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還能救人的都跟我走。”涼城走到物資車旁喊道。
歷經三輪搜救,救援隊成員們累得精疲力竭,個個熬紅了眼睛,唯恐多睡一刻就會多耽誤一秒救援的寶貴時機,饒是再年輕力壯,一時之間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但從始至終都沒有聽過有人喊累。
比起為了利益争吵不休的政府人員們,他們才是真正為民做事的人。
聽到涼城的話,以神山為首的十幾個年輕人又站了起來,手裏各自拎着破拆工具、生命探測儀、救援繩索等等,見該拿的都拿了,剩下的人便牽了警犬跟上。
他們走到涼城面前迅速列隊站定,面容疲憊而又憔悴,眼睛裏卻燃着同一捧火,明亮灼目,仿佛能從中窺見靈魂。
涼城露出了回來之後第一個由衷的笑容。
物資車旁邊還站着負責後勤管理的人,困得直點頭,見他們拿了東西也沒反應,直到涼城準備帶人離開,他才猛地意識到不對,伸手攔人道:“等等,你們有許可嗎?指揮部那邊還沒——”
涼城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讓開。”
聽出她話中堅決的意味,吉田和也最後那點瞌睡也被吓沒了,他沉下聲音說道:“涼城,你瘋了嗎?你知道擅自行動的後果是什麽嗎!”
雖為不同部門,但吉田和也其實和涼城很熟——單方面熟悉。
他從同事的抱怨中聽過很多和她有關的傳聞。
“我看她為了升職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是人太蠢了,也不知道讨好同事,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愛答不理的樣子……”
這次救災也是,出于好奇和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吉田和也始終密切關注着涼城的一舉一動。
看她親自下災區救人,看她安撫受困者家屬,看她據理力争,不顧職場潛規則頂撞上司……
這樣的愣頭青每年都能見到,但愣成她這樣的,吉田和也還真的沒見過幾個。
在場誰人看不出他們遲遲不救人是為了什麽?為什麽偏偏要當出頭鳥,你真的不懂樹大招風的道理麽?
人人都在為了混日子得過且過,為什麽你一定要那麽較真?你的較真到底換來了什麽?同事的排擠?上司的刁難?還是那個萬年不變的職位?
見涼城沒再繼續行動,吉田和也以為她是聽進去勸了,不由得緩了緩神色,苦口婆心道:“再等等吧,命令很快就會下達的……”
涼城冷聲道:“你攔我,就是他們的同夥。”
吉田和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就算我跑不掉,這樣渎職推诿的行動事後也難逃清算,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別的暫且不提,想到那七個不知生死的受困者的時候,你真的不會良心難安麽?”
見吉田和也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神山氣勢洶洶地站到涼城身後,眼神相當兇神惡煞,其中威脅,可見一斑。
救援隊私底下其實早就懷疑這群人在故意不作為了,如今涼城敢站出來擔責,這些人還在那裏唧唧歪歪什麽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要不是顧忌着吉田和也的身份,他早就上去給他梆梆兩拳了!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圍了過來,高大又健壯的身軀無聲傳達出危險的信號。
涼城站在最前面,她沒有他們那麽高,但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卻絲毫不弱于他們。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吉田和也深吸了一口氣,側身讓出幾步。
“……快去吧。”他說。
涼城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感到意外,她對着吉田和也微微颔首,在錯身時輕聲道了聲謝,便帶着人往坍塌區趕去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吉田和也手裏的對講機傳來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吉田,怎麽回事!我聽說你那邊有人帶頭鬧事?!你……”
吉田和也身體一僵,他臉上複雜的神情不斷轉換,最終定格為無奈。
他随手将對講機扔進車裏,若無其事地吹起口哨,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
一抹耀目的陽光忽然照在他的眼皮上,刺得他下意識偏頭躲了躲,只能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吉田和也笑起來:“太陽出來了啊……”
受臺風影響,這幾天多是陰雨天氣,晴天已經很久沒有光顧這片陸地了。
但是太陽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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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彌散着一股潮濕泥土的味道,混雜着塵土和飛灰,直往肺裏鑽。
涼城一腳踩進碎土塊裏,還未站穩,鞋子就往下陷了幾厘米,逼得她不得不換了個落腳點站定。幾塊碎石随着土堆塌陷毫無預兆地往下滾落,但好在那裏沒有人。
涼城眼皮子一跳,不放心地叮囑道:“小心一點!”
