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Episode 109 我想靠近你 如果我這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Episode 109 我想靠近你 如果我這麽
約定?
胡桃眸光微動, 她想起來了。
【“……胡桃小姐,和我同居不虧的哦!我會每天幫你研究神奇料理,也會每天等你一起回家——”】
太宰治前日的發言, 在胡桃的腦中清晰閃過。
老實說, 這倒是讓堂主小姐有點意外。
她原本以為, 那些話太宰治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 他竟然是認真的?!這是什麽現代女子高中生的交流方式啊!阿宰他原來, 是這麽黏糊的性格嗎?
……唔, 不對勁,果然很奇怪。
胡桃瞅了一眼自家客卿。
此刻, 因為海風的關系,某人本就略顯蓬松的天然卷, 被風吹得更亂了。軟乎乎的棉花一樣堆在一起,非常有成為鳥窩的潛質。
說不定下一秒,就有小小只的團雀從裏頭跳出來, 窩在太宰治的頭頂唱歌。
可惜, 少年的頭頂沒有可愛的團雀, 白鴿的羽毛倒是沾染了不少。在走近時,胡桃甚至能從太宰治的身上,嗅到一絲海水與風的氣息。
這些氣息沾染在太宰治乾燥的衣物間,由此可見, 自家客卿在中央廣場, 等了有好一會兒。
“胡桃小姐?”
胡桃長時間的沉默, 讓太宰治有點疑惑地歪了歪頭。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此刻望來的亮閃閃目光。
太宰治微笑地注視着胡桃,看上去非常期待,胡桃會如何回應自己。
茜色的霞光落在他的肩頭, 某一瞬間,将少年照耀得如琥珀般清透溫暖,不見一絲過去作為□□時,身上的莫測與陰沉。
他彎着唇角,乍一眼望去,竟和普通的鄰家少年毫無區別。
胡桃看了一會兒這樣的太宰治,突然開口,“客卿,有件事……我想和你确認。”
“嗯?是什麽呢?”
太宰治眨巴一下眼睛,微笑地回答。一副無論堂主小姐想确認什麽,他都知無不言的模樣。
日暮落在他鳶色的瞳眸,烙印出明亮的色澤。他放松地雙手揣兜,笑吟吟地看着胡桃朝自己靠近。
當胡桃走到身旁,對他擡起手臂,太宰治甚至配合地稍稍俯下.身,讓堂主小姐距離自己更近一點。
甚至是——
甚至是,堂主小姐只需要踮起腳尖,指尖就能輕而易舉地摸到他的頭發,幫他摘下落在發間的白鴿羽毛。
太宰治微笑地等待着。
就在胡桃的手臂已經擡起,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時——
某位客卿先生突然眼前一花,一張紙條跟變魔術似的,‘刷’地一下,在太宰治的眼前出現展開。紙條一路咕嚕嚕地往下滾,目測至少有半米長。
距離還貼得無限近,想忽視都不可能。
太宰治:“……”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奇異地凝固一瞬,但再仔細看,又毫無變化,仿佛剛才的轉變,只是一時的錯覺。
“那個……胡桃小姐,請問這是?”太宰治溫聲詢問。
“賬單。”
胡桃抖了抖手上足足半米長的紙條,神情認真,不似玩笑。
“簡而言之就是——”
“客卿吶,這是你的那碗海帶甜甜湯,給咱們換回來的賬單。其中包括老D家的鳳七在誤食後的醫藥費、他因此涅槃後砸壞牆面和家具的維修費、山河社稷圖的損耗費……”
“等一下,山河社稷圖?”
太宰治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一秒抓住重點,進入可靠客卿(?)模式。
“那是什麽?珍奇古畫?”
“藏品的年份是多久?确定是那碗甜湯造成的損耗嗎?”
