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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是你大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我是你大哥
“那你嫂子呢?”一個男人質問的聲音穿進門檻, 被蘭因聽到。
雍王這邊勸了半晌,陳見玄依然那副置若罔聞的模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提及蘭因。這檔子事說出去不體面, 但最不體面的自然是女人……雍王沒法子, 只能拿蘭因說話。
“她樂意嗎?”雍王又看了看卧房處,思索了片刻。
好好的, 他嫂子早一日不被拐走,晚一日不被拐走, 偏偏在成婚之際被拐走。
雍王目光一沉, 心中有了數,“是不是你強迫……你嫂子才跑的?”
陳見玄臉一沉, 不語。
他坐在陳見玄旁邊,語重心長道,“男女之事呢, 講究個兩心相知,你樂意,也要人家樂意。”
“女人最重視名節, 你可以不要, 人家不能不要。你這邊強娶, 說不着她橫了心, 撂了脖子……”
雍王言之諄諄,自有自己的私心,陳見玄若做了丢人的事,他也臉上無光, 可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好。
他最看重陳見玄,也最倚重陳見玄。男兒大好的前程,怎麽能為這種事情耽誤了。
他掐準了蘭因這個軟肋, 又勸道,“別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那就讓她去死!”
卧房內的蘭因身形一僵,男人的話聲量不高,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就是死,也要和我葬在一個墳裏!”
男人咬牙切齒地說完,随後重重地靠在靠椅上,贲張的胸膛起伏,臉側着,只留下一道英氣深邃的輪廓,不耐煩得很。
眼看再怎麽争執着也無用。雍王無奈得很,“罷了,先不提這事,你先養傷,養好咱們再論其他。”
天色實在晚,雍王回去還要處理朝政,實在不能多待。
只吩咐了太醫好生照看便回宮了。
男人在那裏坐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緩緩起身,走到了卧房門口,單手推開了門。
一眼就瞅見女人在床邊……勉強算是坐着。
陳見玄的屋子裏除了一張床,連把椅子都沒有,蘭因沒任何地方可以讓她依着靠着,盡管渾身無力也不想躺在他的床上。
只能坐起來,想找鞋子,也找不到,丫鬟那日只替她換了乾淨的衣裳,沒人想起還要給她放一雙鞋子。
陳見玄這處也沒有女人的鞋子。
男人進來的時候,看到蘭因淺淺地倚靠在床邊,整個身子恨不得離他的床榻八丈遠,只有臀部淺淺地挨着床榻邊,算是坐着。
快入冬了,他這屋子燒着暖炭,蘭因只穿着一件淺色的裏衣,不會冷着。
他其實早就知道她醒了,他習武,幾丈之內就能察覺人的呼吸變化。
她瞅見人來,很緊張,很不安。陳見玄目光絲毫沒有避諱,大喇喇地朝她射過來。
平日梳着一絲不茍的盤髻此刻化為烏壓壓的青絲,披在她的肩頭,柔順地垂落在腰際,幾縷青絲貼在她蒼白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端莊疏離,反而平添着幾分羸弱和柔順。
裏衣貼着她的腰線,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盡數落入陳見玄的眼裏。
蘭因不自在得很,下意識地往裏面縮了縮。
陳見玄的目光從上到下掃視着,直到掃視到某處,眼眸不動了……一雙嫩白的雙腳。
裙擺之下,是一雙纖細的雙腳,在燭火的映襯下白得幾乎透明,仿佛從未沾染過俗世的塵埃,腳趾圓潤,透着淡淡的粉,像是極品的珍珠。
陳見玄眼眸幽暗,深不見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會仙樓後,想起那夜,那夜兩人交纏,銷魂蝕骨的快感……
蘭因順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察覺到他在看什麽,她下意識想要遮住自己的腳,臉上忍不住地浮上些紅,心裏又羞又急。
但衣裙太短,堪堪才到腳踝處,蘭因忍不住縮了起來,勉勉強強遮住自己的雙腳。
陳見玄不耐的視線從她的腳劃到不自在的臉上。
睡都睡過了,她還欲蓋彌彰地維系她那可憐的、搖搖欲墜的體面。
那雙慣常沒什麽溫度的眼睛,此刻明晃晃地燒着灼人的欲望。
蘭因只瞧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目光閃躲,根本不敢看他。
陳見玄大步朝她走來,幾步就到了床榻邊,沉穩的腳步聲,裹着無形的陽剛和震懾力,黑壓壓的影子将蘭因整個身子遮蓋得嚴嚴實實。
蘭因緊緊攥着衣袖,下意識垂下頭閉着眼睛,偏過身子躲開,心髒跳動得厲害,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胸口裏蹦出來,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
塌邊沉沉地陷了下去。
男人居高臨下地側頭看着她,女人像只弱小的兔子,縮成一團,又可憐巴巴地抖得厲害。
全身上下都寫着抗拒,就和前夜,她躲在趙誦身後,巴巴地說着永遠也不可能和他成婚的狠話。男人眼底浮現出不耐,他不喜歡蘭因這樣對他。
他喜歡什麽?
