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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pisode 105 太宰不對勁 胡桃開始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Episode 105 太宰不對勁 胡桃開始懷




關于太宰治時隔數月, 突然積極地申請員工宿舍,要求住進「往生堂」這點,用胡桃的話來說就是——




“最近, 我們家的客卿, 好像有點怪。”




胡桃說這話時, 她正坐在某間中華街的寵物店內。




少女十指交叉搭在下巴處, 一臉凝重地盯着對面的D伯爵, 露出了後者無比熟悉的表情。像極了店裏領養小動物, 卻不按照要求喂養的冤大頭客人。




結果,貓貓不聽話, 瘋狂搗亂拆家。




冤大頭鏟屎官舍不得教訓貓貓,乾脆跑來為難寵物店的店長。




當然, 就事實而言,堂主小姐絕對不可能成為這樣的冤大頭,更不可能真的寄希望于D伯爵, 給出什麽‘寵物喂養小妙招’。




畢竟, 自家客卿雖然別扭, 又不是真的家養小動物。




堂主小姐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自然是因為工作。





起因是D伯爵的一位熟人即将去世。




那位老爺子辛苦飄零一生,臨到頭了,就想着舉辦一場熱熱鬧鬧、符合規制的葬禮, 也算是全了自己落葉歸根、返回故國的願望。




只可惜, 他們一家早已搬離故土多年。子孫後代又都是混血, 早就把老祖宗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一口中文說得更是歪七扭八,跟舌頭打了結似的。




也就從小跟在他身邊的長子,至今沒有忘本。




然而身在異鄉, 又要求完美符合規制門道……




即便是那群八百年不見人影,突然孝心爆棚的子孫後代,集體鉚足了勁四處打聽,希望完成老爺子最後交代的任務。




但一時半會兒,他們還是找不到合心意的殡葬顧問。




幸運的是,老爺子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這群不肖子孫。他徑直帶着長子回到書房,撥通了D伯爵的電話。




然後,這份業務,自然就落在了胡桃的頭上。




原本,長子在看到老爺子找來的殡葬顧問,竟然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即便男人的态度誠懇周道,也掩蓋不住眼中的遲疑。




不過很快,當他站在旁邊,親耳聽完老爺子與胡桃的交流後,男人眼中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徹底放下心來。




“好,那就依您的意思,免了響器。”




胡桃問道,“燒活呢?壽山樓庫,車船轎馬,有無需求?”(①)




“哈哈哈哈!要的要的,這些老朽全都要!”




似乎是欣喜于面前少女的明禮可靠,書房內,這位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笑得心花怒放,無比豪爽。




老爺子的面色紅潤,精神矍铄,一點也不像即将逝去的瀕死之人。




然而,無論是陪在他身邊的長子,還是坐在對面的胡桃,兩人都很清楚,老爺子的時日不多了,大抵就是這一兩天。




即将駕鶴西去,談的還是自己的葬禮。




這位老爺子倒是不見半分忌諱,反而開心亮堂得很,像極了即将回家的孩童。




唯獨在談起早年亡故的發妻時,他的眼中才閃過一抹感懷。但很快,這抹悲傷迅速消去,變成了興高采烈的期待。




“對了,胡堂主,你喜歡聽戲嗎?”




“哈哈哈哈,現在的小姑娘,應當都不愛這些老把式了吧?阿婉她很喜歡這些,但不愛蘇州評彈,就喜歡那威武氣概的唱詞。”




老爺子說着,蒼老的眼中浮現起清晰的笑意。




“那個時候啊,茶館外的梅花林開了。唱班往臺上一站,一開口,嚯,整個茶館人聲鼎沸,館外的梅花都跟着往下掉——”




書房內,老爺子越說越開心。




直至後來,他乾脆站起身,像模像樣地擺好架勢,當場給胡桃唱了一段他與發妻相遇時,茶館裏正上演的唱曲。




“有道是——丈八蛇矛慣取咽喉,虎牢關前戰溫侯!”(①)




“*将軍橋上一聲吼,喝得那橋梁水也倒流!”(①)




屋內,老爺子唱得那叫一個渾厚響亮,豪氣如雲。




他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身旁的長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低頭出去,站在書房外悄悄抹眼淚。




也就是交接完成的第二天,這位老爺子在睡夢中離去,再也沒有睜開眼。




他的長子嚴格按照胡桃給出的建議,安排了一場合乎老爺子心願的葬禮。




至于之後的遺産糾紛,那就和「往生堂」沒有關系了。此刻,坐在寵物店裏的胡桃,更在意另一件事。




“老D啊,我們家客卿最近有點奇怪,像是吃錯了藥。”




“哦,奇怪。”




對面,D伯爵擡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表情看上去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以他的眼光來看,自家友人的那些員工,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問題兒童。




換成普通人早就關門跑路了,也就胡桃心大,敢把人留在身邊。




哪像他店裏的諸位大人,個個可愛又省心,從來不給周圍人添麻——




“滴。”




青年的最後一個‘煩’字還沒說完,只聽見一個電子音突然響起。




聲音是從D伯爵的口袋裏傳來的,似乎是什麽工具檢測到錯誤後,及時發出的提示。




“?”




