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Episode 165 四個太宰 太多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5章 Episode 165 四個太宰 太多了吧?
【固若金湯】
在胡桃槍尖襲來的剎那, 黑影擡起了手。
金色的玉璋護盾平地而起,将黑影牢牢地籠罩在其中。
又是護盾,又是這一招。
然而, 面對不久前才吃足苦頭的強盾, 胡桃非但沒有避其鋒芒, 反而迎頭直上。
這一刻, 胡桃的心與呼吸, 都一起沉了下來。她的目光在這抹金色護盾上掃過, 其間浮光掠影,隐隐有熟悉的璃月篆文閃爍。
胡桃記得這些篆文, 她曾在【件肉】的木盒上看到過無數次。
如果說,還有誰能參透它, 還有誰,能比她對璃月的一切更熟悉——
胡桃緩緩閉上了雙眼。
剎那間,胡桃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片奇異的境界。在這裏, 心和靈魂就像一片雲彩。
胡桃似乎聽見了璃月港口清晨的吆喝。
她聽見有風卷起, 從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下‘呼’地掠過。聽見風一路穿過熱鬧的吃虎岩, 拂過孩童稚嫩的臉頰、青年的雄心與年老的悵然不甘。
她也聽見風‘嗚嗚’作響,攜起玉京臺悠悠的戲腔,吹往更遙遠的地方。聽到有誰曾在難以追憶的歲月裏,與岩港的帝君并行, 最終反目;又有誰曾與故友結盟, 卻隕身歸終……
世間一人, 終難逃生老病死,悲歡離合。然天地萬象,生生不息,亦生生不絕。
于是, 心念起,而萬象生!
嗡!
霎時間,胡桃手中的護摩之杖,驟然迸發出一陣如新芽初生的歡吟,又如遠方長龍卷雲時的吟嘯。
烈焰在槍尖處迸發,它不再是奪目的赤紅,竟一瞬凝結起染墨的金色強光。其中輝光閃耀,令人想起朵朵綻放的新生墨梅,又如山巒間長眠的古老巨岩。
有道是,古有他山石琢玉,而今由她——
破玉璋!
“喝!”
随着一聲清喝,胡桃豁然睜眼,手中的槍擊斷然揮出!
這一刻,狂風嗚嗚作響,玄墨的火焰在風中長鳴,化作無數鋒銳的槍影。每一個槍尖都燃燒着足以蕩滌一切邪祟的熾熱,齊齊對準玉璋護盾,萬□□下!
這是黑影在追擊胡桃時,曾使用的一招。
而今,它被少女信手拈來,護摩的槍光凜凜,威力如烈陽濯世,擊破長空!
呯!
一槍,槍尖與護盾相撞,瞬間金石交鳴,火光四濺。
呯、呯!
兩槍,護盾上,浮光掠影的金色篆文被火焰截斷,在槍影下不穩地嗡嗡作響。
呯呯呯!
三槍、四槍、無數槍……
鋒銳的槍影如天火降臨,齊齊墜下,轟然砸在黑影那堅不可摧的護盾上。熾熱的槍影中,黑影承受不住地踉跄,向後退了半步。
而也正是這半步——
“哔啵。”
一道裂紋在玉璋護盾上迸開。
下一秒,裂紋如蛛網般飛速向四周擴散,不過眨眼,這個阻擋在黑影身前的護盾,就在胡桃的槍下轟然碎裂!
如同某種奇妙的情境再現。
劇烈的沖擊下,黑影正面受創。他胸口的貫穿傷跟着撕碎迸開,隐隐露出底下萎縮的心髒,與熠熠發光的【血梅香】。
而當黑影半跪着穩住身形,擡頭望來時——
呼。
一點寒芒,乘着風輕輕遞來。
它慢如山間的清風,快如游動的長龍——
一擊,貫穿眉心!
