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童年想要的婚禮 哥哥是我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童年想要的婚禮 哥哥是我的
西平縣的愛靈琴行旁, 有一家金店,施雲心幼時去找哥哥和媽媽時,總會經過。
縣城的金店, 審美算不上好, 施雲心卻總會被亮晶晶的玫瑰吸引。
這天是施雲心的五歲生日,是一個工作日,謝松萍要給學生上課,哥哥坐在一樓鋼琴邊練琴,施雲心坐在街邊,馬路上車隊熙攘,有家庭婚慶嫁娶。
陽光灑在左肩, 施雲心看得出神。
“小乖在看什麽?”戚濯靈走出琴行, 揉了揉施雲心頭發, “那邊有什麽呢?”
施雲心視線怔怔落在婚車上,喃喃:“小乖想要結婚。”
戚濯靈:“小乖和誰結婚呢?”
施雲心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可以和阿黃結婚。”
阿黃是隔壁便利店老板養的大黃狗。
戚濯靈默了一下:“小乖不可以和狗結婚。”
施雲心悶悶不樂, 頭埋在膝蓋上, 零碎棕發遮住眉眼:“小乖要結婚!”
戚濯靈在他身邊蹲下, 又問道:“小乖為什麽要結婚呢?”
施雲心:“小乖想要婚車上漂亮的大紅花,還想吃酒席的基圍蝦,要買很多亮晶晶的首飾, 要去隔壁店裏買!!”
戚濯靈頓了下:“首飾是買給新娘子的。”
施雲心“哦”了聲。
他語氣低落下去:“那小乖不結婚了。”
“不過小乖想要的話,”戚濯靈摸摸他頭, “哥哥以後可以買給小乖。”
施雲心點頭:“那小乖當哥哥的新娘子!”
戚濯靈又默了下, 捏住施雲心臉, 仔細看了看,施雲心臉鼓起,含糊道:“怎麽了…哥哥。”
戚濯靈确信他的弟弟智商是正常的。
為什麽總是好像不太聰明呢。
盡管如此, 戚濯靈還是很不嫌棄地将弟弟撈進懷裏,他視線輕輕落在施雲心背脊。
像貓咪一樣弓起,身上總是浸透牛奶沐浴露香氣,骨骼纖細柔軟,輕輕用力就無法掙脫,戚濯靈目光移至街邊帶崽的貓上,揚了揚眉。
不止它有小貓,他也是有小貓的。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翟聞提一個三層蛋糕從車中走下。
施雲心還沒交到朋友,翟家夫婦決定在琴行為他慶祝生日,聽說能休息,還能瓜分奶油蛋糕,練琴的小朋友都感激望向施雲心。
施雲心站在臺子中央,舞臺燈打在他頭頂,他眼睛睜得大大的,頭戴一頂生日帽,棕發被戚濯靈梳得柔順,泛起一點卷,像漂亮的布娃娃。
窗簾拉合,燈熄了。
施雲心臉被蠟燭照亮。
在奶油蛋糕驅使下,施雲心成為了小朋友們中最受歡迎的人。
翟聞與謝松萍舉起相機拍照。
施雲心站在大家中間,挽起哥哥的手,開心告訴大家:“這是我的哥哥…我是他新娘子。”
在場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小朋友以及他們家長,全部凝滞住了。
氣氛詭異,安靜得落針可聞,
謝松萍問:“小乖,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
施雲心眨了眨眼:“是哥哥教我說的!”
“哥哥要給小乖買好多亮亮黃黃的金子,所以小乖就是他的新娘子了。”
翟聞目光落至戚濯靈臉上,默默從旁邊抄起一根竹掃帚,施雲心急忙揮手:“不要打小乖的新郎呀!!”
于是,戚濯靈迎來了更重的責罰。
回家後,翟聞便教導施雲心“不可以聽哥哥胡言亂語”,施雲心只擡着懵懂眼睛看爸爸,失望道:“那……那小乖沒有亮晶晶的禮物了嗎?”
