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pisode 176 宰式空手套白狼 論賺錢，他

第176章 Episode 176 宰式空手套白狼 論賺錢，他

在氣象學領域, 有這麽一個有趣的概念——

“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周後的得克薩斯州, 引發一場龍卷風。”（①）

今天, 大部分人将這一概念, 簡稱為‘蝴蝶效應’。

先不提Port Mafia的重力使先生, 是否知道這一學說。

此刻, 「往生堂」庭院內

忙着瞳孔震撼的中原中也, 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前幾日在港.黑聽聞的無數細節，如電影鏡頭般, 在他眼前一幀幀閃過，不斷放大。

這一刻, 盯着手機屏幕的重力使，突然福至心臨，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

為什麽這幾天港.黑的後勤部, 尤其是負責對外公關和律法咨詢的部門, 突然陷入毫無預兆的加班地獄。

深夜淩晨三點, 連常年加班，負責審訊的部門都離開了，唯獨他們那一層還燈火通明。

據說，幾個負責人更是舉止古怪。

他們暗搓搓地蹲在一間小黑屋裏, 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但每個路過的成員, 都能聽到裏頭時不時傳來的崩潰尖叫, 以及一連串疑似司法考試的絮絮叨叨。

“——種花家刑法第六條明确規定，凡在領域內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都适用本法。”（①）

“外國人在種花家網絡平臺發布信息, 視為在境內實施行為……”（①）

“呵呵，視為境內實施……”

小黑屋內

研究法條的負責人失魂落魄往下一癱，直接趴在桌上，夢游般喃喃自語。

他兩眼的黑眼圈深重，雙目無神，距離完全失去生活的高光，只差再來一杯黑咖啡的距離。

“完蛋了……這不是徹底完蛋了嗎！首、咳，先生難道不知道論壇和社交媒體，也屬于人家的境內嗎！”

所以為什麽要在別人的論壇上，發奇怪的照片啊！難道咱們港.黑的論壇和辦公室，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首領！

但別人家的互聯網，它不是法外之地啊！

研究法律條文的成員痛心疾首捶桌，語氣悲憤。

“等等，先別急！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似乎是發現什麽，負責審查留言的成員忽然眼前一亮。他激動地扯過筆記本，用力指着上面的照片。

“你們看！首領發的照片，都是愛麗絲小姐正常的洛麗塔裙子寫真，沒有一點點出格的地方！”

“所以退一萬步說，這最多算個人品性存疑，不涉及犯罪問題！”

男人越說眼睛越亮，臉上充滿了即将迎來曙光的期望。然後一不小心說吐嚕嘴，把某首領特別吩咐要保密的身份問題，暴露了個徹底。

……雖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早就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蹲在小黑屋內的諸位，都對真相心知肚明。

“那小背心呢？”

負責與官方對接的外聯成員，語氣幽幽地開口，抛出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其他的還好糊弄，大不了我這邊厚着臉皮，承認咱們首領，是愛好獨特的道德瑕疵人士，但那件被網友挖出來的小背心怎麽辦？”

“難不成和對面的警方解釋，那其實是首領自己收藏的，準備拿來私下穿？”

衆人：“……”

辦公室內，振奮的空氣陡然一僵，又‘咻’地跌回谷底。

一時間人人表情愁苦，慘淡如霧。

當然，如果這還不是最刺激的——

事發第二天，當尾崎紅葉看完部下戰戰兢兢遞來的情報後，這位一向行事優雅的女性乾部，微笑地捏碎了手裏的鋼筆。

該如何形容，當時尾崎紅葉臉上的笑容呢？

嗯，簡單來說就是——

她眉眼間的笑意有多麽風情萬種，身後的背景就有多漆黑吓人。就好像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影子裏蠕動，要從地底下鑽出來一樣。

