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7章 Episode 167 四個太宰狼人殺 誰在說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Episode 167 四個太宰狼人殺 誰在說謊
園林內
距離空間徹底崩塌, 時間所剩無幾。胡桃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測謊儀。
比如,當初從老D那帶回來的「真言獅口」就很不錯。
可惜, 它還沒來得及在「往生堂」發光發熱, 就被某個客卿弄壞, 至今還可憐兮兮地躺在罪魁禍首的抽屜裏發黴。
值得一提的是, 胡桃想要測謊儀的原因, 不是眼前的‘太宰治們’不配合, 而是這四位……有點過于合作,以至于場面略顯詭異。
充滿了考前聚在一起, 還沒拿到試卷,就開始提前對答案的考生即視感。
更令人一言難盡的是——
她就是那個‘被對答案’的倒黴蛋。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個‘我’被困在某個地方, 小姐你希望找到他。”
穿着囚服的太宰治手指捏着下巴, 語氣恍然大悟。
明明身處陌生又危險的廢墟, 周圍還站着一群疑似自己的……異面同位體(?),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早就追問怎麽回事了。
然而,這位囚徒青年毫無這方面的打算。
他的目光在幾個太宰治的臉上掃過, 随即, 青年接受良好似地眨了眨眼睛, 對胡桃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友好笑容,主動開口說道,
“不過,很可惜, 我恐怕幫不上忙呢,可愛的小姐。”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介被冤枉入獄的可憐人士,在被‘請’來以前,正一邊忙着應付老鼠的人生相談,還得抽空處理橫濱天際賭場的麻煩。”
哎,真是永遠無法清閑的勞碌命呢。
囚服太宰治說着兩手一攤,一副為生活操碎心的無奈模樣。
“對了,不知小姐你的賭運如何?有空的話,請務必多多光臨天際賭場,高處風景壯麗,絕對比普通的賭場有趣哦!”
囚服太宰治豎起手指,笑眯眯地提議道。
看看這熱情的态度,聽聽這賓至如歸的語氣。
胡桃有理由懷疑,對方是不是運營賭場時逃稅,才被經濟警察丢進監獄好好反省,早日改造。
“謝謝邀請。”
胡桃表示十分心動,但禮貌拒絕,“不過我對賭場沒什麽興趣,也沒聽說過橫濱的天際賭場。”
“這樣啊。”
囚服太宰治聞言,再次眨了眨眼睛。
他也不再強求,直接微笑地側頭,跟擊鼓傳花似的,貼心地幫胡桃把話頭遞給另一位太宰治。
“你呢?有什麽線索嗎?”
“嗯?我的話——”
穿着駝色外套的太宰治仰頭回憶片刻。此時,他已經從毒蘑菇的‘失智狀态’恢複過來,同樣遺憾地攤手。
“哎呀,我恐怕也無能為力呢,可愛的小姐。”
“我和某些锒铛入獄的可疑分子不同,是真正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哦!每天不僅要承擔來自市民的熱烈崇拜,還要協助派不上用場的搭檔,解決奇怪的案件。”
哦,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穿着囚服的太宰治笑而不語,對此不予評價。
“對了,倒确實有一件事。”
外套太宰治像是想起什麽,突然右手握拳在掌心輕輕一敲,關心地看着胡桃。
“小姐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段時間的橫濱很不太平,不久前,我才接到一個游客連續失蹤的案件,真是可怕呢!”
