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Episode 196 阿桃,你被捕啦~ 咔擦一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Episode 196 阿桃,你被捕啦~ 咔擦一聲,
一切發生得太快。
鋒利的鐮刀刺穿空氣, 尖刃在陽光下閃爍着可怖的寒芒,對準國木田獨步的咽喉兇狠紮下!
國木田獨步僵硬地躺在地上。
他想要躲開,然而渾身的肌肉如同凝固的石膏般, 無法動彈。他甚至沒辦法張口,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刀光寸寸逼近, 瞬息襲至!
這一刻, 有無數的畫面與聲音, 在國木田的眼前飛速閃過。
——他初次站上講臺時, 底下的學生仰頭望來的好奇眼神;他作為武裝偵探社的一員,親手逮捕桂正作時, 對方陰鸷不甘的視線;以及此刻,舉着鐮刀的繃帶青年, 兇惡如殺人鬼的恨意目光。
三種截然不同的注視混雜着,在國木田獨步的記憶交織。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陣尖銳的急剎車, 還有一聲少女驟然拔高的清喝, 夾雜其中。
“艾劄克·佛斯特!”
戰場中央, 手持巨大鐮刀的繃帶青年,眸光微微一閃。然而他沒有收刀,眼中兇狠的紅光反而更甚。
就像在說——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把這東西砍成碎片!
紮克兇狠地盯住地上的罪魁禍首, 手中的鐮刀毫不猶豫, 徑直斬下!
他沒有發現, 自己背後本該死透的魔物殘屍,突然微不可見地一動。其中一具的狼眼亮起,視線無聲地落在青年的後心。
就在這時,【】【】——!
少女纖細的身影閃出, 如破空的驚雷,倏然而至。
一秒,抵達戰場中心。
妖紅的長槍在胡桃的掌心顯現,揮舞的瞬間,灼亮的火光于槍尖‘騰’地點燃,如臂指使,在少女的命令下盡數湧出!
一個要救人,一個要殺人。
眼見昔日的同伴即将刀槍相向,反目成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道火光沒有襲向紮克。
烈火洶湧間,凜冽的火光攪動起熱浪飓風,它‘呼’的一聲,與黑發青年擦身而過,直直撞上紮克背後的魔物。
漆黑的獵犬還沒來得及攻擊,就這樣哀嚎着,在火光中徹底燃燒成灰燼。
同一時間——
“呯!”
鐮刀撕裂空氣,巨大的力道近乎貫.穿人骨,狠厲地砸進地面,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
“……”
地上,國木田獨步一動不動,瞳孔失焦地躺着。
足足三秒的靜止後,他終于赫——’的一聲,死裏逃生般用力吸氣,回過神來。他擡起手,飛快地在脖子摸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身上沒有傷口。
至于那柄鐮刀——
國木田獨步下意識轉過頭。
與那道火光一樣,殺人鬼的鐮刀沒有紮進他的咽喉,而是擦着空氣,狠狠釘在了那些散落的手賬上。
一縷黑煙從手賬內升起,不斷從刀口貫.穿的位置,汩汩流出粘稠的黑血。
原本鮮豔如血的手賬頓時黯淡了下來。
而當這些紙頁粉碎消失後,國木田獨步發現自己的周身一輕,徹底擺脫了不知名的桎梏感。
情況到這一步,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無論如何,是眼前的這個‘殺人鬼’救了他。
“你——”
國木田張了張嘴,想要道謝,但紮克已經先一步拔出武器,朝瑞伊跑去。在轉身離開前,紮克斜睨過眼睛,瞥了眼國木田獨步。
青年的神情冷厲,眼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看在老板的面子上,你這條命暫時放着。如果瑞伊死了,你和你的家人,我會一個不剩地全送下去。”
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安靜一秒。
他沉默地站起身,沒有回答。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句通知,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回應。眼下最重要的,是用最快的速度理清前因後果,然後想辦法補救。
國木田擡了擡眼鏡,轉頭對上救護車內,與謝野晶子的目光。同時,他也看到了躺在擔架上,重傷昏迷的江戶川亂步。
國木田獨步臉色一變:“與謝野,你們發生了什麽?”
“看不出來嗎?我們一腳踩進了某人的陷阱。”
車內,與謝野晶子自嘲一樣冷笑道,“先是你失蹤,然後是亂步先生重傷。對了,我這邊碰到的情況,和你遇到的差不多。”
她親眼看見往生堂的胡桃,把匕首紮進亂步的腹部。
如果不是有亂步的提醒,她恐怕早就……
與謝野晶子說到這,輕輕吸了口氣。
長時間維持異能力,讓她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臉色隐隐透着疲憊,這是能力過度損耗的标志。但與謝野沒時間理會這些了。
當務之急,是帶上亂步和往生堂的成員,一起去和社長彙——
“……與謝野。”
與謝野晶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國木田獨步突然打斷。他目光死死地盯在亂步的傷口處,臉色比上一秒更凝重難看。
“這東西,是什麽?”
什麽?
