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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pisode 159 安如磐石 胡桃覺得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9章 Episode 159 安如磐石 胡桃覺得自
數月前, 在解決【倒掉男孩】的事件時,胡桃曾對太宰治舉過一個例子,生動形象地展示了某璃月客卿的戰力水平——
“我和老鐘頭一起出門, 如果碰到的敵人還需要他額外出手, 那麽堂主我呢, 也離交代當場不遠了。”
別看某客卿平時慢慢悠悠的, 跟個公園退休的老大爺一樣。真動起手來, 搞不好對面的敵人, 才是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事實證明,堂主小姐這話不夠精準, 略有一些小偏差。
此刻,胡桃覺得自己不是挑戰者, 她像靶子。
“锵——!”
一黑一白的槍尖撞擊在一起,于空曠的園林內,驟然激蕩起金屬的火花響音。
劇烈的沖擊波在兩人間爆開, 巨大的威力席卷而來, 劇烈的壓迫下, 逼得胡桃不得不連續後退數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當胡桃再次擡起眼時——
轟!
黑影的槍勢裹挾着恐怖的力道,如一道轟然的驚雷,猛地破開阻擋的氣壓, 掀起道道飓風, 瞬息橫來!
不過眨眼間, 黑色的槍尖已然遞至胡桃的門面,直指她的雙瞳!
好快!
胡桃瞳孔驟然緊縮,然而下一刻,她手中的護摩已起。
元素催動起熾熱的火焰, 瞬間點燃空氣,借着對方掀起的飓風高高堆起,猛地化作一面無堅不摧的厚重火牆,正面扛下了這雷霆一擊!
嘩啦!
火牆與槍擊相撞,照面的剎那,驚險地擋住了黑影的攻擊。
但也只有很短的一瞬。
下一秒,‘喀啦’,一個像是玻璃裂縫的動靜響起。無堅不摧的火牆一晃,頓時如崩潰的石流,轟然碎裂!
呯!
火光碎裂,失去阻礙的槍尖勢如破竹。黑影一槍挑起,夾雜着兇狠的威勢,一擊,重重紮進胡桃的腹腔!
“——咳哈!”
胡桃的眼前一黑,如果不是有此前火牆的緩沖,此刻少女早已內髒盡碎。
劇痛之下,護摩之杖跟着脫手而出。
燃燒的槍尖黯下火光,‘咄’的一下,沉沉地砸進地面。
這一刻,少女如一顆孱弱的小石子,在槍勢的餘波下被直直甩飛出去。而就在她落地的位置,一群漆黑的怨靈早已集結完畢。
它們張牙舞爪,只等着胡桃一落地,立刻将重傷的少女撕成碎片!
然而——
“……起!”
半空中,胡桃艱難地咳出一口鮮血,她雙指并起,對着護摩之杖重重一指!
下一秒,以護摩之杖為中心,地面剎那間湧現出萬丈火光。火焰潮水般向四周疾速蔓延,有如滌蕩的威光,所過之處,邪祟盡消。
聚集的怨靈被再次祓除,而真正棘手的黑影——
半空中,胡桃一個急速轉身,卸去周身的力道,驚險落地。與此同時,幾乎是她站穩的瞬間,少女纖細的手腕擡起,對着黑影用力一拂!
胡桃的指尖在空中一指,刀刃般,劃過一個近乎鋒利的弧度,又帶着某種冷硬的酷烈。
“嗡。”
霎時間,那些被槍尖擊潰的火光忽然浮現。在火牆瓦解後,它們就化作了無數微不可見的渺小星火,潛伏在黑影的四周。
只等一個破綻,一個胡桃下令的時機。
比如,此時此刻!
呼——
散落的火光拔地而起,頃刻間,火光凝為一個蝶火的牢獄,精準地将黑影困獸其中!與此同時,一道烈焰狂湧而出,對準黑影當頭壓下!
這本該是致勝的一擊,粉碎邪祟的一擊。
可惜——
【安如磐石】
随着一聲沉穩的嗓音響起,金色的元素力浮現在黑影周身,為他擋下近身的火焰。如果這還不算更糟——
【壁立千仞】
又是一句指令落下。
與此前的攻擊相比,黑影的這一句低沉而平淡。如同茶館中悠然的談語,不帶一絲殺意。
然而話音傳來的瞬間,胡桃的臉色驟變,寒毛直豎!
她不顧腹部的重傷,迅速喚起火光,以火焰猛地撞擊地面,借助烈焰的上升力騰空而起,遠離地表。
一時間,園林火光滿目,煙霧彌漫。
事實證明,這是個正确的決定。
因為就在胡桃騰空的瞬間,一根根金色的柱體轟然而起!
