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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pisode 157 阿桃戴鳳冠 一定很好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Episode 157 阿桃戴鳳冠 一定很好看
“總算到齊了。”
被鬼怪包圍的屋內, 太宰治勾起嘴角,目光掃過對面,隐隐以綠川真奈美為首的怨靈們。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女人的出現, 包括她背叛丈夫的動機。
“最後一件有趣的事。”
太宰治開口, “原濑俊介提過, 在他深夜巡邏, 逃出園林時, 曾有一個奇怪的紅衣女人站在窗邊, 遠遠地盯着他。”
“這裏,有兩個奇怪的地方。”
一, 那個紅衣女人是誰?
二,為什麽同樣是加害人, 保安小林大和與富商大久保清一郎,都在當晚死亡,原濑俊介卻活了下來, 直到今天?
原本, 太宰治以為, 那是‘紅衣女人’的功勞。
她壓制住行兇的怨靈,讓原濑俊介得以逃脫。
但随着調查與案情細節揭開,再加上胡桃的那句,‘只要那位真奈美還活着, 委托人就不會有事’, 由此, 太宰治誕生了一個猜想。
“或許,原濑俊介能活下來,并非是紅衣女人的功勞,而是那些怨靈放水了。”
當然, 這可不是出于心軟,而是它們需要男人活着。
它們需要尾随原濑俊介,帶它們離開園林,找上最後一個兇手。
而更重要的是,複仇的怨靈們意外發現了一件事。
這件事非常、非常的有趣。有趣到它們甚至樂意讓仇人多活一些時日,享受他即将妻兒雙全的‘美滿生活’。
畢竟,如果只是被妻子背叛,遠遠不足以令原濑俊介痛徹心扉。
還需要另一個因素。
一個足以摧毀對方多年以來的認知,甚至是打從心底粉碎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讓他感到惡心。
當一無所知的原濑俊介買下園林,帶他的妻子來參觀時,隐于暗處的怨靈認出來了。她、又或者說他——
那個叫綠川真奈美的女人,她和身旁的丈夫一樣,也有一個抛棄過往的名字。
唯獨一點不同。與其他人相比,綠川真奈美對自己更狠一點。
除了名字,她還丢掉了更多東西。
例如,原本的樣貌與……性別。
而這,也是明明結婚多年,原濑俊介與綠川真奈美始終沒有孩子,偏偏在他們買下園林後,綠川真奈美‘驚喜’懷孕的原因。
至于彼時,這位妻子又是如何竄連醫生,聯手騙過原濑俊介,讓他即使發現園林不對勁,也只能打破牙齒活血吞,繼續經營園林。沒有子宮的綠川真奈美,肚子裏懷的究竟又是什麽‘東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怎麽樣?我有說錯嗎,真奈美女士?”
“啊,不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昔日遇害案的第四個兇手,財津隆一。”
太宰治輕聲開口,道出最後一個答案。
沒錯,原濑俊介同床共枕的妻子,不是一個‘先天女人’。更準确的說,她是當年的同夥整容變性後,找上門的‘後天女人’。
由此可見,刑場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是不是?
不僅能改變一個人的身體,還能改造一個人的心智。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的綠川真奈美再也忍不住,她雙臂懷抱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笑了起來。
一開始是女人嬌俏的低笑。
慢慢的,她的嗓音逐漸嘶啞低沉,就像是一把生鏽的柴刀,在破開表層柔媚的婉轉清啼後,猛地露出底下猙獰的壯漢!
“是,或者不是。”
綠川真奈美緩緩止住笑意,眼中猛地爆出厲光!
“你不如親眼——來看看啊!”
“動手!殺了他!”
命令落下的瞬間,周遭布局完畢的殺陣終于暴起!
嗡——!
剎那間,籠罩主屋的殺陣亮起,與屋宅上空的另一個陣法遙相輝映。
蟄伏在地板裏的黑霧最先動手。
污黑的水泥拔地而起,在陣陣徹骨的陰風下迅速漲大,瞬息化作一股黑色恐怖巨浪。其中無數男女老少的人臉攢動,它們嚎叫着,對準太宰治的頭顱齊齊咬下!
