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春.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春.藥
正二品的護軍統領,掌管皇宮禁衛,而陳見玄手握重兵,但凡他有一點忌憚,都不會允許兩家聯姻。
能親自選了這姑娘來給陳見玄相看,實在是花了心思的。喜武,性子又好,家世要高,滿京城都未必再找出第二個。
“你如今年歲不小了,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皇後已經生下長子。”
“我是想你成個親,身邊有個妻子,知冷知熱的……”雍王語氣誠懇坦蕩道,“也并非真讓你聯姻,你若有喜歡的,哪怕那姑娘是個白身呢?我也會讓皇後親自給你二人賜婚。”
陳見玄聽罷,眼底的反感緩緩消逝。
除了蘭因,能勸他的人不多,也就一個雍王。
雍王看着遠處的荷花池,神态放松道,“說罷,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和皇後幫你尋着。”
陳見玄沒立刻回答,他端起方才雍王放他面前的茶,慢慢抿着,終于開口道,“白的。”
雍王挑眉,這不難。
陳見玄難得認真地想了想,語調比方才更緩了些,“柔弱些……說話輕聲細語的。”
雍王皺眉,沒想到陳見玄喜歡這樣的。
卻又聽他說,“但是惹惱了也會發脾氣。”
說到此處,男人微微勾唇,眼底漾着絲絲縷縷的笑意。
雍王看着他,忽地就明白了,他方才手中的茶盞,身子微微前傾,促狹地打量着他,“這麽具體,莫不是已經有這個人?”
陳見玄笑而不語。
“你不早說!”雍王身子往後一靠,搖着頭嘆了口氣,“倒讓我白操這份心。”
“何時定下來?”
說到這裏,陳見玄不笑了,沉了眸子,指腹沿着茶盞的邊緣緩緩摩挲,“等她答應。”
陳見玄差不多是申時從皇宮裏出來。
入秋時分,早上有點涼,到午後倒是有些熱,他解了外袍遞與周奉安,遠遠的看見有人沖他這邊過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沉。
是陳府中的老劉。
他時常跟着蘭因出門,還算比較受蘭因信任。
他瞧老劉神色有點慌張,心一沉,以為蘭因出了什麽事。
穩重的男人上前大步走去。
“出了何事?”
老劉走到陳見玄面前,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一直跟着蘭因,車接車送,算是蘭因身邊的人,但……他還是陳府的人。
雖說二公子不拘着夫人出門,但二公子身邊的周奉安是會日日問詢夫人出門去往哪裏,做了什麽的。
夫人平日很少出門,他以為今日夫人是照舊去雲錦繡坊的,但出了門,夫人卻讓他去會仙樓。
夫人是個寡婦,平日很少與人來往,也幾乎沒什麽好友。今日到了會仙樓下,他下意識問了一句夫人去見何?
夫人好說話,待下人沒架子,從不會嫌棄他們多嘴多舌的,但今日夫人卻沒回答。
他看着夫人上樓去,心裏琢磨了很久。如果是放到以前,老劉是絕對不會多問多管,那是主子們的事,他一個下人哪裏敢管。
可……他是清楚,二公子對夫人……非同一般。
說難聽些,今日夫人出門,周奉安必定會來問,到時候他應該怎麽回答?
他思來想去,雖說不是他應該多管的,但還是需要回禀二公子一聲。
彼時,趙誦方把蘭因抱在床上。
方才蘭因疑惑的地方,打開門,裏面正是一所卧榻。會仙樓來往客人多是達官顯貴,有部分的癖好,打着喝茶的名頭來這裏賄賂的,偷.情的……數不勝數。
且會仙樓隐私性極好,只要給了銀子,其餘的一概不問,因此有很多人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會來此處。
趙誦察覺蘭因的神色不對。
方才在茶桌旁,蘭因閉着眼,像是昏睡過去了。可此刻她的臉卻泛起一層薄紅,從顴骨一路漫到耳根,瓷白的肌膚底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燒。
她的睫毛微微顫着,眼睑時開時合,瞳孔渙散,沒有焦點。
趙誦伸手去探她的額頭,心底一沉。
他猛地轉頭,盯住正在關門的蕭厲。
“你給她下了什麽?”
蕭厲見蘭因藥勁兒上來了,索性不再隐瞞,“春.藥。”
“什麽?”趙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蕭厲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少主你心太軟,如果只是尋常迷藥,您會……”
他緩緩低下了頭,“我怕您做不到最後……”
迷藥和春.藥是兩碼事,迷藥只是會讓蘭因暈過去,可春.藥……床上的女人是會需要他的。
他怕少主顧慮太多,讓少主主動,還不如讓那女子主動……即便是因為藥物。
他知曉少主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但……他不信少主對那女子沒有半點情意……
“放肆!”趙誦起身呵斥他。
床上的女人抑制不住,她腦袋不是很清醒,朦胧間眼前好像有兩個人争吵,但是看不清是誰。
只覺得心底像是有火向外蒸騰,她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這呻吟聽的人渾身酥麻,趙誦陡然從憤怒中被打斷,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底閃過劇烈與痛苦的掙紮。
他看着蕭厲道,“解藥呢?”
