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Episode 153 只要阿桃在 他們可以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3章 Episode 153 只要阿桃在 他們可以失
常言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話放在連續女童誘拐案的兇手身上,同樣合适。
“陽菜!陽菜你在哪裏——!對不起,請問你有看見我的女兒嗎?她七歲, 這麽高, 穿着黃色的連衣裙……”
廣場中央, 失去女兒的父親焦急地呼喊。
他不停地抓着過路的行人, 詢問孩子的下落。男人的臉色驚慌, 連聲音都在顫抖, 早已失去數分鐘以前的風趣從容。
而當他終于意識到必須報警時——
“呯!”
街區外,兇手利落地關上後備箱。
他一把摘掉戴着的鴨舌帽, 随手丢在副駕駛位,而後才不緊不慢地踩下油門, 揚長而去。
在經過一處紅燈的十字路口時,他甚至不忘了減速停下,隔着車窗對路過的警察點頭致意, 俨然一副遵守交通規則的好市民模樣。
【奇怪……】
街道邊, 負責值勤的警察有點在意地回頭, 又看了一眼駛遠的車輛。
“怎麽了?”警察身旁的搭檔問道。
“說不好。”中年警察抓了下頭發,語氣不太确定。
“就、剛剛那輛車的後座,是不是坐着一個外國女孩?金色的頭發,穿着黑白條紋的衣服……”
“啊?有嗎?”
搭檔仔細回想, 很确定那輛車的後座是空的。
別說金發了, 他連一根金毛都沒看見。
“我說你啊,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少喝點酒吧,這大白天的,哪兒來的金發女孩幻覺。倒是這幾個月,總有人報案小孩走失。”
“也不知道那些父母乾什麽吃的, 連自己的孩子都——”
副駕駛座上,搭檔正嘀咕着,兩人突然聽到主控臺‘茲啦’一聲,無線電響起出警的提示。
【“——事件代碼160,位置中央廣場78號,請附近的警員立刻前往現場。”】
嗯?中央廣場?那不就在他們的……
警車內,兩個警察面容一肅,準備響應。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仿佛某種奇異的直覺,中年警察的眼前再次閃過男人隔着車窗,對他們點頭微笑的一幕。以及,那個後排的金發身影。
等回到局裏,查一查那個車牌號好了。
中年警察在心中想道。
就在這時,警車內的無線電再次‘茲啦’響起。而這一回,是遠比人員失蹤緊急百倍的事件代碼。
中年警察一愣:“……”
【代碼140:傷害案件】
【代碼330:犯罪嫌疑人為男性】
以及,還有一個相當耳熟的通緝車牌號,恰好與他剛才暗中記下的一模一樣。
這意思難道說——
車內,兩個警察以一種足以扭斷自己脖子的力道,‘唰’地轉過頭。他們兩眼圓睜地瞪着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一句異口同聲的話。
“……剛剛那輛車!”
艹!他們行走的金功表彰!!快追——!!
與此同時,另一邊
兇手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抓捕的警察還有十分鐘到達現場,更不知道在他作案時,有一個金發少女就跟在他身邊。
從中央廣場到車上,無聲地将他的行為盡數看在眼中,順便報了一個警。
男人驅車在一棟公寓前停下。
他正大光明地下車,從後備箱抱出一個大件行李,慢悠悠地拉進電梯。
整個過程中,男人始終面帶微笑,絲毫看不出他藏在口袋裏的左手,正激動地瘋狂顫抖。
直到——
“呯。”
公寓的大門被關上,徹底隔絕外界的視線。
房子裏的光線很暗,厚厚的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陽光。
瑞伊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地板。從踏入這間公寓開始,她就發現了,這裏的牆壁和地面,都被人為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吸音海綿。
就像是精神療養院的特殊病房,無論裏頭的病人發出怎樣的尖叫呼喊,外界都聽不到一絲動靜。
至于眼前這個兇手——
瑞伊平靜地站在兇手面前,看着男人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行李箱,對蜷縮在其中的女童,慢慢露出欣喜的眼神。
如同一個收藏家在雕琢前,刻意花費一些時間,欣賞天然的玉石。
男人伸出手,指腹在女童柔軟的臉頰摩挲了一下。
随即,他的手一路往下滑,停在了女孩的裙擺邊緣。
“唔!嗚嗚嗚……”
行李箱內,女孩淚眼驚恐,她想要大喊,嘴巴卻被膠帶死死地封住。
“噓、噓,乖一點,爸爸疼你。”
男人安撫地摸着女孩的手,把頭埋在孩童的肚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繼續時——
“啪!”