翟聞:“哥哥只當哥哥,也可以給你送亮晶晶的禮物。”
施雲心“哦”了聲。
兩個小孩還未分房睡,雨淅淅瀝瀝打在窗臺,像碎鑽劃過玻璃,施雲心躺在戚濯靈懷裏,很惆悵道:“小乖不可以做哥哥的新娘子了,爸爸不允許這樣。”
“但是……爸爸說哥哥可以給小乖買禮物。”
戚濯靈莫名其妙收獲一位新娘,又莫名其妙挨了頓打,最後,還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老婆,一系列事情發生後,他終于抓住重點。
施雲心只是想要亮晶晶的禮物。
覺得小孩可愛,戚濯靈笑了下:“哥哥的腿好疼,小乖要幫哥哥揉揉腿,哥哥才給小乖買禮物。”
施雲心手在戚濯靈膝彎輕輕揉搓,柔軟的小手像貓咪的爪子,一點力氣沒有,他稚嫩的話語:“哥哥,你好些了嗎?”
戚濯靈:“好些了。”
“小乖這麽乖,哥哥會給小乖買禮物的。”
原來哥哥想要乖寶寶。
為确保能得到禮物,施雲心睜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主動道:“哥哥,我給你捶背。”
戚濯靈“嗯”了聲。
捶完背,施雲心又在哥哥臉上親了一口。
“哥哥什麽時候給小乖買禮物呀。”
戚濯靈:“明晚放學回家。”
施雲心開開心心地入睡了。
翌日,幾人餐桌上用餐。
戚濯靈不讓施雲心再和爸爸媽媽說要當他新娘子的話,但因為能收到禮物,施雲心眉眼彎彎,哪怕不說話, 謝松萍與翟聞也能感知到小孩的愉悅心情。
謝松萍忍不住道:“小乖今天為什麽這麽開心呢?”
施雲心:“哥哥要給小乖買禮物呢。”
作為高中教師,翟聞對于教育要更謹慎,擔心戚濯靈再教施雲心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問道:“為什麽呢?”
施雲心認真點了下頭:“因為昨天晚上小乖給哥哥揉了好久的腿,還給哥哥捶了背,還主動親了哥哥,這是小乖的報酬。”
這樣雇傭童工的行為顯然不是好哥哥做的事,翟聞嚴厲道:“小霖,你不要再教小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要對弟弟好,多帶弟弟讀書。”
戚濯靈心情很好,認錯:“爸,我錯了。”
翟聞捋了捋氣歪的胡子:“知道錯了就好。”
用過早餐,施雲心被送進幼兒園。
小縣城的幼兒園,彼此間不乏熟人,也有許多在謝松萍琴行學琴的小孩,聽聞施雲心有了新郎,幾個男生跑來道:“翟心翟心,你的新郎呢?”
施雲心搖頭:“我沒有新郎了。”
男孩故作賣弄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新郎。”
施雲心埋頭畫畫:“我知道。”
男孩:“你說新郎是什麽?”
施雲心:“新郎是給新娘買禮物的人。”
男孩大笑:“你是笨蛋。”
施雲心:“我…我才不是笨蛋。”
他悶悶,不理他們了。
放學回家,他告訴謝松萍:“小乖要參加婚禮,小乖要看新郎和新娘。”
昨天施雲心童言無忌,謝松萍被同事羨慕好一陣,都說她小孩可愛。
但顯然,剛滿五歲的施雲心不懂什麽是婚禮,剛好琴行一位年輕老師周末結婚,謝松萍決定帶施雲心前往參加。
晚上,施雲心收到戚濯靈買的一只金燦燦的手镯,很開心地展示:“小乖要戴這個去看婚禮。”
施雲心翹首以待,終于到達周六。
新娘名為于秋月,婚禮對象是位廠二代,租了大G車隊,好不氣派,施雲心視線落在車前紅花上,目不轉睛看了一會,突然意識到周圍都是陌生人,瞬間警惕瞪大眼。
往謝松萍身後躲了躲。
社恐犯了,施雲心不敢再惦記他的花車。
