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0章 Episode 200 別讓我擔心 你無恙,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0章 Episode 200 別讓我擔心 你無恙,我
既然幕後之人喜歡請君入甕, 那麽,他們同樣可以将計就計。
對手看似結盟,實則互有間隙的局面, 将成為他們最好的突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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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如何在獵物明知前方是陷阱的前提下, 照樣一腳踩進埋伏, 乖乖地随自己的計劃行動?」
「答案很簡單, 分三步。」
「第一步, 那位胡堂主最為貪心,誰都不願意犧牲。所以, 兩個陷阱中,她一定會把疑點最多、最不确定的那個, 留給自己。」
「結論,往生堂胡桃,将前往教堂。」
……
…………
“本堂主的速度快, 我去一趟教堂, 把牧師帶回來。”
橫濱醫院, 家屬休息室內
胡桃伸手,徑直拿起那張記錄治愈異能力者的資料。她瞅了眼上面的照片和地址,順手把資料折起收進衣袖內。
整個過程堪稱行雲流水,不給其他人一點反對的機會。
嗯, 尤其是某個側首望來, 眸光閃爍的客卿。
「第二步, 想要解除‘共噬’,太宰治的異能力是必須的。他們的時間有限,所以,太宰治一定會親自找上普希金。」
「至于他的搭檔人選……」
布滿彩色玻璃的空間內
異國的黑發青年擡起手, 象征【武士】的白棋被拾起,‘啪’地在棋盤落定,敲擊出一聲清脆的回音。
“福澤谕吉。”
費奧多爾微笑地勾起唇角,仿佛已經預見未來般,給出篤定的答案。
“那位胡堂主,會選福澤谕吉。”
……
…………
“福澤先生,阿宰就麻煩您了。”
休息室內,胡桃無視了聲旁射來的幽怨視線,直接去看對面的銀發社長。
福澤谕吉沒有開口。
他全程安穩如山地坐在椅子內,善于揮刀的雙手收攏在寬大的和服衣袖中。銀發青年對胡桃鄭重點頭,給出無聲的承諾。
不需要多餘的交流,兩位首領就這樣當着太宰治的面,默契而快速地完成了客卿交接事項。
沒辦法,誰讓整個房間裏,唯獨他們家的阿宰身嬌體弱(?),但惹麻煩的本事一流呢?不找個靠譜的戰力跟着,她不放心啊!
胡桃心有戚戚地感慨,然後一不小心,還是沒躲過某人的委屈攻擊。
“……好,我知道了,都聽阿桃的。”
發現事情已成定局,太宰治不再反對。他安靜地垂下眼睫,一副全聽堂主安排的模樣。
唯獨少年的語氣平淡得過分,還莫名透着幾分可憐,充滿了被小夥伴嫌棄的委屈貓貓既視感。
這副表現,成功把對面的國木田獨步看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堪比活見鬼。
嘶——什麽情況?這家夥原來是這種小可憐的設定嗎?!
他之前笑着戳人肺管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國木田獨步表情欲言又止,很想大聲吐槽,但又礙于偵探社和往生堂的關系尚淺……于是,可靠的未來社長只能默默閉上嘴,憋得眼角抽搐,眉毛亂跳。
倒是一旁的紮克,非常不客氣地冷笑一聲,一秒反應過來某個黑心鬼在玩什麽把戲。
果然——
胡桃看着自家客卿,失落得仿佛頭頂的卷毛,都要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堂主小姐眨了眨眼睛,只好在末尾補上一句。
“阿宰,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但這次情況不同,別讓我擔心。”
“你無恙,我才能心無旁骛。”
太宰治的睫毛微微扇動。足足兩秒的安靜後,衆人又聽到少年的一句輕聲細語。
“好,都聽阿桃的。”
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回答。
說這話時,太宰治依舊垂着眼睛,一副毫無變化的模樣,但在場的人都不是聾子,是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開心和心滿意足。
國木田獨步:“……”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如此不要臉、又潤物細無聲的撒嬌手段嗎?!
不是?你堂堂一個大男人耍這種小伎倆,都不覺得羞恥嗎!
耿直的姜發青年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猛地扭過頭,對往生堂的另一位成員投去震驚的目光,就像在問——“這家夥……平時都是這麽和你們堂主相處的?逮住機會,就使勁騙甜言蜜語?”
呵,不然呢?
紮克面無表情。
他懶得說話,冷漠地翻了個碩大的白眼,讓對面的四眼仔自行體會。
國木田獨步:“……”
行吧,撒嬌就撒嬌,反正是別人家的事,跟他沒關系。現在也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茶幾對面,國木田獨步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他收斂起神色,緩緩開口。
……
…………
“你怎麽肯定,一定是那個人類武士?”
落滿彩色玻璃的空間內
【深淵】向後靠進椅子裏,祂不感興趣地瞥了眼桌面的棋局,視線順勢掃過桌面,那個插着匕首的骷髅裝旁飾,随口說道。
“那個人類武士雖說不上什麽厲害的人物,但實力在你們這,也勉強排得上號。”
只要腦子沒出問題,都知道這樣的人,更适合鎮守大本營。更何況,那兩個昏迷的小蟲子還躺在醫院裏,同樣需要護衛,不是嗎?
“一般來說确實如此,但很可惜,他們做不到。”
費奧多爾單手撐着下巴,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他悠閑地審視着棋盤上的布局,嘴角的笑容加深,對另一頭的安排了然于心。
“瑞吉兒·加德納對艾劄克·佛斯特的意義非同尋常。”
“就算他願意聽從那位胡堂主的命令,暫時壓下殺意與武裝偵探社共處一室,但這也絕不意味着,他希望病房內,多出一個戰力遠遠高于自己的絆腳石。”
絆腳石?
