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能行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能行房?
正如管事的所說, 醫師開的藥方子不精細,比不得蘭因之前在京城買的藥。
蘭因原是坐在戲臺子底下看戲的,但沒看多久, 藥勁兒上來了, 小腹隐隐的悶疼,像是來月事一般不舒服。
她的臉色漸漸有些蒼白, 額頭上微微出了些細密的汗珠。
手放在小腹處,蘭因心底生出悔意。不該吃那藥的, 不該這麽糟踐自己的身子。
想着時辰還早, 蘭因硬撐着緩緩走回去,想回去躺在床上歇着。
剛進大門, 周圍鴉雀無聲的,不似她出門時的喧鬧,但蘭因身體不适, 并未想太多。
快到卧房的時候,管事的領着常太醫從院子裏面出來,表情凝重。蘭因沒想別的, 只想着陳見玄回來了?
二人瞅見她, 面色一滞。管事的猶豫了一下, 卻又不敢說些什麽。
常太醫想起方才将軍命他細細查看藥包裏面的藥材, 忍不住看了一眼女人微微蒼白的氣色,便知男人為何動怒。
但蘭因并未知曉方才發生了何事,只是看到常太醫,不由得關切問道, “可是二公子身子不适?”
常太醫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一旁管事的曉得是自己捅了大簍子,想起方才主子發怒的情形, 又驚又懼,也不敢對蘭因說出實情。
只吞吞吐吐道,“二……二公子……在裏頭。”
蘭因愣了一下,見二人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情狀,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裏蔓延開來,直到管事的和常太醫離開了院子也未挪動步子。
日頭西斜,天色漸漸有些暗沉下來,裏面的人不說話,外頭的人躊躇不安。
蘭因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十個手指頭攥得發白,帕子也被攥出褶皺來。
她還是怕他的,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他眼裏揉不得沙子,心裏有了怒氣從來不會隐忍,必會當場發出來。
可他現在卻一言不發……極端壓抑之下潛藏着什麽,蘭因不知道。
漸漸地呼吸有些紊亂,蘭因攥着帕子,終是邁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進去。
一室死寂。
又冷又暗。
蘭因怕冷,因此卧房內自他們來之後,就一直燒着炭火,但陳見玄午後回來後便一直待在裏面,下人便不敢進去換炭火。
男人高大硬挺的輪廓陷在黑暗裏,接近傍晚的黃昏遺留着為數不多的光影,把他魁梧的體型拉出一道濃重的影子,又重又深,像是一道看不見底的深淵。
蘭因駐足在門邊不敢再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擡眼瞧他。
晦暗不明的室內,瞧不出他臉上的神色。她離他甚遠,但還是能清晰地察覺到他周身籠罩着濃烈的壓迫感和危險氣息,正在肆虐她。
男人還是不說話。
不帶一絲溫度,陰森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她身上,正在一圈一圈地把她纏緊。
她下意識躲閃他的目光,視線轉動,借着外面的光亮,她看到桌上擱着一個東西,目光一僵。
是齊順齋的點心。端端正正地放置在桌上。
心底生出些希冀,借着這股微弱的希冀,蘭因咽了咽口水,邊緩步走到桌前,邊極力穩着聲音道,“你回來了?”
關切的話語,“……累了罷?我給你倒……”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空曠的室內,男人聲音在黑暗裏落了下來,打斷了她。
她呼吸一頓,渾身僵硬,心髒跳得厲害,身體卻不敢動彈。
蘭因倚靠在桌前不動,竭力維持着冷靜。
男人從座椅上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腳步聲并不大,卻極具壓迫。
很久之後,異常冷漠疏離的語氣,“是去廟會那日買的?”
“把我支出去買藥,今日也是。”
“呵。”他語氣慢悠悠的,嘲諷至極,“你可真花心思。”
十幾文錢的扣子不買,滿心想着的是哄騙他離開。
他給她買糖人買點心的時候,她在做什麽?
正在陽奉陰違地去買避子藥。
“那醫師有沒有跟你說你買的避子藥藥性厲害,服了便會傷身?”
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腳步沉實,逼近她。
充滿壓迫感的身軀漸漸逼來,蘭因身形不穩,忍不住後退幾步,被一道沉重的手臂給拉扯住,“有沒有說過?”
蘭因忍不住踉跄幾步,忍不住輕顫,呼吸越來越亂,抿了抿唇,不說話。
男人見她不反駁,便知道,她心裏十分清楚。
他露出嘲弄的笑容,潛藏着邪性,顯得那麽可怖,“寧願傷害自己的身子,也不願生下我的孩子?”
女人越不說話,陳見玄語氣越平淡。
“溫蘭因。”男人道,“你喝藥的時候在想什麽?”
