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3章 Episode 193 你家客卿 到底是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3章 Episode 193 你家客卿 到底是什麽
維持治療?
與謝野晶子對胡桃的說辭半信半疑。
但眼下, 她沒有第二種選擇。
「請君勿死」的蝴蝶光芒不間斷亮起。
壞消息是,江戶川亂步始終沒有恢複意識,腹部被重創的刀口依舊不斷地往外淌着鮮血, 毫無好轉的趨勢。
然而與謝野注意到, 亂步的狀态平穩了下來。
盡管呼吸依然微弱, 但好在症狀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 不再惡化。
……有用!
與謝野晶子的精神一振, 望向胡桃眼中的戒備稍稍褪去, 帶上了一抹深思,似乎在斟酌什麽。
胡桃沒有在意對方的态度轉變。
解決了傷患的問題, 接下來的,才是麻煩的重點。
胡桃轉過頭, 平靜地對上倉庫外一衆警方戒備的包圍圈。此刻,為首的特警隊長全副武裝,遠處狙.擊槍的紅點随時待命, 等待瞄準眉心的時機。
如果不是忌憚‘人質’與倉庫內的火.藥, 胡桃一點也不懷疑, 眼前的警察會直接下令開槍,把她打成篩子。
是直接離開,還是暫時束手就擒,調查清楚來龍去脈, 順便通知自家客卿來警局撈人?
倉庫內, 胡桃若有所思, 安靜地與警方對視。
無聲的對峙在空氣中蔓延。
包圍圈外,為首的警方負責人不着痕跡地咽了口口水,神情說不出的凝重。
面前的少女看着弱不禁風,随便一個警察來了, 都能把她輕松撂倒,但指揮人不敢輕舉妄動。
常年在槍林彈雨下磨練出的對危險的嗅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對方很危險,不能掉以輕心。
眼見兩方對峙陷入僵局,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救護車鳴笛響起。
白色的醫療車一路疾馳,猛地急剎車,停在了倉庫外的空地上。
“傷者在哪裏?現在是什麽情況?”
穿着白大褂的醫務人員神色緊急地大步走來,在看清亂步血流不止的情況後,他的眉頭皺緊,幾乎能夾死路過的蒼蠅。
“……患者的傷勢不容樂觀,不能再拖了。”
這話不用說他也知道!
指揮負責人的臉色難看。
壓力之下,他終于不甘心地妥協,準備與窮兇極惡的歹徒談判。負責人張開嘴,剛準備詢問放開人質的條件,下一秒——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聲突然響起。
倉庫內,胡桃主動丢開了手中的匕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警方負責人:“!!”
幸福來得太突然。
為首的特警隊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們舉着槍口靠近,冰冷的手铐‘咔噠’一聲,铐上胡桃的手腕,鏈條用力擰緊,警方才略微松了口氣,轉頭示意醫護人員行動。
“江戶川先生,能聽到我們說話嗎,江戶川先生?”
“快!患者血壓低下,59,36,心跳132。”
“多巴胺增量,追加輸血!”
趕來的醫務人員小心地将亂步擡上擔架,與謝野晶子作為家屬緊随在旁。擔架的滾輪從胡桃的身旁飛速駛過,就在兩方擦肩而過的剎那——
與謝野晶子忽然低聲開口。
一句壓低的嗓音隐藏在醫務人員緊急的施救下,飄入胡桃的耳中。
“胡堂主,我們的一個社員失蹤了。亂步特意交代過,讓社長不管接到誰的電話,都不要理會。”
【電話?不要理會?】
一句沒頭沒尾的轉述,卻讓胡桃的眉心猛地一跳。
她轉過頭,看向與謝野晶子遠去的背影。而也正是這個時候,胡桃發現了一件事——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手機不見了。
至于丢失的時機……
一時間,無數畫面如電影的影像般,一幀幀在胡桃的眼前飛快閃過,最終定格在車禍的高速大橋上。她撥通急救電話後,随後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抱起某個幸存孩童的瞬間。
……是那個時候。
如果這不是巧合。
如果這些從頭到尾,都是某個人有預謀的陷阱。再加上偵探小哥傷口上附着的另一層異能力,以及那位醫生小姐的提示……
——糟了!
電光火石間,一個近乎直覺的猜想,在胡桃的腦中閃過。這一刻,胡桃停下了腳步,看向親自押送她的特警隊長。
“……你乾什麽!”
幾乎是兩人目光對視的剎那,特警隊長的目光一緊!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麽,男人想也不想地飛速拔槍,槍口直指胡桃的腦袋,用力扣下扳機!
可惜,比他更快的,是胡桃的速度。
“抱歉啦,警察大叔,我不能和你回警局。”
她必須立刻趕回橫濱!
“呯!”
伴随着一聲槍響,胡桃的身影瞬息一閃,如輕盈的蝶影,驚險地躲過迎面而來的子彈!
