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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貓 可以當我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小貓 可以當我妻




施雲心蘇醒時, 只覺得睡得很好。




他夢到他是一只草原上的羊羔,被獅子捕獲,卻沒有被吃掉, 他蜷縮在獅子懷裏, 毛茸茸的,馬塞馬拉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溫暖。




久違沒有夢到那些斷續片段,施雲心睜開眼,心情異常輕松,甚至在被窩裏蹭了蹭。




随即,變得很不輕松。




除卻原先他留給自己的小毯子, 施雲心還纏着一床厚棉被, 身邊散落幾個玩偶, 而最可怕的是,他正躺在哥哥身旁, 就像夢中的羊羔那樣。




依偎在哥哥身邊。




“……”




并非多麽親密的姿勢, 只是, 有了前夜的前車之鑒,給這個親情姿勢添了一股變質的旖旎,并且, 他剛才正維持這個姿勢,在戚濯靈的懷裏蹭了一圈。




施雲心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他确信, 他睡前還和哥哥保持一米遠的安全距離, 盡管兩人意外産生了些不清白的肢體接觸, 但心還是清白的。




而現在。




施雲心很郁悶。




也第一時間,放大了一直隐隐做痛地方的感受,但這一次, 那裏不但沒有多出怪異的異物感,反倒再次變得清涼。




施雲心也不是沒有過猜想。




比如,哥哥趁他睡覺,貼心地幫他塗藥。




但施雲心只是,不願接受這個,極其可怕的事實。




他決定戚濯靈不問,他不說,戚濯靈一問他再表現得驚訝。




巧的是,戚濯靈也是這個打算。




于是,哪怕已經過了兩天。




兩人依然默契地不曾提起塗藥的事。




施雲心很快掠過這個小插曲,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事上。




因為戚濯靈也像是緩緩轉醒,卻像是對他們如此靠近的姿态毫不意外,視線正柔和落至他身上,平鋪直述的語氣:“昨天晚上,小乖像是嫌這床小毯子太薄,所以,搶走了哥哥的被子。”




聽起來,施雲心在睡夢中當了一回被子劫匪,所以發生這種事,的确是他主動的。




施雲心裝聽不懂,只假裝睜着懵懂眸子看着他,他演技太差,屬于小時候偷吃糖果,謝松萍詢問時,都會一副“死腦子”快想模樣的類型,而現在,他的表演痕跡依然明顯。




戚濯靈繼續道:“而且,小乖還抓住了哥哥的手當枕頭。”




他話語間含有極重的笑意:“哥哥試圖和小乖按約定保持安全距離,但沒有被子,手也被扯住了。”




他似是陳述,慢悠悠道:“很可憐。”




盡管戚濯靈語氣極其自然,施雲心依然隐約覺得奇怪:“可是……哥哥,我怎麽扯得住你的手呢?”




面對施雲心突如其來的敏銳,戚濯靈閑閑道了句:“哥哥也不知道。”




施雲心像是被這個答案唬住,“哦”了聲。




他支吾,憋出一句:“那,那小乖對不起哥哥,今天晚上,小乖會努力不怕鬼的。”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戚濯靈還笑着:“小乖占了哥哥便宜,還一點補償都沒有啊。”




“……”




眼見小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戚濯靈終于低笑一聲:“小乖起床吧。”




“今天喬醫生會來,小乖可以和他好好談談。”




施雲心一愣,明明戚濯靈才是該被治療的病患,施雲心不知為何是他與醫生談,




随即他憶起,小時候他生病,也是戚濯靈作為代理監護人,與醫生交談,現在兩人結婚,便互相成為了對方的監護人,所以這大概也是件正常的事。




施雲心總有一套自行在腦內運轉的邏輯鏈,想起來很沉浸。




也總能輕易将自己的想法自洽。




見施雲心忽然怔怔,戚濯靈關懷地問了句:“小乖怎麽了?”




施雲心喃喃:“我也可以是哥哥的爸爸。”




“……”




-




早餐時間,似是被施雲心誠懇提議打動,菜品重新變得簡單,施雲心吃了一碟紅米腸,以及一盞燕窩粥,不久後,莊園管事來報,喬納森醫生已經到門口了。




戚濯靈正被施雲心嚴防死守,驅趕至兩米之外,坐在施雲心對角,再難近身。




他也不急于求成,緩緩囑咐道:“喬醫生不太想接這種需要在外面工作的活。”




“哥哥和這位喬醫生說是哥哥的妻子太心疼哥哥,才終于請動他來。”




“小乖待會可千萬不要露陷。”




施雲心覺得,扮演新婚夫妻實在是一件好難的事情,怎麽不止在戚濯靈父親面前,甚至随便一人面前,他們都要保持恩愛。




但他仍是很聽話的點點頭:“小乖不會讓喬醫生看出我們是假夫妻的。”




屋外細雨綿綿,喬納森推着一個行李箱,被女傭帶入主廳,他頭戴一頂棒球帽,那雙能看出是混血的藍眼睛禮貌打量莊園裝扮,看到施雲心,唇形剛比了個“小”字。




施雲心迅速眨眼,制止了他的話。




喬納森識趣轉頭,看向戚濯靈:“戚先生。”




裝作對施雲心不熟的模樣:“這位是?”