據說，當時的尾崎紅葉，就是保持着這樣核善的笑容，一路拎着文件走進電梯，而後在衆黑西裝驚恐的注視下，一腳踹開了首領辦公室的大門。

之後，森鷗外和尾崎紅葉在裏頭究竟談了什麽，暫時不得而知。

兩人又是怎麽費勁心力，通過異能特務科的中間作證，總算讓對面相信，不存在什麽被囚禁的女孩——

對，那是森某人的異能人偶。

對，他們首領是這樣的，是個平時私底下喜歡給異能換小裙子的變态。

是是是，他們保證吸取教訓，認真接受批評。

保證【愛麗絲醬最可愛了】這個賬號從此消失，絕不再登錄。日後一定多加約束不成器的首領，好好改造，争取讓他不再禍害社會。

順便一提，據說在這次不為人知的跨境調查後，森鷗外收到了一份由對面的帽子叔叔，特別準備的禮物。

一本最新的《網絡安全法》。

以及一本兒童科普讀物，《太陽公公教我如何綠色上網》。

括號，兩本都是專門面向Port Mafia首領，嚴謹翻譯的日文特供版本。背後還附有知名法學教授的講解，以及張三的貼心案例摘要。

當然，以上這些，剛剛從西方出差歸來的中原中也，并不知情。

但他返回橫濱的當天，同時接到了來自森鷗外和尾崎紅葉的雙重熱情問候。

以及之後，自家大姐冷不丁地冒出的一句——

“中也，有興趣當港.黑的下一任首領嗎？”

“作風優良，沒有黑歷史，傳出去不會在國際上給組織丢臉的那種。”

“？”

“——什麽情況？？！！”

彼時，中原中也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先不說森先生才四十多歲，怎麽還能再辛勤勞作個三十年，不至于這麽早就開始培育繼承人。

他們Port Mafia擔任首領的要求，什麽時候變成‘作風優良’‘沒有黑歷史’了？！

又不是評選‘感動橫濱十大好市民’！

中原中也不理解，但此刻，他明白緣由了。

感情繞了一圈，問題的症結出在這裏嗎！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人在做，天在瞧。不信擡頭看，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古人果然誠不欺我。

……

…………

“怎麽樣，阿橘家長，現在電子小盒子買一送一，購二送三，不給自己社死的首領帶一個嗎？”

往生堂，庭院內

面對胡桃傾情的優惠與推薦，中原中也十分心動。

但好在最後，重力使岌岌可危的良心再次發揮作用，及時勒住理智的缰繩，才沒讓中原中也真的當場訂購一個電子骨灰盒，送給自家不乾人事的首領。

但問題不大。

中也就算不買骨灰盒，他一定會買點其他東西，作為保全秘密的保障。

某位客卿在心中預測道。

畢竟這事兒說大不大，但偏偏又關乎到組織的聲望，與首領的名譽，自然得想辦法避免傳出去。

而「往生堂」的背景勢力難料，無法通過威脅或消滅達成目的，作為乾部，中原中也自然只能換一種更溫和的手段。

比如——

“胡堂主。”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言難盡地收回看屏幕的目光，把手機還給胡桃。他擡起手，在某個青花魚震天響的嘲笑中，用力抹了一把臉，努力平複內心洶湧澎湃的吐槽欲。

“我記得往生堂能辦會員卡，對吧？請給我來一張三十年的。”

“哎呀，大客戶！”

胡桃頗為意外。

她倒是無所謂，但出于良心，胡桃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阿橘家長，三十年的會員卡，你确定嗎？這可是一大筆花銷哦！”

而且從實用角度來看，毫無性價比可言，短期內根本用不上。

“沒關系，辦吧。就當是我以個人的名義，和往生堂達成商業合作。”

中原中也點頭，語氣堅毅得仿佛即将出席國葬。

“之後，你們要是碰上無人認領的屍體，或者是流浪動物一類的，順便一起安排了吧。賬記會員卡上，贊助人寫我們首領的名字。”

這話說的……

胡桃更好奇了，“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為什麽？”

中原中也沉默一秒。

顯然，他一點也不想回答。

但最後，重力使先生還是繃着臉，在衆人好奇的注視下，特別是某個青花魚笑吟吟遞來的視線中，艱難地憋出一個理由。

“就——就當是提前積德。”