與此同時——
“咔噠。”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指,原本緊緊扣在胡桃腕間的手铐,仿佛變魔術般應聲解開,掉落在地。
“……怎麽可能!”特警隊長的瞳孔驟縮。
他還想扣下第二下扳機,然而在這之前,胡桃已經先一步繳械,反手奪走了對方手中的槍。
胡桃的指尖在槍支的上膛處一撥。
下一秒,精密的槍支頓時化作無數零件,與金屬子彈一起‘叮叮當當’掉落滿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
等到男人回過神來時,他眼前只剩下光禿禿的槍柄,以及掉落在地的銀色手铐。至于那個本該束手就擒的嫌疑犯——
特警隊長用力轉頭,看向即将啓動的救護車,厲聲大吼。
“攔住她!嫌疑犯要劫車!”
可惜,這一次,他還是晚了一步。
回答特警隊長的,是被一腳踹出駕駛室的醫療警察,以及“吱——”的一聲,救護車一個漂移,疾馳遠去的背影。
“……”
“…………可惡!”
倉庫外,特警隊長咬牙切齒。
他一把丢開手裏光禿禿的槍柄,扯過旁邊的部下。
“發布全境通緝令,通知交通部門設置路障。車上還有人質……絕對不能讓犯人跑掉,快!”
與此同時,救護車內
與謝野倒是對胡桃的‘劫車行動’,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不如說,她臨上車前提醒的那句,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眼下的疑點太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得把人帶回橫濱。一切決斷,等回到橫濱再說。
不過在這之前,可靠的醫生小姐必須克服一個小小的挑戰,例如——
“看路!往生堂的,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車廂後方,與謝野晶子艱難地趴在擔架邊,一邊要維持異能力,一邊還要處理直接被吓暈過去的醫務人員,堪稱一個頭兩個大。
在某位堂主小姐又一個絕贊的靈魂漂移,躲過試圖追擊的警車後,飒爽的醫生小姐終于忍無可忍,大吼出聲。那副模樣,就差抄起手邊的輸液架,一杆子敲在胡桃的頭上。
這是救護車,不是F1賽車!
你他【*武偵甜言蜜語】的駕照到底是怎麽過的?!
與謝野晶子額頭的青筋直條,簡直想要抓狂。
不過很快,她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對「往生堂」彪悍的作風一無所知。
“嗯?駕照?”
駕駛座,胡桃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她擡眼透過車前鏡,對與謝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自信安撫道,
“放心吧,醫生小姐,不需要那種東西,我家客卿教過我怎麽開車。”
她已經完全掌握了所有疾速漂移的技巧!
放心,她有分寸!
與謝野晶子:“……”
我去你他【哔——】的分寸啊!你家客卿到底是什麽熱衷自殺的黑心鬼啊!這教的都是什麽直通地獄的靈魂漂移!
與謝野晶子想要罵人,但還不等她開口,下一刻,駕駛座內的胡桃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語氣嚴肅。
“醫生小姐,麻煩你打個電話,聯系我的員工。”
電話的內容很簡單,與亂步曾交代福澤社長的一模一樣——
“不管接到誰的信息,都不要理會,在「往生堂」躲好。”
這話的意思是?
與謝野晶子一怔,跟着露出嚴肅的神情。她沒有多問,徑直掏出手機,飛快撥通了胡桃報出的三個號碼。
然而……電話無法接通。
無論是太宰治、瑞伊還是紮克,三通電話的另一頭,都是古怪的占線。這一刻,救護車內安靜極了,只有‘嘟嘟’的忙音在車內回蕩。
與謝野晶子握着手機,無聲地對上胡桃的視線。
胡桃見狀不再說話。
她平靜地收回視線,腳下再次用力,直接将油門踩到最底端。
*****
“——哦呀,這可不是一步好棋。”
布滿彩色玻璃的空間內,戴着白色氈帽的異國青年望着桌上的棋盤,頗為遺憾地搖頭,語氣可惜地自言自語。
如同某種對應的印證,此刻,與青年對弈的白色棋子已經倒下大半。
最關鍵的‘城堡’中毒退場,作為核心與主力的‘王’麻煩纏身,即使現在與友方聯手回援,那也只有一個結果。
沙發邊,黑發青年單手撐着下巴,随手拿起一枚黑棋,落定棋盤。
看似無關緊要的一步,落下的黑棋卻與周圍的棋子互相照應,竟隐隐有請君入甕,将白棋一網打盡的趨勢。
那位名偵探确實聰明,但很可惜,人類總會武斷地認為自己是在憑借自己的意識思考,又對自己的發現深信不疑。(①)
作為結果,他甚至不需要過多插手,他們自己就會大步向前,一腳踩進陷阱。
而有趣的是,這一點對某些超出人類範疇的存在,也同樣适用。
比如——
“你利用吾?”
一個漆黑的影子自暗處走出。
祂的身形高大,周身帶着陰冷的氣息與威壓。黑影沒有具象的皮囊,但投來的視線卻如有實質,仿佛傾瀉倒塌的雪崩,帶着恐怖的壓迫,對準青年瘦弱的身形重重拍下!