“不是古畫。”
堂主小姐嘆氣搖頭,不等太宰治露出放心的表情,下一秒,她又道出了比珍奇古畫更可怕的事實,“那個東西,你可以理解成類似‘神筆馬良’的寶物。”
“但它比尋常的寶物更珍貴一點。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菩提,那幅山河社稷圖,就是這種存在。”
彼時,兩只神獸越戰越兇,頗有一種雙方都打出火氣,準備重現昔日‘妖族大戰’的架勢。
趕來的凰七也不廢話,直接長袖一揚,手中的山河社稷圖跟着甩出,瞬間把九尾和自家外甥都關進圖裏。讓他們去小黑屋裏打,眼不見為淨!
可惜,老祖宗的法寶雖好,但不是免費的。
尤其是在遠離故土、靈氣匮乏的異鄉,基本等同于用一次少一次。
偏偏就是這樣的法寶,被當成了‘滅火器’,凰七的心痛程度可想而知。
而這份心痛反映在賬單上,就是一個相當壯觀的天文數字。
“胡桃小姐……”
中央廣場邊
太宰治久久地盯着賬單上的數字。
數秒後,他堅強地穩住了臉上的笑容,緩緩說道,“事态我了解了,我只有一個疑問——”
“請問,賬單開頭的這一串數字是什麽?”
“是那位D先生不小心記錯,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上去了嗎?”
“不。”
胡桃無慈悲搖頭,看向太宰治的目光愈發遺憾惋惜,“阿宰啊,無需懷疑自己的判斷,你沒猜錯,這就是賬單的總金額。”
個、十、百、千、萬……足足十一位數字,加起來正好能組成一串電話號碼。
“所以你明白了嗎,客卿。”
胡桃卷起那張畫軸似的紙條,把它往太宰治的懷裏一放,用一種‘本堂主也不想的,但只能這麽辦’的語氣,沉痛地說道,
“阿宰,回去收拾一下吧,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忙起來了。”
太宰治:“……”
很好,這下某位客卿先生笑不出來了。
“什麽叫收拾一下?!”
太宰治猛地睜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胡桃,目光悲痛欲絕。
“胡桃小姐!你太過分了!所以你就為了這一點點小錢,準備把我賣掉嗎?!”
胡桃:“??”
什麽賣掉?她剛剛哪句話提到這個了?
“區區百億,區區十一位數的賬單——”
太宰治悲憤握拳,“我也不是不能……”
雖然那句‘賣掉’充滿了槽點,但胡桃還是忍不住好奇,反問一句,“不能什麽?”
“不能……”
太宰治停頓一秒,再開口時,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正義凜然。
“我也不是不能抽出一點時間,勉強收編一些當地的特色組織,以及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機構,督促他們努力工作,開拓外資市場,一起替我分期付款!”
“嗯,就是前期的投資工程有點麻煩。”
太宰治單手捏着下巴,計劃越說越流利。
他的鳶瞳精光閃閃,短短數分鐘間,就已經琢磨出一套可執行的初步方案!
只見太宰治冷靜思考幾秒,他轉頭看向胡桃,開始光明正大地空手套白狼。
“胡桃小姐,可以麻煩你代為引薦,或是把那位D先生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我有一筆小生意,希望找他談談。”
“請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不騙朋友。”
“D先生只需要負責前期的技術和人員投資就好。我保證,這筆生意成功後,三年能回本,第五年能實現正向循環,第七年開始,至少能額外産生百分之五十的利潤。”
胡桃:“……”
胡桃大受震撼。
這一刻,她突然對自家客卿深不可測的下限,以及少得可憐的法律意識,有了一套全方位、無死角的系統認知。
簡而言之就是——
絕對不能把某個‘社恐分子’放出去,令社會恐懼。
“當然,如果覺得五年太長,我這邊還有一個方案。”
太宰治一邊說着,反手遮住嘴唇,掩蓋住臉上的表情,徒留一雙鳶瞳在劉海的陰影下,閃爍着意味深長的光芒。
“請放心,胡桃小姐,這套方案雖然有點冒險,不過沒關系,我們只需要編纂一些合理的條目,再規避一些不必要的稅——”
“停停停!”
眼看着某個客卿的計劃逐漸細思極恐,不能細究,胡桃趕緊伸手喊停,強行阻止對方繼續自說自話。
“本堂主什麽時候說過,要把你賣給老D了?”