對不起啊，他們港.黑的首領是個變态。

希望可愛的小動物，和善心的好人好事，能讓他們首領糟糕的形象變好一點。

至少別等到三十年後下葬的那天，首領在官方那裏，還是個需要學習‘如何綠色上網’的變态。

胡桃：“……”

瑞伊：“……”

紮克：“……”

不愧是Port Mafia唯一的良心，今天也在為不做人的首領操碎了心，甚至連慈善與名譽工作，也要考慮在內！

一時間，胡桃三人大受震撼。

尤其是紮克，他看着努力繃緊臉的中原中也，一不小心露出了看稀有物種的表情。

卧槽！這是什麽行走中的、會說話的冤種大肥羊！

這位中原小哥厚道成這樣，他到底是怎麽順利活到今天，還沒被那些黑心鬼剝皮拆骨的？！

“哈哈哈哈哈哈！”

某個知道真相的家夥笑得更歡了。

看在一大筆進項的份上，這回，太宰治難得沒揭穿【前羊之王】的黑歷史。

他跟變魔術似的，神奇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臺POS機，往中原中也的面前一遞。

“來，刷吧，中也。”

“你想刷幾年，就刷幾年~”

聽聽這善解人意的語氣，看看這優雅又不失行雲流水的收賬動作，說某個黑心鬼不是早有預謀，都沒人相信。

什麽會員卡？

都是瞞過堂主小姐的名目罷了。

其實，這是明晃晃的封口費噠！

畢竟，胡桃一定不會多話，但某位客卿先生，會不會把Port Mafia首領的有趣小故事改頭換面，編成雜志發出去……

曾多次擔任《本周也不服輸的中也》，特刊男主角的重力使表示，他又不傻！

啧，破財免災，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中原中也乾脆利落擡手，掏錢刷卡，一氣呵成。

于是——

“叮~”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到賬提示音，港.黑的重力使與叛逃組織的前乾部，就這麽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愉快（？）地達成協議。

欸嘿，這就叫‘首領債，部下償’哦，中也~

太宰治也不點破前搭檔的小心思。

此人前腳剛收完錢，後腳就笑容滿面地扭頭，和自家堂主邀功，說什麽都要拿一朵‘本月銷冠’的小紅花！

“你看你看，阿桃，我給咱們堂裏創收了哦！”

咳哼，雖然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方面，他比不過那位璃月客卿，但在開源節流，賺錢增收這方面，他一定是最強噠！

“……”

啧。

中原中也咂舌，懶得和某條青花得意的嘴臉。

雖然付出了一大筆金錢，但總算解決了首領的名譽危機。再加上接下來，他打算委托的麻煩……

就當是提前結算的報酬，也不虧。

“咳，往生堂家的，有一件事我需要麻煩你。”

提到這，中原中也咳嗽地清了清嗓子，收斂起臉上的神情，認真說道，“幫我辦場喪事。”

“所以，果真有一場葬儀。”

胡桃眨了眨眼睛，臉上倒是不見一絲意外，“是你的朋友？”

“不。”

“準确地說，是這家夥的——”

中原中也搖頭。

下一秒，重力使俯下.身，一把揪住正窩在自己腳邊，快樂啃骨頭的小橘狗，把它放在胡桃面前。

“要辦葬禮的，是這家夥的朋友……大概算是朋友吧。”

中原中也說到這，稍微停頓一秒。他在衆人驚訝的注視下張了張嘴，有些不确定地繼續解釋。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胡桃注意到，中原中也使用了一個相當奇怪的量詞。

“胡堂主，我懷疑這個笨蛋，被【一頭】流浪貓的鬼魂纏上了。”

“麻煩你替那頭貓舉行個葬禮，想辦法送走它。”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我們仍未知道那一天，中也為了維護首領的名譽究竟往POS機裏刷了多少會員費屑鷗外上輩子真是拯救了世界，才換來這麽一個可靠部下中也，還真是帶着委托來的雖然嚴格來說委托人是自家小橘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