胡桃:“……”
好極了。
談話到這一步,她要是再聽不出這幾位在乾什麽,未免也遲鈍了一點。
簡單總結就是,互相試探。
她懷疑他們的真假,而他們同樣在試探她的來歷。
行吧,還挺公平的。
胡桃看了眼兩個笑眯眯的太宰治,一言難盡地開口,徑直回答對方的問題。
“謝謝關心。但我暫時沒聽說橫濱有什麽失蹤事件。”
“哎呀,竟然是這樣嗎?那真是太好啦~”
某良好市民太宰治放心了。下一秒,他轉過頭,看向始終保持沉默的紅圍巾太宰治,笑容裏‘輪到你’的含義溢于言表。
與此同時,其他兩個太宰治跟着投來視線。
他們倒是很想聽一聽,這位Port Mafia的首領,會說些什麽。
然而很可惜,某位首領先生不上套。
至始至終,他的目光都落在胡桃的臉上。
青年鳶色的瞳眸沉靜,仿佛此間除了黑發少女之外,沒有任何超出他預料的東西。
但很快,他收起了眼中難辨的情緒,轉而對胡桃露出微笑。
“很遺憾,在來這以前,我正準備好好睡一覺,恐怕幫不上什麽忙了。”
【睡一覺】
分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但胡桃的心中卻忽地一動。
一個模糊的猜想,近乎直覺般在她的腦中閃過。還不等她細想,胡桃突然感到指尖一暖,被人握住了手。
“不可以上當啊,姐姐!”
姐姐?!
胡桃愣住,冷不丁對上突然湊上來的又一個太宰治,看着對方煞有介事地瞪圓眼睛,一副看穿真相的言辭鑿鑿模樣。
“這幾個大叔居心叵測,他們都在騙你啊,姐姐!”
……大叔?
三位風華正茂(?)的鳶眼青年眉心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容,頓時多了一點點‘和善’的色彩。
但少年太宰治才不虛,他依舊握着胡桃的左手,認真分析。
“姐姐,你仔細想想,那個‘我’真的想要得救嗎?”
“明明是這樣緊急的情況,線索也沒有,留言也沒有,又故意陷入險境……這代表什麽,不是一目了然嗎?”
“所以,比起浪費時間冒險,被那個‘我’牽連,跟着一起殉情,不如早點離開比較好。”
少年太宰治說到這停頓了一秒,再次輕聲開口。
“早點離開吧,讓他一個人輕松地去死。”
【讓他一個人輕松地去死。】
話音落下的剎那,混亂崩潰的空間仿佛靜止般,驟然安靜了一秒。
胡桃一動不動地與眼前的太宰治對視。
片刻後,她在少年注視的目光下,突然抽回了被握着的左手,遠離地向後退了一步。
“哎呀,這麽看起來,正确答案找到了。”
穿着駝色外套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微笑地輕聲說道。
在這個空間中,一共有四個太宰治,分別代表四條通往深處的道路。
乍一眼望去,四人來自不同的‘橫濱’,性情也因為年齡各不相同,但唯獨一點,在這樣的環境下是不變的。
——目的。
被意外‘請’來的太宰治,或許各有試探,唯獨【深淵】的假象不同,他的目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阻礙胡桃接近真正的核心,同時拖死客卿太宰治。
而此刻,這個虛假者是誰,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胡桃背對着三個青年,安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個年齡最小的少年。
這一刻,對方臉上過分生動的神情,徹底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地盯着胡桃,不合适的寬大外套披在他的肩膀,襯得他本就瘦弱的身形愈發不堪一擊。
答案已經浮出水面。
現在,只差胡桃揮槍,一擊殺死面前的‘假象’,就能通往真正的路線。
護摩長槍就在胡桃的手中,但少女沒有動。
她平靜地與十五歲的太宰治對視,幾秒後,胡桃忽然開口,問了一個非常奇怪,又無比突兀的問題。
“少年,你喜歡童話嗎?”
“……什麽?”
十五歲的太宰治一愣。
似乎是沒想到胡桃會突然問這個,他鳶色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原本無表情的、面具般的冷漠,跟着不小心裂開一條縫隙,露出背後略顯稚嫩的少年氣。
然後,他看到胡桃被逗樂一樣,嘿地笑了起來。
“我們在抽簽時,阿宰曾在簽文上寫過這麽一個要求,大聲贊美他的一百個優點,并且承諾他才是最重要的客卿。”
“但我那時候沒有回答他。少年,你想聽一聽答案嗎?”
