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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pisode 154 還不夠 希望你的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4章 Episode 154 還不夠 希望你的運
紮克睜開眼睛的時候, 發現自己站在某處街道上。
頭頂的天色早已落幕,淅瀝瀝的雨水不斷從雲層中墜落,打在街燈照耀的路面, 激起一層層水花。
所以, 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瑞伊?”
黑發青年皺起眉, 第一時間環顧四周, 試圖尋找搭檔的身影。
可惜無人回應他。
紮克站在馬路中央, 周遭的行人撐着雨傘, 他們像是看不到紮克一樣,腳步匆匆地從他身旁經過。
铛、铛——!
頭頂的信號燈閃爍, 眼見一輛大卡車遠遠駛來,即将當頭撞上, 從紮克的身上碾過。
“……喂!看着點,這裏還有人啊!”
黑發青年不滿地開口。
但他還是接連後退幾步,退到了馬路的另一邊。就在這時, 一段對話隐約傳來, 隔着雨幕落進紮克的耳中。
“那剩下的工作就拜托了, 前輩,我先走了。”
“哦!回去的路上小心,小理子。”
理子?
他記得這個名字好像是……
紮克微微一愣,猛地轉過頭。果然, 他看見一個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從便利店內走出, 應該是打工結束, 準備回家。
【——女子高中生遇害事件】
不久前看過的報道标題,迅速在紮克的腦中閃過。
原來如此。
所以,他這邊的任務,是解決那群小混混啊。
紮克了然, 擡腳跟上高中女生的背影。
事實上,有一件事,紮克一直想不通。
案件發生的時間是晚上9點左右,彼時因為下雨,街道上頗為冷清,但絕對沒到空無一人的地步。
若是遇上危險,這個叫‘理子’的女孩完全可以大聲呼救,發出的動靜足以吓退歹徒,但事實卻是,周圍無一人察覺。
所以,她到底是怎麽被綁走的?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自己跟上去的呗。】
【哈哈哈,就是就是。大晚上的,她一個女的不回家,穿着JK校服到處亂晃,什麽打工補貼家用?誰知道她到底乾的是什麽工,懂的都懂。】
數十年前,類似的言論甚嚣塵上。
而奇怪的是,無論是當時負責的警方,還是那名報道的記者,都默契地模糊了這個細節,沒有對外進行任何解釋。
不過很快,紮克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姐姐,幫幫我!”
在高中女生經過一處公園時,一個男孩突然沖了出來。他渾身沾滿沙子,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神情慌亂地抱住女生的小腿。
“有壞人、姐姐,有壞人跟着我。”
“壞人?”
見到撲上來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東條理子瞬間犯下了防備。
她扭頭順着男孩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一輛面包車出現在前方,車速緩慢地朝他們開來。
車的窗戶貼着漆黑的擋光紙,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但可以肯定是,這樣的下雨天,面包車不趕路,反而閑庭散步似的慢悠悠往前開,怎麽想都不對勁。
另一邊,紮克跟着狐疑地皺起眉。
然而他在意地不是面包車,而是——
黑發青年低頭,目光鎖定男孩的五官。總覺得這小鬼長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奇怪。
到底是什麽時候……
紮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無比想念搭檔出色的記憶力。如果瑞伊在這,她一定能——
“走!”