什麽東西?




胡桃有點在意地瞥了眼D伯爵的口袋,但介于自家客卿的問題更重要,也就沒有多問。




“要說這最奇怪的地方——”




胡桃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憶了一會兒,突然吐出一句充滿槽點的發言,“就是阿宰他啊,最近的存在感,好像有點太高了。”




“存在感?”




這次,輪到D伯爵喝茶的動作一頓,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這算哪門子的古怪?




“胡堂主,他是客卿吧?你們都在一個屋檐下工作,下屬的存在感高一點,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




胡桃沉吟片刻,繼續問道,“那除開工作外,諸如我晚上外出吃宵夜,突然在拐角碰到他;我和瑞伊逛街的時候,阿宰恰好在馬路對面。”




“又或者,是我單獨拜訪客戶的時候,一擡頭,看到阿宰一邊往嘴裏塞狗糧,一邊被大黑狗追着咬……”




“等等!被狗追着咬?”




聽到與動物有關的部分,某位店長先生瞬間一激靈,終于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為什麽他會一邊塞狗糧,一邊被狗追着咬?”




D伯爵滿眼不可思議,突然有點無法理解,如今年輕人的世界。




“嗯?哦,這個不重要。”




胡桃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語氣,“阿宰他天生與狗八字不合,很正常,重點是那天本堂主拜訪的客戶。”




當日,胡桃拜訪的客戶不是別人,正是歌舞伎町的某個男公關。




介于客戶的工作性質,以及對方無論如何,也不想暴露自己有一位業內情人。兩人還希望定制一個靈盒,死後‘住’在一起……




總而言之,抛去其中一言難盡的工作請求,胡桃沒有把這一樁業務告知小夥伴。




連見面的地點,都是約在一個隐蔽的咖啡店裏。




然後,等事項談妥,胡桃前腳才踏出店門,後腳就看到自家客卿如漂移的賽車般,‘咻——’的一下,從街對面拔腿跑過。




太宰治的手裏拎着半包狗糧,背後‘汪汪汪!’地追着一排大黑狗。




沒錯,就是一排大黑狗。




足足六條。




每個都是身強力壯,皮毛油光亮麗,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招惹來的,總之效果就是……




非常炸街,非常炸裂。




胡桃:“……”




雖然她很想假裝什麽也沒看到,更不認識對方。




但出于對員工的責任與關懷,堂主小姐還是及時出手,把某人從大狗的圍毆中解救出來。




畢竟,胡桃暫時還不想客卿突然改名。




——從‘太宰治’,被咬成‘大辛臺’。




當然,如果以上這些,還能用巧合解釋的話,那麽接下來的情況,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事情就發生在前天,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




難得悠閑的周末,在和小夥伴打聲招呼後,胡桃照例帶上釣魚裝備,打算到北邊港口垂釣,度過一個陽光燦爛的時光。




“啦啦啦,好吃的大黑魚,快上鈎吧~”




岸邊,堂主小姐一邊哼着歌,一邊動作流暢地抛竿入海。




沒過多久,一陣慌亂的人群喧鬧,突然從遠處的堤岸傳來。




隐隐約約還夾雜着喊話——




“快!快去找工具——”




“海裏有人飄過去了!是落水……”




……




…………




嗯?什麽落水?




北邊港口,胡桃眨了眨眼睛,正尋思什麽情況,下一秒,她抛在海水裏的魚鈎突然重重一沉。




巨大的力道下,連帶着放長的魚線都猛地繃直,扯着魚竿一陣晃動。




“!!”




這、這個力道,這個晃動的掙紮!




“……不會有錯!上鈎啦!本堂主的大黑魚!”




胡桃兩眼一亮,‘唰’地一下從小板凳上站起來,與海中的大魚較勁。




一陣拔河的對峙後,大魚掙紮的力道漸緩,露出破綻的剎那,少女漂亮的梅花紅瞳瞬間犀利起來。




胡桃猛地握緊手中的魚竿,右腳在石柱上借力一踩!




“看本堂主的,河岸倒拔——垂楊柳——!喝!”




伴随着少女的一聲清喝,如同某種情景再現——




海面頓時‘嘩啦’一聲,霎時間,水花四濺,一個黑色的物體随着魚線,破水而出!




“哦!釣到啦!本堂主的黑——”




岸上,胡桃開心地揚起笑容,嘴角才剛剛彎起,就和釣上來的人影,目光對了一個正着。




嗯,沒錯,是釣到了。




不過釣上來的不是大黑魚,而是某位腦門頂着海草的客卿。




胡桃:“……”




一時間,四周的空氣安靜極了。




胡桃握着釣竿,看着渾身濕噠噠的客卿。




太宰治頭頂海草,看着沉默的堂主。




這一刻,沒有人說話,海風悠悠吹過。




魚竿下,太宰治很有節奏地甩了甩頭發,腦門上的海草‘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別說,這聲音還挺響的。




胡桃安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海草,半晌後,她擡起頭,微笑地望向太宰治。




“客卿啊,解釋一下?”




