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我本來沒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我本來沒打
暧昧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陳見玄沒動, 也沒開口。眼底的情欲一點一點地散盡,只剩下一片冷沉的陰翳。
男人将她緊緊地箍在懷裏,她不能動搖分毫, 大掌掰過她的臉, 狠狠地釘在他面前,一字一頓地道:“你再說一遍。”
女人睫毛抖得厲害, 嘴唇抿了又抿,單薄的肩頭微微縮着, 像一只随時準備逃開的雀兒。可她并沒有退, 蓄滿淚水的眼睛有恐懼在浮動,她閉上眼睛重複着。
“我覺得惡心。”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住。
許久, 卧房內傳來一聲極其壓抑且平靜的聲音,“呵?”
“惡心?”
平靜到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聲音,無形的威壓朝身體滲進來, 蘭因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本能的反應已經越過她的思考,下意識要從他懷裏掙脫開,卻被男人一把按在懷裏, 動彈不得。
她的後腦勺抵着他的胸膛, 頭頂上全是他呼出的灼熱氣息, 像一張無形的網, 裹得她透不過氣。
粗暴的力氣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一雙微微勾起唇角的眼神,眼底翻湧着讓人脊背發涼的、陰恻恻的邪性,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我本來沒打算做的。”低沉略帶情欲的嗓音, 沙啞又性感。
他身上有傷,她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讓他碰的。
蘭因霎時明白了他的暗示,臉上的血色瞬間乾乾淨淨。
她肩膀扭動着往後退, 試圖從他懷裏掙紮出去,陳見玄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任她又推又掙,不動聲色地垂眸看着她。
蘭因是真的慌了,雙手使勁兒想要推搡男人箍在她面前的手臂,可那雙手臂像是鐵鑄一般,任她怎麽掰都紋絲不動。
陳見玄微微勾起唇角,松了力氣。
蘭因一下子就掙脫出來。
雙腳落于冰涼的地板,蘭因來不及細想,趕忙沖着卧房的門就要逃走。
還沒跑出幾步遠,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一股蠻力箍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猛地撈了回去,蘭因還沒反應過來,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子力氣甩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
陳見玄微微偏了偏頭,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翻湧着幽暗的光,壓得她喘不過氣。
“現在跑,是不是晚了點?”
蘭因眼裏蓄了淚水,又急又羞,眼淚大顆落了下來,“陳見玄,你不要這樣……”
陳見玄灼熱的手撫過她眼角的淚,虛假輕柔的語氣卻聽不出一絲退讓,“你乖一點……會少吃些苦……”
男人箍住她的雙手在兩側,讓她動彈不得。
……
蘭因身子猛地一僵,男人的舌尖抵開她的牙齒,近乎粗魯地吮吸她的唇瓣。他的雙臂像是一條兇狠的巨蟒,蘭因越掙紮,陳見玄就纏得越緊,緊到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終于他松開了她,蘭因腦袋昏沉地在他懷裏呼吸。
……
刺痛的感受使得蘭因在懷裏死命地推攘,雙手捶打掙紮間,推搡到傷口,男人悶哼一聲,壓抑着極低的痛苦。
男人健碩的身軀直起來,修長的手指解開腰間的蹀躞帶。
蘭因看清他手裏拿的是什麽,眼睛猛地睜大。
陳見玄的耐心已經耗得乾乾淨淨。
……
一直服侍蘭因的丫鬟,叫小茉。從把夫人抱回來那日起,二公子就吩咐她過來照顧蘭因。
此刻她正和另外一個丫鬟端着熱水過來,還沒踏進正屋,忽地聽見卧房裏傳來一陣窸窣的掙紮聲……
兩個丫鬟腳步釘在原地,原本應該在正屋裏養傷的二公子不見了蹤影……二人又向緊關着房門的卧房瞅了一眼。
二公子不是吩咐她們等夫人醒來服侍她洗漱嗎?