另一邊,東條理子心中一緊。她冷靜地收回視線,當機立斷牽起男孩的手,往最近的商店跑去。
如果她沒記錯,對街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MCD,只要跑到那裏,就能向店員求助,報警等警方趕來。
對了,以防萬一。
疾跑中,東條理子張開嘴,準備大聲呼救吸引周圍人的注意,替她和小孩争取時間,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
東條理子的掌心一痛,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什麽針尖的東西,重重紮了一下。
強烈的暈眩感頓時席卷而來,少女的四肢跟着發軟,即将出口的呼救也跟着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喊不出。
“你……”
東條理子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發現上一秒還驚慌失措的男孩,此時早已收起臉上的害怕。
他指尖捏着一根沾血的細針,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可以吵到其他人哦,大姐姐。”
男孩天真地擡起手,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與此同時,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一個陌生的男高中生出現在東條理子的背後,他熟稔地扶住暈眩的女孩,舉止親密得如同熱戀中的情侶。
“吱。”
伴随着一聲輪胎的摩擦,此前緩緩前行的面包車,配合地在路邊停下,車身恰好擋住行人好奇的目光。
從他們的視角來看,是那個女高中生,自願上了來接她的面包車。
“嘩啦——”
面包車的廂門打開,露出裏面等待接應的同夥。
在見到東條理子的瞬間,同夥頓時目露興奮,他急不可耐地撲上來,上手就要去掀女孩的裙子。
“急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從駕駛座傳來。
似曾相識的嗓音讓紮克眉心一跳,飛快循聲看去。
“先找個安靜的地方。”
駕駛座內的人語氣冷靜地說道,示意三人趕緊上車關門。淅瀝瀝的雨水中,街道的燈光照下,一瞬透過敞開的車門,照亮對方的側臉。
然後,紮克看清了。
駕駛位上負責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委托人,在二十多年後,上門求救,聲稱被惡靈纏上的……原濑俊介。
至于其他人——
像是想到什麽,紮克猛地轉過頭,視線在幾個男高中生的臉上逐一掃過,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最小的、正興致勃勃地接過DV,拍攝受害人的男孩臉上。
紮克:“……”
他想起來了,這個小鬼是誰。
事實上,他确實認識這個家夥。他和瑞伊、老板、那個黑心鬼……每個人都見過對方。
——在一張照片裏。
這個小鬼,就是二十年多後,那個死狀極為扭曲驚恐,被活生生吓死的保安,小林大和。
難怪當初的警方和報道記者要隐瞞細節。
當初的加害人不是四個高中生,而是三個。
但他們必須隐去這一段,甚至從檔案內抹除。因為這第四個加害人,不是高中生,而是比這惡劣百倍的、徹頭徹尾的小學生。
……
…………
保安小林大和,經理原濑俊介。
哈,這可真是人渣齊聚,蛇鼠一窩。
紮克冷笑一聲。
眼見車門即将關上,紮克徑直走到駕駛座外,猛地擡起腳對準車門重重一踏!
嘭——!
劇烈的震響轟然乍起,在青年近乎怪物般的可怕力道下,堅硬的車身不穩地瘋狂搖晃,車門上印出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凹陷!
“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我什麽也看不……周圍有東西,開車!快點開車!”
幾個男高中生驚恐地大吼。
那一聲聲‘嘭、嘭’的重重踩踏,如同無形的報喪鐘聲,不斷敲擊在他們的耳邊。
霎時間,車內一片混亂。
唯獨昏迷中的東條理子,反而成了最冷靜的一個。
“快、開車、快!”
駕駛座內,原濑俊介再不複數分鐘前的淡定,他抖着手擰開鑰匙,一腳用力地踩在離合器上!
然而在面包車沖出去以前——
“滋啦——!”
又是一聲不祥的動靜,放置在路邊的販賣機故障般,照明的燈光一閃。
下一秒,販賣機的電線被一個無形的大力扯斷,機體竟然就這麽憑空而起,燃燒着電流火花,朝着車頭呼嘯砸來!
“啊啊啊!躲開——快躲開!”
車內,衆人的驚叫聲四起。
開車的原濑俊介瞳孔驟然緊縮,手上猛打方向盤,伴随着‘吱——’的一聲長長的輪胎摩擦,面包車終于驚險地拐彎,避開了迎面砸來的販賣機。
然而,還不等他們喘口氣,車頭直接在下一個轉彎,‘轟!’的一下,重重撞在了路旁的消防栓上!
一時間,尖銳的鳴笛炸響。
爆開的消防栓噴射出高壓水花,子彈般掃射周圍,成功引來的注意。
呆若木雞的行人:“……”
一切發生得太快。
路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壓水流噴了一臉,當場淪為落湯雞。
“……那個,車、還有販賣——不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句。
吓傻的路人瞬間驚醒。
一部分人掏出了手機,另外一部分人則大着膽子上前,想要看看有沒有幸存者。
可惜,駕駛座上的男生滿頭鮮血。他大半個腦袋紮滿了玻璃碎片,可怕的豁口幾乎貫.穿了整個眼球,神仙來了都難救。
後座的兩個男生和小孩也早沒了動靜,唯獨被壓在最底下的——
“等等!這裏有個女孩!”
為首探查的人一驚,他甚至來不及細想,為什麽女孩會被一群男生壓在下面。他趕緊回頭招呼,先救人要緊。
“她還活着……來個人幫忙!”
