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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只能是我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只能是我的
祠堂很大,下人們都在堂外乾活,蘭因離得遠,且心思不在外面,絲毫沒察覺到陳見玄過來。
她背對着他,在長明燈前,打開燈盞的蓋,傾斜油壺,燈油沿着壺嘴緩緩注入燈盞……
直到黑沉沉的黑影完全覆蓋住她,把她的身子壓得嚴嚴實實,體魄很有震懾感,她才覺出人來。
她轉身去看,吓了一跳,手中的油壺差點兒掉了。
陳見玄死死盯着她,沉甸甸地壓人,略微猩紅陰狠的目光梭巡她一圈,很久之後才開口,語氣卻嘲弄得很,“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是嗎?”
蘭因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覺得他氣勢壓人,她不大自在,又不知哪裏惹到他,繼續低着頭忙活自己的,也沒理他。
直到他冷沉的聲音傳來,“要嫁人了,是嗎?”
蘭因心一緊,轉過身子看他,觸及他滾燙的目光,趕忙收了回去。
“是嗎?”他緩步朝她走了過來,語氣卻出奇地靜,像是暴風驟雨前的壓抑的寧靜。
他幾步就到她身前來,高大的體魄将她圍得死死的,蘭因退無可退。
蘭因被這氣勢吓得心髒劇烈地跳動。她自知躲不過去,瞥了一眼一旁的牌位,心底兀地生出勇氣,逼着自己開口,“你知道了也好……我……”
“呵。”男人突然冒出諷刺的一聲打斷了她後面的話,目光牢牢地鎖住她,開口問道,“那我呢?”
蘭因頓了一下,咬着下唇不說話。
“那我呢?”男人緊咬後槽牙,又問了一遍,欺身上前一步。
蘭因心髒急速跳動,心底沉甸甸的。退無可退,她深吸一口氣,“我是你嫂子。”
似乎身在祠堂,給她了些勇氣,她鎮定着聲音,緩緩開口,将兩人界限劃得明明白白,“你若還肯認我這個嫂子,你就早日把弟媳婦娶進門,為陳家延續香火。”
“我的去處,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要管。”
男人像是聽見了笑話一樣,語氣譏諷,“你早就做好了決定,是嗎?”
“嫂子——”兩個字被他拉長,像是在他嘴裏緩緩劃過,清晰又黏膩得很。
卻話鋒一轉,他聲音瞬間沉了下去,“什麽狗屁嫂子!”他鮮少說髒話。
蘭因臉一白。
男人突然逼近,那雙沾滿血腥氣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在冰冷的供桌旁。
将蘭因驚恐的表情映在眼底,他語氣裏絲毫未見尊重,不客氣的話語萦繞在蘭因耳邊,“你和他成親才半年,做過幾回夫妻?”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她與陳見辭的床笫之事……羞憤像是一把火從耳根燒到脖頸。
“啪”的一聲,巴掌印子落在男人的臉上,蘭因扇完他,下意識伸出雙臂想推開他,但男人紋絲不動。
蘭因絕望又生氣地怒斥他,渾身顫抖。
“陳見玄!”扇他的手疼得發麻。
男人把頭轉了過來,一臉高高在上,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态度。
像是未察覺到疼似的,他伸手向下去撈蘭因的手。
那個打了他的臉的手。
蘭因不明所以,像是看見怪物的眼神,她本能地把手縮回去,卻被男人狠狠握緊。
冰冷的大掌纏過她的腕子輕而易舉得很,他力氣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他把她的手貼在剛剛被打的臉上。溫熱且細膩的觸感,讓他流連忘返。
在蘭因仿佛在看瘋子一般的眼神裏,陳見玄罕見地笑了,笑得很邪性,他的臉蹭過蘭因的手,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蘭因的手上。
“陳見玄,你瘋了!”蘭因第一次見他這樣,像是看見鬼一樣的表情。
她驚恐地拼命掙紮,滾燙的熱源從手腕處一路向下,浸入骨髓,蘭因動彈不得,半個手臂被他锢的又緊又熱。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蘭因意識到沒辦法和面前的男人好好說話,害怕與無助緩緩從心底蔓延,她眼底緩緩凝聚着淚水,拼命在他懷裏掙紮,語氣裏滿是無助,“陳見玄,你不要這樣……”
“你不要這樣……”眼底的淚水奪眶而出,她艱澀而絕望地開口,試圖喚起他的良知,“……我是你嫂子。”
男人卻根本不聽她的話,把她的白嫩的腕子攥得緊緊的,“你寧願嫁給別人,也不願嫁給我!”
話音剛落,蘭因僵在原地,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說出來了,把她最後一絲絲竭力維持的體面給毀得乾乾淨淨!
壓抑已久的煎熬讓她再也繃不住了,她痛苦地掙紮道,“我們是在亂.倫你知道嗎?”
“我和你在一起是亂.倫你知道嗎?”
她說出這句話,滿目絕望,心口有什麽東西碎了一地,無異于她把衣服脫光了讓外人瞧。
掙脫不開,蘭因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企圖喚起他哪怕一絲絲的良知,但她太高估了陳見玄。
“蘭因。”他不再喚她嫂子,直呼她的名字,“我不會讓你嫁給任何人……你只能是我的。”
他斬釘截鐵的話語讓蘭因怔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籠罩着她,讓她窒息……她可以想象到以後的日子:下人的竊竊私語,世人的嘲弄厭棄。
“寡嫂,小叔子……說不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說不準…陳家大郎還在世的時候,兩個人就……”
“溫家也算是書香門第,怎麽教出這樣的女兒?”
