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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陳見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陳見玄




蘭因這夜并未睡好。




她站在一處極暗的地方, 四下裏什麽都瞧不真切。




只有前頭一點慘白的光。光下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模糊朦胧的視線裏,她看不清那人,卻潛意識知曉, 那個男人一定是陳見玄。




男人漫不經心地低着頭, 正俯視着腳邊跪着的兩個人。




那兩團影子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同樣看不清臉。蘭因心口發緊,想退, 腳卻像被什麽釘死。




就在這時, 男人忽然擡起眼,朝她這邊看過來。




他認出她, 嘴角微揚,沖她笑了笑。




詭異滲人。




蘭因脊背瞬間緊繃,一動不敢動。





他朝她招了招手, 示意她過來。




蘭因本能地想逃,可雙腳卻鬼使神差地朝前挪了去。一步,又一步, 卻越走越近, 那點慘白的光照出地上跪着的人。




小茉和老劉。




兩人臉上全是掌印。




小茉擡眼瞧見她, 嘴無聲地張了張, 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蘭因腦子“嗡”的一聲,猛地一顫,她什麽都顧不上,撲過去張開雙臂, 攔在兩人身前。




陳見玄注視着她,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蘭因心底越沉。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幾個侍衛,一把将小茉和老劉拖走。




那方向黑得深不見底,什麽也看不清,可她就是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麽好去處。




她急忙轉身要追,腳下才邁出半步,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一條手臂狠狠拽了回去,撞進一個滾燙的懷裏。她渾身一哆嗦,拼命掙紮,手腳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男人低下頭,貼着她的耳側,大掌順着她的衣襟往下,一把扯開了她的衣裳……




…




蘭因猛地睜開眼睛。




心口跳動得厲害,渾身被冷汗浸透。她僵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好一會兒才看清。




屋裏燭火還亮着,照得四下明晃晃的,她低頭看自己,衣裳整整齊齊,什麽也沒被扯壞。可她仍止不住地發抖,手心後背全是濕冷的汗。




她攥緊被角,緩了很久。




掀開被子,蘭因走到桌邊,摸到那只半舊的茶壺,倒了半盞涼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水是冷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腸胃,心口急速的跳動漸漸平複下來。




她扶着桌沿站了一會兒,擡起頭,環顧了一圈屋子。真實的四周讓她對如今的日子多了幾分落地感。




一年多了,他一定以為自己早死在那場火裏……




蘭因不是沒想過,陳見玄或許會起疑。




但若真是那般,他不會平心靜氣,怕是早早張貼她的畫像,大肆追查。




想到這裏,蘭因不安的心漸漸平穩了下來。




…




天還沒亮,蘭因就起了身。




她把屋裏簡單收拾了一遍,從枕頭底下取出那個半舊的素布小包,從裏頭挑出一只母親當年的小玉耳墜,再重新系好,塞回枕下。




接着,她又從床板那道松動的縫裏,摸出攢下的銀票和碎銀,數了數,收進懷裏。




一年多一針一線攢下的,除了自己的嚼用,一分都沒動。




出門前,她先去了周娘子家裏,告知她自己要出趟遠門。周娘子也沒多問,只叮囑她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日頭偏西,蘭因才到母親住的那條巷子。




蘭因曉得,自從父親去世後,母親就賣了舊宅,帶着弟弟搬到了城南一處小院子。她打聽了半日,才尋到那條巷子。




與她那愛面子愛擺闊氣的父親不同,蘭因母親與蘭因一樣,不計較這些。丈夫逝世後,只一心一意攥緊手裏的銀錢,把孩子拉扯大。




因此蘭因站在院門前,猶豫了很久才敲了敲門。




她很想見母親,但也知道來這一次已經是很冒險的事。稍有意外,便會牽連小茉和老劉,甚至……陳見玄拿母親做要挾,逼她就範也不是不可能。




她不敢停留片刻,只想着把手裏一大半的銀錢悄悄給母親,便離開。




敲門後,裏面有了些許動靜,蘭因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聽到的只是丫鬟的聲音。




門裏傳來一個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誰啊?”




是母親。




蘭因的眼淚一下就湧了上來,忙擡手捂住嘴,沒讓自己出聲。她退後半步,把懷裏包好的布包放在門檻邊,又看了一眼那扇門,終于轉過身,快步走開。




她縮在巷子對面牆角的陰影裏。




沒多久,她看到院門被打開,從裏頭出來一個中年的婦人,先是左右看了看,沒瞧見人,才低下頭,看見門檻上的布包。




她愣了一下,又往前走幾步,往巷子兩頭來來回回地張望。




蘭因躲在牆後,捂着嘴,眼淚往下掉,卻一聲也沒敢出。




但她并未哭很久,與她而言,見到母親是欣喜的,但真面面相對,她卻不知道說什麽。




當初婚事昭告天下,母親定然是知道的。蘭因無法向母親解釋,自己和小叔子是怎麽一回事。




那些錯綜複雜的情誼,她理不清、道不明的緣由……她從前沒和陳見玄說清楚,現在也無法和母親說清楚。




…




蘭因并沒立刻回燕回縣,只在城邊找了一處還亮着燈的小攤,要了一碗面。小攤不大,幾張矮桌擠在一處,坐着幾個同她一樣趕路的人。




她揀了個角落坐下,微微低着頭,溫聲與攤主要了一碗面。




天已然黑了,街邊的鋪子一家家上門板,攤販也開始收拾扁擔,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歸家的歸家,或有圖省事的,在街邊對付兩口。




