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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Episode 136 就算吹耳邊風 也要把他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6章 Episode 136 就算吹耳邊風 也要把他踢




與此同時, 往生堂




就在太宰治順藤摸瓜,挖出不得了的情報時,胡桃也在解決自家客卿‘拓展’來的麻煩客戶。當然, 用紮克的話來形容就是——




這個客戶的腦子, 好像從小被驢踢過。




“多少錢都無所謂, 我要最盛大的葬禮。”




會客廳內, 前來的男人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 他放松地靠在沙發內, 絲毫不掩飾眼中的痛快和興奮。




這份興奮并非針對胡桃他們,而是送給即将前來吊唁的賓客。




“我只有一個要求。”




黑川泰夫擡起手, 他身後的男仆跟上,躬身将一份印着相片的名單遞給胡桃。




“在葬禮外圍設置路障, 攔住這些人。”





男人微笑地說道,話中的惡意昭然若揭,“我要他們聽得到裏頭的動靜, 但一步也別想靠近靈堂。”




啥玩意兒?




一邊邀請吊唁的賓客, 一邊又把他們攔在葬禮外……這是什麽腦子有毛病的做法?這年頭富豪圈的葬禮, 都這麽抽象了嗎?




紮克滿臉問號,無法理解。




反倒是胡桃和瑞伊,兩人在翻開花名冊,看到上面一群或是英俊, 或是風情萬種的男人和女人後, 臉上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了然。




紮克:“……”




等等?!你們別自己在那恍然大悟啊, 倒是給他解釋一下啊!




“別急,紮克,不着急。”




客戶離開後,瑞伊踮起腳尖, 在自家搭檔滿是問號的頭頂輕輕拍了拍,眼神中莫名帶着一種對純潔羊羔的慈愛。




“等到了葬禮,你就明白了。”




聽聽這話的語氣,簡直和隔壁種花家的大人們,一邊慈愛撫摸幼崽狗頭,一邊笑着說‘等你長大就知道啦’時如出一轍。




紮克:“……”




謝謝你,瑞伊,他有被敷衍到。




不過事實證明,瑞伊還真沒糊弄自家搭檔。




葬禮當天,紮克果然得到了答案。就是他純潔(?)的世界觀,也跟着‘哐當’一聲,被敲成粉碎。




彼時,靈堂內的哀樂奏鳴。




逝者的妝容齊整,右手戴着綠色的寶石戒指,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般,面容安詳地棺木中,等待親友上前與自己告別。




然而——




靈堂下空無一人。




沒有父母、沒有親屬、更無朋友。




作為丈夫的黑川泰夫,直接将死去的妻子丢在空寂的靈堂內。他得意地站在庭院內,對無法入內的賓客咧開嘴。




“想見她最後一面?”




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笑話一樣,黑川泰夫嗤笑出聲,眼中的神情陰森。




“你們搞清楚,我才是那個賤.人的丈夫,她的家屬,唯獨我有權利替她舉辦葬禮。同樣,我也有權利禁止你們入內。”




“真那麽喜歡她——”




黑川泰夫說到這停頓一秒。




他慢悠悠地掏出煙盒,取出一根香煙,‘叮’的打火點燃,輕蔑地朝一群臉色鐵青的男女,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那你們下去陪她吧,殉情去吧。”




旁邊的紮克:“…………”




“…………卧槽?!”




整整三秒後,腦袋宕機的紮克終于反應過來。




他驚悚地瞪大眼睛,以一種足以扭斷自己脖子的力道‘唰’地轉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瑞伊,無聲做了個‘全部?!’的口型。




瑞伊輕淡點頭,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錯,這些被攔在葬禮外的男女——總計二十人,全部都是黑川泰造死去的妻子,黑川瞳的情夫和情婦。




紮克:“…………”




情夫、嘶——情夫他還能理解,但情婦……?!




