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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pisode 143 負心漢! 阿宰,你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3章 Episode 143 負心漢! 阿宰,你要




阿宰的狀況……好像有點不對。




兩人視線對上的剎那, 胡桃就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它實在太明顯了。




仿佛有雙看不見的手,突然在她的耳邊重重一劃,‘铮’地一聲, 驟然撥響短促的尖嘯弦音。




此刻, 太宰治的臉上毫無一絲往日的笑意。他藏在陰影中的面容仿佛蒙着一層紗, 影影綽綽, 讓人分辨不清。唯獨那雙鳶色的眼瞳, 在月色下映着亮光, 一瞬柔和了他周身陰影帶來的異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來的時候, 胡桃的眉心一跳。




她感到有什麽蟄伏的預兆在空氣中緩緩聚起,像極了卧伏在陷阱邊的獸類, 突然嗅到獵物的氣息。于是他轉頭望來,安靜地守在原地,等着獵物主動靠近。




這一刻, 胡桃甚至聽到了腦海中, 弓弦逐漸緊繃的聲音。




沒有危險, 但充斥着警告。





不過很快,在胡桃踏入涼亭,完全站在太宰治的面前時,這份鋒利感又消失了。卧伏的大型野獸也跟着散去, 露出背後紙老虎一樣, 瘦弱小只的黑貓。




胡桃:“……”




什麽情況?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堂主小姐的頭頂冒出。




胡堂主表示, 她有點懵。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氣鼓鼓的、鬧別扭到不惜離家出走(?),以示抗議的客卿。




事實上,胡桃都做好了聽到一連串控訴的準備。




可眼下這情況……




胡桃看了眼異常安靜的太宰治,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相繼掃過桌上莫名眼熟的玻璃瓶,坍塌半邊的涼亭頂棚,最後又落回太宰治的臉上。




是錯覺嗎?




她怎麽覺得自家客卿,瞅着怪凄涼的?




充滿了被人踩到尾巴後,一只貓縮在黑黢黢的角落裏,哭唧唧掉眼淚的即視感。




……嘶,不對,以阿宰的能耐,誰能欺負得了他?




難不成是中原先生?




胡桃眨巴一下眼睛,赭發重力使的身影在她腦中閃過,又被迅速否定。




不,自家客卿沒反過來欺負人家就謝天謝地了。




如果她沒猜錯,這個塌方的涼亭,搞不好就是阿橘家長在被激怒後,一腳踹出來的成果。




所以——




“怎麽了,客卿?發生什麽了?”




胡桃在太宰治身旁的石椅坐下,側首輕聲問道。




“阿桃,我……”




太宰治張開嘴,話音卻突兀地停在半道。




打好的腹稿已經到嘴邊,寫着‘命之座’的情報資料,就在他的外套內側,貼着胸口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




【說出來。】




【只要開口,你就能成為她的恩情、她的計劃、她再也無法甩開的過去和未來。你會擁有與璃月等重的分量。】




【你不想要嗎?】




【說出來。】




理智與謀劃在耳邊低語,太宰治的指尖驟然收緊。




但一直到最後,他剩下的話始終停在舌尖,沒有順利吐出。




太宰治的喉嚨微微一動,又安靜了下來。




他沉默地注視胡桃。




這份沉默似曾相識,它讓胡桃想起了數月前的橫濱海邊,當時阿宰也是這麽看着她,說出‘我想靠近你’。




但這一次,情況發生了變化。




同樣是沉默,此刻的太宰治的目光不再平靜,像是一直壓抑着暴風雨的天空,有兩種力量在其中僵持拉扯。




老實說,胡桃完全不知道自家客卿在糾結什麽。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太宰治。意識到原來這世上,竟然也有能令他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的東西麽?




還真是難得。




胡桃心想道。




涼亭內,沉默的時間不斷被拉長。胡桃沒有催促,她耐心地坐在旁邊,等着客卿自己想通。




可惜,這次的難題似乎沒那麽容易解決。




眼見月亮越升越高,太宰治依舊如同凝固的雕像,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無奈之下,堂主小姐終于輕輕嘆了口氣。




……照這情況,她再不乾涉,他們今晚都得在涼亭過夜。




“好啦,客卿。”




胡桃擡起手,太宰治的鳶瞳跟着微微一動。




他的視線落在少女乾淨的指尖,看着她朝自己靠近。




就在太宰治以為,胡桃會拍拍他的肩膀,說‘實在想不通,就暫時丢到旁邊,別想啦’的時候,他眼前一花。




胡桃突然攤開手,将空空如也的掌心,遞到他的眼底。




“……阿桃?”




太宰治愣住。




然後下一秒,他看到少女嘿嘿地彎起眉眼,對自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來,客卿,堂主變個戲法給你看,讓你開心一下!畢竟人只有開心了,才有力氣繼續想事情嘛!”