棋盤對面,漆黑的陰影挑起眉,似乎終于對‘盟友’的安排産生了一丁點興趣。
一個很容易就想明白的道理。
對于艾劄克·佛斯特而言,瑞吉兒·加德納的性命永遠是第一位。而當他知道,解除‘共噬’的最後保底手段,是讓其中一方死亡——
試想,假如你是艾劄克·佛斯特,會怎麽選?
是選擇留下一個不足為懼的「獨步吟客」,還是戰力深不可測的福澤谕吉?
無論是往生堂胡桃還是福澤谕吉,兩人都很清楚,選擇只有一個。
而這,才是他們把國木田獨步放回去的理由。
「第三步,國木田獨步會主動開口,和艾劄克·佛斯特一起留下,保護昏迷的同伴和作為治療者的與謝野晶子。」
……
…………
“我留下。”
“我留下陪瑞伊。”
醫院內,兩道低沉的嗓音同時響起。
國木田獨步一愣,有點驚訝地轉頭,看向滿臉繃帶的青年。
事實上,計劃到這一步,留守的人員本來也是板上釘釘,不會有其他的變動。然而讓衆人意想不到的是,紮克突然‘嘁’地一聲,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不同意。”
紮克面無表情地看向胡桃,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嫌棄,“抱歉,老板,我信不過這個四眼仔。”
“他太弱了,連老子的三招都扛不住,也就只能和黑心鬼打個五五開。萬一那些亂七八糟的魔物再來一次,我可護不住所有人。”
突然淪為戰力單位的太宰治:“……”
突然和一個黑心鬼五五開的國木田:“……”
過分了吧?就算他的體術确實尚有一些不足,但打一個太宰治還是綽綽有餘的!誰和那家夥五五開了?!
被嫌棄得徹底的國木田表情悲憤,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社長,胡堂主。”
姜發青年轉頭,他本以為自家社長與可靠的胡堂主,一定能為自己主持公道。沒想到,胡桃只是安靜地眨巴了幾下眼睛,而後忽然彎起眼角,笑出了聲。
堂主小姐的笑聲欣慰,雙臂環胸連連點頭,一副‘吾家小克初長成’的滿意模樣。至于另一位首領——
“好。”
福澤谕吉兩手揣在袖子裏,點頭應允,“若小友信得過我,那便由我留下,國木田與太宰君搭檔。”
紮克:“……”
紮克安靜片刻,第三秒時,他重重咂舌,‘啧’地轉開頭。
“随便你,到時候別拖我後腿就行。”
國木田獨步不可置信:“社長?!”
什麽意思?難道連您也覺得,他的戰力只能和太宰治五五開嗎?!
這一刻,國木田先生大受打擊,并在心中暗自決定,等事件結束後,必須訓練翻倍!體術和槍術也全部加倍!
他完全忽略了自家社長與胡桃同時松了一口氣的表現,以及某個黑心鬼的神情如常,像是對這個發展早有預料。
無論如何,既然計劃确定完畢,就該分頭執行了。
不過在這以前,還有一些小小的安排,需要解決。
比如——
走廊外,福澤谕吉拿着胡桃給的聯絡方式,撥通了某個遠在東京的電話。
又比如——
衆人散開時,胡桃思考片刻,突然開口單獨叫住了自家客卿。
“來,阿宰,把手伸出來一下。”
“怎麽了?”太宰治的鳶瞳透着意外。
顯然,自家堂主的這一下舉動,并不在他們的計劃中。
但客卿先生還是依言伸出手,然後下一秒,太宰治感到自己的掌心微微一沉,一個東西被胡桃放了上來。
在看清物品的瞬間,太宰治少見地愣住了。
胡桃遞來的東西并不陌生,是一個小巧的巴掌大玩偶,很有當初古堡展覽時,送出的護身符的意味。
只不過這一回,他的護身符不是胖乎乎的、智慧地翻着白眼的胖頭魚,而是一個做工精巧的人形玩偶。
玩偶小小的一只,黑發鳶瞳,笑眼吟吟。
當然,如果這不是最讓人在意的地方——
太宰治注意到,鳶瞳玩偶的懷裏抱着一枝梅花。
梅枝外形玲珑,蜿蜒的枝條上,風乾保存的花瓣栩栩如生,觸手如柔霧,聞之有幽香。毫無疑問,這是胡桃不久前去寵物店,拜訪老友D伯爵的目的。
借凰七之手,替自家客卿要一個護身人偶。
此前由于意外不斷,人偶一直躺在胡桃的衣袖裏,找不到贈送的機會,現在倒恰好合适。
“……阿桃。”
只有兩人的休息室內
太宰治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玩偶懷中的梅花枝條,他擡起指尖,似乎想要摸一摸梅枝上的花瓣,但下一秒,又停住了動作。
在這之前,從未有人告知過太宰治,這枝梅花飾物對胡桃的意義。
連最早加入「往生堂」的瑞伊和紮克,都不知道。
但太宰治似乎察覺到什麽,他猛地擡頭看向自家堂主。此刻,少年的鳶瞳映着明亮的陽光,顯得異常晶亮,仿佛藏着千言萬語的期待。
然後,他看到胡桃笑嘿嘿地兩手叉腰,有問必答,唯獨對梅花枝條的來歷只字不提,只是認真囑咐。
“好啦,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是一個普通的護身人偶。但以防萬一,阿宰,記得好好帶着,切不可丢了,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雙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陀思自信滿滿但在某個小環節棋錯一步太宰,收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禮物直覺告訴他,這枝梅花意義重大可惜,堂主覺得沒必要說知道內情的D伯爵更不會告訴他除非……宰拿去問某個學識淵博的帝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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