“……”
“……”
這一刻,空間內驟然一靜。
地動山搖的震動與轟鳴仿佛就此遠去,周遭的空氣被抽離般,再度安靜了下來。
直到——
“咔啦啦。”
一個像是岩石碎裂的聲音,從黑影體內傳來。
他搖晃着擡起手,想要召喚天星,但随着心髒與眉間相繼爆開,黑影瞬間崩潰,如掉落的石礫,與深淵的黑霧一起消失不見。
空氣重新恢複流動。
在失去怨靈與黑霧的支撐後,空間終于走到盡頭。
距離徹底崩毀,只差一步之遙。然而此刻,別說一步了……
“……咳!咳咳——!”
胡桃急促地喘着氣,不停地從口中咳出大片鮮血。
顯然,勝局并沒有緩解她的傷勢,甚至更糟。剛才的一擊幾乎耗盡了胡桃的氣力,此刻少女只覺得眼前發花,連站着都——
“……糟了。”
胡桃竭力平複翻滾的氣血,想要借助護摩之杖站穩。但下一秒,她兩眼一黑,長槍跟着掉落,人就要脫力倒下。
就在這時,天際微光一閃。
有流光一樣的碎片憑空出現,從遠處疾馳而來。
先是一顆,而後越來越多。
這些碎裂後【崩玉】的晶體,在空中流轉一圈,随即像是找到目标般,一顆接着一顆飛速而至,被金色的光芒裹挾着,一頭沖進了胡桃的身體裏!
……什麽東西!
暈暈沉沉中,胡桃被吓得腦中一清,猛地睜開眼睛。
然後,她驚愕地發現,身上的傷口不知什麽時候愈合了。體內的重創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異的感覺在血脈裏流轉。
就像被人猛塞了一個經驗包,瞬間從1級升到滿級。
用胡桃的話來說就是——
“堂主我現在是力如泉湧,心似雄鷹,渾身充滿了力量!”(①)
胡桃:“……”
嘶,沒聽說消滅‘咒怨’後,還有這種效果啊。
不過……算了,大抵也不是什麽壞事,現在也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胡桃警惕地擡起眼。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不斷崩毀的空間內,一個身穿鳳冠霞帔的魂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園林的盡頭。
她的四肢鎖着與那些‘怨靈’如出一轍的鐵鏈。但此刻,随着此地的‘咒怨’破除,束縛她的鏈條盡斷。
魂靈的身體透明,長及地面的裙擺在月色下泛着金色的碎光,即将消散。
某一瞬間,她似乎察覺到胡桃的目光。
于是身着霓裳嫁衣的新娘轉過身,點綴着寶石的鳳冠下,兩側的垂珠簾輕輕顫動,露出她溫柔的眉眼,與宛如人間富貴花的端麗容貌。
這一次,鬼新娘不再唱詭谲哀凄的曲調。
她微笑地擡起手,對胡桃微微曲膝俯身,莊重地行了一個女子的斂衽禮。
而當胡桃再眨眼看去時,魂靈已然化作點點微光,消失不見。
一道門的輪廓出現在盡頭。
城市獨有的霓虹燈光從門後照入,隐隐夾雜着車輛喧嚣的動靜,只要穿過去,就能回到橫濱。
‘咒怨’解除,委托人解脫離開,一起似乎都圓滿結束。
剩下的,就是離開此間。
但,胡桃沒有動,甚至沒有收起手中的武器。
轟隆隆!
空間內的崩毀愈發嚴重。不斷有碎石落下,驚險地擦過胡桃,砸進深不見底的裂縫中。
胡桃依舊沒有行動。
她定定地注視着鬼新娘消失的位置,下一秒,胡桃猛地轉過身,反向朝着園林深處沖去!
一個很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節。
方才那個‘鬼新娘’的身上,沒有護摩的氣息。
此地的‘咒怨’構成總共有三,那些孩童的怨靈、被殺死抛屍的高中女生,以及最後,鎮壓它們的‘鬼新娘’。
而瑞伊他們的身上,同樣帶着胡桃給出的‘吉語錢’。
胡桃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分別去往了哪些空間,但根據她使用火焰的次數,不難推斷出‘吉語錢’都發揮過作用。
但那個‘鬼新娘’的身上,沒有火焰的氣息。
……那個鬼新娘是假的。
它是深淵用來騙胡桃離開空間的幻象。
而深淵這麽做的目的,怎麽想就只有一個。
太宰治、瑞伊、紮克……他們至少有一個人,被額外留在了這個園林裏。
一旦胡桃真的轉身離開,任由空間崩毀關閉,他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裏,成為新的‘咒怨’,成為這個土地的一部分!