黑川瞳女士,你是有多男女不忌,只要長得好看就可以啊!還是這麽龐大的人數……她丈夫不該叫‘黑川’,應該直接改名叫‘綠川’。




紮克瞳孔地震,仿佛聽到了自己的世界觀轟然倒塌的巨響。




如同複仇鬧劇的靈堂中,胡桃轉頭望向路障外,發現有一個女人,正安靜地站的那些被阻攔的情人中。




她沒有吵鬧,只是癡癡地望着靈堂的方向,連什麽時候滿臉淚水都沒察覺。




胡桃記得這個女人。




她叫藤原千代,是黑川瞳生前的貼身女仆。




與其他容貌出衆的年輕男女不同,這位女仆的年齡大概三十五歲左右,皮膚是小麥色,身材矮小。她穿着吊唁的黑裙,站在一群光鮮亮麗的賓客間,就像掉進珠寶堆裏的灰塵,顯得平凡又不起眼。




藤原千代不在情人名單上,但作為被解雇的傭人,她同樣沒有資格入內。




胡桃注意到,藤原千代戴着一條寶石項鏈。水滴狀的寶石鋪在領口,在夕陽下靜靜地閃爍着紅色光芒,是這位女仆身上的唯一亮色。




【……那條寶石項鏈——】




胡桃的視線掃過女仆的脖頸,片刻後,不着痕跡地收回目光。




而後夕陽落山,随着吵鬧的賓客散去,葬禮重新恢複秩序。像是身心都獲得滿足,黑川泰夫冷淡地拒絕了守靈的要求。




“剩下的随便你們,骨灰是丢了還是直接下葬都行。我還有事,就這樣。”




黑川泰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他接過司機遞來的鋼筆,龍飛鳳舞地在殡葬合同上簽署自己的名字,随後,男人沒有多看靈堂一眼,頭也不回地上車離開了。




轎車的引擎聲逐漸遠去,華麗的靈堂徹底空寂下來。




分明該是親友守靈的夜晚,然而屍體早已火化,無論是那些情人還是女仆,都沒能見到黑川瞳最後一面。




“這可真夠狠的。”




紮克瞥了眼木盒內的骨灰,突然開口說道。




作為「往生堂」的一員,他自然清楚那個黑川泰夫,這一系列行為背後的意圖。




都說葬禮是死者在人世最後的尊嚴。




然而,無論是提前火化,還是看似盛大,實則與孤魂野鬼無異的葬禮排場,都顯示這位常年綠雲罩頂的黑川泰夫,連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也不打算給妻子留下。




他要她像路邊的流浪漢一樣,無人送行,孤零零上路。




“啧,真是有夠糟心的。”




紮克煩躁地撓亂頭發。




他自诩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大好人,但面對這種跟挖人祖墳沒差別的下作行徑,多少有點看不過去。




“老板,要不我們……”




黑發青年才剛一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見胡桃突然彎下腰,将裝着骨灰的木盒,與放着戒指的首飾盒一并抱起,快步走出門外。




“你們等一下,本堂主去去就來。”




啊?這又是什麽意思?




紮克和瑞伊一愣。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地擡腳跟上,好奇地蹲在靈堂門口往外瞧。




然後,他們就看到自家堂主把黑川瞳的骨灰與戒指,遞給了還守在門外,久久不願離去的女傭,藤原千代。




“欸?!”




紮克一頭霧水,作為當事人的藤原千代,同樣跟着愣住,半天才回過神。




“這、這個骨灰——”




她傻了一樣呆呆地注視着木盒,本能地伸手想去接,卻又猶豫地頓在半空中。藤原千代擡起頭,眼眶通紅地看着胡桃,說話時的嘴唇都在發抖。




“為什麽?我不是小姐的親屬,沒資格、沒有資格……”




“藤原女士,如果連你都沒資格,黑川小姐接下來,恐怕才真要孤零零上路。”




胡桃語氣平靜地開口。




她擡起手指,隔空點了點藤原千代戴着的項鏈。




“亞歷山大寶石,在白光下是綠色,而在燈光或是夕陽下,會變成的紅色。”




這樣的寶石,絕不是一個女傭能買得起的。




藤原千代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将它戴在脖子上,鄭重地出席葬禮,來見黑川瞳最後一面,答案怎麽想就只有一個。




“藤原女士,這條項鏈,是黑川小姐送給你的吧?”




