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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我要見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第八章 我要見他




“他們知道我回京後帶了一堆人馬在京外……想與你聯合,僞造邊關急報,讓我帶着人馬離開京城,随後你和他們便沖進皇宮,殺了陛下,推先太子之子繼位……”




“是嗎?孫大人。”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與他對視,依舊是玩味的眼神,卻又帶着可怖的笑意。




鋒利的飛镖在他手上随意劃動着,附在孫崇臉上拍了拍,冰得他渾身顫了一下。




“我和陛下當年玩過的把戲,你們怎麽也沒點新意?”




孫崇咬了咬牙,驀地擡起了頭,一臉恨意道,“你們也知道你們當年僞造邊關急報!”




“用此下作的手段登上皇位,就莫要怪群臣不服!”




他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閃過濃烈的悔意和恨意,“若不是當年陸家家主不忍,在先太子面前求情,陳見玄你這個畜生,在陳家被抄家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周奉安擡腿沖着他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孫崇整個人蜷縮倒在地上,他咬緊了牙關,很有骨氣地把那聲慘叫給咽回了肚子裏。




“哦……我該感謝你們?”陳見玄笑意更深,語氣陰沉,一層一層結了冰,“如果當年我死了,那是我的命,我認了。”





“時也,命也,運也。誰讓老天爺偏偏讓我活了下來……”




他笑得肆意張狂。




随即,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少年被五花大綁地捆了進來,一同跪在孫崇邊上。




“爹!”和陳見玄當年被抄家時差不多的年紀,少年沖着孫崇喊爹。




“孫大人,我不打女人。你不願說,就由你的兒子替你說罷……”陳見玄俯視着他,語氣森然。孫崇咬緊牙關不語。




周奉安揮了揮手,兩個下屬上前,抽出鞭子沖着少年揮了幾下鞭子,那少年受不住,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慘叫。




孫崇最後還是招了:太子舊黨借雲錦繡坊,在裏面塞進消息,把衣袍送了來,交給孫夫人,再由孫夫人給孫崇。其餘的他真的不知道。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前往了雲錦繡坊。




缺了幾種顏色的絲線,蘭因怕丫鬟說不清楚,于是便坐了馬車去雲錦繡坊。




可遠遠地就看見雲錦繡坊外面圍了很多人,個個人高馬大的,穿着黑色的勁裝……小小的繡坊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蘭因眼底浮起疑惑和緊張,趕忙上前去張望情況。




沈錦娘正把瑩兒護在身後,滿臉戒備地看着他們,“我不知道什麽太子舊黨!”




“你們別過來!”




聽見沈錦娘發顫的聲音,蘭因趕忙往前走了幾步,也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去尋錦娘。




“你是何人?”其中一個男人看到蘭因,一臉審視,口氣很硬。




沈錦娘看到蘭因,臉色一僵。




她趕忙和男人道,“她只是我繡坊的常客。”




随即換了一副面容,對蘭因笑道,“夫人,雲錦繡坊今日不做生意……您還是改日再來罷。”




可來的人皆是陳見玄身邊的人,個個不是吃素的,怎會被糊弄過去。




他在二人臉上掃視了一圈,眼神銳利。




上面的意思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




男人攔在蘭因的背後,截住了她的去處。




“夫人莫驚,與我們走一趟罷。”




老劉在街邊的湯餅攤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始終不見蘭因的身影出現。從前蘭因去雲錦繡坊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他趕忙去那裏尋人,可哪裏能見到人呢?雲錦繡坊大門一關,朱紅色的封條交叉貼着“奉憲查封”還沒多久,還能瞅見封條後面新鮮粘稠的漿糊……




卻不見蘭因的身影。




老劉霎時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渾身僵硬。




等他反應過來,趕忙駕了馬車回陳府,讓人禀報陳見玄。




府中下人去尋了陳見玄……一趟兵荒馬亂之後,才知道蘭因被當做太子舊黨的細作,給弄到大獄裏去了。




大獄裏頭,三個人被分開關在不同的地方,防止串供。蘭因單獨一個屋,錦娘和瑩兒一個屋裏。




蘭因站在獄裏頭,陰森森的獄裏潮濕發黴,時不時地有寒風吹進來,冷得她一激靈……差不多摸清了狀況:太子舊黨的人為了掩人耳目,在雲錦繡坊給她定做的衣袍裏,塞了密信在裏頭,傳進去……那個衣袍是雲錦繡坊接的,活計是蘭因做的。




她倆是被當做細作給抓進去了,現下等着審問……




錦娘義氣,瞅見蘭因來繡坊,本想把她撇開關系,可沒想到那人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圖。




牢獄外面,還有兩個衙役牢牢地盯着她。




蘭因何曾被這樣盯着,還是兩個男人,她也沒經過這樣的事……充滿窺探和壓迫的眼神,盯得她手腳冒汗,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她扶着大獄的木栅,再害怕到聲音發顫也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錦娘她們……怎麽樣?你們不會對她們……怎麽樣罷?”




其中一個衙役緩緩擡起眼皮,“這個時候你還有閑情惦記她們?”