與此同時,富商大久保清一郎,與保安小林大和同步跟上。
大久保鋒利的刀刃自左側襲來,筆直瞄準太宰治的心髒。小林大和的五指成爪,尖爪魔鬼般勾起,不斷往下滴落腐蝕的濁液,狠狠掏向太宰治的鳶瞳。
頭顱、心髒、眼睛。
三方夾擊之下,這是真正避無可避的殺機。
更不必說,此刻遍布詛咒的陰寒空氣。
但……真的是死局嗎?
“欸,果然,不管看幾次,諸位都好醜,還好臭。”
被撕成碎片的危機已經近在眼前,然而,某位客卿先生不躲也不避,甚至還很有閑情逸致地幽幽嘆氣,感慨自己碰上的對手太難看,實在辣眼睛。
【】【】——!
可怖的攻擊劃破空氣。
迅速縮緊的包圍圈中,太宰治被死死圍困在陣法中心,一步也別想挪動。
污黑的水泥化刃,就在刀刃即将捅進太宰治心髒的時候,他忽然兩眼一彎,露出一個笑容。
“——總算到齊了,這句話,不是廢話哦。”
問,時間有限,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站在這,同這群愚蠢的家夥浪費口舌?
答案有二。
其一,自然是确認某個‘好心人’在其中的手筆。另外,他的阿桃可是很辛苦的!
就算再能打,作為體貼的客卿,還是要節省一點嘛!能一網打盡,就沒必要各個擊破。
例如——
“……鈴。”
圍殺絞來的剎那,太宰治放在口袋裏的‘吉語錢’忽然一動,驟然亮起光芒。
淩厲的敕令于空中顯現。
萬千火焰踏空而來,宛如燃燒的彗星,鎖定聚集的怨靈,裹挾着層層熾熱的威壓,如天火降臨般轟然碾下!
轟——!
霎時間,一室溫暖,滿目火光。
此刻,圍剿太宰治的怨靈,反過來成了被包圍的那個。他們來不及尖叫,下一刻,就在迎面的烈焰中,燒成灰燼。
而就在漫天的火光褪去剎那——
“呵。”
一聲冷笑響起。
躲在同夥背後的綠川真奈美,滿意地咧開嘴。
那位胡堂主的火焰确實很可怕,但,她又能救你幾次?
只要抓到一秒的間隙——
不巧,他們的【教導者】,可是同樣教過,這個間隙在哪裏啊!那就是火焰消散,一切即将重來的瞬間!
“哈哈哈哈!是我們贏了!我們即将不滅,即将重生!”
綠川真奈美狂笑着,她搶在火光散去的間隙,猛地暴起。
撕拉——
伴随着一聲像是布帛撕裂的悶響,女人的腹部‘嘩’的朝兩邊分開,肚子驟然豁開一個巨大的血洞。
如同卸下僞裝的食人花,藏匿在其中利齒口器洶湧而出。它拖曳着長長的觸手,閃電般蜿蜒而至,轉眼間,朝太宰治的咽喉疾速咬來!
“拜拜啦,多管閑事的人類。”
是他們贏了。
呼嘯的腥臭惡風中,綠川真奈美咧起嘴角,她蔑視地看着自以為聰明的太宰治,幾乎已經預見對方碎成肉沫的未來。
哈,什麽最大的麻煩,在那位先生的指導下,也不過如此。
等解決了這東西,剩下的就是胡……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響音亮起。
然而這一回,降臨的并非天火與敕令,而是更加漂亮、更加靈動——就像蝴蝶扇動翅膀時,帶起的空靈鈴音。
“哎呀,真可惜。”
席卷而來的獠牙口器中,太宰治放松地擡眸,對怨靈化的綠川真奈美輕輕眨眼,露出一個仿佛要噎死天下單身狗的甜蜜笑容。
“是誰告訴你,我只有一張底牌的?”
都說了,他的阿桃,可是一直有好好的,把他放在心上呢。
“鈴。”
一只元素力化成的火蝶,從太宰治的發間飛出。那是不久之前,胡桃變戲法哄自家客卿開心時,送給對方的禮物。
既然是送出去的禮物,自然沒有回收的道理。
千鈞一發之際,火蝶輕盈地扇動起翅膀。
它靈巧地飛過消散的火光,在獠牙即将咬下的瞬間,‘轟’的一聲,驟然化作又一道熾熱的火焰,直直撞上襲來的獠牙!