戚濯靈:“我夫人。”




由于進入一級戰備狀态,施雲心也顧不上對戚濯靈的稱呼不适應,點點頭。




喬納森笑着,用誇張的,像是歌劇的腔調道:“原來是夫人,久仰,久仰。”




“……”




哪怕是施雲心,也看出喬納森表演痕跡極其明顯,但不知為何,戚濯靈似是對他的話沒有太多反應,施雲心迅速道:“喬醫生,這次請你來,是希望你能幫助我的——”




他憋出兩個字:“丈夫。”




“他大概是以前受過一些感情上的傷痛,導致心理狀态不太好。”




施雲心語氣誠摯:“你務必要治好他。”




喬納森點頭:“夫人,我會盡力的。”




事實上,早在大半個月前,戚濯靈便找過他一次,索要施雲心所有的病史資料,起初,喬納森擔心是他害怕施雲心有精神類疾病,影響他們的婚姻,盡管施雲心的焦慮與失憶不被歸類于精神病的範疇,他依然告訴戚濯靈:“這涉及病人隐私,很抱歉我無法給你。”




甚至拒絕了戚濯靈百萬酬金。




而在此時,戚濯靈才終于笑了出來。




他告訴喬納森:“你是一個很好的醫生,如果後續我的妻子有需要,我會再來找你。”




一周前,戚濯靈再次提出,需要聘請他當一段時間施雲心的私人醫生,以為他看病治療的名義,陪同施雲心一段時間。




起初,喬納森不懂為何要以為戚濯靈看病做幌子,直到施雲心主動找上他。




喬納森認為他們十分有趣。




拼命掩飾自己過得不好的妻子,以及知曉一切但願意編織謊言保護妻子自尊的丈夫,




這讓他認為,二人的婚姻像是一場可愛的過家家,甚至從中嗅出了隐隐約約的寵溺。




看來,這位戚先生并不似施雲心曾與他說的那般可怖,至少在他面前,對施雲心的關心不似作假。




施雲心像是仍不太放心,瞟瞟戚濯靈,又看向喬納森:“喬先生,我想單獨和你說一下我丈夫的情況,你看看你是否方便。”




喬納森:“當然。”




施雲心瞅戚濯靈一眼,見他沒有制止,拉住喬納森往會客廳走去,莊園內侍從端來果盤,一直等到對方出去,施雲心才說:“喬先生,我的丈夫好像,在他的白月光去世後,出現了特別嚴重的心理問題。”




喬納森:“白月光?”




施雲心“嗯”了聲:“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




“我的丈夫有一個死去的白月光,他不但在莊園中為他設立了一間靈堂,還和他舉辦了冥婚。”




喬納森:“這件事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你們相處很好呢?”




施雲心壓低聲音,那雙琥珀色眼睛像是很苦惱:“也不知道地府中,冥婚算不算重婚罪,我現在每天心情都很忐忑。”




“做夢都怕這位白月光找上我,像那些短劇裏一樣扇我一巴掌。”




“同時,看他這些年過得這樣不好,我也很心疼。”




在喬納森眼中,此時施雲心幾乎要變作一名發散聖光的天使,自己的丈夫一直惦記死去的白月光,他卻只擔心丈夫過得不好。




無論放至哪個時代,都是感天動地的事。




但作為一名心理醫生,喬納森只直白指出問題:“小乖,我覺得你或許也很需要接受後續的心理治療,或許你沒有發現,你的配得感實在是太低了。”




“從很久以前,我就發現任何人只要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會十分感激,甚至給予對方更多的東西,像是十分害怕失去一份關系。”




他第一次接診施雲心時,施雲心心智很小,像是退行性地重回幼兒時,說話也十分緩慢,總是喬納森與他說十句話,施雲心才會回複一句,卻在走時,一筆一畫在紙上寫下:“謝謝你,喬醫生,很感謝你給小乖的治療,你和小乖說話很溫柔,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