它們破開土地,仿佛地心的岩脊,驅動大地,不斷向四周擴散奇異的波動。這些波紋似水面陣陣顫動的漣漪,看似無害,實則所過之處,岩刺遍布,地動山搖。
然而,這又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也正是胡桃騰空,避開岩脊的剎那——
呼。
地面的煙霧被一陣勁風吹散,青年的黑影自火光中踏出。
一步,他握着的岩槍脫手而起,靜靜地環繞在身側。
兩步,鋒利的岩槍震鳴。
下一刻,一點寒芒乍現,鋒銳的長槍被猛地擲出!
厚重的威勢下,岩槍呼嘯着,如一顆疾馳的流星,兇狠地劃開層層阻礙的大氣,對準胡桃的心髒,筆直射來!
而此時,身處半空的胡桃,才是真正的避無可避,宛如槍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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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
“呯!”
還是那個中央廣場,另一個街區外
兇手随手關上後備箱,在女童父親焦急的尋人呼喊中,不緊不慢地踩下油門,揚長而去。男人的神态從容,在與巡邏的警車擦肩而過時,他甚至不忘了搖下車窗,對路邊休息的警察微笑致意。
【——挑釁】
車內,瑞伊坐在後座,平靜地目睹了兇手從綁架女童,到驅車離開、帶回公寓的全過程,于心中下達結論。
顯然,兇手特意減速同警察打招呼的做法,與‘友好’二字無關。
這是純粹的挑釁和嘲諷,就像在說——
“看啊,看看我的成果。”
“沒用的條子,就算我帶着小孩從你們面前經過,你們還是抓不住我。”
而事實是,如果警方足夠敏銳,內部稍微溝通調查一番,他們就會發現一個重要的線索——
每當兒童失蹤的報警響起,第一個響應趕往現場的警察,都會像這樣,與一輛車擦肩而過。
轎車的牌照相同、坐在駕駛座裏的男人相同,就連男人沖他們微笑點頭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這是不明嫌犯的‘個性簽名’,也是順藤摸瓜,抓住他的最佳線索。
然而遺憾的是,二十多年前,直到案件告破,警方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至于看出這些的瑞伊,也不準備與第一回一樣,直接報警提供線索。
她準備了另一個計劃。
這是瑞伊第三次坐在綁匪的車內。
更準确地說,是男人在綁走日向陽菜的一周後,再次綁走一個新的受害女童的時間。
整個過程與第一次沒有太大差別。
唯一的變化是,這次瑞伊依舊沒有聯系警方,但她随身的挎包裏,多了一些東西。
與此同時,她也摸清楚了,兇手在綁走孩童,到父母收到孩子破爛衣物的一周裏,他究竟對那些孩子做了什麽。
……
…………
在經歷過侵犯後,日向陽菜并沒有得到任何喘.息、甚至是難過的機會。
“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女孩尖叫着,被兇手抓着頭發,如同拖曳的牲畜一樣,被一路拖行到一間昏暗的房間裏。
這個房間與公寓的其他地方相同,都鋪滿了厚厚的隔音海綿,甚至更多層。
房間內很空曠,除了牆壁上挂滿的皮鞭之外,只有一張簡陋的、沾滿血跡的手術桌橫在中間。
手術桌經過改造,前後兩端都被添加了綁縛用的皮質鐐铐。
似乎是嗅到了空氣中的惡臭血氣,日向陽菜的神情愈發驚恐。
她不停用力地掙紮,卻依舊如同一只待宰的幼崽般,被輕而易舉地抓起,剝.光衣服,以一種極度扭曲、後背無法觸及手術臺的姿勢,被反向固定在臺面上。
下一刻,女童的眼前一黑。
她的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她能聽到腳步聲,以及什麽東西從牆面拿下,‘噼啪’一聲,揮入空中的聲音。
……是鞭子。
那是細長的、像是柳條一樣細長的鞭子。
“救救我、爸爸,媽媽……救救我——”
女孩的渾身顫抖,早已乾涸的眼淚不停地從眼眶奪出,打濕了蒙住的黑布。
但爸爸媽媽沒有出現,回答她的,是輕輕搭在胸口的冰冷皮鞭,與一聲溫柔的詢問。
“別怕,好孩子,爸爸疼你。”
“來,告訴爸爸,你叫什麽名字?”
女童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她不想回答,但恐懼令她張口,磕磕巴巴地說道,“日向、我,我叫日向陽……”
“說謊!”
