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将軍很在意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将軍很在意您
即便是目睹蘭因那天在祠堂哭的可憐模樣惹他心痛,陳見玄也依然替她拒了婚事。
陳見玄很霸道,不通人性,自己窩裏邊的東西,別人看一眼都要被他挖眼珠子。
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結果就是,陳見玄越發不收斂的蠻橫與霸道,他的強迫與直接都擺在明面上。
周奉安站在蘭因院落中央,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與她禀報了陳見玄做主替她拒了這門婚事。
蘭因坐在屋內,憋着勁不語,周奉安沉默了一會兒,替他主子說話。
“夫人……将軍很在意您。”
他不知道主子那天在祠堂與夫人發生了何事,但那天之後他兩個人關系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
他跟在主子身邊很多年,深知主子的性子,不是他願意做的,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放在眼裏。
做下人的,起初能察覺出主子對這個嫂子似乎看得很重要,周奉安想不出,除了面前的女子,還有誰能讓主子甘願舍身擋刀。
但漸漸的,他也察覺出來不對……主子對面前的這位嫂子,似乎超出了尋常叔嫂的界限……看得很重要漸漸變為看得很緊。
主子吩咐他告訴夫人,趙家的婚事被他給拒了,他才知道夫人有意嫁人。
而主子不允這份婚事……或者說,他不允許身為嫂子的夫人嫁給任何人……
為了陳家的體面?想讓身為寡嫂的大夫人為大公子守一輩子?
這理由周奉安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主子若是在乎體面,當年也不會殺了那麽多人,惹得朝野非議……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那麽是為了……周奉安不敢深想。
蘭因依舊沉默不語,周奉安只得作罷。
他躬了躬身便離開了,卻在離開之際,他忍不住擡眼瞟了一眼蘭因。
他瞟的這一眼,動作極其細微,常人察覺不出,但即便再細微,依然被蘭因看在眼裏,刺在心裏……
蘭因這幾日沒睡好,她本就是個多思多想的性子,原本瘦弱的身形站在那裏,勾勒出越發單薄的淺淺影子。
她攥緊着手中的帕子,因用力而指腹泛白,慘白的臉上硬是撐着體面,可這體面太易碎……
這些時日,丫鬟與仆從照常伺候她衣食起居,但蘭因想的多……她總覺得這些人看她的眼神與平時不一樣。
審視、模糊不清,甚至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眼光 ……
或許是她的錯覺,但卻實實在在紮進她的心裏。
她打發了下人不在身邊伺候,空曠的院落裏只留她一個人。她把自己關在了房裏坐了很久。
過了須臾,她起身去往卧房內。
卧房離窗臺的地方是她平日梳妝的地方,她坐在妝匣前,從妝匣底層摸出了對牌和銀票。
對牌和銀票就壓在匣底的下,丫鬟們瞧不出來,也沒人敢在這裏動心思,蘭因每次梳妝都會瞧兩眼那裏,覺得心裏踏實。
這三年來,她做繡活攢了些銀錢,一部分留着在手裏,一部分放在錢莊裏。
她拿着對牌和銀票,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的揣進袖中,又用手在袖口處按了按,确認了實物的存在,心裏又踏實了幾分。
方才不安的心思略微壓下去……當她身處懸崖峭壁邊的時候,能給她帶來安心的,只有她積攢良久的傍身錢。
她收好了對牌和銀票在屋裏又坐了一會兒,思量着時候差不多了,讓丫鬟去打聽陳見玄出門了沒。
丫鬟回禀說二公子方才出了門,蘭因略放下了心,随後讓她去吩咐老劉一聲,說自己要去秦記錢莊。
…
陳府的後門。
蘭因正在上馬車。
陳見玄就在她後面不遠處,目睹府上的老劉給她遞了腳踏在地上。穿着素服的女人正收拾衣裙,又帶好帷帽。
鬼鬼祟祟的模樣……硬是等他走了才肯出門。
蘭因收拾停當後,剛擡腳準備上去,忽地聽到背後老劉遲疑的聲音,“夫人……二公子……”
蘭因下意識轉頭回看,男人寬闊的身影像鬼似的突然就在身後,離她一個拳頭的遠近,往前一步就貼上去了。
她一擡頭,陳見玄那張臉就貼了上來,她被吓了一跳,左腳絆右腳,整個身子就栽了下去。
陳見玄離得近,輕而易舉就撈了回來,把她往自己懷裏裹。
男人滾燙的胸膛貼在她後背,緊緊的攥着她的手腕,濃烈的雄性氣息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蘭因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就從他懷裏跳了出來,躲得遠遠的。
