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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下次輕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下次輕點




陳見玄約莫是黃昏時分醒的。




他下意識往裏面摸了摸, 沒有人,他霎時就睜開了眼睛。




他很快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幅度有些大, 扯到傷口, 男人眉眼深沉如淵,微微蹙眉, 掠過一絲不安。




腳掌觸地,男人剛走幾步, 結實高大的身子頓住, 他停下了腳步。




蘭因還沒本事在他眼皮底下離開。




想到這些,男人緊繃的脊梁略微松了些。




他簡單地穿好衣服, 披上外袍就往外趕。




蘭因的确沒走,此時正在花廳裏坐着,聽下面的人與她交代莊子鋪面的收支。陳見玄歇着, 底下的人又着急禀報完回家預備年貨,耽誤不得,于是只能尋了蘭因。




幾個莊頭和管事的在一邊坐下, 邊上是丫鬟上的茶水和乾果之類的, 十幾個人在花廳裏, 氣氛倒還算融洽。





陳見玄邁着步子緩緩進來, 衆人瞅見主子來了,臉上的放松消失,全都站了起來,躬着身子, 忙恭敬道,“二公子”。




蘭因也不自在地從短榻上站了起來。




陳見玄渾然不覺得自己進來突兀,他直奔着蘭因的位置, 在她旁邊不遠處坐了下來。




他睨着一圈,瞅着緊張的衆人,“坐下罷。”




衆人也不敢坐,昨日葛有福的例子就知道這位主子脾氣性子不好,但是又不敢不照吩咐不坐。




猶豫了一會兒,衆人瞅着男人的臉色才小心地坐下,卻也只坐在椅子的邊緣,脊梁挺得筆直,只敢小半個屁股挨着椅子。




陳見玄側過頭,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語氣輕緩,“坐啊。”




這讓蘭因怎麽坐?




短榻六七尺長,坐下兩個人綽綽有餘,但他身軀本就魁梧,還居在中間,僅僅只留下一個狹小的位置。




如果坐了,就只能擠在一起,那太親密了……




底下的人也是一愣,目光飛快地在二人臉上各掃了一眼,心裏泛出疑惑。




蘭因攥着手帕,臉色不大好看,她知道男人是故意的。




她沒理他,只是面向下面的人,溫聲道,“今年各處的收支,我和二公子心中有了數,你們也辛苦了,今日在府上休息,明日各自歸家罷。”




底下的人哪還有不應的,都起身說是,接着便各自退下了。




見他們都走了,蘭因松了一口氣。




她怕。她怕知道他們這種關系的人越來越多,現在是府中下人,再接着是外頭的莊頭、管事……再然後呢?




蘭因不敢想……僅僅是陳家二姑的羞辱就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女人脊背繃得筆直,整個人僵在那裏。




小腹隐隐酸疼,蘭因攥緊了帕子,忍不住摸了摸小腹處,她其實更害怕的是……




陳見玄見她站在那裏也不說話,白淨的手摸向小腹,表情凝重。




他伸手一把将人扯在懷裏,輕聲詢問,“是疼嗎?”




他有些自責,他在這個事情上,上頭了就無所顧忌。男人手就往下伸下去,蘭因忙止住他的手,不肯讓他摸,耳朵紅得很。




陳見玄也沒執意,雙臂攬過她的腰際,緊緊相貼,下巴處擱在她的脖頸處,吸嗅她身上的檀香……蘭因是不熏香的,只是平日在祠堂裏久了,總是會帶着檀香……他從小到大在祠堂被他爹罰跪在那裏,待的日子不少,這味道他起初是厭煩的,但現在很喜歡。




蘭因在他懷裏還想掙紮,不想與他親近,誰知道一會兒有沒有下人過來……但男人的禁锢太緊,她松不開,脖頸處也沉甸甸的,只能由着他。




聽他問詢她疼不疼,蘭因羞于說出口。




見她沉默,陳見玄以為自己真傷到了,溫聲道,“要不請太醫過來看看?”




蘭因愣了一下,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讓外人知道,她趕忙搖搖頭。




她搖頭的時候,皺着眉頭,目光會與他對視,頗為認真的樣子,與她平時悶聲不說的樣子不一樣,這個時候她特別的鮮活。




男人看得心癢癢,嘴唇吻在她的耳垂,呼出的熱氣,弄得蘭因耳朵癢得很。




她忍不住顫抖,陳見玄震動的胸腔裏悶着聲音笑出來,笑聲沉穩磁性。




“我下次輕點。”




下次。




蘭因身形僵了一瞬,她忍不住開口道,“你傷還沒好,要不歇兩日……”




她其實不想做這個,她甚至還想……




除了逃走,蘭因最擔心的事便是孩子。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女子,這種事情做多了,就會有……孩子。




她和陳見辭成親半年也沒有孩子,蘭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子不好的原因,她還偷偷哭過,自己沒能給他留個後嗣。