蘭因咽了咽口水,“我們真的不是你們說的那個太子舊黨……我們是冤枉的……”




這話來來回回,三個女人說了無數遍,衙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他不耐煩地打斷了蘭因的話,“牢獄是你家開的?”




他聲音有點大,蘭因被吓得臉色發白。




她攥緊了衣袖好久,實在害怕錦娘那邊有什麽閃失,垂下眼眸,眼裏閃過幾分掙紮,最後下定了決心,她緊張地開口,“我是……陳将軍的……嫂子,我要見他……”




她不說這話還好,說出來剛才大聲沖她叫喚的男人頓時嘴角一抽,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傳遍整個牢獄房裏。




朝中姓陳,并且是将軍的只有一個。男人實在沒法把一個着素服的可憐女人和高高在上、天潢貴胄般的陳見玄聯系在一塊。




“你咋不說你是玉皇大帝的嫂子?”他嘲弄的話語讓蘭因臉色又一白,水霧漸漸在眼底緩緩浮現。




他的笑聲沒有停止,反而是旁邊的一個牢頭覺得不妥,他捅了捅旁邊還在笑的男人,壓低了聲音,“聽說陳将軍是有一個大哥,只是早年間去世了,留下一個寡嫂……這個女人不會真的是……”




男人聽罷不屑地擺了擺手,“她說是就是啊?剛才押她進來的人是怎麽說的?說孫夫人的衣袍是她做的。”




“誰家貴夫人不是在府裏頭享福,用得着出來做活計?”他不屑地沖着蘭因方向揚了揚下巴,不可置否道,“這說出去,誰信啊?”




“她要是陳将軍的嫂子,我姓倒着寫!”




一旁的牢頭聽完也覺得有理,還煞有介事地說,“這話咱們哥倆說說就行了。陳将軍要是知道有人在外面這麽編排他們家的事,還不定……”




說到這裏,他壓低了聲音。提起這個閻王爺,牢頭光是想想就脊背發涼。




男人聽罷,連連點頭,不再說這個了。




蘭因這邊叫天天不應,還被兩個男人當笑話一樣嘲笑,心中又惦記錦娘那邊,沒一會兒,眼眶泛紅,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進來一個人,是牢獄的典史,負責緝捕和監獄事務的人。




蘭因當時就是被這個人一眼看穿,弄了進來。




兩個牢頭見上面來人了,趕忙收起了嬉皮笑臉,點頭哈腰地沖典史行了禮。




蘭因見來了人,更是緊張得不行,卻聽其中一個牢頭問道,“是不是要審一審?”




典史點了點頭,又沖裏面看了一眼,但眼神裏沒有輕慢,反而帶着一絲緊張和……狐疑。




他想起方才的場景:知道抓了将軍的寡嫂,他吓得魂飛魄散,連自己身後事、一家老小如何托付都想好了。他趕忙去尋陳将軍認罪,生怕晚了,下一刻閻王爺就拿着刀來他們家殺人了。




知道人在大獄裏頭,陳将軍的确是怒得不輕,一巴掌拍下去,桌子都被拍碎了……把他吓得頭都快磕流血了……但是沒一會兒……陳将軍又不氣了,臉上的陰影散去了。




聽牢頭問他是不是要審一審,典史點了點頭,“上頭說了,是要審一審……”




他又瞅了蘭因一眼,繼續對牢頭說,“咱們這邊不用去忙,陳将軍說了,兩邊分開,他們那邊來審……”




牢頭恭敬地點了點頭,于是來到蘭因這邊,一邊解了門上的鏈子,一邊輕蔑道,“行了,娘子。聽見沒有,陳将軍這邊人來審你……”




“你還說你是陳将軍的嫂子……”他嗤之以鼻,“你要是真是他嫂子,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自不量力,還想騙我們哥倆。”




太子舊黨是雍王和陳見玄的逆鱗,只要稍微有點情況,不在獄裏脫層皮,那是絕對不可能出去的。




眼下還是陳将軍親自帶人來審,那牢頭頗為憐憫道,“走罷,娘子。”




審問的不在獄裏頭。蘭因跟在牢頭後面,從一處陰沉沉的牢獄裏進了另外一間房子。




牢頭開了門,沖着蘭因揚了揚下巴,“進去罷。”




蘭因手心裏全是汗,緊緊攥着衣袖,她緩緩往前邁了步子。




此刻已是接近傍晚,屋裏還有些光,但是說不上多亮。




她看不清裏面的人長什麽模樣,借着牢頭後面的光,只依稀看出來是兩個人。




一個人板板正正地坐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他面前的桌子上擱着筆墨紙硯。蘭因估摸着他是個師爺,來記錄審問的。




另外一個人就坐得沒這麽板正,他離師爺不近,十分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在懷,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大獄是他家開的一樣。




背後“砰”的一聲關門聲,在蘭因耳邊炸開,吓得她肩膀一縮,半天沒緩過神……




蘭因常年刺繡,眼神不好,更不用說牢頭把門一關,整個屋裏黑壓壓的,連個窗戶都沒有。




她緊張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心提到了嗓子眼……可面前的兩個人一言不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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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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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娶寡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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