二人對視一眼,手指攥緊了銅盆邊緣。小茉是陳家複興之後,跟在蘭因身邊的……府中一直有傳言,二公子對身為長嫂的夫人有不軌之心。
一開始誰都不敢真的相信,現下卻不敢不相信,二人低下頭,也不敢在此處多待,悄無聲息地退下。
陳見玄卧房內,在丫鬟們離開時剛換的燭火,現下已經燃盡了,也沒人敢進來替換,屋裏黑沉沉的。
男人修長的五指一把掀開床簾從床上站來起來,月光傾瀉而入,映出他雄渾冷峻的輪廓。
女人面容埋在錦被裏,渾身軟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水,在床榻上無助地顫抖,手指還虛虛地攥着被角,人幾乎要睡去。
卻被一股極大的力氣給扯了起來,随後落到炙熱的胸膛處。蘭因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以為他還要……使着最後的力氣推着他,卻像是小貓輕撫似的,沒有一點兒威懾力。
迷迷糊糊間,有冰涼的瓷器貼上她的唇,一股清甜的水緩緩地要進入她的口中,蘭因偏頭躲開。
男人沒有耐心,一把掰過她的下巴,硬逼着她喝下去,蘭因只得讓溫水渡進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見玄見她喝了水,也沒再為難她,把茶盞從嘴邊拿走,放在自己嘴邊,把剩餘的水喝完了。
蘭因趴在床上,幾乎睜不開眼睛,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
已是後半夜了。
床榻的錦被被揉成一團堆在角落,陳見玄玄色的外袍與蘭因素白的衣衫攪在一處,從床沿垂落到地上。
陳見玄放下蘭因,從床榻上起來,随意地披了一件外衫。
兩個丫鬟聽見裏間叫喚,趕忙捧着熱水和乾淨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換蠟燭的換蠟燭,放下熱水的放下熱水。
男人漫不經心地坐在床邊,被子裏面的女人沒有一絲動靜。丫鬟估摸着他二人要清洗,但二公子一貫冷着,很有壓迫感,丫鬟們站在那裏躊躇着,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男人冷着聲音,“出去。”
這就是不必她們伺候清洗?丫鬟們愣了一下,也不敢多問,便下去了。
屋裏又恢複了方才安安靜靜的。
蘭因手腕上的緊綁的腰帶被解開,掙紮之下的粉紅勒痕印在她的腕間,可憐又暧昧,越發顯得她腕骨纖弱。
陳見玄修長的食指覆上去輕輕地蹭着,細白纏綿着紅痕的腕子微微發燙,在他寬大的手掌反複摸索。
男人直起身子到銅盆前,拿帕子浸濕了,擰乾,随後到床榻處。
陳見玄擦拭着蘭因身上的痕跡,不知道想到什麽,擡起頭看着昏睡的女人。
女人柔婉的臉閉着眼睛,眼角還沾着晶瑩的淚水,眼眶紅紅的,嘴唇也被咬破了,從下巴處顯現着旖旎的深深淺淺的印子。
陳見玄很喜歡咬人,越親近,越想咬,這種偏野獸的習性在他身上顯現得厲害。
男人眼底又湧現出欲念,他起身又到她跟前,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蘭因的臉,但是累昏過去的人給不了他一絲反應。
這是第二次。
和第一次不一樣,男人不知道為何會突然這麽想。
但體驗是不一樣的,第一次她不像現在這樣,她中了藥,在床榻上對他百般迎合,攀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她明明是有感覺的。不像今夜這樣……她推着他,躲着他,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可為何會這樣?男人微微眯起眼睛。
她在床榻上一直說着“她是他的嫂子”。
在此之前,男人從未想過這麽多,在他簡單的認知裏,他生命裏只存在兩種人,一種是他在意的,一種是他不在意的。
他沒有什麽尊卑階級,長幼輩分的觀念。
蘭因在他的認知裏,是為數不多,他極其在意的女人。
她只是一個女人。但蘭因除了是一個女人,還有另外的身份,她是他大哥的妻子。
她哭喊着一直說她是他大哥的妻子,陳見玄不愛聽,堵上了她的嘴。
陳見玄注視着蘭因的臉,良久,他突然頓悟到,他是在和自己的嫂子做了這樣的事。
這種體驗很奇妙,也很複雜……
很久之後,男人把帕子一甩,甩進了溫熱的銅盆裏,濺起一陣水光。
男人青筋虬結的手臂掀開錦被,他的身子太過魁梧,不大的床榻間擠不下兩個人。
但是男人硬要擠進去,溫溫熱熱的觸感襲來,陳見玄攬過昏睡女人的腰際,緊貼自己身體。
女人身子紅痕遍野,無力地随他擺弄,柔弱地下巴抵在他火燎般的胸膛處,淺淺地呼吸。
陳見玄撥弄她淩亂的發絲別在耳後,随後注視着她的臉龐,良久,他低下頭,在她眉眼處吻了下去。
又覺得少點兒什麽,男人又沖着她被咬破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手臂圈過她的腰際,将她擁入懷中,陳見玄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