蕭厲擡眼,目光沉沉,“沒有解藥。”
“即便有解,也只能是抑制,并不能全解……”他看出趙誦的猶豫,上前一步,不由得着急勸誡道,“少主,現在是不是迷藥重要嗎?”
“她看重貞潔,您只有和她有了實質的關系,才能挽回婚事……難道我們一切都要前功盡棄嗎?”
“半個月後,您就要去河州任職,到那時,遠離京城,我們還能報仇嗎?”
他不再看趙誦掙紮的神色,退後幾步,關上了房門。
趙誦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是被人牢牢地釘在了那裏。
他根本不敢看蘭因。
不知何時,手心裏襲來劇烈的痛感,他向下看去,原來是自己緊緊攥着的拳頭,指甲紮着手心,硌得生疼。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
修長的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凸起。
“額……”女人眉頭微蹙,嘴唇緩緩翕動,發出極輕的細碎,含混的聲音……
趙誦閉了目,再睜眼時,眼眶已經泛了紅。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凝視着她,凝視了很久。眼眶裏的紅一直沒褪,但眼神已經變了……歉意,自厭,還有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幽暗的東西。
“對不起。”他輕聲說道,聲音很小。
蘭因根本聽不清,意識散亂的她更聽不進去。
他輕輕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滾燙的、潮濕的,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松。他傾下身子,俯向她微啓的唇。
“哐當”一聲巨響,門被從外面猛地撞開。
蕭厲的臉上滿是慌張。
“少主,陳見玄來了。”
趙誦霍然起身,又下意識看向蘭因。她的手還攥着他的手指,分毫未松。
“那她呢?”
蕭厲大步上前,一把扯開兩人的手,拽着趙誦的手腕就往暗道的方向走,“顧不了了,先走。絕不能被他發現。”
趙誦被他拖了幾步,臨到暗道入口時,還是回過頭來,看了蘭因最後一眼。
她躺在那裏,衣襟微亂,雙頰酡紅,手指蜷着,攥着一把空落落的空氣。
會仙樓的老板正在哄陳見玄,他帶着谄媚的笑,“将軍,我們這茶樓有規矩,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來訪的客人……”
陳見玄略擡起下颌,眼神微眯,眼底藏着不耐的鋒芒。
周奉安一把攥緊老板的胸前的衣襟,刀抵在脖頸前,寒光凜冽。
和他主子一樣的陰狠,“掌櫃的,若能尋到人便罷了,若尋不到人……”
掌櫃的立時癱軟了下來,渾身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跌坐在地上。
他知曉陳見玄可不和尋常達官顯貴好打發。
陳見玄冷着聲音,吐出一個字,“搜。”
頃刻間,他身後十幾個穿着黑衣侍衛如潮水般從他身側湧過,靴身齊整又急促,踩着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擂鼓一般的響動。
一間間的房門被踢開。
略有一對男女正在摟在一處吃酒,女人尖叫着縮進男人懷裏,男的剛要拍案而起,擡眼撞見門口那張冷厲的臉,喉嚨裏的怒罵便似被卡住一般,說不出一句驅趕的話。
侍衛目光在房中一掃,沒有看到人。
沒多久,一個侍衛從二樓快步走下來,他臉色微變,卻還是穩着聲音,“将軍,大約……尋到了。”
陳見玄見他神色不大對,趕忙快步走上前去。
二樓一處隐蔽的閣樓,陳見玄剛踏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細弱的呻吟聲……
陳見玄僵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大步走上前去,果然看見卧房裏躺着一個意識不清的女人。
是蘭因。
她現下已經完全沉淪,渾身燥熱難受,比趙誦還在時更加渾渾噩噩,整個身子顫抖的厲害,卻又無法解脫。
素白的纖細手指染上了紅暈,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一會兒緊一會兒松,使得她胸前的白衣變得皺皺巴巴的。
她躺在床上,時不時傳來微弱的,誘人的哼哼唧唧聲音,實在惹人可憐……
周奉安跟在陳見玄身後,還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只瞄了一眼就趕忙退後低下頭,不敢再看。
整個屋子彌漫着十分不自然的氣息。
周奉安是從雍王登基時一直跟在陳見玄身邊,從開始到現在,什麽髒事爛事沒見過。
模糊的瞅見床榻上的女人面容潮紅,便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小心開口詢問道,“将軍……我去尋解藥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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