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Episode 111 小翻車的暴擊 真刺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Episode 111 小翻車的暴擊 真刺激




“真可惜呢, 中村先生,如果來的是胡桃小姐,她一定會幫助你吧——”




彼時的公園內, 太宰治單手持槍, 槍口對準中村優羅的眉心。他看似步步緊逼, 往對方即将崩潰的精神邊緣, 緩緩放下最後一根稻草。




但實際上, 事實遠不止如此。




太宰治在激怒中村優羅。




沒辦法, 既然最初的謀劃失敗,距離堂主小姐趕來, 也只剩下不到十分鐘。那麽于情于理,他總該想辦法采取一些補救措施, 對麽?




送上門的機會不該浪費,但……要怎麽做呢?




太宰治握槍的指尖擡起,在扳機處輕輕敲打。




心緒流轉間, 如同某種奇妙的提示, 艾劄克·佛斯特的聲音突然從太宰治的腦中冒出, 連帶着,還有對方毫不掩飾的懷疑表情。




【“——喂,黑心鬼,你該不會還打着什麽壞主意吧?”】





別誤會, 一個繃帶笨蛋的懷疑而已, 這對他來說無關痛癢。但不可否認的是, 太宰治确實從其中,得到了一個不錯的靈感。




既然借助他人這條道路走不通,他又不滿意‘候選人’和踏腳石的質量……那就換一個更簡單直接的辦法。




就像人與人之間的博弈游戲。




博弈游戲第一條:正面相接,但永遠不交出主動權。




因為先妥協的人輸、先暴露底線者輸、先交出真誠的人輸, 而除此之外,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在勝局揭曉以前,一步步把局面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引導。




比如說——




“那麽,永別了,中村警察。”




“不!不!我不要死!你在騙我——!死的該是你!!你去死!”




在死亡的威脅下,太宰治毫不意外地看到,中村優羅爆發出激烈的求生本能。男人一個利落的測滾翻,握住了那把唯一裝有子彈的警槍。




哦,動作很靈活嘛,值得表揚。




彼時,太宰治的臉上完全不見一絲慌張,甚至還有餘裕,在心中給中村優羅的這一套動作打了一個5分,然後才扣下扳機。




“——咔。”




“呯!”




兩聲截然不同的槍聲響起,與此同時,正如太宰治掐算的時間,他們的堂主小姐到了。




“……沒事吧?客卿?”




少女關切的聲音落入耳中。




太宰治輕輕眨眼,根本不需要額外的演技,他的身體就像有自己的意願一樣,在見到少女的第一眼,他已經自然而然地彎起唇角,想要對她微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空槍,聽到自己的嗓音響起。




“你看,胡桃小姐,這一次,我有好好的努力,堅持到你來哦!”




沒錯,這就是太宰治費盡心思激怒中村優羅後,希望達到的最終目的——讓胡桃,親眼看到他的變化。




說是邀功也好,心懷叵測也行。




太宰治自認不是影視作品裏那些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聖人。任何有利于轉變堂主小姐的印象、增加好感的選擇,他為什麽不用?




計劃調整。




在勝局揭曉以前,讓她看到自己的所有變化。




無論是語言、動作、還是态度……




沒必要隐藏,人們總是喜歡見到他人因自己而動搖,因為受到自己的影響,而做出一系列改變。




成就感會消磨他們的戒備,滿足感會使他們讓步、給予對方更多的妥協。而這些東西,最終都将化為壓下天平一側的砝碼。




還是那句話,永遠不交出主動權。因為先妥協的人輸、先暴露底線的人輸、先交出真誠的人輸。




正所謂,有心算無心。




對于這一點,太宰治有充足的自信。




然而——




“辛苦啦,客卿,剩下的交給本堂主就好。”




“放心,很快的,咱們一會兒就回家!”




回家。




回家的承諾非常動聽,貼在臉上的OK繃也很及時。它服帖地包裹住傷口,溫和的藥效滲透進傷口,不疼,太宰治卻感到了一種奇異的刺痛。




像是被溫暖的陽光灼傷,又似乎只是一種微微的、刺撓一樣的麻。




但無論如何,這種奇異的刺痛讓太宰治本能地繃緊神經,渾身的肌肉也跟着繃起,一瞬産生了想要逃走的沖動。




不對。




……有哪裏不對勁。




太宰治垂下目光,避開了胡桃的視線。




……




…………




“呃,當然,本堂主這麽做,也還是有一點私心的。”




“你看嘛,他給咱們添了這麽多的麻煩,又打傷了你,本堂主當然不能便宜他!就算只是口頭,也要給你出出氣的,對吧?”