“嘩啦”
兩聲驚異的動靜同時響起!
一個是瑞伊擡起手臂,把身邊櫃子上的玻璃掃到地面的碰撞;而另一個,是從瑞伊身旁的櫃子內傳來的。
聽着像是鎖鏈的輕響。
“啧。”男人煩躁地擡起頭,而後,他做了一個反常的舉動。
他随便選了一個櫃子,甚至不是傳出聲響的那個,只見男人擡腳,沖櫃門狠狠一踢。
“閉嘴,賤.人!”
“……”
“……”
房子內一片寂靜,再沒有多餘的響聲,和不久前一樣。
【……不對。】
瑞伊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着男人滿意的嘴臉。片刻後,她猛地蹲下身,一把打開了腳邊的櫃門!
“啪——”
随着櫃門打開,其中的‘物體’在室內昏暗光線的映襯下,赫然沖進瑞伊的視線中。
少女愣住,瞳孔因驚駭驟然緊縮到極致。
那是人。
櫃子裏的‘物體’,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瑞伊呆呆地與櫃子內的女童對視,下一秒,她忽然站起身,如一陣旋風般,将屋內所有的櫃子、抽屜——
任何能放東西的地方,能放置物品的空間,盡數打開。
然後,她看到了——
這些碗櫃與櫥櫃裏放着的,不是鍋碗瓢盆,而是一個個……人。
是那些失蹤的、被誘拐的女童。
她們渾身赤.裸,手腳的骨頭被硬生生掰斷,一個個‘物件’般,被折疊地鎖在小小的空間裏,如同與櫃子共生的妖怪。
而真正可怕的是,她們還活着。
即使瞳孔失去焦距,晦暗無光,但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她們确實還活着。
瑞伊:“……”
這一刻,瑞伊的瞳孔顫動,渾身止不住的冰涼。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兇手把寄送箱子的時間,統一固定在一周後。如果是挑釁,他該把箱子寄給警察;如果是炫耀,他該更早一點,把箱子寄給孩子們的父母。”】
【“為什麽?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
胡桃與太宰治的嗓音,流星般在瑞伊的腦中飛速閃過。
為什麽?
彼時,面對同伴的讨論,瑞伊給出的答案是‘宣告’。
她推測‘一周時間’對兇手具有特別的意義。
他趁着這個時間,對孩童們動了手腳,致使那些女童們直到今天都無法離開,始終在原地徘徊。
除此之外,瑞伊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是她預想的、兇手會在孩子們身上使用何種手段的猜測。瑞伊曾推測過無數種肮髒惡心的答案,然而事實卻比這更——
瑞伊側過頭,望向兇手的眼神冰冷,仿佛淬着寒霜。
兇手看不到瑞伊,但他能看到公寓內的櫃門自己打開,與此同時,似乎還有什麽金屬的‘咔噠’聲響起,非常耳熟。
就像是電影裏,槍支上膛時的——
“什麽人!出來——!出來!”
一瞬間,男人的寒毛直豎。
他第一時間後退數步,把背抵在牆上,同時一把掐住行李箱裏的女童,把人擋在自己的面子。
“滾出來!不然我殺了她!滾、”
嘭!