與謝野晶子一愣,猛地低頭看去。
下一秒,她驚愕地發現亂步的傷口處,不知什麽時候,竟浮現起一個藍色的紋路。
其間閃爍着不祥的光芒,如同争奪某種生機般,讓偵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況,再次急遽惡化。
“這是什麽?這到底是——”
與謝野晶子瞪着這抹藍色紋路。
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什麽,猛地擡頭尋找胡桃的身影。
此刻,黑發少女正守在自己倒下的員工旁,眉心緊蹙。
當醫生小姐的目光望來時,胡桃如有所感地跟着轉頭。兩人的視線隔着距離,在空中輕輕一碰,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擔憂。
“……老板。”
往生堂,庭院內
胡桃在紮克的嗓音中回首,眉頭緊皺地搖了搖頭。
“不是狼毒。”
瑞伊的運氣比某個世界第一的名偵探要好。
她事先準備的金色符箓,替她擋去了「生命之契」的影響,但壞消息是——
一個紅色的紋路,在瑞伊的傷口處亮起。
如同某種應和,陷入未知昏迷的瑞伊痛苦地皺緊眉。少女的臉色蒼白,體內的生機像是被搶奪一樣,源源不斷地往外流失。
如果胡桃沒猜錯,這應該就是彼時,附着在偵探小哥傷口處的另一個‘東西’。
既然這個力量不是「生命之契」,那就只剩下一個答案。
“是異能力。”
“是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胡桃循聲側過頭,看到自家客卿兩手揣兜,跟神出鬼沒的黑貓似的,突然出現。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追問對方行蹤的好時候。
“毒——”
胡桃思考一秒,迅速反應過來,“也就是說,那位醫生小姐同樣束手無策。阿宰,你的異能有辦法嗎?”
“很可惜。”太宰治搖了搖頭,走到胡桃的身邊蹲下。
他在紮克難得希望的注視下伸出手,于那道亮起的紅色紋路上一觸,随即收回手,遺憾地說道,
“如你們所見,「人間失格」不起作用,必須找到異能力的根源。”
紮克聞言,目光頓時沉了下來。
“老板,那個黃毛還活着。”
這裏的黃毛,指的當然是國木田獨步。
紮克說這話時的眼神森冷,周身的氣勢更是吓人。
讓人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有胡桃在這,此刻,某個前殺人鬼早就當場暴起,把門外的國木田獨步綁起來,挖出對方知道的所有信息。
就算被控制成了傀儡,只要認真回憶,總能想起點什麽,不是嗎?
“好了,紮克。”
胡桃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前殺人鬼。
堂主小姐的語氣平靜,但話中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在按住不省心的員工後,胡桃掏出手帕,溫和地擦去瑞伊額頭的冷汗,看向自家另一位員工。
“會這麽說,阿宰,想必你已經有頭緒了?”
“那是當然。”
太宰治微笑地開口,順手接過胡桃擦完汗的手帕,理所當然地把自家堂主的私人物件,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別擔心,阿桃,瑞伊前輩暫時不會有事,她的情況可比那位名偵探好多了。退一萬步說,咱們這邊還有最後的底牌。”
“另外,阿桃。”
某個客卿先生一邊說着,笑吟吟地豎起手指,“考慮到你目前的麻煩處境,我暫時替咱們,找來了一群很有用的擋箭牌哦~”
算一算時間,人也該到齊了。
像是印證太宰治的預言,幾乎是他話音落地的瞬間,一陣急促的警笛突然自遠處響起,距離往生堂的位置越來越近。
而有趣的是,這個警笛聽着相當雜亂,至少有兩撥不同的隊伍混在其中。
沒猜錯的話,一方,應該來自橫濱警局,至于另一方——
“對了,阿桃,你把手伸出來一下。”
太宰治笑吟吟地彎起眼睛,神秘兮兮地補充道,“兩只手都要。”
“?”
做什麽?
胡桃疑惑,但出于對自家客卿的信任,她還是依言舉起雙手,遞到太宰治的面前。
然後下一秒,只見某人在震天響的警笛聲中,跟變魔術似的,神奇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對……亮閃閃的手铐。
太宰治出手,‘咔吧’一聲,精準把手铐扣在了胡桃的手腕上。
“好啦,往生堂胡桃小姐,你被捕了。”
太宰治語氣歡快地說道。
胡桃:“……”
紮克:“……”
前腳剛踏進庭院的國木田獨步:“……”
當然,如果這還不算完。
很快,滿頭問號的堂主小姐無奈地嘆了口氣,明白了自家客卿的目的。
因為就在手铐落下的第二秒,‘吱——’,伴随着幾聲輪胎急剎車的摩擦,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內。
太宰治的笑容清爽,他無視了最前排的橫濱警方,理直氣壯地對慢一步的東京警察擺擺手,氣人指數拉滿。
“情況就是這樣,要犯現在由橫濱接管。”
“辛苦各位東京的警察先生啦,煩請諸位從哪兒來,回哪裏去吧~”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紮克雖然殺心四溢但和堂主配合默契繼生命之契外某好心俄羅斯人的後手閃亮登場阿宰帶着一群擋箭牌來了還有他準備許久的手铐太宰(遺憾):“如果能一直铐着阿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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