“……早就爛到根兒上了……”
“我溫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不知羞恥的女兒!”
蘭因腦子混沌,各種羞辱撲面而來,讓她如墜冰窟,啃食着她的尊嚴。
“不!”蘭因怔怔地從虛幻的想象裏出來,麻木的眼神裏漸漸生出堅定,她搖頭,“不!絕對不行!”
她拼命地掙紮,像是被陷入困境的小獸,哪怕有一絲絲生機的可能,她都會拼命抓住。
他的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手,又疼又麻。她發了狠,死命地咬住他的手,像他當年一樣,直到血腥氣在嘴裏溢出。
男人松懈了,蘭因趁機趕忙推開他,沖着祠堂外拼命跑出去……卻只有幾步,便被一股蠻力攔腰箍住,整個人被猛地拖了回去。
她被狠狠禁锢在他的懷中,胸膛貼在她的後背。
陳見玄不會給她逃的機會,一把将她按在供桌上,雙手反剪,單手困住她所有掙紮的動作。
他看到她掙紮的模樣,眼前卻是另外一副場景。
過往的記憶蜂擁而來……陳家被抄家時,蕭索敗落的陳府,他在祠堂刻下父親的名字……在所有人都離開抛棄他的時候,只有她!只有蘭因留了下來……
記憶虛無變換……他看到她的墓碑,她的墳墓……鮮豔的血噴灑在墓碑之上,鑽心的痛苦襲來……
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何吐了血。
因為她真的死了……她和所有人一樣……抛棄了他……她不要他……
墓碑在他眼前消失……面前是鮮活的蘭因,她還活着,真真實實地活着……但她掙紮恐懼的模樣直直刺入他的心……
他再也壓抑不住……他低下頭顱,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溫軟細膩的觸感,鮮活真實的人……都讓他興奮不已,他牢牢環住她的腰際,狠狠地傾軋她的唇。
蘭因腦子“嗡”地空白了一瞬,胸口像是被掏空,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拼命掙紮,在遒勁的男人面前起不到絲毫作用……
男人的舌頭不像他的手那般冰涼,是火一般的燙,撬開她的唇齒,火燙的舌纏上她的……
情欲上頭的男人已經不再滿足親吻,他松開了她的唇,一只手撫過她的臉頰,輕柔撫摸她的白嫩的耳朵,手在她的耳朵處摩挲向下,像是摩挲這世上最軟的玉……他的唇緩緩劃過她的唇角,四處摩挲,先是她耳朵下的肌膚,柔軟細膩……
女人的獨有馨香沖入他的鼻,纏繞着他的理智……他的唇緩緩向下,一下又一下,從耳朵下到脖頸……最後到她的鎖骨……
一樣的軟膩,他全然沒了理智……
女人的肩頭的衣衫被他推開,露出雪白的肌膚……陳見玄眼底竄着火,随即咬了上去……
諾大的祠堂內,散落在一邊的油壺傾倒,從油嘴裏緩緩流出,燃不盡的長明燈……數位牌坊在上,靜默矗立,說不出的莊嚴肅穆……
一男一女身形交疊在下,耳鬓厮磨,平添了幾分不容示人的禁忌……
男人身下的女人半點掙紮不得……深陷無盡絕望與恐懼……諾大的陳府,根本不會有人來救她……
“啪嗒”“啪嗒”
聲音很細微……
男人的脖頸處有濕潤的涼意……一滴,兩滴……
他霎時從她裸露的肩頭擡起,目光從暧昧的豔紅移至她的臉上。
蘭因放棄了掙紮,絕望而無助的臉,淚水從她的眼角緩緩流出,沿着臉頰向下,最後滴落在他的肩膀處……
發髻散了大半,幾縷青絲貼在她濕透的臉頰上,肩頭的衣衫被他扯開,露出一截慘白的臂膀,鎖骨處還有他咬上去的齒痕,泛着紅……她渾身顫抖,眼底沒了光彩。
女人萬念俱灰的模樣深深地刺進他的心……理智漸漸回歸……男人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松開了她。
輕聲地呼喚她,“蘭因……”
蘭因沒看他,甚至沒像之前那樣扇他一巴掌,只是怔怔地愣在原地,丢了魂似的……
她被他困在供桌前,滾燙的吻向她壓過來時,她陷入無盡的絕望和內心譴責……她沒與他一起沉淪在情欲中……
在他吻着她的脖頸處,她的手從背後掙開了……她拔掉頭上的銀簪……
男人的高大的身子覆在她身上,她握緊尖銳鋒利的銀簪,試圖向他刺去……
只要刺下去,他殘暴的舉動就會停止,所有的屈辱都會停止,可銀簪在她手裏握緊又松開,握緊又松開……卻遲遲下不去手……
讓蘭因痛苦的不是陳見玄的暴行,而是她狠不下心……
蘭因瞬間淚如雨下……
她沒看他,攏好了肩頭的衣服,遮住露出的春光……從他身邊逃開,離開了祠堂……始終沒看他一眼……
作者有話說:
如果陳見玄這次真的做了,他倆就 be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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