陳見玄似是有顧忌,沒像上次再祠堂那般,扣在懷裏死活不松手。
蘭因下意識瞅了周圍,老劉識趣的早就低下了頭,不敢看也不敢想……還有一樣垂眸裝作什麽都看不見的周奉安,除了這些,後門沒什麽人……她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松口氣後,又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想的是,府中只怕是早就傳了遍……
蘭因離他八丈遠,又背對着他,絲毫沒看到他在做什麽。
陳見玄沒看她,還保持着方才的動作,只是修長的食指與大拇指交疊緩緩摩挲……仿佛是在回味方才的觸碰。
她落入他懷裏時,兩人肌膚相貼,雖然只有片刻,但他依然聞到了她身上淺淡的檀香……還有他流連忘返滑膩的觸感……
他眼前浮現的是那日在祠堂,她被他锢在懷裏,分毫動不得,還有她裸露的肩頭……
可現在她離他很遠,一臉戒備的模樣,他很不喜歡。
他想離她近一點,他也這麽做了。
男人大步而來,沖着蘭因的方向。
壓迫的黑影由遠及近,漸漸籠罩了她的全身,将她團團圍住,蘭因憶起那日的祠堂,他的粗暴與壓迫,她臉上浮出恐懼的神色。
“你要做什麽!”她聲音在顫抖。
陳見玄止了步子,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麽。
他恢複了理智,在原地定了一會兒。
他輕皺眉頭,在她的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從袖口裏掏出來一個東西遞給她。
如果不是蘭因太過抵抗他,他其實很想自己動手。
蘭因仍是一臉防備,她小心的看着他手中的遞來的東西。
是小小的藥瓶,治傷的。
在祠堂裏,他上頭了像個狼崽子似的咬她脖頸處,雖然沒下狠口,但是依然留下了淺淡的傷口。
他恢複理智的時候,讓下人給她送來了藥瓶,但是蘭因不肯要,她也不會去尋郎中治這個……她一個沒了男人的寡婦,脖頸處卻留下暧昧的咬痕……
蘭因沒臉,更不會找郎中來看。
咬痕這幾日早消了,他卻一直記得這個事情。
蘭因別過臉去,不伸手接,也不肯要。
擺明了要跟他硬着來。
但陳見玄吃軟不吃硬,他又欺身上前,覆在她身上,伸手去扒拉她肩頭的衣服。
“你做什麽!”粗粝的大掌覆蓋着她的肩頭,險些被扒開,蘭因阻攔他的動作,失聲叫道。
“我看看傷。”他扳住她的身子朝着她,不讓她躲着他,沉着聲。
陳見玄性子從出生起就與旁人不同,他時常會顯現出非人的兇殘和冷漠,他父親不喜這點,甚至在世時刻意打壓他這個特點。
後來勉強成為正常人,但非人的特點時不時會顯現。
他不是正常人,他一直知道。
他平日裏會克制,也知道蘭因不會喜歡他這點。
但是他看不得蘭因躲着他,當蘭因對他表露出恐懼,厭煩的态度時,他非人的特質就會越過克制。
他本來只是想看看她的傷,但後面他想锢她在自己懷裏。
蘭因開始是懼怕的,他皺着眉頭的模樣像是要吃人,但很快委屈的情緒浮上心頭,随即而來的是憤怒……
陳見玄的行為總是會激起她曾經不敢有的情緒……憤怒……她往日裏從不敢在家有的情緒……
她自問自己這個嫂子做的已經是無可挑剔,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可他卻絲毫不顧及她的體面……
或許是攢下的銀錢給了她反抗的底氣,蘭因憋住了眼淚,對着他粗壯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下去!
灼烈的痛感襲來,讓陳見玄俊朗的面容皺了眉。
他輕輕的“嘶”,但他沒像上次松手。
蘭因掙紮不得,索性心一橫,從他手裏取出給她的藥瓶,狠狠扔了出去!
“碰”的一聲,藥瓶四分五裂的炸開,碎了一地。
老劉和周奉安皆是吓了一跳。
空氣仿佛靜默了好長一陣,周奉安看到兩個人僵在那裏,他不由得提起了心,生怕主子一會兒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是并沒有。
蘭因成功甩開了他的桎梏,越過他走開了,她快速地上了馬車,在裏面喊了一聲,“老劉,我們走!”
老劉還未從愣怔中出來,聽到蘭因的聲音才回過神來,他瞅了一眼依然僵在原地的二公子。
陳見玄依然沒動,老劉戰戰兢兢的緩緩上了馬車,輕輕甩了馬鞭,馬兒起步跑了幾步,老劉才轉過身子悄悄回看二公子的身影。
他已經轉了過來,目視着馬車離開的方向,目光深沉。
老劉趕忙收回來目光,也不敢再看,驅了馬車就離開了陳府。
作者有話說:
玄:嫂子總是躲着我怎麽辦蘭:我的體面……體面…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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