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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pisode 188 你并非來自璃月 至少不是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8章 Episode 188 你并非來自璃月 至少不是阿
現在回想起來, 那宗剛結束不久的【鬼新娘】委托,結局看似皆大歡喜,一切美好, 但始終有些地方, 讓太宰治耿耿于懷。
甚至是打從一開始——
當那張寫着【殺了我】的簽文, 被胡桃從抽簽箱裏取出來的時候, 太宰治的心中莫名産生了一絲不安。
這份不安非常微小, 它就像一根透明的軟針。
看似無足輕重, 但紮進肉裏的鈍痛與觸感,足以激起任何一個人的警覺與戒心。
而在太宰治睜開眼, 發現自己身處往日的園林,親眼目睹【鬼新娘】沈秀雲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這份隐秘的不安,終于在瞬間達到頂峰。
“所以,以防萬一, 我扣下了那位沈小姐的鳳冠。”
茶室內
太宰治靠坐在寬大的烏木椅內, 看向對面沉穩如岩的璃月客卿。
少年敘述的嗓音于滿室的茶香中散開, 應和着流淌的茶水,顯得異常冷靜。
【——“對了,如果不麻煩的話,等你死後, 能把腦袋上的頭冠留下嗎?我以後用得上。”】
【“比如, 照着上面的工藝, 找個手藝出衆的老師傅,一比一打造一個更好的。”】
這話當然不是謊言,也不是他故意讓那位沈小姐的難堪。
事實上,他之後也确實如話中所言, 得到了一頂嶄新的鳳冠。
嗯,阿桃戴着也确實很好看。
那麽除此之外呢?
那頂【鬼新娘】留下的鳳冠,還有額外的用途嗎?
答案是,當然有。
它與D伯爵的「真言獅口」一樣,都被太宰治放進了抽屜裏,作為日後驗證猜想的工具。
然後,太宰治的預感成真了。
“最明顯的一處疑點,是他們的結局。”太宰治說道。
“日向陽菜、佐藤美羽、田中莉子以及二之宮咲良,這些孩童的結局改變了。”
“本該在二十年前死去的孩童,突然擁有了未來。那位東條理子也是,她從囚禁的屋宅內逃了出來,如今成為武裝偵探社的一員。”
所有人的結局都發生了改變。
與此同時,橫濱警局內,關于她們的卷宗檔案也跟着煥然一新。
新聞報道、報紙、犯人的審訊錄像帶……
這些曾切實存在的物證,霎那間消失得一乾二淨。有關人員的記憶被重構,除了他們之外,沒人記得曾發生過什麽。
當然,也包括那只藏在暗中、策劃一切的‘老鼠’。
“很可怕,不是嗎?”
太宰治說到這笑了一下,但語氣中沒有多少笑意。
“這就表示,無論是瑞吉兒·加德納還是艾劄克·佛斯特,他們在幻境中所經歷的、看到的并非虛假,而是真實上演的過往。”
“他們在那段過往裏,改變了受害者的命運,扭轉了她們必死的結局,由此,成功掐斷【咒怨】形成的源頭和條件。”
先不論這份遠遠超出常理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如果太宰治沒猜錯的話,他們的堂主小姐同樣也發現了這點。
證據就是,胡桃遞給紮克的那張東條理子的名片,以及她守在電視前,準時收看的‘星座占蔔節目’。
這意味着,在委托結束後,胡桃專門去确認過當年受害者的情況。
胡桃早就知道了‘現實會改變’,而她配合地保持沉默。
“當然,事情如果到這一步結束,确實不失為一個皆大歡喜的故事。畢竟只要結局好就行,剩下的實在不必件件深究,非得挖個前因後果,真相大白。”
“但很遺憾,這裏頭,還藏着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開的疑問,也是我必須要探明的第二個關鍵。”
太宰治敘述到這突然停住,很久不再說話。
這倒不是他有意吊人胃口,而是……第二壺茶好了。
桌案上,倒扣的紫砂壺被鐘離提前。
