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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pisode 155 不要挑釁惡靈 太宰:我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Episode 155 不要挑釁惡靈 太宰:我不




事實證明, 堂主小姐的運氣一向無需擔憂。




在橫濱警局時,紮克他們搜羅到的,與兇宅相關的事件一共有三。一個是瑞伊遇到的連續兒童誘拐案, 一個是紮克處理的高中女生遇害事件。




而輪到太宰治時, 他抽到的卻是——




“……別傷害她們!”




男人沙啞的哀求如一道平雷, 驟然在太宰治的耳邊炸響。




太宰治猛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裝潢古樸的宅邸內。周遭的牆面家具嶄新, 應該剛建成沒多久。




寒冷的夜風從窗外吹來, 拂過庭院內的竹林。




一瞬,月光下的竹影搖晃, 在漆黑的夜色裏顯得異常陰森,鬼影幢幢。




隐約間, 太宰治聽見一陣吼叫,從主屋的方向傳來。





“錢、錢都在保險櫃裏,60萬現金!”




“還有珠寶!那些收藏品!你們全部拿走, 我保證不會報警, 別傷害她們!別傷害她們……!”




【收藏品】




【她們】




兩句關鍵詞落入耳中, 太宰治鳶色的瞳眸微動,擡腳走向主屋。




果然,他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四肢裹着膠帶與繩子, 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裏。




屋內沒有開暖氣, 夜寒露重的冬天, 男人被剝得只剩單薄的褲衩和腳上的襪子,在寒風裏冷得瑟瑟發抖。可怕的撞擊傷口在他額頭豁開,傷勢鮮血淋漓,深可見骨, 不斷往下淌着鮮血。




然而,男人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兩眼通紅,目光哀求而絕望地盯着嬰兒房的方向。男人不停地大聲懇求,竭力想要阻止接下來的慘劇。




遺憾的是,男主人給出的條件,不足以讓歹徒滿意。




于是回應他的,是嬰兒驟然爆發的嚎哭。随後,就是‘嘭’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高高舉起,用力摔在地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安靜了一秒。




嬰兒的嚎哭消失了。




男主人的懇求跟着一滞。




“——啊、啊”




他想要出聲,喉嚨卻如同被塞了一團棉花,半個音節也喊不出來,于是只能徒勞地張着嘴,瀕死的魚一樣,不停地喘氣。




吱呀。




對面的房門打開,男主人呆呆地循聲轉過頭,看見另一個蒙面的歹徒提着褲子,施施然地從裏頭走出。




歹徒背後的房門沒有關緊。




男主人的目光本能地往下,然後,他透過門縫,與自己的妻子對上了眼睛。




然而此刻,他的妻子已經失去了呼吸。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側頭望着這一邊,眼睛死不瞑目地睜着,喉嚨上插着一把刀。




男主人:“…………”




“…………啊、啊啊啊啊——!!”




這一刻,男主人終于歇斯底裏地慘叫出聲。




他整個人像是痛極了一樣,想要蜷縮起身體,逃避面前的絕望。然而被捆綁的四肢又讓他無法動彈,避無可避,只能痛苦地面對眼前的一切。




與此同時,全程冷靜旁觀的太宰治,也确認了心中的猜想。




【——富商滅門慘案】




不久前翻閱的案情檔案,在太宰治的眼前閃過。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嚎哭的男主人,就是園林的前一任主人,富商大久保清一郎。




然而與眼前發生的情況不同。




太宰治記得很清楚,大久保清一郎死于心肌梗塞。至于他的妻子與七個月大的孩子,确實分別死于刀傷與重摔。




唯獨一點,殺死他們的,不是所謂的蒙面歹徒,而是作為丈夫與父親的,大久保清一郎。




根據檔案記錄,案發當晚,正在逗弄孩子的大久保清一郎,忽然毫無緣由地暴起,發瘋般摔死了尚在襁褓中的兒子。




随後,他又一刀捅死了試圖反抗的妻子,持刀跑出宅邸。最終在庭院心肌梗塞發作,當場死亡。




作為證據,案發後,警方在受害人的身上與兇器上,都檢測出了大久保的指紋和DNA。




介于案情極其離奇的性質與惡劣影響,保險起見,在得出初步推論後,警方又對案件進行了二次審查。




結論依舊不變。




宅邸的安保程序一切正常,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另外,保險箱的現金與珠寶俱在,并未發現盜竊。




