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小貓 清涼疏解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小貓 清涼疏解的




下意識的, 施雲心扯了扯自己的鬥篷,試圖讓他遮掩脖子,而過短的鬥篷往上滑了一截, 手臂又露了出來, 施雲心扯了扯,看到脖頸明晃晃露出一抹紅。




他臉憋紅,半晌,吐出一句:“我這樣怎麽見人。”




戚濯靈笑着,從容從腳邊袋子裏拿出準備好的東西,像是早預料到這事會發生:“給小乖準備了長袖針織衫還有遮瑕膏。”




“下次哥哥會注意的。”




“……”




什麽下次??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施雲心飛速将針織外套往身上一套,直到手臂被全然遮掩, 他再度穿上鬥篷, 很自閉地将遮瑕膏往脖子上塗, 由于不熟練,他動作顯得笨拙而緩慢, 姚淑華腳步聲愈發逼近, 施雲心:“你…你讓人攔一下我媽!”




戚濯靈毫不在意兩人一夜情被人發現的模樣, 平靜地陳述:“可是哥哥不知道用什麽理由。”





施雲心:“……”




“就……就說……”施雲心也卡了殼。




他大腦飛速思考,手上動作卻是極其緩慢的,像是沒電關機的機器人般僵直抄起小刷子, 動作很慢地往脖頸塗藥。




戚濯靈很貼心道:“小乖現在太慢了,哥哥幫你?”




施雲心掙紮:“你能站在一米之外幫我嗎?”




戚濯靈露出個極其為難的表情, 薄唇吐出四個字:“好像不能。”




姚淑華與侍從交流聲清晰傳入耳中, 她說的是“小乖和戚總平日就住這裏?”




施雲心閉了閉眼, 飛速将刷子遞過去:“那……那你來吧。”




戚濯靈捏住刷子,仔細在他頸側補充遮瑕,粗粝的, 帶着繭的指腹蹭過他皮膚,溫熱觸感激起施雲心一陣顫栗,戚濯靈手指很長,是一雙極其适合彈鋼琴的手,也适合做一些別的事,昨天晚上……




施雲心又不受控制回想昨夜細況了。




與此同時,由于畫面太過清晰,施雲心難以遏制将戚濯靈推開的沖動。




他臉頰在燒,脖頸皮膚也在發燒。




施雲心脊背繃直,下颌線條也随之而清晰,默念不能這樣,會鬧出很大動靜。




終于熬到戚濯靈手挪開,戚濯靈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好了。”




施雲心長舒一口氣,垂首看向自己脖頸。




戚濯靈畢竟不是專業化妝師,哪怕盡力遮掩,幾道紅色斑塊依然落于頸側。




施雲心将鬥篷帽子往頭上一戴,兩手挽花,一個大蝴蝶結迅速打好,脖頸被遮得嚴嚴實實。




姚淑華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自閉的紅蘑菇,她穿一件金絲串珠旗袍,耳上綴了祖母綠耳墜,富貴逼人,眉目舒展,不見前些天的緊迫,施雲心成婚,她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那雙同施雲心如出一轍的下垂眼,皺紋也像是淡了幾分,姚淑華:“小乖?”




“你怎麽這副打扮?”




施雲心聲音從鬥篷下悶悶傳來:“我和我的鬥篷太久沒見面了,很想它。”




“……”




姚淑華頓了頓:“小乖,你昨晚休息得怎麽樣?”




施雲心現在聽不得“昨晚”兩個字,頓時身體坐直了點:“小乖睡得很好。”




姚淑華點點頭,視線止不住往他帽兜下看,施雲心下巴垂着,如若換任何一人都能看出他的欲蓋彌彰,偏偏姚淑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施雲心試圖分散她注意力:“我爸和我哥呢?”




昨天婚禮前,施雨恩還又問他要不要逃婚,施雲心不知為何,施雨恩像是對這事有極大的執念。




但施雨恩是一個找五個陪玩打游戲還能被打爆的絕世大草包,怎麽會真篤定能帶自己離開呢。




姚淑華:“你爸公司有急事,上午先走了。”




“至于你哥,戚總邀請他去車庫,說他看上的就送給他,把他帶走了。”




戚濯靈彎唇,輕笑:“不礙事,我是雨恩弟夫,這也是應該的。”




“小乖的哥哥我當然要好好招待招待。”




也就是派了五個人“客氣”将他請走而已。




“……”




施雲心“哦”了聲,果然,施雨恩還是一個究極大草包。




姚淑華目光探究:“小乖,媽媽怎麽覺得,你的嗓子有點啞,是不太舒服嗎?”