至于這個人選是誰——
數月前,太宰治在游樂場時,被深淵水使徒襲擊的畫面,在胡桃的眼前一閃而過。
是阿宰。
這一次,深淵真正打算除掉的目标,是太宰治。
但為什麽?
她的客卿是徹頭徹尾的橫濱人,與璃月毫無一絲關系,深淵為什麽要将矛頭指向他?
胡桃想不明白,但此刻,也不是琢磨這些的好時候。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斷崩毀的空間內,胡桃再次提速,身影幾乎要化作一道殘影,朝着園林的最深處疾馳而去!
轟隆隆!
無數巨石砸下,地面跟着被撕裂開,形成一道又一道無法跨越的懸崖,阻擋在胡桃前方。
她腳下踏過的道路跟着碎裂。
某一瞬間,地面甚至反常地起伏,如同驟然翻身的蟒蛇般高高拱起,将胡桃用力丢向出口的方向。
所有的異動,都只為了一件事——
阻止胡桃找到真正的鬼新娘,和太宰治。
“……礙事!”
高空中,胡桃眸光一閃,一道火焰拔地而起。
少女借着火焰調整方向,如墜落的火光流星,直直沖向深處!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
“呯!”
随着胡桃落地,一陣迷惑的白霧突然在四周蔓延開。
胡桃見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産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股預感比鐘離黑影出現時,更強烈、也更加糟糕。
像是印證少女的直覺。
下一秒,胡桃聽到了一個不能更熟悉的嗓音,從迷霧中傳來。
“嗚嘿嘿嘿~我終于走到這一步啦!”
“啊,這就是美麗的死後世界嗎?看啊,黃泉比良坂,地面青煙缭繞,窗前是粉碎的明月,西邊的天空有粉色的大象在跳舞!”(①)
這個聲音……
胡桃的眉心猛地一跳,還不等她回過神,又一個嗓音,從少女的背後傳來。
比起霧氣裏那個失智般的聲音,這個聽上去更稚嫩一些。
帶着少年人獨有的音色,聽着也軟綿綿的,莫名有種的撒嬌即視感。
……不過,是那種陰陽怪氣,笑裏藏刀的撒嬌。
“哦呀,這可真有意思。”
身後的黑發少年,笑眯眯地問道,“這位美麗的小姐,以及那邊那個,疑似吃了毒蘑菇的‘我’,請問二位,這是什麽地方?”
如果這不是最糟的——
此時,不止是眉心,胡桃感覺自己的右眼皮瘋狂跳動,都快跳出一首歌來。
堂主小姐略感疲憊地舉起手,剛打算開口,速戰速決,然後一擡眼,冷不丁對上兩雙一模一樣的鳶色瞳眸。
準确的說,應該是三只。
因為,左邊的那個臉上纏着繃帶,只露出一只沉默的鳶瞳。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裝,脖子上挂着紅色的圍巾,如同一個死寂的幽靈,安靜地注視着胡桃。
右邊這位倒是言笑晏晏,看着成熟又開朗,俨然一個可靠的好青年。
……如果他身上,沒有穿着疑似監獄的黑白條紋衣服,那就更好了。
這一刻,包圍的濃霧徹底散開。
四個不同年齡,但如出一轍的太宰治,齊刷刷地出現在胡桃面前。
東南西北,前後左右。
正好圍成一圈,各自代表一條通往園林深處的線路。
明明情況緊急,卻突然被宰包圍。
胡桃:“…………”
什麽情況?!
總不能關鍵時刻,還要讓她猜猜看,哪個才是她家客卿吧?
作者有話說:
胡桃:“……深淵,算你狠。”————————已知線索:恭喜堂主滿命滿精滿級雖然阿桃現在寧可去和敵人單挑或者回頭,再和黑影死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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