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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pisode 138 去接別扭的客卿 阿桃來了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Episode 138 去接別扭的客卿 阿桃來了嗎




啥玩意兒?不下葬?這女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紮克驚愕地瞪大眼睛。




艹他【*往生堂祝福】的!




結果還真是比上一樁更大的麻煩啊!




先不論胡桃作何反應, 至少這一刻,紮克和瑞伊的意志達成空前一致,并且神奇地改變主意, 發自內心的期盼——




太、宰、治!你到底是什麽鬼一樣的客卿啊!不要随随便便往老板/阿桃手裏, 塞奇怪的客戶啊!




不管你在哪裏摸魚, 滾回來!自己解決!




另一邊, 胡桃暫且不知道自家小夥伴, 還有這麽跌宕起伏的精彩內心戲。此刻, 即便是她,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論挖掘神奇業務, 還得是你啊,客卿。





但無論如何, 生意既然到眼前了,就沒有放着不管的道理。




往生堂,會客廳內




胡桃視線下移, 目光穿過貴婦人的身側, 在女人的右後方停留片刻。随即, 她輕輕撂下手中的茶杯,嗓音在安靜的空氣中蕩開。




“好,我明白了。”




“……阿桃?”




瑞伊一驚,皺起眉。




金發少女剛想說話, 另一個聲音比她更快響起。




“真的?你願意幫我?!”




是作為客戶的鈴木廣美。




她的眼眶隐隐發紅, 看上去比瑞伊更驚訝激動。




事實上, 在今天登門以前,鈴木廣美已經拜訪過其他更資深的葬儀社。然而得到的回答無一例外,全是拒絕。




稍微溫和些的店主,勸她人死不能複生, 死者應當入土為安。




脾氣暴躁一點的,直接當她是上門挑釁的瘋子,謝絕往來。




「往生堂」,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鈴木廣美不在乎這裏的店主,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也不在意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內行專業,只要能幫到她……




女人用力捏緊手指,就在這時,她又聽到了一句話。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什麽條件?”




鈴木廣美一愣,驟然反應過來,忙不疊地開口,“明白!禮金的話,我願意再追加十倍——”




“不必。”胡桃搖了搖頭,她擡起手,掌心輕輕下壓打斷了客戶的後文。




“我的條件很簡單。”




“鈴木女士,既然這是你的要求,那就好好看着。直到令郎的遺容修整完畢,換上壽衣,你都必須在旁看着。”




“不能插手,寸步不離。怎麽樣,能做到嗎?”




鈴木廣美聞言呆住了。但她很快回過神,像是生怕胡桃反悔一樣,連連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




好好看着。




在鈴木廣美看來,這并非苛刻的條件。即使胡桃不開口,她也會主動提出。




她的孩子……這一次,她不會大意,會認真地看住她的孩子。




連番巨大的情緒沖擊下,鈴木廣美的心神動搖,絲毫沒有注意到,胡桃對自己孩子的稱呼。




【令郎】




明明在這之前,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孩子的情況。這位年紀輕輕的胡堂主,又是從哪裏得知孩子的性別呢?




在這之後,胡桃變魔術似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瑞伊。




“瑞伊,麻煩你和紮克跑一趟中華街,把棺木取來。另外再準備一些工具,老陳那兒都有,你同他說一聲就行。”




“明白了。”




瑞伊了然點頭,臉上完全不見前一刻的擔憂。




顯然,她已經知道自家堂主小姐準備乾什麽了,瑞伊不再多言,和紮克迅速離開。




安排好員工後,接下來就是正事了。




胡桃轉過頭,看向沙發處的貴婦人,“好了,鈴木女士,帶我去見一見令郎吧。”




“……好,好。”




鈴木廣美微微深吸氣,勉強平複下內心的波動。




出乎意料的是,鈴木廣美的小兒子,鈴木翔太的屍體不在停屍房。




自從事故後,鈴木廣美不顧工作人員和丈夫的阻攔,強硬地将孩子的遺體帶回家,安置在昔日的兒童房裏。




房間的地上散落着玩具,牆上貼着七歲男孩最喜歡的電影海報,除了近乎零度的制冷設施外,房內的一切,似乎都與往常沒有區別。




就好像他們的孩子從未離開,只是太過貪睡,所以睡得格外久了一點。




……




…………




“瘋子!你他媽瘋了嗎?!”




“鈴木廣美!翔太已經死了!被你害死了!如果不是你堅持跑去買什麽鬼玩具,把他一個人留在車裏——”




“……大嫂,人死不能複生,你別這樣。”




“廣美,聽媽的,你這是要遭天譴啊!”