至此,這一樁滅門慘案的兇手板上釘釘,确定是大久保本人無疑。




至于他的殺人動機——




警方在調查大久保的財務時,發現對方的古董生意,遠沒有表面上那麽風光。




公司常年經營虧損,如果不是妻子的家底殷實,早就破産倒閉。




但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大久保的公司賬戶裏,依然有一筆去向不明的資金流動。金額為60萬日元,彙往境外的賬戶。




警方推測,是大久保清一郎不堪財務危機,與妻子養家帶來的自尊心壓力,最後精神崩潰,犯下滅門案。




而現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真相,擺在了太宰治面前。




……




…………




“殺了我,你們也殺了我吧——”




屋宅內




妻子與孩子的慘死,徹底摧毀了大久保清一郎的求生意志。




他不再求饒,而是放棄地癱坐在椅子裏,目光渙散地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蒙面歹徒。




“唰——”




雪亮的刀光揚起,照在男人麻木的臉上。




大久保清一郎後仰起腦袋。




刀光閃爍間,他的渙散目光忽然微微一動,竟然像是能看到太宰治一樣,與少年對上了視線!




“你……”




男人愕然地瞪大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




會說什麽呢?




是遺言?求救?還是——




男人怔怔地看着太宰治,眸光在他的眼中閃動。




此時此刻,無論當事人的選擇是什麽,以世間常理而言,換做其他人看到這樣的一幕,第一反應都該是救人才對。




奪走歹徒的利刃,救下絕望的受害人。




更不必說,這還極有可能關系到太宰治的任務。




然而很可惜,站在這的,既不是心軟的普通人,也稱不上什麽絕對意義的好人。




太宰治什麽也沒做,他平靜地與受害人對視。




足足三秒後,他忽然低頭,瞥了一眼時間。而後,太宰治掀起眼皮,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一副‘你們還在等什麽’的模樣。




“看我做什麽?動手啊。”




“順便,能麻煩你們動作快點嗎,我家堂主還等着呢。”




富商大久保:“……”




兩個蒙面的歹徒:“……”




一時間,屋宅內的氣氛如死了般凝固。




太宰治猝不及防的發言,如同一陣寒風,‘咔’的一下,瞬間将空氣凍結成冰。




或許是大久保清一郎臉上的表情過于精彩,又或者是蒙面歹徒卡殼似的,刀半天都沒砍下去,某位客卿先生悠悠嘆氣,勉為其難地繼續開口。




“老實說,我還以為你們能擺出什麽陷阱呢,結果,就這點程度啊。”




“糟糕,實在是太糟糕了。”




太宰治目不忍視,“大久保先生,論起這方面的演技,随便在路邊找個讨飯的乞丐,演得都比你好呢。”




“又或者——”




太宰治說到這故意停頓一秒。




随即,他彎起眼角,沖被捆在椅子裏的男人,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




“我該稱呼你為二十多年前,殺死高中女生的兇手之一,強.奸犯先生?”




“……”




“……”




大久保清一郎沒有說話。




他緩緩收起了臉上多餘的表情,兩眼直勾勾地盯住太宰治。




這仿佛是某種信號——




【】【】——!