兇手的威脅沒有喊完。
幾乎是他掐住女童脖子的瞬間,他背後公寓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接到報警電話的警方終于找上門,僅用一秒,就成功把犯人壓制在地面。
“小孩,你沒事……”
年輕的警察蹲下.身,剛想扶起渾身發抖的受害人,下一秒,他猛地一怔,與櫃子裏折疊的女孩對上視線。
“……”
“…………!!!艹!!!FXXK!”
霎時間,年輕的警察頭皮驟麻,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一股腦地往頭頂沖!
青年以為自己會憤怒地轉頭,當場給地上的畜生一槍。但實際上,當他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一把捂住了女孩的眼睛,同時放聲大喊。
“快——!前輩!叫救護車!還有消防、總之都叫來!”
“狗X養的,那個畜生——!”
一片兵荒馬亂中,瑞伊靜靜地站着。
大片燦爛的陽光從拉開的窗簾照入,灑落在少女的單薄纖細的肩側,一瞬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仿佛一個虛幻的投影。
瑞伊沉靜地看着。
半晌,她收起了手裏的槍,注視着一群醫護人員緊急趕來,在與消防人員的配合下,小心地将櫃子裏的孩子送上的擔架。
與此同時,警方在公寓的另一個房間裏,找到了另外三個孩子。
顯然,她們經過第一階段不久,還沒來得及被‘雕琢’成作品。
兇手落網,被誘拐的孩童提前獲救,屍體也盡數回收。
本來,案件到這一步算是完美落幕,然而——
“別怕,沒事的,阿姨和叔叔都是警察,是來救你們的。”
另一間囚禁孩童的房間內
被緊急喊來的女警員溫柔地蹲下.身,小心地将渾身傷口的女童從房間裏抱出,為她們裹上溫暖的小毛毯。
整個過程中,孩童們都一言不發,只是驚惶地睜着眼睛,不停發抖。
警察們以為孩子們是受到驚吓,還沒有緩過神,但旁邊的瑞伊看得很清楚。
不對。
這些孩子的反應,不對勁。
在被抱出囚禁的房間時,這些女童的臉上,毫無獲救的喜悅和開心,反而表現出極度的驚恐,像被綁架般惶惶不安。
瑞伊:“……”
公寓內,瑞伊蹙緊眉心,心中飛快閃過一絲不安。
出于謹慎考慮,她跟着坐進警車,和這些孩子一起前往警局。
然後,她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回到警局的女童們并未放下警惕,甚至是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寶貝,我是媽媽,你、你還記得嗎?我是媽媽。”
休息室內
一個母親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孩子,但最後,她還是謹記醫生的建議,努力克制情緒,與女孩保持距離。
女孩的父親陪在妻子的身邊,支撐一樣,緊緊攬着妻子的肩膀。
但從他通紅的眼眶可以看出,這位父親并不比自己的妻子冷靜多少。
而更加令他們痛徹心扉的,是小女兒望來的陌生眼神。女童甚至抗拒地後退,看向旁邊的醫生。
“我不認識你們……爸爸呢?他什麽時候來接我。”
女孩真正的父親:“……”
……
…………
“推測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建議盡快心理治療乾預……諸位務必要放寬心,現在你們是她們最重要的依靠,絕對不能先——”
警局會議室內
醫生語氣堅定地寬慰面前的父母們,耐心告知他們接下來的注意事項,和治療程序。
另一邊,瑞伊盯着審訊室內的犯人,心中的不安逐漸加深。
就在她的預感即将攀爬到頂峰時——
“啊!!”