紅鬥篷遮掩了施雲心泛紅的耳廓,他開始慶幸此時他縮在鬥篷裏,因為他的臉紅透了。




昨夜畫面就像紮駐在樹皮中的苔藓,哪怕再怎樣費力将其消滅,依然不受控制地滋長。




平常不太愛說的言語,于夜晚像是一股子宣洩而出,施雲心一直哭,眼淚又被不斷吻去,只記得自己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




連嗓子都啞了。




好在,男人從不将這種時候的話放在心底。




戚濯靈也像是沒對昨晚他說的東西有多麽在意。




哪怕施雲心隐約記得,他好像說了“他喜歡哥哥”,盡管說出這句話時,施雲心端的并非那樣的心思,只是極其樸實地闡述。




就像貓說喜歡貓抓板,小魚喜歡水一樣。




表達他也喜歡着他的哥哥。




但因為發生了那樣的關系,施雲心開始不受控制地思忖兩人越界的行為。




紅鬥篷成了一個蒸籠,施雲心徹底被蒸熟了。




戚濯靈在旁邊低笑一聲。




施雲心咽了咽口水:“沒有,可能是昨天婚禮說了話,嗓子太乾了。”




姚淑華似是回想:“你昨晚有說話嗎?”




“我怎麽記得好像,戚總說完——”




戚濯靈适時打斷:“小乖說了很多話,大概是有點累了,我讓人熬了蜂蜜雪梨水,待會就讓小乖喝。”




姚淑華看向戚濯靈,他坐在餐椅上,顯得穩重成熟,像是比起初見時多了幾分人氣,對于這個兒婿,姚淑華相當滿意:“小乖,那你就和戚總好好相處,你的狗還在家裏呢,之後我把你的狗給你送過來?”




施雲心點頭。




“媽,你待會就把小珍珠送過來吧,我想小珍珠了。”




話說得有點多,施雲心嗓子又開始發啞,害怕被姚淑華看出端倪,他催促:“媽,你估計也沒休息好,還是先回去吧。”




戚濯靈似是體貼道:“小乖不和媽媽多聊會天嗎?”




畢竟,之後他就不會讓這些人再輕易地和施雲心見面了。




他唇淺淺彎着。




姚淑華:“小乖,需要媽媽陪你嗎?”




大概是從這段聯姻中,得到太多的好處,暫時再沒有多餘的顧慮,姚淑華目光顯得真切擔憂,也大概是,賣掉一件心愛的物品後,有一段時間,會萌生出極其強烈的後悔情緒。




姚淑華看着施雲心,忽地不想再那樣快地從他身邊離開了,她流露出的視線像母親般柔軟,而非看自己失而複得的、有執念的寵物。




施雲心不太适應地點頭:“沒關系的媽媽,過幾天我就回去看你們了。”




姚淑華點頭:“那媽媽就先走了。”




“媽媽也希望我們小乖能幸福。”




施雲心裹着兜帽的腦袋重重一點。




姚淑華離開餐廳大門時,腳步一滞,忍不住回頭,施雲心坐在餐桌前,面前各式各樣的點心擺了滿桌,他偏着頭,哪怕臉隐沒在兜帽中,依然能立刻明白,他看的是戚濯靈。




姚淑華驀地想起了一件事。




……




确定施雲心要聯姻的當晚,深夜她驚醒,打開客廳的燈,看見施雲心坐在客廳,安安靜靜地,面前橫七豎八倒了一桌酒瓶,他喝酒時不像那些酗酒的男人,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但很快就能喝完一瓶。




施雲心從來喝不醉,今天也像是有點醉了,垂下臉,酒窩變得更加明顯,顯出一個極小的陰影。




施雲心擡臉,視線落在姚淑華臉上,怔然默了好一會兒,像是竭力分辨她是誰。




忽地,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掉出一滴眼淚,“啪嗒”砸在桌上。




在紅木桌上暈開一片深色水跡。




施雲心說:“小乖是不是又要沒有家了。”




施雲心從不告知他想起的記憶內容,姚淑華愣了,不知他話語中的“又”字從何而來,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撫施雲心的情緒,下意識抽出張紙,讷讷拿在手中,只道:“小乖怎麽這麽說。”




“小乖怎麽會沒有家呢?”




施雲心語句慢慢地道:“小乖已經有兩次沒有家了……已經有兩次了……”




姚淑華:“哪兩次。”




施雲心不說話了。




姚淑華竭力尋找安撫施雲心的話題,卻只能問出:“小乖怎麽今天喝這麽多酒?”




施雲心視線怔怔:“沒有家的時候,就要喝酒。”




“這是,我從哥哥那裏學到的。”




“我們第一次沒有家的時候,哥哥也喝了好多好多酒。”




……




思緒逐漸回籠,姚淑華視線重新聚焦。




像因為是婚後的初次午餐,菜肴擺了滿桌,涵蓋各類精致點心,桌上插滿新鮮空運而來的花材,似為了氛圍,也擺上了好幾瓶酒。




姚淑華目光落在施雲心伸出的手上。




他在放滿蛋糕與小甜酒的桌上,徑直拿起了一杯牛奶。




似乎在施雲心的心中。




并不算是——沒有了家。




姚淑華轉身,離開了餐廳。




-




姚淑華一走,施雲心便與戚濯靈再無多餘交流,臉快垂進碗中,哪怕想提議讓他不要再鋪張浪費,也生生止住了話。




施雲心用過飯便起身往回走,感受戚濯靈身體貼近,他迅速道:“好了,從現在起,我們只能繼續保持這個相隔一米的安全距離。”