說出兩個“小乖”,就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在戚濯靈悉心教導下,施雲心已經能說一些別的詞,不再像剛領回家那樣,但離開戚濯靈身邊,施雲心便像是原形畢露。
變得愣愣的。
謝松萍給戚濯靈打電話。
“小霖啊,我和小乖在慶泰大酒店,你打個車過來吧。”
聽哥哥要來,施雲心抓緊謝松萍的手,繃直的鵝蛋臉線條卻像是松了松。
婚禮很快開始,新娘化亮晶晶的妝,被新郎牽住手,從紅毯一頭走來,潔白婚紗海浪般綿延,施雲心彎腰,撿起一縷。
随新人前行,白紗如流水從掌心流逝,穿過花廊拱門。
燈光璀璨不息,落進施雲心眼裏。
施雲心回頭,下意識想和戚濯靈分享。
卻發現,今天哥哥不在身邊。
施雲心垂下頭,低語喃喃:“小乖也想要這樣的婚禮。”
“為什麽沒有人和小乖結婚呢。”
席面上,除卻施雲心與謝松萍,其他人都是琴行同事,她們認識施雲心,但施雲心與她們不熟,只垂首剝基圍蝦。
他剝的蝦沒哥哥好看,坑坑窪窪的。
施雲心不想吃了。
他筷子推了推蝦,夾進媽媽碗中。
謝松萍受寵若驚:“小乖,你還給媽媽剝蝦呢,謝謝我們小乖,真懂事。”
施雲心眨了眨眼。
戚濯靈很快趕到,盡管才十歲,身型已極為高挑,穿一件黑色連帽衫,還未長開的五官看得出冷銳,臉窄長,透着股暗調的冷。
視線落在剝蝦的小孩上,才氣息松松。
阿姨紛紛打趣:“小霖現在就這麽高了,以後媳婦得多高才配得上小霖啊。”
先前給戚濯靈留了位置,他在施雲心身邊坐下,施雲心側頭望一眼,緊繃身體瞬間松懈,他如法炮制,将碗裏剝好的蝦夾給戚濯靈,戚濯靈頓了頓:“小乖自己剝得太難看了?”
施雲心:“……!!!”
他不知戚濯靈是如何看出來的。
他甕聲甕氣道:“給哥哥吃。”
戚濯靈:“嗯,小乖等哥哥給你剝蝦。”
謝松萍視線柔和落在他們身上:“小霖,你看小乖多懂事,才多大的年紀啊,就學會給媽媽剝蝦了,你一來,又把蝦給你吃。”
施雲心懇求看向戚濯靈。
戚濯靈沒說出施雲心真實目的,只是夾了一碟蝦,慢慢剝到施雲心碗裏,他剝出來的蝦完整,蝦肉晶瑩,施雲心很滿意。
吃得一時忘了說話。
戚濯靈善意提醒:“小乖需要說什麽呢?”
施雲心含糊地道:“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戚濯靈才吃掉施雲心剝得坑坑窪窪的蝦。
戚濯靈用濕巾将手指擦拭乾淨,又将施雲心臉頰與手仔仔細細擦好,看到他送的镯子戴在施雲心手腕,才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頭:“小乖今天為什麽會和媽媽來參加婚禮呢?”
施雲心飛速瞥一眼媽媽,示意哥哥彎腰低頭,在他耳邊悄悄道:“哥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不可以被媽媽聽到。”
這是施雲心認真觀察、深思熟慮想到的結果,婚禮上的花很漂亮,蝦也很好吃,但只有這些是不夠的,他還要有哥哥在身邊。
施雲心柔軟的手臂摟住戚濯靈脖頸,在他耳邊,聲線稚氣地道:“小乖還是想當哥哥的新娘子。”
“想要和哥哥辦一個婚禮。”
……
“又做什麽夢了。”
戚濯靈啄吻他眼皮,施雲心擡手,揮開戚濯靈,他的吻毫無章法,像只是在親吻可愛的事物而已,施雲心滾離他雙臂範圍。
戚濯靈将他抱起,環繞,下巴擱在施雲心頸側,又親了親。
春光明媚,花枝爬進窗緣,北山莊園的樹木愈發蔥郁,施雲心的簽售會已經結束三天,迎來短暫的工作休息時間。
戚濯靈:“夢到哥哥了嗎?”
施雲心不說話,道了句:“才沒有,哥哥你太自戀了。”
戚濯靈用唇碰他:“嗯,沒有夢到哥哥嗎?”
“為什麽夢裏總是說要當哥哥的新娘子呢?”
施雲心:“哥哥,你的話實太多了!”