太宰治一頓,望來的眼神無辜又幽怨,就差抹一把心酸淚,“那你讓我回去收拾收拾?”
“是收拾房間。”
胡桃沒好氣地回答,“不是你說的嗎?要搬進往生堂。那行李啊,其他一些家具,總要另外添置吧?”
“那我從明天開始,就要忙起來了?”太宰治又問。
“自然是督促你認真工作,開拓咱們「往生堂」的業務!”
胡桃無語,下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
“我說阿宰,你平時到底是怎麽看「往生堂」的?咱們可是正規經營,不興人口買賣那套。”
這一次,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不說話了。
直到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沉默後,他擡起手,晃了晃手中的賬單。
“那這個呢?胡桃小姐,這可是十一位數的賬單哦?”
原來你也知道啊。
胡桃瞅了眼自家客卿,還是解答道,“也就看着恐怖而已,老D他也不是什麽魔鬼。再怎麽說,這賬單裏,也有阿天的一份‘功勞’。”
當然,其中最最重要的一點是——
胡桃說到這,像是想到什麽,臉上浮現起一言難盡的神色,如同親眼見證某扇神奇的大門,在自己面前緩緩打開。
“阿宰啊,雖然你那碗甜甜湯的效果驚人,但總體來說,凰七小姐她……她還挺滿意的,說是幫了大忙,成功解決了外甥瓶頸期的苦惱。”
“她同意不追究山河社稷圖的損耗,賬單也由他們一族承擔,作為條件,她希望咱們這邊能、嗯,定期供應甜甜湯。”
從此以後,鳳凰們再也不用擔心同族的幼崽,沒辦法順利突破啦。
實在不濟,就來一碗産自「往生堂」的秘密武器,啵啵彈彈綠意盎然,好喝到能原地涅槃,突破瓶頸的甜甜湯!
當然,此湯特別備注,僅供有複活甲的妖獸使用。
唔,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也算是……替「往生堂」拓展了新業務?
太宰治:“……”
太宰治:“……那位D先生的寵物店,真是神奇啊。”
“誰說不是呢。”
胡桃跟着點頭,同樣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一樁誤會看似了結。
兩人默契地同時轉身,中間隔着半人的距離,沿着公園的堤岸慢慢往回走。
傍晚的海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夏季才過去不久,日落後的空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秋季的涼意。
路上,胡桃和太宰治沒有再說話。
胡桃的手機響起,是瑞伊他們發來的信息,詢問她還有多久到家。太宰治則落後半步,此刻,他正低着頭,研究一樣翻着手裏的賬單,不知道在想什麽。
唔,到家的時間啊。
胡桃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思忖片刻後,擡手敲下一串數字。
【有點要事處理,大概一小時,忙完就回。】
一小時?
這就有點奇怪了。
胡桃他們現在的位置,處于上野公園附近。以兩人步行的速度,再慢,半小時也足夠他們回到往生堂。
然而,胡桃卻默不作聲地将時間延長了一倍。難道是在這之後,還有其他需要拜訪的客戶?
回複完信息後,胡桃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腳步不急不慢,一點也看不出‘要事’的痕跡。
與此同時,太宰治低着頭,依舊在翻看手裏的賬單。
涼爽的海風拂面,随着落日西沉,接近地平線的海面逐漸泛起燦爛的金黃,頭頂的天空微微暗下,透出幕布一樣的深藍。
而也正是這時——
“……不丢掉我嗎?”
太宰治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胡桃的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安靜地望向距離自己半步之遙的少年。
此刻,太宰治已經收起手中的賬單。他的臉隐在即将到來的夜色裏,籠着一層輕紗般的光影,讓人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很清晰,也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有人曾用實際行動告訴我,當一個部下帶來的麻煩與災難,遠遠超出他産生的利益時,丢掉是最好的處理手段。”
“胡桃小姐,你不想丢掉我嗎?”
丢掉?