衆人紛紛應好。
警犬在廢墟邊緣嗅了幾圈,對着一處塌陷的廢墟叫了起來。後面的人立即跟上,動作熟練地清理出擋路的碎物,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勉強可容一人進入的小洞。
涼城接過生命探測儀,毫不猶豫地彎腰鑽了進去。
身後傳來神山擔憂的聲音:“等等,涼城小姐,還是讓我——”
涼城鳥都不鳥他,捂住口鼻彎着腰繼續往裏鑽。越往裏走越暗,涼城摁亮頭頂的探測燈,睜大眼睛觀察着這裏的情況,時不時費勁地挪開擋路的木頭磚石等等。
生命探測儀仿佛死物般一點反應也沒有,涼城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一腳石塊。她下意識直起了腰,撞到頭頂的障礙物後又捂住腦袋縮了回去。
再往前就是死路了,真的沒有人嗎?
還是已經……
涼城不自覺地咬着腮幫子,想起受困者家屬們帶淚的雙眼,她深吸了一口氣,再一眨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屍體被困在深處暫時救不出來,她也一定要親眼看到才行。
打定主意後,涼城又繼續貓着腰往各種縫隙裏看,就連那種小到不過拳頭大的小縫隙也被她搜查了個乾淨,主打一個都不白來。
在走到某處邊緣的時候,手裏的探測儀終于有了反應,發出宛如天籁般急促的提示音。
涼城眼睛一亮,一邊來回試探确定範圍,一邊扯着嗓子大聲喊道:“有人嗎——?”
“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如果不能說話就敲敲手邊的東西,随便什麽東西都行——”
拜托了,一定要傳出聲音啊!
喊完之後,涼城靠在石塊上,臉頰被擠到變形也不在意,屏息傾聽着裏面的聲音,專注得連眨眼都忘了。
還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就在涼城準備徒手挖石塊的時候,一道微弱的敲擊聲自狹小空間中回響,聲音斷斷續續的,一下下敲擊在涼城的耳膜上。
生命的回響,她聽到了——
涼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情況還好嗎?我現在就去找人一起救你,你還能堅持住嗎?能的話就敲一下!”
沉默半晌,廢墟深處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咚咚”聲。
涼城拔腿就走,還不忘大聲安慰受困者道:“我馬上回來!堅持住!”
“堅持這麽久真的辛苦你了,抱歉現在才找到你!”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
涼城最後如實踐行了她的承諾,七個人,一個不少,全部從廢墟裏找回來了。其中六人重傷,一人死亡,受困者家屬們有人哭有人笑,上演着各不相同的人間悲喜。
涼城,救援隊的成員,加上兩條警犬,全部毫無形象地癱倒在空地上,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
送走擡上擔架的受困者們後,家屬們沖過來激動地抱住他們,眼淚混着鼻涕一起流到涼城的衣服上,涼城無奈地任由他們擺布,再一偏頭,又和同樣面帶無奈的神山對視上,兩人一愣,而後笑出聲來。
這件事結束之後,傷還沒好全的涼城很快就被叫去談話了。
撤職警告,書面檢讨,停職察看。
不止因為越權——那些人回過神之後,又告了她一堆罪名:目無章法、威脅同僚、擅自調用設備、指揮權越界。每一項都寫了具體的時間、地點、證人。
涼城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着對面唾沫橫飛的控訴,一個字也沒反駁。
最後處分沒下來。
受困者家屬大鬧了一場,抱着橫幅賴在政府門口不走,說有人頂着塌方把他們的家人扒出來,結果救了人還要被處分,這是什麽道理?
這件事很快引起媒體注意,救人英傑受不公待遇?有人讓英傑流血流汗又流淚?爆點,這是多大的爆點啊!
于是能屈能伸的高層們很快換了一套說法——基層同志臨危不亂,勇于擔當。
通稿發下來的時候,涼城正在收拾東西,她被安排換了一個部門,繼續做事。
救援隊的成員們也通通受到表彰,跟着涼城違抗命令救人的那十幾人尤其如此,紛紛加薪升職,被親友鄰居贊嘆,一時風頭無兩。
神山後來說,他一早就知道跟着前輩做事準沒錯。
涼城不記得自己當時回了什麽,也可能什麽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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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燈光映在監控室裏,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隼人聽得興起,一時連自己在偷聽也忘了,急忙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調走了。”涼城笑着說,“換了個地方,繼續得罪人。”
神山笑了一聲。
“前輩還真是一如既往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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