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5章 Episode 195 宰的安排 他需要武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5章 Episode 195 宰的安排 他需要武裝
與此同時, 某間不起眼的居酒屋內
與瑞伊那頭的對峙相比,這一邊的情況就顯得和平得多。只除開一點——
分明是接近傍晚的高峰時段,往日熱鬧的店內卻一反常态的冷清。
就好像過去的熟客, 都在一天之間全部消失, 偌大的餐廳空蕩蕩的, 只剩下拘謹而緊張的店主, 以及一個獨自坐在角落的光頭男人。
男人看着四十歲左右, 戴着眼鏡, 穿着一身古樸的深色和服。
他的桌上擺着一壺溫熱的清酒,但店主大叔注意到, 男人的酒杯是空的,對方壓根沒有喝酒的打算。
光頭男人低垂着視線, 一遍又一遍打開又合上手中的紙扇,像是在等什麽人。
老舊的電視懸挂在牆上,主持人報道的聲音, 在室內有條不紊地回蕩。
【“——本臺新聞最新報道, 東京255號高速路段發生爆.炸, 造成12人死亡,超過百餘人受傷。據消息稱,此案件為炸.彈恐.怖分子所為。目前犯人尚未落網,還在市內流竄, 警方已展開全面抓捕。”】
【“東京警方表示, 兇犯極度危險, 對方于逃亡途中劫持了一輛救護車,車牌為……】
【建議居民保持警惕,如有任何線索,請立即撥打屏幕下方號碼, 03-3501-0110。重複一遍,犯人極度危險,如有任何線索,請立即——”】
……
…………
爆.炸犯?對方還劫持了一輛救護車?
收銀臺處,正小心觀察光頭客人的店主一愣,成功被吸引走注意力,轉而看向電視。
新聞中關于案件的報道還在繼續。除了報警熱線外,一張犯人的通緝照随之出現在屏幕內。
紮着雙馬尾的黑色長發,極具标志性的梅花狀紅瞳。
等一下?!這兇犯看着,怎麽那麽像往生堂家的……
電視外,居酒屋的店主一驚,還不等他細想,下一秒——
“嘩啦。”
一聲拉門的動靜驟然響起,聲音在冷清的店內顯得格外明顯。
店主大叔被吓得一跳,他本能扭過頭,頓時對上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黑發鳶瞳,萬年不變的駝色外套,不正是往生堂家的客卿先生?
“——那、那個,你……”
疑似兇犯的同夥近在眼前,店主大叔瞬間頭皮一緊。
他想要說話,卻見門邊的少年先一步彎起眼睛,笑眯眯地沖自己擺了擺手,同時往角落一指。
随後,少年食指豎在唇前,‘噓’地比了一個保密的手勢。
店主大叔:“……”
……行吧。
兩秒的靜默後,店主大叔非常識相地閉上嘴。
不愧是見多識廣的橫濱市民,盡管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深谙橫濱人絕不多管閑事的生存守則。
店主大叔佯裝冷靜地對太宰治點了點頭。
随即,他腳步一邁,果斷一個滑步躲到店外,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想管!
店內,太宰治絲毫不在意店主跟逃難似的背影,一點也不擔心對方回頭就報警,帶着一群烏泱泱的警察來店門口堵門。
“哎呀,內務省的高官竟然在這種地方自斟自飲,真是寂寞啊,種田長官。”(①)
某人嘴上稱呼高官,實際上完全沒等對方招呼,太宰治就非常自覺地上前,拉開手邊的椅子,在種田山頭火的對面坐下。
“太宰君,這話該由我說才對。”
對面,種田山頭火不在意太宰治的失禮,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這時候,某個光頭倒是有喝酒的興致了。
“這種關鍵時候不在小姑娘的身邊呆着,反而來找我一個不相乾的路人,太宰君,你的那位胡堂主,這次可是陷入了不得了的麻煩啊。你不着急嗎?”
太宰治聞言笑了笑,語氣依舊平穩,“那麽種田長官呢?”
“您覺得,我家堂主是會乾出炸毀高速大橋,傷害一般市民的人嗎?”