一聲尖叫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那裏正是幾個女童的休息室。
瑞伊的眉心一跳,想也不想地拔腿跟上。
當衆人趕到活動室時,只見兩個被救出的女童已經倒在血泊裏,喉嚨各自插着一片尖銳的碎玻璃。
唯獨最年長的那個女孩,還一手抓着玻璃片,呆滞地站在原地。
“不!不不不,寶貝,放下、別……”
女孩的父母心肝俱裂。
他們想要上前阻止,很快被一旁的警察攔住,心理醫生頂替上前。醫生語氣溫柔地開口,正想說什麽,然而下一秒——
“……爸爸。”
血泊中的女孩忽然恍惚地開口,随即,她毫無預兆地轉過頭。
她像是察覺到瑞伊的存在般,女童隔着人群,精準地對上瑞伊的視線,臉上倏地展露出一個燦爛的幸福笑容。
“我要去找爸爸啦,只有他愛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孩握着玻璃片的手猛地擡起,用力劃開了自己的喉嚨。
“啊啊啊——!不不!啊啊啊!”
剎那間,鮮血直射,整個警局都回蕩着孩童父母們絕望的哀嚎。
【失敗了。】
瑞伊:“……”
瑞伊如僵硬的雕像般,靜止地呆立在原地。
無數人影在她的身邊跑過,走廊的空氣裏,不停回蕩着誰的哭喊和哀鳴。
某一時刻,瑞伊突然感到後背一涼。
她猛地轉過身,發現那個穿着鵝黃色連衣裙的女孩,正面無表情地站在走廊盡頭,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女童朝她走來。
瑞伊每眨一次眼睛,女童就距離自己更近一分。
直到下一個呼吸時,原本稚嫩可愛的女童驟然鬼化。
她的骨頭‘咯吱’作響,手腳像是被人折斷般趴在地上,敏捷的蛇蟲一樣,四肢并用地沖瑞伊飛速爬來!
【】【】——!
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從鬼童的喉嚨裏沖出。
無數陰煞的怨氣拔地而起,危險的黑霧驟現,海嘯般翻湧,指揮死去的孩童化作怨靈,如密密麻麻的蝗災,朝着瑞伊兇狠撲來!
瑞伊猛地睜大眼睛。
眼見鬼童的黑霧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幾乎要淹沒她的剎那——
“鈴——”
瑞伊收在挎包中的‘吉語錢’忽然一動,驟然亮起光芒。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如同某種無形的指引,一道淩厲的喝令乍現,劃破時空,疾速沓來!
【“深秘火偈,護摩世谛,鈎召調伏,熄災增益——咄!”】
頃刻間,萬千火焰憑空而現。
鮮豔的火焰亮起,瞬息化作大範圍的火光,仿佛燃燒的彗星,從天而降,将撲來的鬼童與黑霧盡數碾碎,燃燒殆盡!
而當火光散去,瑞伊重新睜開眼睛時,她發現周遭的時間倒流,她再一次站在了中央廣場的公園裏。
四周人群歡鬧,微風吹拂。
一個穿着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童,追着皮球與她擦肩而過。
瑞伊:“……”
【“——安心啦,阿宰,本堂主可是很能打的,就算戰個三天三夜也沒問題!反倒是你們這邊,記得不要……”】
胡桃在電話裏的叮囑,提示般在瑞伊的耳邊響起。
而這一次,瑞伊才算真正明白了某個黑心鬼口中的,‘別拖她後腿’的含義。
毫無疑問,剛剛那道火光,是阿桃的火焰。
他們的堂主小姐于園林中戰鬥,為她争取到了第二次機會。
不,應該說是‘很多次’。
阿桃沒有給予他們任何壓力,換句話說,他們是安全的。
他們可以一直安心、安全地躲在堂主小姐的火焰背後,重複無數次失敗,直到成功為止。
可——
開什麽玩笑!
再度重來的中央公園內,瑞伊咬緊牙關,用力攥住拳頭。
不會有第二次了。
現在,好好想一想,失敗的原因在哪裏,到底哪一步出了錯。
與此同時,另一邊
相同的困境,也在紮克和太宰治的時間裏上演。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吉語錢,魅力時刻雖然失敗了但堂主小姐能打可以給小夥伴無數次重開的機會雖然瑞伊他們一點也不開心就是了太宰:氣到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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