棋盤邊,名為費奧多爾的異國青年身形一僵。
他像是遭受到無形的重創般,本就蒼白的臉色,霎時間愈加慘白。
費奧多爾低下頭,狼狽地咳出一口鮮血。但即便如此,某個好心的俄羅斯人,也完全沒有承認的意思。
“……怎麽會。”
費奧多爾擦掉嘴角的血液,神情自若地擡頭,看向黑影。
“我說過,深淵先生,你可以放心信任我,我們的利益一致。用人類的話來說,我們是同向一致的利益共同體。”
利益共同體?
黑影冷笑,毫不掩飾其中蔑視。
也不知道是在譏諷對方拙劣的謊言,還是暗指區區一個人類蝼蟻,也配和祂相提并論。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深淵】的判斷沒有錯。
某個好心的俄羅斯人确實在耍花招。
本來,按照【深淵】的計劃,胡桃應該于高速大橋就被警方逮捕,被人類纏住,成為引誘其餘人上鈎的誘餌。
然而預想中的警方和媒體卻慢了一步,直到胡桃離開,才姍姍來遲。換而言之,傀儡與胡桃在倉庫中的對峙,是某個人的有意為之。
“你破壞了吾的計劃。你想試探什麽,人類?”
黑影負手而立,語氣莫測,“說說看,或許吾心情好,可以直接賜予你答案。”
費奧多爾安靜地與黑影對視。
半晌,他忽然嘆了口氣,認輸般承認。
“不愧是厲害的深淵先生,果然沒能瞞過您的眼睛。那麽,您可以告訴我,您又在試探什麽嗎?”
黑影沒有回答,只是審視地盯着費奧多爾,像是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人類,除了當個工具人外,或許還有其他用途。
“說下去。”黑影居高臨下地一擡下巴。
費奧多爾不在意盟友的傲慢,他像是早已習慣般,徑直抛出答案。
“——「生命之契」。”
“深淵先生,我曾向您再三保證,為往生堂和偵探社準備的‘禮物’足夠可靠,即使是「人間失格」出手,也無濟于事,但您依舊選擇了「生命之契」。”
盡管就結果而言,二者的差別實在不大。
那麽,這其中的緣由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容我大膽推測。”
費奧多爾輕聲開口,緩緩說道,“深淵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那個「生命之契」是您專門為胡堂主準備的?”
它是象征的提醒,只要胡堂主見到的第一眼,就能認出背後的來源。
同時,它也是一張明牌。
明牌告訴那位胡堂主,想要脫罪,救下那位大偵探的性命,「請君勿死」不起任何作用,換個人來。
至于這個【人】是誰——
“深淵先生,您想逼迫誰現身?又是在逼誰出手?”
随着費奧多爾的最後一句話音落地,空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高大的黑影沉默着,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剎那間,周遭空氣的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像是混入了某種尖銳刺骨的東西,壓迫的殺意呼之欲出。
但直到最後,黑影也沒有擰斷某個人類的脖子。祂擡起手,指尖輕輕一動。下一秒,兩個東西憑空而現,精準地砸在費奧多爾的身上。
是兩部人類的手機。
一部,屬于身受重傷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
至于另一臺——
費奧多爾拿起手機,在指尖靈活地轉了轉,懸挂在手機邊緣的小棺材吊墜跟着晃動。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棺材吊墜上還刻着一行小字。
【橫濱往生堂,買一送二,第二碑半價】
手機的主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顯然,那場高速大橋的連環車禍裏,同樣藏了不少【深淵】的傀儡。
“人類,吾的耐心有限,看在你還算聰明的份上——現在,彌補你的失誤。同樣的情況,吾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當然。”
費奧多爾聞言,修長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擡眼對黑影露出一個微笑。
“我說過,您可以相信我。”
“我們的目标一致,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合作夥伴。”
****
同一時間,另一邊
正蹲在往生堂,認真研究如何切生魚片的紮克一頓。他掏出震動的手機瞄了眼,随即‘啧’地一聲,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今天怎麽回事,一堆莫名其妙的垃圾短信。
紮克煩躁地選中廣告短信,摁下删除。就在他準備把手機徹底丢到一邊,眼不見為淨時——
“叮。”
又一條訊息冷不丁跳出。
什麽東西,又來?!
紮克臉黑地低頭看去,但下一秒,在看清信息的發件人後,他‘哦’地一聲,果斷丢開手裏半死不活的青花魚,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怎麽了?”
沙發處,瑞伊側頭望來。
“好消息。”
紮克挑起眉,把手機屏幕往搭檔的眼皮子底下一遞。
“喏,老板發來的,約我們去中華街吃海鮮大餐。走,老規矩,老板請客。”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謝謝某客卿的日常示範阿桃學會了很多神奇技能響指開鎖,靈魂漂移,樣樣精通同為合作帝君和宰,是坦誠相告,友好沏茶深淵和陀,是塑料盟友,心懷鬼胎什麽時候互捅一刀都不奇怪瑞伊和紮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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