小乖不給他錢的話,判得太少。”
“讓他在牢裏坐到死。”
“進去後,再派人好好招待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
施雲心瞬間睜大眼睛。
他的心大概沒有辦法再放下了。
戚濯靈挂斷了電話。
施雲心不敢懈怠,始終帶着耳機,打開監聽設 備,他畫了兩只星星眼的小貓,寫上大字:【新書預售倒計時24h】
發出帖子後,施雲心又開始拆快遞,将新買的小貓超人限定版抱枕放至床頭,順便整理了下被他睡得歪歪扭扭的床單。
施雲心在枕頭上拎起一根頭發,黑色的,哥哥的頭發。
又找到一根自己的,細軟的棕發。
兩人發色居然可以被清晰分辨,施雲心覺得有趣,将枕頭上剩餘的零碎頭發撿起,将它們擺在一起,圈成一枚愛心。
回想起付沁說的話。
他視線落在那枚愛心上,琥珀色眸子柔軟天真,将愛心輪廓撥弄得更齊整,喃喃:“哥哥。”
“老公。”
-
戚濯靈的行蹤在樵海銷聲匿跡,時常失聯,引起股東大規模不滿。
但他身上掌握集團大部分股權,衆人敢怒不敢言,只不斷給戚家其他人施壓,卻只得到一句對規勸戚濯靈無能為力的答複。
忍氣吞聲了半個多月。
終于有股東在線上會議提出,希望戚濯靈盡快趕回樵海坐鎮。
股東一通輸出,說戚濯靈是置集團于不顧,只想一己私欲,德不配位。
戚濯靈狀若未聞,繼續談起下一季度的發展與規劃。
方才出頭的股東姓賀,已四十有五,見被戚濯靈無視,忿忿不平,再度開口,說戚老太太臨終時真是老眼昏花,挑選了這樣一位目無尊長的繼承人。
戚濯靈忽地道:“賀叔,您是不是離婚後還未娶妻。”
“楊家大小姐剛死了老公,剛好缺個聯姻合作對象,不如您和她湊合湊合。”
“也有助于我們集團的發展,您覺得呢?”
對方頓時噤聲,楊家大小姐年過五十,整日風花雪月,玩死好幾個年輕小網紅,和前任丈夫說是開放性婚姻,卻只許自己玩樂。
将丈夫養的小三打進了醫院。
戚濯靈這段時間太好說話,讓他們忽略了,他根本就是個做事不擇手段的惡魔。
一群喋喋不休的老頭終于安分。
戚濯靈将監聽器拿在手中把玩。
施雲心至今沒看說明書,也依然沒發現,監聽器安裝時,需要手動關閉小圓餅上聽筒,否則則會雙向傳輸聲音。
因此,現在只要施雲心在監聽他,無論那邊說什麽,戚濯靈都可以聽見。
忽地,監聽器中傳來似是輕語的一聲:“哥哥。”
戚濯靈以為施雲心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反監聽,正要回答。
聽筒中再次傳來一聲:“老公。”
戚濯靈手一頓,關上會議聲音,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施雲心像是糾結,一會自言自語地念着“哥哥”,一會是“老公”,因為是說給自己聽,尾音軟趴趴的,極其膩乎的質地。
最後,他似是臉埋進了抱枕中,悶悶道:“小乖喜歡哥哥。”
“做老公,也可以吧。”
-
戚濯靈吩咐下去後,戚栩然便開始着手行動,不斷傳來新消息:【對方已經上鈎了,我冒充嬸嬸聯系他,說那個微信被丈夫監控了,只能用這個賬號和他聊天】
【王煥真敢要啊,三個億,只給嬸嬸兩周的時間,距離他的ddl只剩兩天了】
【小叔,你手上有這麽大的現金流嗎?】
見半晌沒有答複,戚栩然催促:【小叔,你在乾嘛?怎麽不回我】
戚濯靈:【聽世界上最美妙的兩個稱呼】
戚栩然:【?】
戚濯靈:【有,但是王煥太蠢,三個億的數字用任何轉賬方式都會引起監測,告訴他,這些錢沒法一次性轉給他,我們一點一點喂,喂到他吃撐為止】
【這麽多的錢他花不掉,也轉不走,到時候方便警方追回,最好能套出他這些年敲詐其他人的證據,方便給他多判幾年】
【就這麽辦下去吧】
戚栩然:【但我這樣冒充嬸嬸,如果嬸嬸再和他交談,不會起疑嗎?】
【他威脅嬸嬸的東西好像是要把你們的關系公布于衆,手裏大概還有一些你們小時候的照片,嬸嬸是個關心你的,知道這些事一公布,你在集團裏肯定不會好過】