他裹住被子一卷,不理人了。
戚濯靈笑,咬了咬施雲心的唇:“想辦一個新的婚禮。”
“怎麽又要辦一個,”施雲心亮了亮手上戒指,“太麻煩了,有這個就夠了。”
“小乖很喜歡。”
戚濯靈:“辦一個小乖想要的,有很多花,很多基圍蝦和包子,買很多金子的那種婚禮。”
施雲心以為,夢中的一切只是夢,卻沒想到,他幼時真的和哥哥這樣說過。
施雲心別別扭扭道:“聽起來有點土,這不可能是小乖想要的。”
戚濯靈:“嗯,是叫翟心的小朋友和哥哥說的,還讓哥哥千萬不要告訴爸爸媽媽,不然可能會被嘲笑,也有可能會被打。”
施雲心:“爸爸會把哥哥揍一頓!”
戚濯靈:“祭拜過爸爸媽媽之後,他們給我托夢了,爸爸知道哥哥把小乖娶回了家,拿出掃帚說要打斷哥哥的骨頭,哥哥好可憐。”
施雲心呆呆地“啊”了聲:“那夢裏爸爸有沒有打小乖。”
戚濯靈:“爸爸摸了摸小乖的頭,說小乖是好寶寶,還說要把掃帚傳承給小乖。”
施雲心笑起來:“好吧,我也打斷哥哥的腿。”
戚濯靈:“這麽兇啊。”
施雲心:“嗯!”
戚濯靈:“這好像是家暴。”
施雲心搖頭:“不是!”
施雲心終于翻身爬起,“啊”了一聲:“怎麽這幾天每天早上都這麽浪費時間。”
“除了說廢話好像都乾不了別的事了。”
從簽售會回家,施雲心就像第一次被老師表揚的小孩,進入一個高能量運轉小人的階段。
戚濯靈回到家,會見到。
高能量小人在廚房烹饪。
高能量小人在書桌前畫畫。
高能量小人在教小狗與小貓握手。
因為太久沒見的小珍珠鬧脾氣,施雲心唇角下垂,很不高興地坐着發呆。
下一秒,又翻身坐起,找出平板,對小珍珠采樣,塗塗畫畫,說要給箱子貓也養一只寵物。
對于自家小孩突如其來地活力。
戚濯靈心中忐忑,将施雲心情況與喬納森說明,得到回複,施雲心并不是轉為了躁郁症,只是每天都真的很開心而已。
戚濯靈終于放下心來。
高能量小人又開始挑選一天要穿的衣服,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還給戚濯靈也挑好外套與上衣:“哥哥,我覺得你應該穿點亮色的。”
“不然你笑起來的時候,經常會變得有點滲人,陰測測的。”
戚濯靈輕輕彎了彎唇。
施雲心一驚一乍的貓崽似的:“!”
“就是這樣。”
戚濯靈視線落在他撿出的那件鵝黃針織衫上:“小貓牌餅乾今天出了新的口味,小乖去品鑒一下吧。”
高能量小人再次飄走了。
戚濯靈開始着手準備一場新婚禮。
并非真正意義上嚴謹的婚禮,戚濯靈只是希望複刻施雲心童年時的夢想。
地點定在西川市一家酒店,多年來,西川一帶酒席菜單依然未變,還是記憶中口味。
晚餐後,戚濯靈與助理電話安排對接,忙碌一整天的施雲心跑來,站在戚濯靈面前,伸手遞來一塊他制作的貓咪形狀蔓越莓餅乾。
戚濯靈将他單手拎起,放至自己腿上,施雲心驚了一下,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戚濯靈喜歡他這樣的表情。
低頭,咬住他的唇。
他的吻總是輕啄一下,再一點點将施雲心拆吞入腹,而後用蹭蹭施雲心的臉頰收尾。
施雲心很喜歡他的粉鑽戒指,到哪都戴着,又擔心鑽石會掉下來,沒事就要摸一摸,戚濯靈覺得好笑:“這又不是小孩玩具。”
施雲心搖頭又點頭:“但它太大了,如果挂在哪裏,被撞掉怎麽辦。”
戚濯靈纖長手指撫過他的戒指,最後掌心收攏,将施雲心手包入其中:“粉鑽的莫氏硬度是10,是世界上硬度最高的寶石。”
施雲心好奇地問:“寶石以外,硬度最高的是什麽呢?”