并留下了一大沓錢。




詢問過他家長,才得知,這是上午他母親剛給他的零花錢,怕他不敢與人交談,也不會掏出手機掃碼,塞進他包裏的現金。




全部的零花錢,很大一筆天文數字。




施雲心就這樣,全部送給了一名剛接觸一小時的陌生人。




而哪怕後面,他的父母讓他聯姻,亦或是,在家中遭受不公的對待,施雲心只要被哄哄,便輕易地接受了。




施雲心在極其努力地維系他的家庭關系,像是極度害怕,被趕出這個家。




但這些事,都不如施雲心對戚濯靈的忍讓,喬納森試問,換任何一人,都無法在發現自己丈夫有這樣一位無法忘卻的人後。




第一反應是,祝他幸福。




施雲心不知喬納森心中驚世駭俗的腦補,只是繼續一動不動看着他,盡力表達着自己的誠懇。




喬納森正要繼續開口,戚濯靈端來兩杯茶,緩緩走來,唇角挂着優雅的微笑:“喬醫生嘗嘗吧,這是我夫人最愛喝的西湖龍井,希望你會喜歡。”




他視線靜靜落在喬納森身上:“你們繼續聊,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喬納森:“戚先生,待會不知道您有沒有空,我想在和夫人聊完後,和您一聊。”




戚濯靈優雅彎唇:“當然,任何時候我都有時間。”




戚濯靈走後,喬納森才道:“小乖,你怎麽最近愛上喝茶了?之前不是每次都帶瓶牛奶來我這嗎?”




施雲心嘆了口氣:“這事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喬納森,我現在的人設是一個有點憂郁的文青,大概是還挺成功的,你千萬不要露陷了。”




喬納森看了一眼客廳內不下十個攝像頭,默了下:“好的。”




這麽多攝像頭,施雲心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嗎?每天在這樣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下,施雲心究竟是怎樣扮演一名文青的?




心中剛升起這一疑問,喬納森便見,施雲心自顧自拆開茶幾上的香草味維他奶,一眼也沒看那杯綠茶,咬着吸管,繼續慢吞吞道:“我的愛好是品鑒綠茶,最常去的地方是美術館和藝術館,平常沒事就愛看點哲學書。”




他喝完一瓶維他奶,又拆開一瓶。




渾然一副牛奶狂魔的模樣,與他話語中的形象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喬納森終于明白了。




施雲心壓根就沒怎麽演。




施雲心又極其鄭重地闡述了一番戚濯靈的大魔王形象,才結束這段交談。




他說:“今天阿姨和我說,冰箱裏烤了慕斯蛋糕,我去拿兩塊。”




他朝廚房走去,途徑裝飾絨墊的搖搖馬玩具,眼珠被替換成了攝像頭,正冒着幽幽綠光,施雲心半點沒有起疑,甚至摸了摸搖搖馬的腦袋,邁步朝廚房走去。




喬納森又确認了,施雲心完全發現不了丈夫安裝的攝像頭。




“……”




他想,這也是好事。




少知道點東西,有助于減少焦慮。




-




施雲心将蛋糕端給喬納森,就說要去看看小狗,他離開後,喬納森終于找上戚濯靈。




喬納森開口直言:“小乖的心理問題有點嚴重。”




聽到喬納森親密稱呼施雲心為小乖,戚濯靈下意識想糾正喬納森的稱呼,随即,又推翻了這一念頭。




實話而言,施雲心需要更多朋友。




戚濯靈:“請說。”




喬納森語氣嚴肅:“我想請問您對小乖是怎樣的态度,畢竟,剛剛小乖和我說,您似乎有一位無法忘懷的白月光,如果您依然深愛他——”




戚濯靈抿了口茶:“實不相瞞,我對他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情愫。”




“現在只想和小乖好好過日子。”




喬納森直直看向戚濯靈:“那您能包容施雲心的任何過去嗎?”




戚濯靈彎唇:“當然。”




施雲心的過去就是他,他當然是最能接受施雲心過去的人。




喬納森:“行。”




他斟酌,決定保留施雲心對哥哥曾經複雜的感情,只說出施雲心曾與哥哥相依為命的事:“我想,我得和你說,小乖曾經有過一個哥哥……”




-




離開客廳後。




施雲心便舉着傘,蹲在小狗房外,敲敲小木屋,只看到小房子內一撮白毛,手伸進去摸了摸,小狗身上很暖和,但半晌也沒有其他動靜。




小珍珠是只很有性格的狗狗,午睡時無人能打擾,施雲心看了它的毛毛一會,又去廚房找阿姨要了杯鮮牛奶。




施雲心端着牛奶杯,朝喬納森與戚濯靈交流的地方走去,玻璃門沒關嚴實,施雲心還未走近,交談聲便清晰傳入他耳中。




施雲心忍不住靠近,躲在門外竊聽。




喬納森語氣遲疑地陳述:“小乖曾經有過一個彼此相依為命的哥哥,雖然他們并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們只是純粹的親情關系。”




戚濯靈慢條斯理道:“就算不是純親情也沒有關系,我可以當我妻子的小三。”




施雲心牛奶杯掉落在地:“……?”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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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和哥哥聯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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