透亮的茶水經由壺嘴,緩緩注入太宰治的茶杯。
滾沸的茶水激蕩起空氣,一瞬熱氣氤氲,沖開的水霧升騰而起,阻斷了兩人的視線,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整個過程中,太宰治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鐘離的臉上。
然而直到蒸騰的霧氣散開,視線重新恢複清明,太宰治也沒能在這位璃月客卿的臉上,看到一絲情緒起伏的痕跡,更無從通過微表情,判斷對方此時的所思所想。
但好在帝君先生沒有折磨人的偏好。
他将沏好的茶水推到少年的手邊,鼓勵一樣,對太宰治點了點頭。
“繼續。”
太宰治聞言笑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第二輪茶,他算是過關了。
他抓住了核心。
太宰治修長的指尖搭在茶杯處,在上面輕輕一敲,繼續接上。
“在委托解決後,瑞吉兒·加德納與艾劄克·佛斯特,都沒有對我透露太多細節,但從他們得到的‘回報’不難猜出,他們至少失敗過一次。”
“以他們的性格,第一次失敗的原因,應該是‘逞英雄’了吧。”
“他們錯估了矛盾的引信,直接代替受害人出手,試圖改變結局,所以失敗了。而第二次他們能成功的關鍵,恰恰也在這裏。”
外力再強大,終究只是外力。想要掙脫結局,必須由她們自己動手。
至少從表面來看,必須是受害者自己動的手。
瑞伊和紮克不能過分乾預,更不能在二十年前,留下太多自己的痕跡,這才是他們第二次能成功的原因。
換句話說就是——
“瑞伊和紮克,不能「存在」。”
帶着這一發現,太宰治重新審視了一遍【鬼新娘】沈秀雲的委托。
包括那件本該作為陪葬品下葬,卻意外流落此地的鳳冠霞帔、那座點着長明燈的廟宇,以及沈秀雲背後的武将名門,她的丈夫魯氏家族。
以上這些調查起來雖然麻煩,但并非無跡可尋。
既然那座點着長明燈的廟宇,在朱紅褪去後,能在今天得以重建,成為一處景區博物院的遺跡。廟宇的燈火通明,後方紀念墓園常在,那麽關于他們的文獻資料,想必也早已公開,随處可查。
而彼時,擺在太宰治眼前的最大難題只有一個——
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一邊捧着堪比磚頭厚的漢語言詞典,一邊連夜‘架梯子翻牆’,順着網線摸去別人家的博物院網站考古。
順便一提,某個屑首領的‘國際輿情危機’,就是這麽被太宰治抓到的,實屬意外驚喜。
只不過驚喜之後,就是驚吓了。
在博物院的官方網站,太宰治發現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事。
——景區博物院還在,但那座長明廟消失了。
不是常規的推倒重建、或是損毀,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不見了、沒有了。
即使在最大的旅游論壇發帖詢問,得到的也是無人知曉的回答。就好像他和阿桃通過記憶,看到的那些長明燈、那些曾挂滿連理枝頭的紅繩與祝福,從未存在過。
至于【鬼新娘】沈秀雲與她的書生丈夫——
“我翻看了所有的歷史文獻,包括那個朝代的考古手記。根據文獻記載,那場屠城戰争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生。”
太宰治慢慢說道,“當時守城的也不是魯氏,而是另一位将領。”
“他提前識破了敵軍的詭計,與朝廷派來的女官裏應外合,先一步将慘烈的屠城扼殺在了搖籃裏。”
一切細節,都與太宰治他們所見證的截然相反,又隐約相連。
就仿佛有顆看不見的石子突然落下,攪亂了原本的河道,讓時間的河流在某個節點拐了一個彎,走上另一條軌跡。
在這條軌跡裏,無論是日向陽菜、東條理子、還是那場屠城戰的百姓……所有人都活了下來,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唯獨兩個人——