蘭因一頓,只覺得他的力道越來越重,裹挾着他的力道緊緊鉗着她的手腕,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席卷着她半個身子。
她咬着下唇,直到痛感襲來,她出聲道,“陳見玄。”
男人冷峻的目光緊緊盯着她的唇。
只聽到她道,“我們散了罷。”
蘭因沒辦法了。她不想生下小叔子的孩子,一個違背人倫的結果,她也不想糟踐自己的身體。
她想起……要她好好活下的母親,想起兩次掙紮在生死邊緣還是選擇活下來的自己……她不想死的,不想傷害自己的身體,不願傷害自己的身體。
她愛惜母親的心意,愛惜自己的骨血,愛惜自己的身體。
可這些都與陳見玄在一起相違背。蘭因不要了,不要這個情意……她不要陳見玄。
“你再說一遍。”男人掐着她的手腕力氣更重了。
伸手掰着女人的臉,逼着她面向自己,動作不複從前的小心溫柔,暴力野蠻。
蘭因害怕,卻眼底帶着倔強。她閉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似的,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想要他松開她。
陳見玄死死地盯着她的臉,目光沉重。
僵持了許久,陳見玄松了手,蘭因渾身失去力氣趴在桌邊,壓抑着顫抖的身體。
在女人紊亂的呼吸聲中,陳見玄出聲問她,還是那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以後?”
這并不是陳見玄能問出來的問題。他自幼不羁,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裏。血緣也好,倫理也好,他非人的特質從來沒辦法與這些世俗的理念相融洽,他也不想融洽。
他做事随心所欲,說得難聽些,當他決定要蘭因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直接把她囚禁在身邊,由着他作弄,無謂她願不願意。
但他知曉蘭因不會願意。于是他選擇慢慢來,按照她能接受的方式,給她世俗上的身份認同,再生下兩人共同的骨血,組成一個人該有的家庭。
這樣蘭因就能與他深深捆綁在一起,至死不離。
陳見玄是這麽想的,他非人的思想裏極力去鋪設一條,正常人該有的道路。于他而言,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力。
實屬不易。
陳見玄盯着她的後背,平靜的語氣裏夾雜着一絲別樣的不解,“從來都沒想過,是嗎?”
他不理解,他已經做到了最好。他待她那般好,她為何還要這樣對他?
他不理解,但不妨礙他看穿她的心思。
“你一直想的是,等我膩了,就一拍兩散,是嗎?”
他垂下眼眸,看着俯身的女人。
他想起她那日說的話:她原本在得知要與他成婚時,她是要跑的。她一開始并不情願和他在一起。
男人眼神晦暗不明,心底緩緩生出暴戾。
他胸膛忍不住起伏,帶着渾厚的壓制,還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你待在我身邊,除了被迫委身于我,還有沒有其他……”
蘭因伏趴在桌上久久沒有說話。
服藥後的不适,連同這些時日的內心煎熬掙紮早已經耗乾了她,她只覺得渾身疲憊。
她沒有力氣與他說清楚,她也說不清楚。
他惱了、傷心了也好,早晚有這一日的……蘭因想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次次都有機會買到避子藥,她也不想再喝避子藥糟踐自己的身子,與其到時候與他争執這個,不如趁勢散了。
她嘴唇翕合,又重複了一遍,“陳見玄,我們散了罷。”
話音剛落,身子陡然被一道力氣給掰了過去,女人的身形被鉗在他身前,逼迫她面對他。
“你再說一遍!”
昏暗的室內,男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她沉默的姿态昭示着她的決絕與狠心。
陳見玄似是第一次認識她。
蘭因是個柔弱的女人,卻有着這世上最硬的心腸。他們做着世上最親密的事,中間卻依然有條他跨不過去的牆。
她對他決絕狠心,絲毫不留情。而這份狠心不會用到任何人身上,不會對下人,不會對他大哥,連只見過幾面的趙誦,她都不會這般對他,甚至還想着嫁給他。
可偏偏這份決絕只會對着他,任憑他花盡一切心思和手段,她都不為所動。
連同這些時日的甜蜜恩愛也是,軟語溫存,耳鬓厮磨,但一旦涉及到以後,她立即就能徹底翻了臉。
以後……
“呵。”
男人大聲喊着外面的下人。
下人知曉二人在室內争執,一時不敢上前,但又不敢真的不去,輕手輕腳地跑到門邊,低聲聽裏面的吩咐。
男人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叫他把常太醫叫過來。
蘭因聽他叫常太醫,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沒多久,常太醫過來,也是低着頭不敢看裏面的情狀。
“給她把脈。”他語氣還是很平靜。
蘭因和常太醫皆是一愣,随後是常太醫先回過神來,顫顫巍巍地給蘭因把脈。
“她喝了避子藥,身子有沒有妨礙?”
聽見男人的疑問,常太醫以為陳見玄還是顧忌着蘭因的身子,心底松了一口氣,以為兩人還有緩和的餘地。
他忙幫着道,“那藥性的确有些傷身,但夫人頭次喝,倒也不會傷了根本。”
男人聽罷,又問道,“能行房?”
常太醫一愣。
蘭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陳見玄……”
“這……這……”常太醫也懵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男人耐心已然完全耗盡,不顧女人在身前掙紮的力度,“到底能不能行房?”
“陳見玄你瘋了!”蘭因使着力氣掙脫他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恐怖的壓迫感逼得常太醫不得不吐出實話,“……能。”
聽到他的答複,男人滿意了,“滾。”
常太醫趕忙從此地快步逃開。
作者有話說:
男主:快點過來哄我。女主:直接一個雷霆大撤退。 改了好幾版,終于改到滿意的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