突然間,窗外變天般,風聲大作。




呼嘯的狂風如鞭子一樣甩在竹林間,地上漆黑竹影被搖晃起,有生命地蠕動着,朝着屋內緩緩包圍而來。




屋內,不知什麽時候,蒙面的歹徒消失了。




唯獨他們站立過的地方,留着兩灘黑色的污漬。它們靜靜蟄伏在地板裏,不斷擴大,隐隐有将少年圍堵在中間的架勢。




危機近在眼前。




然而,太宰治的臉上不見一絲慌亂。




他甚至悠閑地聳了聳肩膀,将手揣進口袋裏。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如果想騙孩子吃下讨厭的青椒,就不能把它原封不動地端上桌。最好的辦法,是把青椒切碎,混進他們喜歡的食物裏。”




而這,放在此次一連串的事件中,道理也是一樣的。




把陷阱混進救人的任務,以此騙過多管閑事的人類,讓他們親手救下當年的罪魁禍首,從根源粉碎瑞伊和紮克他們的努力,計劃功虧一篑。




而有趣的是,先不論數十年,高中女生遇害的真相究竟是什麽,至少在這一樁‘富商滅門案’中,警方的調查沒有錯。




兇手的确是大久保清一郎。




與此同時,也不存在所謂的‘精神崩潰’的動機。




倒不如說,這一樁滅門案,從一開始,就是大久保清一郎的蓄意安排。




“唔,讓我想想。”




太宰治一邊說着,一邊仰起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




分明是人畜無害的語氣,卻成功令怨靈的血壓飙升。




“如果我沒猜錯,大久保先生,剛才你特意演出的蹩腳戲碼,應當就是你的原計劃吧?”




家中不幸闖入蒙面歹徒,妻子與孩子都被殺死,錢財被洗劫一空。




作為男主人的自己身負重傷,卻奇跡般地撿回一條性命。




悲痛之下,只能在病愈後賣掉房産,帶着妻子不菲的遺産與信托基金,從此改名換姓,開始新生活。




沒錯,就和當初,他從少管所出獄後的操作,一模一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案發當晚,在大久保預約的‘□□’到來前,他先一步露出破綻,被妻子發現了銀行賬戶的貓膩。




再三逼問下,懶得解釋的男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親自動手,殺死了妻兒。




沒關系,反正一會兒就有‘替罪羊’上門,幫他處理善後。




彼時,面對滿屋的血腥,大久保清一郎不緊不慢地摘下眼鏡,緩緩将鏡片上沾染的血跡擦乾淨。




男人戴上眼鏡,打算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水,先潤潤嗓子,為接下來的‘綁架戲碼’做準備。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庭院外,忽然響起一陣異動。




就像有什麽人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沉悶雜音,朝他的方向一步步走來。




起初,大久保清一郎以為,是他預約的‘專業人士’終于來了。然而等他走出主屋時,才想起另一件事。




出于‘做戲做全套’的考慮,他和那夥歹徒約好了如何繞開安保系統,直接從住宅的後院潛入。




那麽問題來了。




如果此刻,前院的動靜不是歹徒,那……會是誰?




步步逼近的‘咚咚’聲中,大久保清一郎的渾身僵硬。




他的頭皮開始發麻,背後的寒毛不受控制地根根豎起,感應危機的神經緊繃到極點,大聲尖叫着快逃。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個‘咚咚’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四周靜悄悄的,取而代之,是一道陰森怨恨的目光落了下來。




它如有實質般自天花板落下,輕輕地貼在他的頭頂,輕輕撫摸




大久保清一郎:“…………”




在那之後,等警方接到報案趕來時,他們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大久保倒在庭院的屍體。




他的手裏握着刀,腳上沒有穿鞋。似乎是受到什麽極度駭然的驚吓,手腳并用地從屋內逃出,身體還保持着逃命的姿勢。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并不足以讓太宰治斷定,大久保清一郎與數十年前的案件相關。




直到他在那份滅門檔案裏,看到了一個東西。




“——是照片。”




鬼氣森森的屋宅內,太宰治輕聲開口。




他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一張相片,跟西班牙鬥牛士,挑釁瘋牛似地,朝惡靈的方向揮了揮,開心地說道,




“快看,大久保先生!”




“你的死相,和那位被活生生吓死的保安小林大和,簡直一模一樣哦!都是這種死不瞑目,活該成不了佛的可憐樣子呢~”




哎呀,這真是,好醜好醜哦!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惡靈團信心滿滿,這一把必勝可惜它們的運氣真的不好抽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下下簽太宰大兇不過宰啊,有沒有人和你說過別挑釁惡靈?尤其是,堂主小姐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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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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