淅瀝瀝的雨水中,街道的呼救四起。
遠遠的,已經能聽到救護車與警車的鳴笛。
……
…………
嘁,這樣總行了吧。
人群外,紮克站在遠處,看了一眼被救援隊抱出的受害人,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深藏功與名。
罪魁禍首死亡,受害人獲救,現在還留有拍攝綁架過程的DV。
之後,警方只需要結合受害人的證詞,自然真相大白。
紮克自覺完美達成任務,就在這時——
【】【】——!
一道仿佛無聲的波紋,忽然在空氣中蕩開。
四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聲音般,突然安靜了下來。
雨聲停止了。
人群的喧鬧與警笛跟着消失,周遭靜悄悄的,安靜得可怕。
唯獨一點。
驟然死寂的夜色中,紮克緩緩轉過頭,望向了事故中心。
此刻,本該昏迷的東條理子,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大雨中,睜着只剩下眼白的雙目,死死地盯着紮克。
她的臉上沒有獲救的喜悅,反而像是遭到極度痛苦的刑罰,猛地張大嘴,發出凄慘的尖叫。
少女的渾身顫抖,像是被潑灑了劇毒的硫酸,臉與身體快速焦化腐爛,不斷從裏頭滲出污黑的水泥。
水泥與大雨混雜,頃刻間化作咆哮的怨靈,朝着紮克當頭蓋下!
“——”
然而,污黑的怨氣沒有成功。
幾乎是怨靈襲來的瞬間,紮克聽到了一聲凜然的敕令,于空中響起。它穿透雨水,碾碎污泥,喚起滿目的烈焰火光,擋在了自己面前。
火焰耀眼奪目,卻溫暖如天光,沒有絲毫灼燒劇痛。
而當火光散去,紮克重新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馬路中央。四周雨水淅瀝,在街道燈光的照耀下砸在路面,激起一層層水花。
紮克:“……”
紮克面無表情地擡手,用力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不是蠢貨,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失敗了。”
逐漸磅礴的大雨中,青年的嗓音沙啞。
“只是殺死兇手還不夠,到底還差了什麽?”
……
…………
“當然不夠。”
某個餐廳內
穿着一身厚實大衣,戴着白色氈帽的異國青年側過頭。他單手撐着下巴,紅瞳如溫潤的玉石,專注地看着桌面的手機屏幕。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隐沒在鬓發下的耳中,正戴着一枚耳機。
此刻,藏在加護病房中的監視器,正如實将發生的畫面于聲音,通過電流線路,傳回青年的眼底。
原濑俊介的妻子沒撐住。
綠川真奈美死了。
明明女人上一刻還在病房內,拈着蘭花指唱奇怪的曲調,下一秒,當走廊的護士拉開門時,綠川真奈美卻啞然無聲。
速度快得——
就像有什麽黑影似的東西從天花板垂下,纏上綠川真奈美的脖子,将女人高高吊起,‘咔噠’一聲,清脆地擰斷了脖子。
恰好目睹這一幕的護士:“……”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
霎那間,護士凄厲的尖叫乍起。
“哎呀,看來「往生堂」除了那位胡堂主,其餘人的能力不過如此。”
餐廳內,黑發的異國青年面不改色地摘下耳機。
整個過程中,青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看上去絲毫沒有受到,護士小姐那堪比指甲刮毛玻璃的尖叫影響。
當然,如果不看他摘耳機時,微微顫抖的手就更好了。
怎麽說也是他精心挑選的禮物,這麽快就被解決,未免也太無趣了一點。
很遺憾,如果只是單純地殺死兇手,那些怨靈早就成佛了。破局的核心,從來不是加害人,而是在那些……受害人身上。
至于那位胡堂主的手段,那些東西也不是真的蠢貨。
“失敗只是開始。”
像是看透未來般,青年小聲說道。
“為了達到目的,那些東西還會埋下其他陷阱,等着多管閑事的人類上鈎。至于這個陷阱在哪兒……”
黑發青年的指節曲起,在桌面輕輕敲了敲,看好戲一樣,溫和地彎起眼睛。
那就得看,那位胡堂主有幾分運氣了。
——希望踩中陷阱的家夥,沒有真的蠢到家。
對吧,一次次為同伴争取時間,卻不斷被拖後腿的……胡堂主?
祝願你的運氣,能和你的戰力一樣,足夠出色。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紮克失敗委托人的妻子死亡某好心的俄羅斯人發出了整個往生堂除了堂主沒一個能打的感慨……真的嗎?話又說回來咱們堂主的運氣,你猜是什麽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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