陳見玄伸手撫過她的脊背,激得蘭因身子一抖。他不滿足,一步步地順着她的腰線往上攀沿,落到她烏黑的頭發,他伸手掀開厚重的發絲,只露出細白的脖頸。
蘭因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腳下涼不涼,只想趕緊逃離這壓人的氛圍,她腳剛要落到冰涼的石板上,一股強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際。
天旋地轉間,她被迫坐在男人的腿上,臉頰貼在滾燙的胸膛上,蘭因臉上驀地一紅。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逃離,男人的手卻先她一步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擡起頭,硬是要她看着他的臉。
男人俊朗且英氣的臉龐就在她面前,二人喘息之間,呼吸交纏,雄性的氣息鋪天蓋地朝她襲來,是那麽近,那麽強烈。
陳見玄唇角微微勾起,眼裏泛着幾分得意的笑意,将她的緊張不安收進眼裏。
蘭因不自覺地往後退,腰際的手臂更是收緊,被迫聽他劇烈的心跳和感受他滾燙的胸膛。
雙手抵在他胸前,推拒着他。
男人的臉貼近,蘭因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灼熱的吻吻在緊閉的眼睛上,随後緩緩向下,從眼睛到臉頰,吻過的地方泛起細細密密的酥麻。
直到滾燙的吻貼近了她的唇角,蘭因本能地偏過頭躲避,小聲地乞求,“陳見玄……你別……你別這樣……”
蘭因很長的歲月裏,是不會拒絕人的。她慣會的是讨好和隐忍退讓,不會表達自己的欲望和情感,因為當她表達自己的拒絕,常常得到的是謾罵侮辱,陷入深深的自厭裏。後來她不敢違逆父親,漸漸地,她沒了骨頭,從不敢違逆父親到不敢違逆任何人,不敢違逆陳家二姑,不敢違逆陳見玄。
或許她有了點變化,她會用自己的行為去表達自己的不願,而被表達最多的便是陳見玄。她不肯接受他,不肯與他親近,不肯與他成親。她躲着他,避着他,試圖他能從自己躲避的行為中,識時務地退回正常叔嫂的界限。
但陳見玄不聽不躲,直沖沖地欺身上前。
陳見玄緩緩擡起頭,手中的力道收緊,好整以暇道,“別哪樣?”
她不知道她現在眼睛蓄滿淚水,楚楚可憐是多麽吸引人,總會讓他想起那夜在會仙樓,她受不住時,可憐巴巴地推拒着他,也是這樣呻吟與哭腔,嗚嗚咽咽的,讓他忍不住失控。
男人修長的手指掰過她的臉,迫使她面對着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臉頰,又癢又熱。
“你讓我回去好不好?”蘭因心裏很害怕,那夜的恐懼還在她腦中回蕩。她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男人是否會發怒,發怒的時候會不會殺了她。
但她心裏仍存妄想,希望兩人能退回從前的身份。
男人眼睛裏的情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皮笑肉不笑,渾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回去做什麽?”
陳見玄徹底不裝了,“你以後要和我在這裏住一輩子。”
“前夜你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過。”他死死地盯着她,不容置喙的語氣,“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等着我們成婚的日子。”
成婚?
這兩個字像根鋒利的鐵釘一樣,狠狠地插入她的骨血。成婚,昭告天下,等于全天下都知道這樁醜事!
蘭因身子瞬間涼了個透,她哆哆嗦嗦地顫抖起來,“不……不能成婚……不能成婚!”
她掙紮着要從他的懷裏起來,“陳見玄,我是你的嫂子!我們不能成婚!”
陳見玄執意,蘭因也倔。她此刻也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倔勁兒,這股子倔勁兒甚至漫過對他的懼怕。
陳見玄手臂越箍越緊,蘭因掙脫不開,雙手撐過他胸膛上用力推拒,掙紮間,掌心無意中按到一處硬塊,陳見玄忍不住低聲悶哼。
裹着傷口的紗布,底下洇出些許濕熱的黏膩,蘭因指尖猛地一縮,碰到他的傷口。
她眼底閃過掙紮,痛苦地閉上眼睛,随後緩緩睜開眼睛,與他對視,那股子倔勁兒支撐着她,“陳見玄,你清醒一點,我是你的嫂子!我是你大哥的妻子!”
她堅定地說道,“我不要和你成婚。”
她不要過世人嘲弄、竊竊私語的日子,那樣的日子能把她溺斃。
她閉上眼睛,“我覺得惡心……”
作者有話說:
明日說法蘭因也是在這個事情裏第一次表達自己的欲望,之前一直忍,什麽都不敢說,只能被動的接受。我個人理解的自由,不是讓她順着自己的心去接受男主,而是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此刻想要什麽就要什麽,所以千萬不要罵蘭因明明心裏有男主,還不接受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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