由于不知這個莊園內還有什麽,施雲心下意識往熟悉的房間走去,戚濯靈跟在他身後,老實地與他相隔一米。




施雲心認真打量莊園構造。




他們位于的地方是莊園主建築內。




裝修是繁複的中世紀風格,天花板與牆壁上都是水晶壁燈,哪怕是昏暗綿長的走廊,也因燈光而亮如白晝。




施雲心走了幾步,愈發酸楚難忍。




藥膏的愈合功效開始發作,體感從冰涼變為灼熱,以及隐隐約約的疼痛。




并不算合拍的尺寸,




昨晚一開始也吃了一些苦。




施雲心快速往前走,循着記憶,像是歸巢般湧進卧室,而後,在戚濯靈進入前,迅速轉身關上了門,腳步聲遠去。




施雲心重新躺回床上,打開平板。




這些天,不少粉絲在催促他恢複更新。




秉承着發生驚世駭俗意外的郁悶,施雲心創作出了一幅大貓變成吸血鬼的畫作,畫面中大紙箱貓長出蝙蝠翅膀,血瞳尖牙,十分兇惡。




而小貓站在城堡之外,依然是一只普通小貓。




施雲心想表達的意思是,大貓和小貓人鬼殊途,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而粉絲像是完全不能看懂他的意思,紛紛評論:【是吸血鬼貓貓變裝pa】




【要看這個要看這個!要看咬脖子的】




【求發.情期标記play】




【串頻了,這是abo!不是吸血鬼,但我也想看】




【想看+1】




施雲心:“……”




無論多少次,施雲心都會被他們的獨特解讀震撼到。




順帶,施雲心搜索了一下abo是什麽。




看到一條第一人稱寫的【omega孕期總是纏着我要不夠怎麽辦】




又默默關上了。




與此同時,手機彈出一條銀行卡到賬通知,是一筆和之前五年零花錢一樣多的巨款。




姚淑華轉來的。




施雲心只稍微愣了下,便關掉頁面,重新看起粉絲留言。




由于施雲心不更新時,粉絲也堅持不懈地在賬號下評論,流量變得很好,不時有新粉絲留言:【博主什麽時候直播畫畫呀!】




施雲心:【暫時還需要再稍等兩天】




施雲心還無法完全消化和哥哥睡了這樣背德的事,而盡管他極力想要忘卻,隐隐的疼痛依然不斷提醒他發生了什麽。




施雲心沒精打采地默念:施小乖,你和哥哥是盟友,是兄弟,哪怕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也不能影響你們純潔的兄弟關系。




這樣默念的洗腦效果算不上好,甚至因為他的強調,施雲心再次産生了對不起嫂子的羞恥。




明明、明明戚濯靈是那樣愛他死去的白月光,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施雲心擡眸,用琥珀色的眸子打量房間,試圖尋找這位嫂子存在的證明,但什麽也沒有發現,他依然對于嫂子一無所知。




這座莊園處處洋溢着新婚的痕跡,而非對于白月光的祭奠。




戚濯靈似乎并不願與施雲心過多提起他。




施雲心唯一能得知戚濯靈白月光的途徑,只有他曾購入的資料。




施雲心點開聊天框,發消息道:【你好,我想問一下,那天買的那個資料我多出一點錢,能夠給我加急一下嗎?】




這一次,對方回複很快:【當然可以,你想要加急多久?不過要加點錢。】




施雲心:【就,這幾天能送到嗎?】




【我現在在這個地址】




施雲心将莊園地址發過去,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持續好一會,才道:【可以,五倍價格,三天內送到】




施雲心沒反應過來多次疊加後,這筆巨款是怎樣一個驚為天人的數字,只是不假思索道:【可以】




別說五倍,就算是三十倍,今天施雲心也要把這個資料買了!!!




為表決心,施雲心直接将錢轉了過去。




幾乎是瞬間,對方迅速地收了款,回複一句:【謝謝老板】




像是擔心施雲心下一秒就反悔,将錢款收回,施雲心稍怔,還未抓住對方行為中隐約的異樣。




忽地,門被敲響,随即再沒有了動靜。




如若是莊園中侍從或管事,必然會在敲門後說出來意,會這樣敲門後靜靜等待施雲心開口說話的只有戚濯靈。




施雲心悶聲:“小乖不在家。”




戚濯靈語氣含笑:“給小乖送東西。”




施雲心拒絕開門:“東西放門口。”




戚濯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腳步聲逐漸行遠,施雲心等候了一會,才貓貓祟祟推開門,門外地毯上擺的是一支藥膏。




功效:緩解疼痛,清涼疏解。




使用說明:取少量藥膏,輕輕塗于患處,一天三次。




“……”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死遁後和哥哥聯姻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