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生下與陳見玄的孩子,這是蘭因最後的底線。她可以接受自己和小叔子不清不楚、偷偷摸摸,但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偷偷摸摸。




在蘭因心裏,他們這段關系,終究是見不得人的,連同孩子也是見不得人的。




她想出去買避子藥,但是不敢讓下人去買,若被他知曉,肯定會連累下人,但是自己出去,他也會派人跟着,她什麽都做不了。




且陳見玄巴不得把兩個人的關系抖落到明面上,蘭因就更不敢說了。




男人聽話只聽一半,還只聽前半句。聽她提及他的傷口,以為她惦記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不用擔心,我命硬得很。”




周奉安和管事的看見莊頭們出來,打算進去,二人各有各要禀報的事情要說,結果剛進了花廳,就見到二公子摟着夫人。




兩人趕忙退了出去。




但是被裏頭的二人發現了,陳見玄發現是因為他察覺到二人的靠近的氣息,而蘭因是只要和陳見玄在一塊,就時時刻刻緊張着周圍有沒有人看到。




蘭因趕忙讓陳見玄松開,又起身理了理衣襟,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陳見玄神色不耐,這兩個人太沒眼色。




但年底事多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二人一大半時間都在一起,做下人的也是好不容易才逮着空子來尋他二人回事情,偏回回都不方便。




“進來。”男人冷着聲音喚他二人。




周奉安和管事的趕忙進來回禀事情。




周奉安低着頭,裝作什麽也沒看見,恭敬回話,“将軍,宮裏來信,說是不必着急尋陸欽。”




陳見玄聽了一愣,随即意識到什麽,眼底閃過詭異的微光,不由得冷笑,“是不是他看不慣那些跟他對着乾的朝臣?”




“是。”周奉安見主子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趕忙回答。




雍王登基這些年,除了太子舊黨的人被他鏟除,朝堂上也不乏一些老牌貴族,這些貴族大多從前朝就盤踞在朝堂上,他們審時度勢,見風使舵,太子在的時候跟着太子,雍王登基的時候跟着雍王。他們眼裏沒有忠心,只有利益,現在雍王推舉新政,怕是礙着他們的事了,現在一個兩個都跳出來反對。




雍王不讓他抓陸欽,陳見玄絲毫不意外,一個活蹦亂跳的靶子,誰沾身上都是一身騷。




以往雍王還會跟他們明着來,現在雍王見效果不佳,打算拿陸欽太子舊黨做做文章。




帽子一扣下來,當皇帝想拉你下來,管你有幾張嘴也說不清楚。




雍王讓他不着急抓陸欽,為的就是這個,那些貴族忙着撇清自己和太子舊黨的關系,就沒時間阻攔雍王的新政。




索性陸欽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陳見玄也可在這些時日靜靜養傷。




蘭因聽不懂他們說話的意思,但她聽到陳見玄在陰恻恻地冷笑……他上次對她這麽冷笑的時候,蘭因就遭殃了。




而管事的則是說年節的事,下人們年賞,以及今年二人預備怎麽過年的事情。




蘭因見陳見玄不說話,就知道這個事讓她自己定。




“還按照之前的規矩,除了每人裁撤的新衣還有節禮,每人發十兩年銀。”




滿京城裏,陳家待下人都算是優厚的,蘭因和陳見玄事少,從不磋磨下人,連發的月銀也比旁的貴族多。




和蘭因當初為了陳見玄的名聲是一個道理。




蘭因還想給老劉私底下貼補五十兩,她猶豫了一下,不敢當着陳見玄的面兒說,想着等會兒從自己攢的銀子裏取。




至于今年二人如何過年,蘭因看了一眼陳見玄。




以往都是蘭因自己在家和下人們一起過年,也就吃的比平日裏稍好些,其餘的并沒什麽變化。她成日裏在家深居簡出,也幾乎不怎麽和外頭的貴族有往來,也無需什麽交際應酬。




陳見玄在下人的待遇上沒什麽意見,他不在意這個,但提及過年,他瞥了一眼蘭因單薄的身子。




她是怕冷的,他記得上一世,有一回她得了風寒,他尋了郎中給她看,郎中說她體寒,需得好好精養着。




她從前做夫人的時候,自然是可以精養着,可奈何那時他們剛被抄家……




他擡起黑沉沉的眼眸,看着管事的,“郊外有溫泉嗎?”




蘭因聽罷愣了一下,今年不在家裏過年嗎?




管事的趕忙應道,“二公子是想去泡溫泉?”




陳見玄“嗯”了一聲,管事的趕忙說道,“南山莊的溫泉池子就不錯,是咱們自己的莊子,裏頭也有下人打掃,二公子和夫人随時可以過去。”




“那就去那裏。”陳見玄起身,拉着一旁的女人就走,“明日就動身。”




管事的趕忙應是。




作者有話說:




玄:換個地方跟嫂子貼貼蘭:今年不在家過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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