胡桃眨了一下眼睛。
說話間,兩人頭頂的夜色又暗了幾分,海面上的金色跟着淡去,只剩下影影綽綽的一線光亮。
這樣昏暗的光線,讓胡桃很難看清太宰治的表情。但她可以确定,他應該是注視着自己的,就好像站在某個黑暗的地方,遠遠地看過來。
“阿宰,你這話有點奇怪哦。”
胡桃眼睫微微一動,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莫名其妙。
她語氣如常地開口,仿佛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什麽丢掉不丢掉,阿宰,人又不是家具,哪有丢掉的說法。”
“本堂主說過吧?”
“和紮克、瑞伊他們一樣,只要你們在往生堂一天,本堂主就有保護你們的義務,更何況——”
胡桃說到這,突然兩手叉腰,驕傲地嘿嘿一笑。
“你再麻煩,那也是我胡桃承認的客卿!安啦,安啦,本堂主就算把自己丢了,也不會丢掉你的。”
“……”
太宰治看着胡桃,沒有說話。
直到又一陣安靜後,胡桃聽到了一句很輕的回答。
“嗯,我知道。”
停在原地的太宰治重新擡腳,主動走到胡桃身邊。他沒有轉頭去看堂主小姐,只是繼續與少女并肩而行。
“胡桃小姐,我知道的。”
似乎是強調什麽,太宰治又重複了一遍。
“哦,你知道。”胡桃瞥一眼太宰治,了然地點頭。
就在太宰治以為,話題就此告一段落時——
“所以呢,客卿,你最近在不安什麽?”
這一次,輪到胡桃突然開口,在一輪又一輪的鋪墊後,猝不及防地伸手,猛地掀開了真正談話的一角。
“無處不在的偶遇、突然的手作料理、一反常态,想要搬進往生堂的舉止……阿宰,你我都知道,你向來沒那麽多‘心血來潮’。”
“說說看,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我該怎麽幫你?”
怎麽幫他。
太宰治眸光一動,沒有回答。
這一刻,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海風也随之停止,只剩下輪船汽笛的奏鳴聲,在完全黑下的海面空曠回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漫長得仿佛被抽空氧氣的靜默中,太宰治注視着胡桃,終于開口。
“那胡桃小姐覺得呢?”
“你覺得我為什麽做這些,又為什麽想搬進往生堂?”
“阿宰,用問題回答問題,這是犯規哦。”
胡桃一點也不上當,更不打算給自家客卿,提供任何‘抄作業’的機會。
于是,太宰治又不說話了。
他沉默着,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胡桃的臉上。
堂主小姐也不在意,她放任了太宰治的視線與沉默,大方地給予對方足夠思考、甚至是杜撰理由的時間。
在等待過程中,胡桃掃了眼太宰治的頭頂,目光在對方亂糟糟的雞窩頭上停頓一秒。
“來,阿宰,頭低下來一點。”
胡桃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太宰治看了一會兒胡桃,随後,他竟然真的垂下目光,同時微微俯身,讓胡桃伸手,幫忙摘下自己頭發裏的白鴿羽毛。
胡桃踮起腳尖,朝着羽毛伸出手臂。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觸碰到羽毛時,太宰治突然擡起手,反向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太宰治的力道很輕,他甚至沒有碰到胡桃的肌膚。
他只是克制地、又精準地探出手,指尖輕輕地搭在了胡桃的脈搏處,那個常年戴着南紅瑪瑙手串的位置。
太宰治修長的五指收緊,隔着冰涼的玉石,虛握住胡桃的手腕。
“我想靠近你。”
一句誰都沒想到的答案,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切入空氣。
胡桃摘羽毛的動作一頓。
無聲的靜默中,太宰治垂着眼睛。
他沒有去看胡桃的表情。他同樣奇怪地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平靜地補充道,
“——如果我這麽說,無處不在的偶遇、突然的料理研究、費盡心思也想要搬進往生堂,我做這些的原因,都是想離你更近一點……”
“胡桃小姐,如果我這麽說,你會幫助我嗎?”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學會了嗎堂主牌,對宰特攻談話客卿牌,真假難辨反擊好,學會了就趕快用上吧于是問題來了藏在胡桃袖子裏的測謊儀會響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