“喏,瞧好了哦~”




胡桃沒有給太宰治反應的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右手已經伸來,如舞臺上的魔術師一樣,在太宰治的眼前晃了晃,示意什麽也沒有。




然後下一刻——




啪。




随着一聲清脆的響指,小小的火苗如燭光般憑空出現,在少女的掌心跳動着,瞬間映亮太宰治的眼睛。




“看,火!”




胡桃活力滿滿的聲音在太宰治的耳邊響起,下一刻,少女的尾音猛地上揚,帶着俏皮的笑意。




“然後……嚯!火蝴蝶!”




明亮的火光随之幻化,變作一只鮮豔的火蝶,在漆黑的夜色中安靜地扇動翅膀,漂亮得不可思議。




太宰治的眸光微動,就在他下意識伸手去觸碰時——




欸嘿。




某個堂主小姐突然眨了眨眼睛,又打了一個響指。




“哎呀!飛走啦——哈哈!”




觸手可及的火光驟然遠去。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幾乎是火蝴蝶扇動翅膀,飛遠的瞬間,太宰治映着火光的瞳眸猛地一縮。他竟然直接伸出手臂,用力抓向夜空中的火光,絲毫不在意會被火焰灼燒。




太宰治的動作幅度很大,猝不及防之下,胡桃也被吓得一驚。




“……哎,等等!”




“好啦,不逗你了,在這呢。”




胡桃趕緊伸出手,飛遠的火光再次出現。




火蝶拍打着翅膀,停在胡桃的指尖。而這一次,少女直接把火蝶輕輕一遞,送到了太宰治的手中。




“喏,送你啦。”




失而複得的火蝴蝶扇動翅膀,在被太宰治攏住以前,先一步被胡桃撤去熾熱的高溫,只餘下溫暖的火光,落入對方的手中。




“如何,現在開心一點了嗎?”




胡桃單手撐着下巴,驕傲地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




“這可是本堂主的拿手好戲哦!非常難得的,連香菱都沒見過幾……”




“阿桃。”




太宰治安靜地看着掌心的火蝶,突然開口。




堂主小姐眨了眨眼睛,默契地不再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臉上,等待着自家客卿張口,說出藏在心裏的話。




阿宰他,應當是有話想對她說的。




從見面的第一刻起,胡桃就發現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家客卿在猶豫、計劃什麽,但……她聽着就是了。




總歸以阿宰的性格,在他說出口的時候,應當就有了決斷。




于是,夜色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太宰治小心地收攏起掌心的火蝶。




他緩慢地呼吸,就像是借着這個動作,一點點收斂起所有的情緒,收起那些翻滾的計謀與理智。




某一瞬間,胡桃甚至覺得,自家客卿好像有點難過。




就仿佛被堵在絕境的貓,腳邊分明就有一條輕松的捷徑,卻不得不放棄,轉而去抓另一根脆弱的、不知什麽時候會斷裂的蛛絲。




【愚蠢。】




【實在是太愚蠢了。】




【這樣的話,他和主動交出最後一點主動權,親手把自己陷入死胡同的野犬,有什麽差別?】




【蠢笨、魯莽、毫無計劃。】




【如果失敗,也不過是自取其……】




……




…………




情緒如失控的潮水,在太宰治的心中湧動。




理智發出尖銳的斥責,卻被緊随而來的感情壓下,海嘯一樣,重重砸在當事人的頭頂。




太宰治感覺自己被淹沒,甚至無法呼吸。




但明面上——




“阿桃。”




他在胡桃的注視下輕聲口,慢慢說道,“阿桃,我——我腳麻了,你背我回家吧。”




胡桃:“……”




胡桃:“………………”




這一刻,夜色美景,山間微風徐徐。




胡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




某一瞬間,少女沒忍住擡起頭,觑了眼天上的月亮。确定月亮沒有突然從東方升起,又或者是西邊,冷不丁地冒出一顆太陽。




沉默,足足三秒的沉默後。




“好,本堂主聽到了。”




胡桃冷靜點頭。




她鎮定站起身,朝自家客卿做了個‘了解’的手勢,表情嚴肅得堪稱出席國葬。




“客卿,你先坐着,在此地不要走動,我這就背——”




輕聲細語間,胡桃的目光突然犀利起來,‘咻’地一下,掉頭就跑!




背?背你個鬼啊!




她才不要馱着一個比自己高的客卿回家!這和七七出門采藥,卻背着白術回來有什麽差別?




那場面能看嗎?奇怪死了啦!




快跑——!




胡桃目光犀利,一個原地蹬起,就要竄出、哦,沒竄出去。




在這之前,某個客卿早有準備地往前一撲,跟黏糊的八爪魚似的,死死地纏在胡桃的背上,說什麽也不放開!




“我就知道!”




“太過分了,阿桃!說好的就算是把自己丢了,也不會丢下我呢?這不是完全食言而肥,要把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地留在深山裏嗎!”