“啊啊啊——!!”
火焰在空中爆開,點燃口器,一路順着觸手疾速蔓延,燒向綠川真奈美的腹腔。短短數秒間,就将她徹底燃成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飛舞的火蝶并未回到太宰治手中。
它再次扇動起翅膀,在四周環繞一圈後,直直飛向高處,一頭撞上空中的另一輪殺陣!
轟!
随着又一聲劇烈的火焰爆開,籠罩在宅邸上空的殺陣跟着碎裂,化為點點怨恨的黑氣,不甘地消散不見,露出背後廣袤的夜空與皎潔的月輪。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且為郎君點紅妝,朱唇如血膚如霜——”
異國的唱腔,于靜谧的月色下悠悠蕩開。
一言一詞,柔情百轉,帶着繞指柔的深情,被夜風輕盈地送入太宰治的耳中。
四周園林的造景飛速褪去。
如時光倒流,又如白駒過隙。而當一切重新恢複寧靜時,太宰治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個燈火通明的喜堂。
燭光搖曳,紅綢高挂。
一個窈窕纖細的女子,背對着他,站在落淚的紅燭下。
那是此間真正的主人,「鬼新娘」
太宰治表情平靜,臉上依舊不見一絲意外。
問,既然時間有限,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站在這,與那些愚蠢的家夥浪費口舌?
答案有二。
其一,是确認某個‘好心人’的手筆,順便将礙事的敵人一網打盡。
其二,則是最重要的。
——眼前這個‘鬼新娘’。
太宰治對所謂的芙蓉帳暖沒興趣,但他确實有一些東西,需要在胡桃見到這位鬼新娘以前,先一步與對方确認。
例如,那位引鬼新娘上門的璃月客卿,背後真正的意圖和計劃。
不能等到阿桃來。
以自家堂主與對方心照不宣的态度,一旦對上,他就別想再套出一點情報。
所以,先下手為強。
“初次見面,委托人小姐。”
太宰治微笑地彎起唇角,對眼前的‘鬼新娘’開口,游刃有餘地看着面前的倩影緩緩轉身。
他的語氣和煦,目光坦然而真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眼前的‘鬼新娘’将自己撕碎飽饑腸,又或是見到一張恐怖鐵青的鬼臉。
滿室明亮的燭光晃動。
随着倩影轉身,光線如水般蔓上鬼新娘的側顏。
點綴珍珠、寶石的鳳冠下,兩側的垂珠簾微微顫動,而當鬼新娘掀起眼睫毛,溫柔地擡眸望來時,太宰治的眉心猛地一跳,唇邊的笑容僵住了。
原因很簡單。
這位鬼新娘,長着一張太宰治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漆黑如墨玉的長發,永遠噙着開朗笑意的梅花紅瞳。
那是,胡桃的臉。
與此同時,不知是不是錯覺,在見到來人是太宰治後,這位鬼新娘眸中的溫婉也跟着一僵,眼神瞅着有點嫌棄。
鬼新娘:“……”
太宰治:“……”
這一刻,滿室跳動的燭光,仿佛都靜止了一瞬。
足足三秒的死寂後,太宰治率先開口,臉上真誠的笑容假得幾乎能摘下來,貼在門板上當壁畫。
嗯,專門辟邪的那種門神壁畫。
“商量一件事。”
太宰治微笑張口,“這位委托人女士,可以麻煩你換張臉嗎?既然有求于人,總該遵守一點基本的社交禮儀,你說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
像是想到什麽,太宰治盯着鬼新娘頭頂的鳳冠看了一會兒。
他輕輕眨巴一下眼睛,繼續補充道,“不麻煩的話,等你死後,能把腦袋上的頭冠留下嗎?我以後用得上。”
比如,照着上面的工藝,找個手藝出衆的種花家老師傅,一比一打造一個更好的。
嗯,這樣的鳳冠,阿桃戴着一定很好看。
鬼新娘:“……”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哪有什麽運氣都是宰的算計記得嗎,當時警局推人的時候太宰可是一手一個,把人往電視和報紙推目标不能更明确雖然婚禮遙遙無期但不妨礙乾正事之餘把鳳冠先備上不愧是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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