彼時,勸說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宅邸內的氣味愈發難聞,勸說的人逐漸減少。




在經過試圖強行動手,卻被妻子雇傭的保镖趕出來後,作為丈夫的鈴木一郎也徹底放棄。他直接帶着小女兒離開,隔天就通過律師,寄來了離婚申請。




然而鈴木廣美不在乎這些。




她只是一動不動地守在床邊,癡癡地注視着‘睡’着的小兒子,等他醒來。




直到半個月後,鈴木翔太的屍體開始發黑,牙齒與指甲開始脫落。




而直至這一刻,鈴木廣美想的也只是——用一些專業的防腐手段,讓兒子陪自己更久一點。




再一天、再等一天,她的孩子一定會醒來。




……




…………




“嘔!咳咳……胡堂主,這屍體到底放了多久!嘔——!”




停屍房內




當男孩被人從裹屍袋裏抱出來時,作為助手的工作人員終于忍不住乾嘔一聲,沖到外間大聲嘔吐。另一位也受不住地擺手,對胡桃比劃了一個‘實在對不住’的手勢,跟着離開。




于是,偌大的空間內,只剩下胡桃一人,與渾身赤.裸、安靜地躺在冰冷解剖臺上的屍體。




“……!!”




到底是母親,親眼見到自己珍視的孩子,被當做避之不及的垃圾,鈴木廣美心如刀絞。




“翔太……”




女人哽咽一聲,她想要掀開透明的挂幕,靠近解剖臺。然而,她左腳才剛邁出,就被少女的一聲難得嚴厲的清喝,釘在原地。




“站住!”




“鈴木女士,這是你同意的條件,那就好好看着。”




停屍房內




胡桃穿着一身類似手術醫生的藍色隔離服,往日的黑色的雙馬尾利落地紮起,塞進手術帽內。她臉上戴着口罩,看不清此時的表情。




唯獨一雙梅花狀的紅瞳暴露在外,擡眼望來的瞬間,少女的眸光凜然似刀,在燈光下泛着冷厲如寒風的威嚴。




“……”




對視的瞬間,鈴木廣美一僵,像是被吓得定住一樣,不敢動了。




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通過透明的隔離幕布,看着胡桃一點點用工具擦去屍體表面的粘液,清理乾淨口鼻裏的滲透物。




而當鈴木翔太的身體被翻過來,露出背後一片腐爛的血肉,甚至隐約能見到裏頭蠕動的蟲卵時,鈴木廣美短促地倒吸一口氣。




她像是感同身受一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渾身顫抖,眼眶裏溢滿淚水。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聽到胡桃的嗓音傳來。




少女冷靜的聲音穿過排氣扇的嗡鳴,清晰地落進她的耳中。




“鈴木女士,低溫無法阻止屍體腐爛,只能延緩破潰的速度。”




“一般來說,人死後24小時,屍體不再僵硬,屍斑變綠;48小時後,屍體會開始膨脹,全身血管出現腐敗的靜脈網,體內産生氣體。”(①)




“72小時後,死者體內的氣體逐漸增加,屍體四肢和軀體大幅度膨脹,出現巨人觀現象。這也是為什麽,大部分遺體修補,最好在三天內完成。”(①)




“無論是誰,遺者總是希望自己乾乾淨淨的。每當家裏人想起自己時,他都是最好看、最體面的模樣。你說呢,鈴木女士?”




“……”




鈴木廣美沒有回答。




此刻,她正用力捂着嘴巴,然而哽咽與抽泣聲依舊從指縫中滲出,讓她說不出一句話。




從始至終,胡桃的語氣都是冷靜平淡的。但當它落在女人的耳中,卻如同一下下的鞭笞,甩在她的脊梁上。




就好像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說——




【你覺得他會痛嗎?】




【他本不必受這些罪。】




【如果他會疼,那你又會感覺到痛嗎?】




“我——我、”




停屍房外,鈴木廣美靠在牆邊,止不住地抽泣。




然而即使如此,她依舊沒有移開眼睛,女人的目光透過早已模糊的視線,不舍地落在小兒子的臉上。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的兒子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醒過來了!可是、可是,她舍不得啊,她舍不得啊——




她是那麽想再抱抱他,多看他一眼,再聽他喊一聲……




“在整個過程中,眼睛是最先被破壞的組織。”




胡桃清冷的嗓音繼續傳來。




她像是聽不到家屬的哭泣般,仍舊不緊不慢地說着。




“遺體的皮膚會變得松弛,最後就像一件人皮大衣一樣包裹着屍體,甚至輕輕一扯,全身皮膚都會扯下來。”(①)