戚濯靈抓住施雲心的手往前推,與施雲心胸腔的心跳共振,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說:“是你的心髒。”
“一顆會受傷、會愈合、堅硬的心髒。”
-
五月一個繁花爛漫的一天,施雲心與戚濯靈再次來到西川市,施雲心與書店交涉,希望有一場簽售會在這座城市舉辦。
有外地粉絲來西川參加,施雲心為他們推薦當地美食與一些地标建築,希望這座承載他記憶的城市變得更好。
簽售會翌日,施雲心被戚濯靈帶至一家酒店,樓房已有些年份,是西川市最老牌的大酒店,早二十年前,誰家婚宴在這舉辦,都是件有頭有臉的事。
三樓婚宴廳被提前空置,又已早早布景,紅綢紮好的宴廳前,立着一幅巨型立牌。
“歡迎來參加,翟霖&翟心的婚禮。”
二人多年不曾被外人提起的名字被一筆一畫在海報上寫下,就像施雲心曾在卡通結婚證上寫下的那樣,施雲心怔怔看了一會,側頭,看向戚濯靈。
戚濯靈以為他要問為何是這兩個名字。
施雲心只是什麽也沒說。
戚濯靈彎了彎唇。
婚禮舉行沒通知任何人。
沒有主持,沒有嘉賓,只有兩位主角。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圓桌灑下斑駁光影,空氣飄散一點玫瑰香氣,與施雲心記憶中如出一轍的場景,對他而言已顯得老土的場景。
卻是施雲心幼時最想要的場景。
迎賓桌前,收禮金的位置,擺放的是一座黃金城堡,城堡約莫一米,牆面雕刻紅玫瑰,用琺琅工藝上色,施雲心吐槽:“好土哦。”
他說:“我是不是應該爬上去咬一口。”
“看看它是不是實心的。”
戚濯靈變魔術般,一只黃金小貓出現在他手心,戚濯靈将貓咪放至城堡露臺,貓嘴碰了碰欄杆:“現在咬了。”
施雲心:“……”
真是土上加土。
施雲心将小貓裝進了口袋。
戚濯靈又放一只。
施雲心又拿一只。
反複幾次。
施雲心終于道:“到底有幾只小貓!”
戚濯靈:“七只。”
施雲心将口袋中貓咪拿出清點:“一、二、三、四、五、六。”
下意識道:“哪裏有七只。”
他擡眼,撞上戚濯靈視線,無聲的回答,只需一個眼神。
施雲心:“……”
施雲心放棄了抵抗:“下一個環節是什麽呢?”
戚濯靈:“新娘要上臺了。”
施雲心:“好吧,我相信你一定給我準備了衣服吧。”
戚濯靈摸了摸他頭,笑了笑:“好聰明的小孩。”
施雲心臉一紅,拍開他手,往更衣室走去,他穿上新禮服,推開側門,才發現這道門通往禮臺,白紗如花瓣盛開。
施雲心坐在高高的,由紅毯鋪成的高臺上,低眼望向臺下的戚濯靈。
新郎顯然一時半會爬不上來。
施雲心:“哥哥。”
他張開手,笑得花枝亂顫:“接住我,我要跳下來啦!”
他往下一跳,掉進戚濯靈的懷裏。
像一只拖着長長尾巴的小孔雀。
被戚濯靈穩穩接住,施雲心才說:“好吧,漂亮的花、亮晶晶的金子、很多好吃的,還有哥哥,都有了。”
“小乖喜歡這場婚禮。”
他頭埋在戚濯靈頸窩,唇上揚弧度印在戚濯靈皮膚,眉眼彎彎的,像貓曬到了太陽。
戚濯靈喊他:“小乖。”
施雲心:“嗯。”
戚濯靈:“心心?”
施雲心:“……嗯。”
戚濯靈:“老婆?”
施雲心咬在他左肩,戚濯靈感受到他牙咬下的微薄力度,下一秒,施雲心湊近他耳邊道:“小乖是心心是老婆。”
施雲心像得逞的貓咪一樣:“哥哥,你耳朵為什麽紅了呢?”