“入殓的時候,黑川小姐的右手無名指上,也戴着一枚亞歷山大寶石,款式和你的一模一樣。”




有趣的是,雖然那些情人們身上的珠寶各異,但唯獨藤原千代脖子上的項鏈,和黑川瞳是成對的。




而亞歷山大寶石除了‘另一種顏色’外,還有一層隐藏的含義——




【隐秘之戀】




那位頭頂平原的黑川先生,估計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有如交際花般四處留情的妻子,明面上坐擁情人無數,實則暗地裏與普通的膽小鬼無異。




只敢将真正心系愛意的人,以工作的名義留在身邊,至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作為證據——




“我、我……謝謝,謝謝你。”




藤原千代小心翼翼地接過胡桃遞來的骨灰,她将額頭抵在木盒上,掌心輕輕拍打。那是母親在哄嬰兒入睡時,親昵的安撫姿勢。




“小姐、小姐她很怕黑,老爺和夫人雙雙過世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和那些搶財産的惡心鬣狗……我保護不了她,只能像這樣陪着她。”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小姐就是小姐,她一直和以前一樣。”




她永遠記得,彼時十三歲的小姐穿着漂亮的白裙,快樂地張開雙臂擁抱她,笑得比庭院裏盛開的百合,更加明媚燦爛。




【“——那我們約好啦!千代!”】




【“等我長大以後,我們就一起搬去有花和大海的地方。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看海邊的春天,花海的晚霞!”】




但好景不長,藤原夫婦意外身亡。




十三歲的小姐被接進黑川宅,一步步從藤原瞳,被改造成今天放浪形骸的黑川瞳。




“但我知道,小姐從來沒變過,她喜歡大海,喜歡漂亮的畫和鮮花。”




“我、我會帶她回家,去真正開滿鮮花的地方。”




藤原千代滿眼淚水。




她抱緊懷中的骨灰盒,彎腰對胡桃深深鞠了一個躬。




結論是,這位比黑川瞳大十歲的貼身女傭,對主家同樣抱有超出關系的情感。




然而它與戀心無關,是更純粹、更接近家人的愛護與眷戀。




黑川泰夫以為這是一場羞辱的葬禮,但對于黑川瞳、不,應該說是藤原瞳而言,倒是一場不壞的切割。因為從此刻起,她又變回了最初,同真正的親人回家。




……




…………




至此,一樁難題算是得以解決,唯有一件事,讓瑞伊耿耿于懷。




“……亞歷山大寶石。”




靈堂內,金發少女突然開口說道。




“啊?什麽意思?”




紮克疑惑轉不過頭,“難道那東西除了什麽愛戀,還有其他的含義?”




“問題就在這裏。”




瑞伊看向搭檔,臉色冷硬得堪比山上的花崗石。




“紮克,阿桃以前可沒有歐洲珠寶方面的知識。比起珠那些,她更擅長古董和翡翠。你覺得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阿桃是受了誰的影響?”




紮克沉默一秒,随即,跟着臭臉咂舌。




“……啧!”




居心叵測的黑心鬼!




瑞伊和紮克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堅定信念!




比如——




決定了,既然是那家夥主動跑沒人影的,那麽機會難得,這次就算是吹枕邊、咳,錯了,是耳旁風,也要把他踢出去!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正所謂,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太宰用實際行動替自家堂主全面拓展了單價上限……以及客戶的下限瑞儀和紮克,磨刀霍霍阿宰的位子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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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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