太宰治沒有回答。
因為下一秒,他看到有火焰在鋒銳的槍尖亮起。
如萬千天火,遽然拔地而起,于空中化作一只絢麗的飛鳥。火鳥發出清脆的鳴叫,拍打着翅膀,對準自己直直罩下!
然而火焰并未灼燒他,同樣沒有傷害另外三個太宰治,反而守護一般,溫柔地将他們護住。在四人騰空,被帶離地面瞬間——
又一道火光亮起。
這一次,灼熱的火焰裹挾着長槍,以凜凜的威赫之勢,對準地面重重紮下!
轟——!
霎時間,空間地動山搖,滿目火光萬丈。
四人看不到少女的身影,但他們能聽見胡桃的聲音,自耀眼的火光中傳來。
“答案是,本堂主的客卿很別扭,一句簡單的道歉,也要卡殼半天。”
“本堂主的客卿很聰明,世上沒有能困住他的難題。”
“本堂主的客卿很悲觀,但他又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加樂觀。”
“他相信溫柔的童話,相信快樂的奇跡,相信世間擁有某個清醒的意義與未來……他所缺少的,不過是有個人能堅定地告訴他,這些都是存在的。”
而當這些真的出現後,她的客卿将如同一顆種子,迎着朝陽新生,從此風雨不動,随遇從容。
這才是她的客卿。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假設此間,四人全是真的太宰治。
雖年齡不同,性情各異,但有些東西,始終是不變的。
穿着囚服的太宰治搖頭,說很可惜,他幫不上忙;穿着駝色外套的太宰治攤手,說很遺憾,他無能為力。
戴着紅色圍巾的太宰治微笑,說他準備好好睡一覺,什麽也不知道。
唯獨十五歲的太宰治——
他說不要浪費時間,麻煩趁早離開,讓他輕松地去死。
乍看之下,似乎只有最後一個太宰治,不希望獲救。
但實際上,他們是一樣的。
他們的字裏行間,都沒有強烈的求生欲。換句話說,這些太宰治對胡桃而言,都是‘虛假’的。
但他們沒有說謊,真正試圖說謊的,是深淵。
祂希望胡桃誤解,以為通往核心深處的路線,就藏在四個太宰治裏,在其中一人的背後。或許還希望胡桃動手,殺死眼前的‘假象’。
然而實際上,四個全部都是陷阱。
真正的路線,不在前後,也不是左右。
而是——
地下!
轟——!轟——!
随着火焰一下又一下劇烈的撞擊,僞裝的路面終于‘喀噠’一聲,猛地迸裂出一條疑似玻璃的紋路。頃刻間,在護摩的槍尖下轟然碎裂!
【】【】——!
一個巨大的洞口在地面豁開,底下漆黑纏繞,陰風陣陣,不斷傳來宛如戰場的厮殺呼號。
但胡桃臉上不見一絲懼意,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
找到了!
這一刻,胡桃的紅瞳晶亮。
至于那四位,疑似來自不同‘橫濱’的太宰治——
無論他們是否是【深淵】的假象,目的又是什麽。究竟是故意演戲,還是幫忙一起誤導【深淵】,結果都不容置疑。
胡桃轉過頭,在四個太宰治即将消失的最後一秒,對他們燦爛地彎起眼睛,告別地一揮手。
随即,少女毫不猶豫地轉回頭,朝漆黑的洞口一躍而下!
“謝啦,諸位!”
“算本堂主欠一個人情,有機會來往生堂喝茶~”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全世界的宰都聽見了堂主小姐的一百句優點誇獎就某客卿,沒聽到但問題不大阿宰這麽大方,一定不在意的對吧(拍肩)PS.阿桃啊,你知道自己對一群什麽人,發出了‘有空喝茶’的邀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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