不等女孩把話說完,蘸水的皮鞭猛地揚入空氣,重重地鞭打在女孩的身上!
幾乎是立刻,可怕的血痕在女孩稚嫩的肌膚上綻開。
劇痛讓日向陽菜想要縮起身體,但綁縛的四肢,與被蒙住的眼睛讓她無法動彈,只能無助地哭喊,慌亂地辯解。
“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叫日向——”
“錯誤!”
伴随着一聲男人兇狠的厲吼,又是一鞭狠狠地甩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慘烈地痛哭哀嚎。
然後,她又聽到了那句一模一樣的問話。
“來,告訴爸爸,你叫什麽?”
女孩:“……”
這一次,女孩不敢說話了。
她的嘴唇抖動,除了嗚咽的哭聲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然而即便如此,回應她的,依舊是重重甩來的一鞭,以及可怕的怒罵。
“誰允許你不說話的!說啊!你叫什麽!你叫什麽!”
鞭子仿佛暴風雨般落下。
血肉綻開的劇痛與漆黑中的怒吼,不斷折磨着女孩脆弱的身體與心智。終于,在又一道鞭打即将甩來時,滿臉淚水的女孩失聲尖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叫什麽,我不知道,我該叫什麽,才不會挨打……我不知道。
女孩崩潰地大哭。
而這一次,鞭打的聲音忽然停了。
四周安靜得出奇。
女孩如同受驚的羔羊般害怕地顫抖,等待着不知道何時落下的酷刑。然後,她感到一只溫暖的大掌伸來,愛憐地在她臉上摸了摸。
“你不知道?”
“好孩子,記住,你是奴隸,是爸爸的小畜生。”
“來,告訴爸爸,你叫什麽?”
“……”
“…………”
女孩顫抖着,在一段沉默的、可怕的壓力下,終于抖着嗓音開口。
“我、我是爸爸的奴隸,爸爸的、小畜生。”
在那之後,似乎是獎勵日向陽菜乖巧聽話,她得到了一碗水,和一顆巧克力。
但好景不長。
第二天,日向陽菜被帶進了第二個昏暗的房間。
房間裏沒有手術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浴缸。裏頭放滿了溫熱的乾淨熱水,而在浴缸的旁邊,安靜地放着一個相框。
相框裏,日向陽菜的爸爸媽媽懷抱着小女兒,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
那是他們一起去游樂場時,拍的照片。
日向陽菜呆呆地盯着相片,下一秒,她又聽到了一句熟悉的問話。
而這一回,兇手問的是——
“來,告訴爸爸,他們是誰?”
日向陽菜神情驚懼,牙齒打架地開口,“……媽媽爸、”
“說謊!”
伴随着又一聲厲吼,這一次,日向陽菜被兇手抓着腦袋,用力摁進了水裏。
……
…………
如此反複數天後,女孩已經學會了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小畜生,也學會了在兇手望來時,目光乖巧地跪下,張嘴含住男人遞來的食物。
直到第七天——
女孩被允許穿上新衣服,在兇手的帶領下,來到一個新的房間。
這個房間與其他昏暗的懲罰室不同。
房間內依舊沒有窗戶,鋪滿了厚厚的吸音海綿。但室內燈光明亮,四周擺滿了無數女孩喜歡的玩具和巧克力。
而在這些玩具中,有一個等身的人偶娃娃,正安靜地站在中央。
它紮着可愛的辮子,身上穿着日向陽菜遭遇綁架的那一天,被剝下來的鵝黃色連衣裙。
乍一眼望去,就像……另一個快樂無憂的‘日向陽菜’。
而這一次,兇手微笑地蹲下.身。他将一把鋒利的菜刀遞到了女孩的手中,手掌溫情地扶住女孩的肩膀,在她背後輕輕一推。
“去,寶貝,殺了她。”
“把她的衣服扯下來,送給爸爸。”
……
…………
至此,瑞伊徹底明白了關鍵。
在他們被卷進電視和報紙前,胡桃曾經囑咐過,‘記得別——必須讓他們自己……’
彼時,最關鍵的部分被電話的雜音隐去,但此刻,瑞伊明白了。
只是殺死兇手,救出這些孩子遠遠不夠。
他們被奪走了名字、身份、人格。
所以,她不能、也不配成為這些孩子的‘救世主’。真正能成為救世主的……是這群孩子自己。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胡桃,陷入苦戰她想過老鐘頭難打沒想到,這麽難打盡管這是削弱過的版本瑞伊找到了關鍵翻盤預備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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