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Episode 140 無人察覺的開竅 他的堂主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Episode 140 無人察覺的開竅 他的堂主小
「令人沮喪的是, 他的堂主小姐看重他,卻不在乎他。」
「至少,遠沒到他在乎她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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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太宰治, 不久前解決的游樂園委托, 除了發現橫濱藏着一個對自家堂主不利, 需要想辦法揪出來的【東西】外, 還有什麽額外的收獲?
那麽結論是——
【“最喜歡你了。”】
數天前, 當胡桃對僵屍女童說出這句話時, 太宰治親眼見到少女懷中的僵屍褪去人類的外表與血肉,就此解脫, 變回一具骸骨。
在這之後,就是扭曲成怪物的裏見秀樹登場。
但直到戰鬥結束, 一切塵埃落定,胡桃都沒有對太宰治解釋那句‘最喜歡你’,究竟是怎麽回事。
畢竟在胡桃看來, 自家客卿尤為聰明。
即使不知曉‘敕令’的存在, 也足以根據當前的狀況, 自行推導出正确答案。
胡桃對此充滿信心!并且感慨地表示,有一個聰明的客卿真好啊。
雖然阿宰偶爾惹麻煩,但在正事上,永遠令人省心!
于是, 胡桃不提, 太宰治也像是徹底忘記這一茬, 兩人一本正經地坐在墓園裏,認真讨論‘體力與腿麻’的關聯性。
至此,這一樁小插曲似乎完全翻篇。
直到當晚,各自解決委托的四人回到往生堂。
“辛苦啦, 夥計們。明天咱們不開工,大家好好休息。”
庭院內
胡桃兩手叉腰,對目露疲倦的小夥伴宣布道。
“謝了老板,幫大忙了。”
聽到這話,紮克擡手按住脖子,輕輕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解決掉一個莫名其妙的黑霧怪物,說是不累那是騙人的。他倒是無所謂,睡一覺就能恢複體力,關鍵是另一位——
紮克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瑞伊。
此時,年齡最小的瑞伊早已睡眼惺忪,整個人歪歪扭扭地站着,就差挂在自家搭檔的手臂上。
少女頭一點一點的,小雞啄米似地打着瞌睡,嘴裏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什麽。
“紮克,等會兒記得、提醒我找阿桃,當時戰鬥……有一陣奇怪的冰……”
“冰?”
胡桃疑惑地看來,可惜,瑞伊已經靠着搭檔,沉沉地睡着了。
“……總之就是這樣。”
紮克無奈地對胡桃點了下頭。青年熟練地手臂一伸,跟白領夾公文包似地,抱住瑞伊的腰,輕松地把人原地提溜起,一路帶回房間。
好吧,天大地大,休息為上。
有什麽古怪,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說。
胡桃舉起手臂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她剛想回房間,然後一扭頭,冷不丁地對上太宰治注視來的目光。
庭院內明亮的光照在太宰治的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輪廓,高挺的鼻梁,以及清秀英俊的眉眼。
他鳶色的瞳眸倒映着燈光,分明是如夜晚般安靜溫和的一幕,卻讓胡桃心中微動,直覺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怎麽了,客卿?”胡桃眨了一下眼睛。
随即,她像是想到什麽,嘿嘿笑地彎起眼角,故意打趣道,“莫非是困得走不動道了?”
“別怕,堂主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
胡桃說着曲起手臂,學着紮克提溜瑞伊的動作,也做了個單手提包的手勢。
“阿桃——”
果然,這話一出,某個客卿瞬間耷拉下眉毛,他像數秒前的安靜不存在般,投來幽幽的抗議視線。
“作為一個體重64kg的健全男性,我剛剛的身心和尊嚴,都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今晚說不定會難過得睡不着,躲在被窩裏痛哭哦!”