“過分!騙子!狠心絕情!”




“這是丢下的問題嗎?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被撲住的胡桃腳下一個趔趄,差點連人帶客卿,一起大失水準地摔在地上。




“說好的因為被質疑體力太差,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呢?阿宰,快想起你60kg的男性尊嚴啊!不要破罐子破摔啊!”




胡桃扭過上身,伸手掰太宰治的手指,想要把人甩下去。




可惜,某人扒拉得太緊,堂主小姐有理由懷疑,自家客卿連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




除非她折斷他的手指,否則別想‘卸貨’。




胡桃:“……”




所以這算什麽?來自客卿的複仇嗎?阿宰!你這個記仇的幼稚鬼!




“——是64kg!”




某個記仇的幼稚鬼大聲反駁,還不忘了可憐兮兮(?)地倒打一耙,一副被負心漢傷透心肝的杜十娘語氣。




“阿桃,你這個欺騙下屬感情的負心人!說什麽重要的客卿,你連我的體重都沒記住!”




“啊,我好難過,好傷心,完全沒力氣了,一步也走不動了。”




胡桃:“……”




真沒力氣你倒是松手啊!我看你精神得很!




胡桃被氣得一個倒仰。




最後,一陣雞飛狗跳中,差點原地咕嚕嚕滾下山,同歸于盡的兩人終于各退一步,艱難地達成共識。




背可以,但只能一小段。




“阿桃,其實我不介意中途換手,讓你背回來哦。”




胡桃不想說話,并甩給某宰治一個冷酷的後腦勺,讓他自行體會。




哎,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回去的路上,胡桃皺着臉,懷疑人生。




至于某個一米七八的客卿,則非常厚臉皮趴在少女的背上。他的兩條大長腿蜷縮着,挂在胡桃的手臂上,一點也不覺得這場面多麽辣眼睛,一言難盡。




偏偏如此情況下,某人依舊不老實,還有話要說。




“阿桃。”




“做什麽。”




“你有背過那位璃月的客卿嗎?”太宰治突然問道。




這話說得,胡桃差點沒腳下一崴,當場表演一個劈叉。




“……阿宰,大晚上的,別說這麽可怕的事。”




“哦。”




太宰治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道,“那瑞伊前輩呢?”




胡桃:“……這倒是沒有。”




“客卿,你這無緣無故的攀比心,到底從何而來啊?咱們正常點兒好嗎?”




太宰治沒有回答。




但胡桃似乎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嗯’,像是同意。




靜谧的月光照下,落在長長的石階上。




某一刻,太宰治嗓音再一次響起。它親密地貼着胡桃的耳畔,往吹拂的夜風裏,隐藏起不易察覺的溫柔。




“堂主。”




“又怎麽了?”




“堂主。”




“說。”




“堂主。”




“……阿宰,你是複讀機嗎?”




胡桃的眉心無語地一跳,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效仿那位有名的孫大聖,把背上重達64kg的‘幼稚鬼’從山頂丢下去。




結果,太宰治又不說話。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




整個過程中,火元素的蝴蝶始終停在他的肩頭,安靜地散發着溫暖的火光。




太宰治垂下眼睫,他手臂小心地伸來,從背後環住少女的肩膀。少年的力道很輕,仿佛一個無法察覺的擁抱。




……




…………




□□向來不是背後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高尚之輩。即使今天,他轉變立場,丢棄了過去的身份,也不意味着打算成為這樣的人。




對付其他人,他總是有無數卑劣、卑鄙的手段。




但她不是‘別人’……她是他的堂主。




一只火蝶,換一個未來。




……好吧,他選擇成為走投無路的野犬,幫她回家。




****




“哎呀,這該說是意料之外,還是情理之中呢?”




與此同時,月光照下的另一端




某間據說能實現一切願望的店內,壹原侑子單手搖晃着清酒瓶,悠哉地靠坐在長廊的柱子邊,欣賞夜空的月色。




月光如流水般瀉下,在庭院盛開的草木間流淌。




一陣微風吹過,坐在廊下的侑子,突然收回了眺望的視線。




她捕捉到了風中的信息。




次元魔女轉過頭,看向庭院。




目光所及之處,一個青年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庭院小徑的盡頭。來人負手而立,大拇指戴着玉質的扳指。




明亮的月光落下,照亮青年染着金色的發尾,與随着微風輕輕擺動的龍鱗衣擺。




壹原侑子也不驚訝。




她從容地擡手,對突然出現的璃月青年遙遙一舉杯,作為問候。




“歡迎光臨。”




“這一次,您準備寄存些什麽呢,璃月的……客卿先生。”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一只火蝶換幫堂主回家太宰,虧得內心都在滴血但說不定這才是通向HE的正确路線哦~PS.吾輩也想看堂主的戲法,吾輩也想被堂主的火蝶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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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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