【到時候那些老頭更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讓你讓位了,連譴責你都能想出好幾個理由】
戚濯靈:【我會看着他的】
戚栩然:【但你再怎麽看着他,你也不能無時無刻跟在他身邊吧】
【怎麽能保證他不和王煥聊天呢】
戚濯靈:【我現在可以無時無刻聽到他在說什麽】
戚栩然:【小叔!!你又做不法治的事情了?不是說要尊重他,不監視他了?】
戚濯靈:【放寬心】
【這次的罪犯是一名小壞蛋】
将事情處理完畢,又洗過澡,戚濯靈回到卧室,施雲心總會在晚上八點準時進入浴室,将自己用牛奶沐浴露腌入味。
房間飄蕩牛奶甜香,施雲心抱着他的小貓超人抱枕,驚人地沒看動畫片。
而是在看一部電視劇。
戚濯靈掃了一眼,是當下熱播的一部愛情連續劇,男女主相戀失戀,結婚離婚,又糾纏在一起,劇情極度狗血,含括婚戀、炮友轉正、婆媳等一系列題材。
劇情正進展到男主追妻之時,雪夜橋邊,男女主一通拉扯,女主甩了男主一耳光,脆響過後,男主托住女主臉頰,狠狠吻了下去。
戚濯靈始終不曾知曉,這種無聊的劇情受衆究竟是哪類人士。
但現在,施雲心正看得目不轉睛。
開春氣溫回暖,暖意逐漸發酵,施雲心今天脫掉了他摯愛的毛絨睡衣,換上一件棉質長t,領口松松垮垮一圈,露出一截白皙鎖骨。
他忽地擡眼,看向戚濯靈,不知是被劇情感動還是什麽,眸子水光盈亮:“接吻是什麽感受。”
懵懂視線落在戚濯靈唇上:“哥哥,你知道嗎?”
戚濯靈又想去洗澡了。
他說:“小乖這麽說,是想要哥哥教嗎?”
施雲心隐約察覺到危險,迅速低下頭看劇,不說話了。
兩名主角親完,男主解下圍巾,帶至女主纖長脖頸,大雪紛飛,二人無家可回,開了家酒店,昏暗光線裏,乾柴烈火,不知為何就滾至床上。
施雲心開的外放,聲音清晰傳入耳中。
連男主解開女主肩帶時,女人的喘息都聽得一清二楚。
施雲心臉頰因羞赧而微紅。
施雲心找補:“我覺得這個電視劇拍的很不寫實,哪有碰一下就這個樣子的。”
“我天天和哥哥睡,哥哥也沒有這樣的。”
戚濯靈看着那張嫣紅喋喋的唇,唇珠濕潤而微微嘟起,鮮紅飽滿。
再任由施雲心說下去。
戚濯靈難以保證自己是否也會這樣做。
他掀開被子,順手将施雲心撈進懷裏,在惹火的笨蛋腰上揩油了一把,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施雲心沒有再說考察期三個字。
戚濯靈若有所思。
屏幕畫面清晰可見,國內極少有這樣大尺度的電視劇,主角在酒店裏扯着白被子,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戚濯靈實在不知施雲心從哪裏找出來的片子。
他聲音略帶啞意:“小乖為什麽突然看起這個。”
施雲心:“我想看看戀愛是怎麽談的。”
戚濯靈:“小乖和誰談呢?”
施雲心第一次觸及這樣神奇的世界,注意力都在電視劇上:“和哥哥談。”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戚濯靈的圈套,戚濯靈視線沉沉,落在他眉眼,施雲心有些擺爛地道:“就是,根據考察期結果,我覺得這事可以稍微考慮一下,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談戀愛要做什麽。”
戚濯靈貼近他頸窩,下巴擱在施雲心頸側,像蛇将他纏繞:“哥哥知道要做什麽。”
施雲心終于發現,他已經被戚濯靈徹底圈入懷中,兩層微薄布料無法阻隔熱意,更糟糕的是,他能感知到,有什麽堅硬的東西抵住了他。
戚濯靈靠近他的耳朵,唇輕輕碰了碰,施雲心身體又軟了一點。
他吐息溫熱:“哥哥可以教小乖。”
“但小寶寶想從什麽學起呢?”
“接吻?”
“還是上床。”
作者有話說:
看着天真稚嫩的妻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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