沒多久,蘭因鄰桌坐下了兩個衙役,一身公服還未換,一臉的疲憊相坐下,沖着攤主使喚了兩聲。




攤主是個手腳麻利的中年男人,見兩名衙役落了座,忙不疊擦了桌子,又端上兩碗熱湯,滿臉堆笑地招呼,“二位爺辛苦,快趁熱吃,湯不夠再添。”




那兩人擺了擺手,攤主立刻會意,笑得更殷勤,忙把他們的面添得滿滿的,才退回竈邊去。




兩個衙役剛巡完街,不理會攤主的殷勤,自顧自地說話。




那人邊吃面邊與旁邊的人壓低了嗓音道,“你見過那位陳大将軍沒有?我可是遠遠地瞧了一眼,了不得。”




另一人問道,“怎麽了?”




衙役嗤笑道,“咱們知州大人,平日多威風一個人,昨日在驿館外頭候了大半個時辰,人家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另一人笑道,“人家那是皇帝跟前的紅人,誰不巴結?”




“可你說,他來渝州做什麽?”




蘭因握着筷子的手,慢慢地停下來,面上浮起幾分緊張,也沒心思用飯。




陳見玄……來渝州了?




先說話的衙役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說是抓一個朝廷欽犯。一個姓陸的,叫陸欽……”




他四下望了望,謹慎道,“說是朝廷逆黨,如今跑到了渝州這邊。上頭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完吹了吹面,又扒拉了兩口,忍不住發牢騷,“我兄弟調在陳将軍身邊差遣,這兩日不分白天黑夜,全城跑了個遍。”




另一人“啧”了一聲,“那姓陸的也是膽大,往哪裏跑不好,偏往這邊來。現在怎麽着?”




蘭因提着的心慢慢卸了下來。




陳見玄并未疑心她,也沒發現她還活着。




他來渝州不是為她,是為了趙誦。




蘭因把兩個衙役的話在心裏過了一遍,突然意識到什麽,愣了一下。




趙誦先前在渝州?




他何時在渝州?他為何……偏偏也在渝州?




卻又聽那人道,“聽說這人得了消息,已然不見蹤跡,好像是去了重州。陳将軍明日預備帶人去重州追。”




蘭因心口一直繃着的弦徹底松了些。她終于安心:陳見玄沒發現她,并且明日便會離開渝州。




蘭因放下碗,起身離開了攤子,拐進街邊一家還開着門的小客棧。客棧門面不大,一盞昏黃的燈籠挑在檐下。




燕回縣與渝州路途遙遠,蘭因耽擱了些時辰,打算在渝州将就一晚,明日再離開。




她進店付了錢,便跟着店小二上了樓。




屋裏不大,桌上擱着一盞油燈。蘭因闩上門,坐在床沿上,一路繃着的那根弦這才松了大半。




可松下來之後,她反倒睡不着。




她反複想着兩個衙役的話,陳見玄是為趙誦來的,明日要去重州。按道理說,他走了,與她回燕回縣便無妨,可她心裏總隐隐不踏實。




蘭因猶豫了半晌,還是想定,明日先不着急回燕回縣,往別處去避幾日,等風頭真過了,再回去。




想罷,蘭因心裏那點懸着的東西才慢慢落下來。她吹熄了燈,和衣躺下。




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将睡未睡之時,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着,外頭有聲音詢問,“客官。”




是方才領她進客房的小二。




蘭因點亮了蠟燭,披了外衫,手持着燭臺往門外去,溫聲與外面道,“何事?”




“客官,方才樓下有人托小的給你送樣東西,說您落在他那兒的。”




蘭因一聽愣怔住。她今日進城後,只去過母親那裏和賣面的攤子處,并未落下過東西。




她低眉思量,眼前浮現一個婦人的臉,難不成是母親……




蘭因緩緩打開門。




男人垂着眼,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面上沒什麽表情,周身卻壓着一股沉甸甸的氣息,像巨山一樣朝她逼過來。




蘭因僵在原地,呼吸停了半拍。




下一瞬,她幾乎是本能地關門。




門縫之間,一只黑靴抵在房門,力道極沉,她全身力氣使在房門上,卻紋絲不動。




男人大掌抵在房門,輕輕一推。




裹着壓迫感的寬闊身軀在門縫裏展開,男人濃重的身影将蘭因遮蓋得嚴嚴實實,整個壓在她身上。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在外住酒店千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哈!千萬不要!我只是為了 xp 才這麽寫的,現實中大家出門在外都要多個心眼哈。小說和現實世界是不一樣的哈 反正也沒幾章了,我就寫完就發吧,大家有時間看到就好,也希望大家多多評論哈,因為評論是我更文的第一動力!!沒人評論我會懷疑自己寫的不好,然後 emo。不要不說話呀,求求了!!多幾個評論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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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寡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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