胡桃的安撫落在太宰治的耳中。




他當然能聽出其中的勉強和一言難盡,如同一個成熟的成年人,在面對別扭的孩童時,給出的無奈哄騙。




太宰治當然聽得出來,但這也同樣是他想要的。




【……人與人的情感就像博弈,先妥協的人輸。】




在這裏,堂主小姐确确實實妥協了。




車內,閉着眼睛‘沉睡’的太宰治,能清晰地感受到胡桃掃來的目光,她的視線相繼在他臉頰上的傷口,大腿處的血洞停留片刻。




然後,一條溫暖的毛毯被輕巧地抖開,雲朵一樣,蓋在了他的身上。




【——先暴露底線的人輸,先交出真誠的人輸。】




在這裏,太宰治确實成功了。




他讓會說出‘男女授受不親’的往生堂堂主,後退一步,默許了自己的靠近。




他的得寸進尺被縱容,他開始得到信任、得到一點點私心。




但是……




不對。




不對勁。




“呼——”




轎車夾雜着風聲,安靜地駛入隧道。




靜默的後座內,胡桃小聲地打了一個呵欠,将腦袋靠在斜倚車窗的手臂上,呼吸逐漸趨于平穩。




而也正是這一刻,太宰治睜開了眼睛。




在這看似一切順利的計劃中,太宰治察覺到了一絲違和。




它非常的小,細微不可見。




它流星般一閃而過,足以讓太宰治忽視它,繼續在耳邊清淺的呼吸中放松地閉上眼,以為那不過是又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變動。




……直到今天。




“無處不在的偶遇、突然的手作料理、一反常态,想要搬進往生堂的舉止……阿宰,你我都知道,你向來沒那麽多‘心血來潮’。”




“說說看,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我該怎麽幫你?”




海岸邊,胡桃的詢問傳來。




那分明是關懷的神情,關切的語氣,但當它們落在太宰治的耳邊時,不亞于驟降的寒霜冰雪,連同呼吸也要跟着凍結。




太宰治的腳步停住。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這一刻,太宰治發現了一件事。




一個對他此刻的處境,毫無任何幫助,甚至更糟糕的事實。




海岸的空氣很安靜,只能聽到輪船的汽笛聲在空曠的海面蕩開。而也正是這個時候,在摒去一切嘈雜的萬籁俱寂中,太宰治捕捉到了某個東西。




它一直紮根在自己的胸腔裏,汲取着血肉,為着一點點拉近的距離、哄人的私心、無足輕重的短暫觸碰而歡欣鼓舞,無聲生長。




它非常的安靜、不起眼。




如一顆輕巧的石子,又如從天而降的隕石。




狡猾警惕的黑貓蹲在湖邊,眼睜睜地看着它藏在理智的天平裏,又悄然無息地脫離掌控,沿着無法控制的邊緣重重砸下。




于是,連心髒處也跟着掀起可怕的雪崩巨浪,對着自己當頭蓋下。就如同那條曾蓋在他身上的、無聲縱容的溫暖毛毯。




與此同時,太宰治清晰地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那個曾經讓他感到違和的細節——




答案是,堂主小姐依然沒有發現。




不對,這裏應該說,她發現了。




胡桃小姐發現了他所表現出的一切親近、一切變化。




但遺憾的是,她并沒有将此視作某些發展的可能,甚至,永遠不會往他期待的方向思考、做出改變。正如胡桃在家庭餐廳時,脫口而出的笑言——




【“……沒關系,畢竟咱們的客卿呢,能每天活着醒過來,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本堂主已經覺得實屬不易,他怎麽可能還有那等世俗的男女想法呢?”】




那句話不是玩笑,胡桃是真心這麽認為的。




換而言之,打從一開始,他的第二條路就沒有成功的希望。




更糟糕的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被落在了堵死出口的湖邊,為着那一點點的縱容與靠近,發自內心的開心竊喜。




作為這一推測的證據——




“我想靠近你。”




“——胡桃小姐,如果我這麽說,我做這些的原因,都是想離你更近一點……如果我這麽說,你會幫助我嗎?”




海岸邊,太宰治目不轉睛地看着胡桃,鎖定少女的眉眼。




他看到胡桃在聽到這個答案時,因為驚訝,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摘去羽毛的動作也跟着停下。




然而很快,幾乎是下一秒,太宰治就見到胡桃又彎起了眼睛。她伸手幫忙摘下了夾在他頭發裏的白鴿羽毛,放回口袋。




堂主小姐雙手叉腰,她嘿然一笑,望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坦然,不見半分慌亂或是不自然。




她說,




“阿宰,這個玩笑開得不好,太嚴肅了。”




“不過——安啦,不管發生什麽,本堂主一樣幫你,我保證!”




作者有話說:




上章的宰:“人類的情感是潮汐,我能控制月亮的方向。”這章的宰:被潮汐和雪崩拍了一臉.jpg胡桃:完全沒get到,甚至以為客卿有啥顧慮,給了顆定心丸總結:悲————————已知線索我們仍未知道阿宰的內心,受到了怎樣的暴擊但沒事宰啊,你看,胡桃說幫你哦你再看看月亮的方向只是略有劣勢而已問題不大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