“然後腹部開始膨脹,屍體一點點變得像腫脹如巨人,直到徹底看不出生前的容貌為止。”(①)




胡桃在鈴木廣美的抽泣中,冷靜地、語氣近乎冷酷地說着。但她手上的力道很輕。




此刻,遺體初步的清潔修複已經完成。胡桃脫掉手套,取過一旁的乳液與高度遮瑕膏,将它們均勻地刷在鈴木翔太的臉上。




于是,在母親顫抖地注視下,男孩臉上的屍斑消失了。發黑的皮膚重新恢複紅潤色澤,脫落的牙齒被接上,眼睛粘貼上眼睫毛。




而當它換上生前最喜歡的衣服,戴上黃色的兜帽後,數小時前,那具破敗的屍體,重新從它變回了他。




小小的男孩安靜地躺在解剖臺上,穿着乾淨的衣服,好像随時都會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




淚眼朦胧中,鈴木廣美仿佛真的看到,自己的兒子醒了過來。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稚嫩的臉龐揚起,對自己露出燦爛的笑容。




“媽媽!你看!天上的星星出來了,我抓一顆給你好不好?”




“……”




鈴木廣美哽咽着。




她用力抽動喉嚨,終于艱難地開口,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可、可是,媽媽看不到,寶貝,星星太高了,媽媽抓不到。”




“沒關系,跳起來就好啦!”




“媽媽你看,我飛起來了,我去給你抓星星!”




稚嫩的童音歡笑着。




鈴木廣美下意識伸手去抓,卻發現小兒子消失了,孩子的聲音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解剖臺上。




都說孩子是天上的星星。




他們變成星光落在媽媽的肚子裏,等時間到了,他們又會離開,重新變回無憂無慮的星辰。




而也就是這時候,鈴木廣美終于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為什麽她沒有提過一句翔太的情況,胡桃卻知道他的性別。為什麽她必須站在這,不能靠近解剖臺一步。




以及——




該放她的孩子離開了。




她的孩子理應重新前進,他不該留在這裏。




“……”




“……”




這一刻,鈴木廣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渾身癱軟地跪坐在地上,無法控制地掩面痛哭,泣不成聲。




而她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當她如孩子般嚎啕大哭時,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在身邊,他輕輕地踮起腳尖,隔着空氣抱住了她。




【很高興成為你的孩子。】




【再見啦,媽媽。】




……




…………




停屍房內




胡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她重新換回平時的衣服,兩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裏,把最後的時間留給裏頭的母子。




“阿桃——!”




與此同時,一輛運貨車從遠處開來,瑞伊從車窗內探出頭,朝胡桃招了招手。




“哎呀,時間正正好~”




胡桃笑嘻嘻地舉起手臂,臉上帶着與往常無異的俏皮笑容,全然不見數分鐘前,面對客戶時的冷然與威嚴。




常言道,入土為安,入土為安。




然而這句話中,真正的‘安’,指的從來不只逝者,還有被遺留在世上的生者。




如果生者不寧,逝者又怎麽能放心離開呢?




但不管怎樣——




嗯,一樁事了!接下來,就該是送行啦~




自然,葬禮之後,還有一件事。




當棺木落地,賓客離去,胡桃舉起手臂用力伸了一個懶腰,看向身旁的同伴。




“瑞伊,紮克,剩下的收尾就交給你們啦!安心安心,具體事宜就和平時一樣。如果遇到沒把握的地方,老陳會配合你們噠~”




胡桃笑着拍了拍小夥伴的肩膀,開朗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瑞伊:“……”




紮克:“……啧。”




盡管內心不情願,兩人還是臭着臉應了下來。他們自然知道堂主小姐去乾什麽。




答案還用問嗎?




胡桃雙手叉腰,無奈嘆氣。




“當然是搶在更奇怪的客戶上門前,去接咱們鬧別扭的客卿回家啦!”




***




【一個小劇場】




論同樣面對語氣嚴厲的胡桃




普通人如鈴木廣美(驚吓):全身僵硬,不敢動彈.jpg




太宰十指交叉撐住下巴,陷入長長的沉思,“嗯,加入往生堂這麽久,阿桃都沒兇過我……有點羨慕。”




瑞伊難得點頭,“我也是。”




紮克:“……”




你們好像都有什麽大病。




結果老子才是最正常的那個,是嗎?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太宰以神奇的方式成功度過了職場危機不愧是胡堂主沒有解決不掉的客戶不下葬,是因為舍不得同意下葬,則是出于不舍得某客卿後場待機中內心小人正暗搓搓揪花瓣阿桃來了嗎?阿桃還沒來……阿桃什麽時候來!阿……阿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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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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