【鬼新娘】沈秀雲消失了。
連帶着一起被抹去記錄的,還有她的書生丈夫。
至少在那些茫茫如海的考古文獻中,太宰治沒有找到相關的記載。唯一翻到的,只有‘魯氏從來只有一個獨子,而武将沈氏一族,也從未育有女兒’這樣的結論。
作為名門之女的沈秀雲,與她的書生丈夫,從未出生。
至于他們是否會以另一種身份,降生在另一個時間,則不得而知。
當然,以上這些,或許是因為‘蝴蝶效應’;又或者是【鬼新娘】沈秀雲記憶中的朝廷與戰場,屬于另一個平行時空;又或者是他們的委托人撒謊了……
能作為原因的猜想有很多,但很快,太宰治都将它們逐一排除。
原因很簡單。
那頂太宰治扣下的鳳冠……
那頂和「真言獅口」一起放在抽屜裏的鳳冠,就這樣在太宰治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和它生前的主人一樣,仿佛從未存在。
至此,太宰治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得出一個大膽的、荒謬的、近乎天方夜譚的結論。
……
…………
“鐘離先生,你與你的同伴比阿桃更早來到橫濱,究竟早了多久呢?十年?二十年?反正不少于那位「只腳只眼」的智慧之神,還在世的時間。”
“但你始終沒有在阿桃面前現身,即使她特意在橫濱建立了一個「往生堂」,擔心有一天,也有其他家鄉的故人流落到來,無處可去。”
為什麽呢?
你們明明在,為什麽不去見她呢?
原因很簡單。
“因為你們不能。”
茶室內,太宰治輕聲開口。
但這一次,他沒有去看鐘離的表情,而是垂下了視線,目光落向茶杯。
逐漸溫涼的茶水靜靜地盛在杯中,在燈光下泛着微光,映出少年鳶色的瞳眸,同時也映出了太宰治的最終結論。
“答案的關鍵,就在那宗【鬼新娘】的委托裏。”
“那則委托是一個預言,也是一個縮影。你們和當時的瑞伊·加德納一樣,在做同樣的事。”
“你們試圖改變某個曾經的歷史,扭轉某個人一度塵埃落定的糟糕結局。”
至于這個人是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是阿桃。
他們想要救下的、扭轉結局的對象,正是阿桃。
“但和瑞伊·加德納遇到的規則一樣,你們無法過多乾預,至少在表面看來,你們不能「存在」,一切看上去必須是阿桃自己的選擇。”
而這,還遠遠不是這位璃月的客卿,不能出現在堂主面前的原因。
這背後還有一個隐藏得更深的理由,那就是——
太宰治說到這,輕輕吸了口氣。
這一回,他擡起了眼睛,鳶色的瞳眸筆直地對上璃月帝君的金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鐘離先生,您與您的同伴,又或者說部下,并非來自阿桃記憶中的「璃月」,對嗎?事實上,你們來自另一個塵埃落定後的、作為未來的「璃月」。”
所以,你們才不能去見阿桃。因為一旦見面,必定會暴露痕跡。
鐘離沒有回答。
但太宰治已經不在意這份沉默了,此刻,比起所謂的是與否,他更只關心另一件事——
短暫的沉默後,太宰治輕聲開口,繼續說道,“鐘離先生,我無意窺探你們的秘密。但我是阿桃的客卿,我只在乎一件事。”
“如果以上的推論是真的,請告訴我,那個時間線的阿桃,究竟遭遇了什麽?接下來,它是不是也會在阿桃的身上,再次上演?”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客卿靜悄悄一定在憋大招帝君的計劃,初步解鎖別看宰這樣他真的挖出了不得了的東西PS.小天使們記得嗎?其實42章的時候,D伯爵說過類似的話哦,不過被燭龍打斷了思路(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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