“嘿嘿,對不起嘛。”
“我這不是看你好像有心事,表情怪嚴肅的,逗逗你。”
胡桃笑哈哈地道歉,她自然聽出了太宰治不想回答。
雖然不知道自家客卿在糾結什麽,但既然阿宰都這麽說了……唔,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胡桃從善如流地跳過話題,不再多問。
不過在回房間前,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回頭,又一次望向太宰治。
“那,晚安?客卿。”
庭院內,太宰治單手捂住嘴巴,困倦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眼角滲出生理淚水,一副随時倒頭睡死的模樣。
“晚安,阿桃。”
少年招財貓似地招了招手,語調軟綿綿地回道。
好吧,看來是真沒事。
胡桃見此,放心地回房間。
她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太宰治并未離開。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注視着少女的背影。直到胡桃的身影拐過走廊,消失在拐角後,太宰治才轉身回到宿舍。
然後,随着門扉合上,太宰治的腳步一頓,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
…………
【最喜歡你了】
【最喜歡你了】
“最喜歡……”
分明只是一句解開僵屍女童束縛的口令,它甚至不是說給他的。只是恰巧因為擁抱的姿勢,所以落進他的耳中。
就是這樣偶然的、毫無意義的輕語,卻像是魔咒一樣,在太宰治的腦中回蕩。如同一滴墜進平靜湖面的水珠,‘咚’地一聲,倏然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即使是堂主小姐戰鬥的時候,甚至是他配合地開口,幫忙轉移怪物注意力的時候,這句輕語也不曾停下。
它敲擊着太宰治的心髒,不斷地濺起喜悅的火花。
……他需要确認一件事。
沒有開燈的房間內,太宰治的面容隐藏在一片漆黑中,看不到任何情緒起伏。他在玄關站了一會兒,随即擡腳,走進卧室。
黑暗中,太宰治一路暢通無阻地避開家具,最後停在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熟悉的玻璃瓶。
透明的玻璃器皿中,盛在其中液體如黃金般,散發着微微的光芒。
一瞬照亮房間內的昏暗,映亮少年沉寂的鳶瞳。
這瓶黃金酒,正是中秋祭典時,太宰治交給胡桃的那一瓶。但胡桃沒有喝,于是它被太宰治帶回來,随手棄置在抽屜內。
而今天,它又被太宰治翻了出來,作為驗證的工具。
……
…………
當太宰治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亮起。
依稀的晨光從灰蒙的雲層漏出,透過打開的窗戶,落進太宰治的眼中。
“糟糕透了——”
安靜的房間內,太宰治畏光一樣,擡起手肘按在眼睛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明明是即将入冬的深秋,淩晨的氣溫涼爽,甚至有些寒冷,太宰治的額頭卻布滿汗水。
與其說是做了一場美夢,倒更像是借此,确認了一件比噩夢更可怕的事實。
太宰治濡濕的額發向後散開,露出脖頸淩亂的繃帶,與裸.露在空氣裏的喉結。
“完了——”
“這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嗎?”
夢中究竟發生了什麽已經不再重要。
太宰治只記得最後,夢境中,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個焰火綻放的中秋祭典。
梅花紅瞳的少女依舊坐在樹林邊,然而這一次,她的懷中沒有礙眼的龍形玩偶。當她聽到腳步聲,側頭望向他時——
“咻——”
随着山下的最後一聲倒計時落下,閃亮的煙花拖曳着長長的尾巴,如一道尖哨的流星騰空而起,在夜幕怦然綻放。
璀璨的焰火亮起,也一瞬照亮了,少女眼中驚喜的光芒。
夢境中,他的堂主小姐只看着他。
她那句即将脫口而出的稱呼,也不是指代某個人的‘客卿’,而是只屬于他的,只說給他一個人聽的——
“最喜歡你啦,阿治。”
……
…………
太宰治猛地睜開眼。
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完了。
他徹底完蛋了。
人類的情感就像潮汐,他本可以控制月亮的方向。
感情就像天平兩端的博弈,有心算無心。先妥協的人輸、先暴露底線的人輸、先交出真誠的人輸。
本該是這樣的。
結果,最後徹底失敗的,連籌碼都沒來得及擲出的人,反而是誰?
“——這不是很好嗎?客卿。”
堂主小姐的話音回放般,突然在太宰治的腦海中跳出,一字一句地在他耳邊清晰回響。
“你想啊,如果連所謂的「醉夢鄉」,也無法顯化你的美夢,那麽當它真正出現的時候,不就正好證明,你夢中渴求之物是絕對真實的、無須質疑的嗎?”
“這麽一看,客卿,你才是領先于起跑線的那一個哦!”
昔日的笑語如同一把回旋镖。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長跑後,終于隔着時空,一刀精準地紮在太宰治的頭上。
“起跑線……”
偌大的房間內,太宰治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随後苦澀地輕笑出聲。
可是現在,別說起跑線了。
他的堂主小姐,連賽道都沒站上去啊。
糟透了。
這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陷入即将被潮汐溺死的絕境嗎?
但——
好吧,既然被逼入末路的是他,那就不抵抗了。
想到這,太宰治遮掩在手肘下的眼神,倏然沉了下去。他原地坐起,赤腳踩過冰冷的地面,把裝着黃金酒的玻璃瓶丢進抽屜內。
既然局面已經發生,多餘的掙紮毫無意義。他接下來該思考的,是要怎麽達成目的,将想要的得到手。
他的堂主小姐看重他,卻不在乎他。
至少,遠遠沒到他在乎的程度。
事實确實令人沮喪,但這并不意味着,它無法為他所用,成為另一種突破口。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在胡堂主不知道的時候太宰已經完成了從開竅,到準備計劃的完美閉環不愧是他這件事告訴我們永遠可以相信中也的直覺那麽問題來了太宰準備,怎麽做呢?PS.別看宰這樣,他的美夢還挺純情(?)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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