戚濯靈掰過他的臉,吻了下去。
他們站在臺下接吻,光打在身上,施雲心眼睛彎彎:“現在,我要回到小時候,告訴嘲笑我的小男孩,新郎就是給新娘買禮物的人。”
“哥哥是我的新郎呀。”
-
施雲心将這場婚禮畫成了漫畫,讓大貓與小貓成為嘉賓,以第三視角參與這場婚禮。
大貓與小貓對酒席菜品進行了點評,比如基圍蝦與餐前小魚乾可以給五顆星,但沒有味道的炖雞只能給一顆星。
粉絲敏銳指出:【這就是貓貓的婚禮吧】
【上次簽售會的求婚照片,很多人瘋傳哦,特別是那顆七千萬美金的粉鑽,拍賣時是助理到場,珠寶圈內一直猜測買主,沒想到最後是貓貓夫買了下來】
【會買下粉鑽的人,怎麽會拿一座黃金大城堡充當五金呢?】
【布景也十分有年代感】
施雲心:【因為是按照小時候參加的婚禮來制造的,很可愛吧!】
【貓貓已經會用感嘆號了,好可愛!】
施雲心:【不是我可愛!】
【更可愛了】
施雲心:【……】
在一串陌生ID回複中,施雲心敏銳看到一條1s前發出的亂碼ID,是戚濯靈的賬號,他回複的是:【粉鑽和黃金他都會喜歡,所以都準備了,僅此而已】
粉絲:【磕到了/kswl,貓貓夫的錢能不能給我們花一點】
【總神秘出現的男人,一定要多透露一點貓貓日常好嗎?】
【貓貓還喜歡什麽東西呢?】
戚濯靈:【牛奶,餅乾,蛋糕】
粉絲:【這太可愛了,我好想養一只】
【雖然是貓,但更像人類小孩】
戚濯靈:【西湖龍井,哲學書,畫廊】
粉絲:【跨度為什麽這麽大!!】
【貓貓居然會随時随地突然變身文青嗎?】
戚濯靈:【他喜歡探索人類的本質】
粉絲:【聽起來作為小貓探究的話題也不算奇怪】
【你們重逢認出對方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戚濯靈:【好可憐的小貓】
施雲心羞恥,抓起手機,跑去書房,戚濯靈果然坐在書桌前,置會議于不顧,只專注回複粉絲消息:“哥哥,你都在網上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什麽西湖龍井什麽人類的本質啊!”
戚濯靈笑:“這些不是小乖喜歡的嗎?”
施雲心:“是……”
戚濯靈:“戚濯靈白月光喜歡的?”
施雲心睜大眼:“……!?”
戚濯靈:“小乖藏在衣櫃裏的小冊子,我看到了。”
“十本小冊子寫的居然是一模一樣的東西,騙了小乖也沒有好好道歉,哥哥已經讓人去抓他了。”
施雲心覺得臉丢盡了:“這是一個意外。”
戚濯靈:“嗯。”
“沒想到小乖這麽為哥哥費心。”
被戳穿丢人的陳年舊事,施雲心極力轉移話題:“所以你當時見到我,在想什麽呢?”
“不許說好可憐的小貓!我知道你想得不可能只是這個。”
盡管哥哥總突如其來地犯可愛侵略症,甚至是一個癡迷貓貓塑他的狂魔,但施雲心依然知曉,哥哥想得總比說的要多。
戚濯靈略微回想,當時的施雲心蒼白、孱弱,穿一件白襯衫,其實和他記憶中并不相同,施雲心是有主見的孩子,會逃跑,會逃避,想過放棄自己,但也是他有自我的體現。
那個被父母裹挾,被推來聯姻的施雲心,不是他記憶中的施雲心。
施雲心不在他身邊,吃了好多苦。
但他還活着,就已經是最幸運的事。
戚濯靈:“覺得好像是最好的安排。”
就像第一次見到施雲心。
見到像小貓一樣脆弱的弟弟。
把他帶回家,許願永不分離。
哪怕最後将人弄丢,又重逢。
只要還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
不管是小貓還是弟弟,亦或者是妻子。
不管是單純的,遲鈍的,尖銳的。
他要的只是施雲心。
作者有話說:
來更新了!很粗長吧,這個卷王小鹽并沒有休息uvu明天要從早上八點上班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所以大概率下一章後天更,更先婚後愛if大概是剛上大學的漫畫家小乖x情感淡漠的掌權男鬼哥然後番外大概率完結會改标,不影響訂閱率,大家看着訂就好~如果沒改就會寫長長福利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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