“嗯?”




太宰治無辜地眨巴一下眼睛,下一秒,他跟着彎起鳶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哎呀,這麽巧啊,胡桃小姐,你也來這裏釣魚嗎?”




“是啊,莫非,阿宰你也釣魚嗎?”胡桃笑眯眯。




“對啊對啊。”




太宰治笑容燦爛地點頭,一副真是太巧了,人生無處不相逢的表情。




哦,也來釣魚。




胡桃不戳穿對方。




她慢悠悠地瞅了一眼太宰治空空的兩手,好奇地問道,“既然是釣魚——客卿吶,你的魚竿呢?”




太宰治繼續眨眼,也不着急拿掉魚竿。




他保持着外套挂在魚鈎上的姿勢,一本正經地雙臂環胸,露出了世外高僧般的出塵表情,語氣悠悠地說道,




“堂主啊,這就是你就着相了。”




“有道是,河岸本無竿,水面亦非臺,心中有釣鈎,何處非魚海!”




“我的魚竿,就在我心裏哦~”




某人一邊說着,一邊兩手捧心,對胡桃眨了一個Wink。




胡桃:“……”




胡桃:“…………”




胡桃大受震撼。




她兩手一松,把某個在胡說八道方面,永遠沒有瓶頸與下限的客卿丢在一旁,陷入深深的沉思。




盡管過程略有一絲曲折,但秉着‘來都來了’的璃月精神,胡桃冷靜思考片刻後,她在太宰治無辜地注視下默默轉身,平靜地扶起一旁的小板凳坐下。




随後,胡桃從包裏掏出一根備用釣竿,和一包紙巾,一起遞給太宰治。




“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來釣魚吧。”




“好哦。”




某宰治點頭,從善如流地接過釣竿和紙巾,在旁邊的地板坐下。




于是,三小時後




太陽落山,胡桃和太宰治一起提着水桶,各回各家。




胡桃釣了一桶青花魚,太宰治釣上了一桶……海帶。




沒錯,就是那個墨綠色的,炖排骨很好吃的海帶。




事情到這一步,胡桃依舊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畢竟,誰家客卿還沒有一點奇特之處,對吧?




瑕不掩瑜,問題不大。




直到第二天——




往生堂內,胡桃坐在桌邊,眼睜睜地看着太宰治支走瑞伊和紮克。




随後,他神秘兮兮地打開食盒,把一碗冰鎮的、不知道是什麽物種、還在冒紫綠色泡泡的東西端了出來,邀功一樣,擺在她的面前。




胡桃:“……”




胡桃上身後仰,強忍着掏出護摩之杖驅邪的沖動,很誠實地露出了警戒的眼神。




“這是什麽?”




“锵锵——!這是我用昨天釣上來的海帶,熬的海帶綠豆泡泡甜甜湯哦~”




太宰治一邊說着,貼心地從食盒裏拿出一把湯勺,舀起一口喂到胡桃的嘴邊。




他鳶色的瞳眸亮晶晶的,裏頭充滿了歡喜的期待。




“放心放心,雖然顏色看着有一點奇怪,但味道絕對好喝!”




“胡桃小姐,這是我親手煮的哦,來,啊~”




胡桃:“……”




一點也不想張口,甚至把嘴巴閉得更緊了。




很好,事情到這一步,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說前面的那些‘偶遇’,還只是讓胡桃覺得,自家客卿是有求于自己,在找機會開口的話。




那麽現在,胡桃已經能得出一個充分的結論——




“答案很明顯了。”




某中華街的寵物店內




胡桃十指交叉,雙手撐着下巴,目光敏銳地道出最終答案。




“老D,我懷疑阿宰對我有意見,他可能讨厭我。”




而且,本堂主有證據!




聽完全部的D伯爵:“……”




對了,說到證據——




沙發對面,胡桃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跟變魔術似地,從身後掏出了一個漂亮的食盒,擺在了D伯爵的面前,目光要多誠懇就有多可愛。




“說了這麽多,老D,你一定渴了吧?”




“來,這是本堂主特意給你帶的海帶、咳,是啵啵彈彈綠意盎然,好喝到冒泡泡的甜甜湯。”




“很好喝的,都送你了,別客氣。”




作者有話說:




原本的胡桃:“阿宰有事相求,在找機會開口。”現在的胡桃:“阿宰對我有意見,他是不是讨厭我?”————已知線索:某位客卿先生開始靠近,但在胡桃眼中仿佛有大病堂主小姐仔細沉思用正确的過程完美推導出了錯誤的答案D伯爵,明明是介紹業務卻慘遭躺槍PS.這個啵啵彈彈綠意盎然,好喝到冒泡泡的甜甜湯~有小天使想試試嗎,其實很好喝哦(探頭)(真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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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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