種田山頭火搖頭,依舊不表态。
“我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證據确鑿。太宰君,如果你找安吾牽線的目的,是希望異能特務科插手……很抱歉,我恐怕不能同意。”
原因很簡單。
還是那句話,如今證據确鑿。他們異能特務科再怎麽有手段,也不可能明着插手不屬于自己權責的案件。
更何況,這事兒已經在媒體上曝光,整個東京都看着呢。
“我明白了,換句話說,是我們這邊給出的籌碼不夠。”
太宰治恍然大悟地點頭,一副完全理解的語氣。然後下一秒,他話鋒一轉,話中帶上了幾分尖銳的責難與強硬。
“但種田長官,我想您誤會了。”
“在這件事裏,我家堂主從來不是帶來麻煩的那個,反而是被你們異能特務科連累,遭受無妄之災的那個。我今天來,不是請求你們出手,而是代表往生堂,來和你們談一筆交易。”
太宰治說到這有意停頓了一秒。
他掀起眼皮,目光筆直地落在種田山頭火的臉上。
直到看到對方臉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動,隐約洩露出戒備的微表情,太宰治輕笑一聲,鳶瞳中浮現起溫和的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清酒瓶,主動替種田斟了一杯酒。
太宰治的語氣更加溫和,俨然一副晚輩的謙遜姿态。
“請放心,種田長官,我們往生堂只是普通的葬儀組織,對那些諸如能實現願望啊、什麽寫在書頁上就能成真的東西不感興趣。當然,我們也絕對相信您的品格,一定不會濫用這個東西。”
“否則——”
太宰治說着忽然眨了眨眼睛,開玩笑一樣地反問道,“否則,我們早就出手,潛入諸位的實驗室,把它‘咻——’的搶走啦!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種田山頭火:“……”
【——可以實現願望,甚至是改變現實的東西。】
太宰治的這一句來得沒頭沒尾,種田山頭火卻一言不發,沒有絲毫否認的意思。畢竟,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自己再裝傻,未免顯得太多餘看一點。
順便一提,種田長官某客卿的玩笑,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他很清楚,以那位胡堂主的本事,還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到這點。
居酒屋內,種田山頭火放下了酒杯。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算是真正收起了心中的那些盤算,正視起太宰治提及的交易,而不是将眼前年輕的客卿先生,當做某個送上門的機會。
“太宰君,我很好奇,關于你口中的【東西】,你們都是從什麽渠道知道的?我又怎麽能确定,這不是往生堂的自導自演?”
“如果是這樣的話,屆時您大可以收回對往生堂的‘優待’,不是麽?”
“比如——”
某宰治說着兩手一攤,非常貼心地替對方出謀劃策。
“比如,您可以讓安吾抹去我、瑞吉兒·加德納以及艾紮克·佛斯特的洗白檔案,然後再聯合某些特殊的異能部隊,對我們聯合絞殺。”
“屆時,我會被送入專門關押異能者的監獄,瑞吉兒·加德納和艾紮克·佛斯特會被遣送出境。而那個時候,就算我家堂主有一等一的能耐,想必最終也雙拳難敵四手,無法與整個司法體系抗衡,不是嗎?
這話說得,就好像異能特務科真的做得到一樣。
種田山頭火頓了一秒。
下一刻,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看來你的準備很充分,對替我等追回‘失物’,也充滿了信心。”
“當然~”
某個客卿先生笑眯眯。
“種田長官,您可以相信我,在這件事上,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我向您承諾,即便無法順利回收‘失物’,我們也不會讓它落入居心叵測的人手裏,為他們所用。”
種田山頭火:“……”
這一次,種田上頭火沉默了很久。
直到牆面上,電視內播報的新聞不知什麽時候結束,換上了其他更歡快的廣告歌曲。種田上頭火終于開口,正式與面前的往生堂客卿達成協議。
“你想要我們怎麽配合?先說好,異能特務科的權責有限。”
“放心,你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一定不會令諸位為難。”
太宰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平靜地說道,“種田先生,麻煩您現在就和部下喊一聲,立即出動,務必搶在東京警方前,先一步把阿桃逮捕歸案。”
至于阿桃此刻的位置——
如果他沒預估錯,現在,阿桃應該快到橫濱了。
******
同一時間,往生堂外
“你是誰?你們對阿桃做了什麽?”
瑞伊握緊手中的槍,目光鎖定在姜發青年。然而,回答她的是青年漠然而無焦距的瞳孔,以及圍在四周,一擁而上的獵犬攻擊!
“嗷嗚——!嗷嗚!”
伴随着一聲又一聲狠厲的狼嚎,獸境獵犬漆黑的利爪劃破空氣,附着的毒性鬼魅般閃過,眨眼間,朝着瑞伊當頭抓下!
但這一次,瑞伊早有準備。
面對緊随而至的狠辣攻擊,瘦弱的少女倏然一個矮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巧速度往旁邊一滾,竟成功避開了鋪天蓋地的襲擊!
呯!呯!呯!
躲閃間,瑞伊手中的槍數彈齊發。
特質的金屬子彈接連命中獵犬的眉心,貫.穿的瞬間,子彈霎時化作足以燃燒一切邪祟的火焰,毫不留情地将襲擊的魔物包裹其中,燒成灰燼。
那是胡桃的火焰。
顯然,除了某個柔弱的客卿外,堂主小姐同樣給另一位不擅長戰鬥的小夥伴,留足了底牌。
“還有三頭。”
瑞伊目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怪物,她手中的彈夾一甩,迅速換彈完畢。
就在這時,【】【】——!
一道腥臭的勁風卷起,潛伏于暗處的黑色獵犬驟然現身。怪物的眼神狡詐兇狠,它咆哮地張開滿嘴利齒,眼見要一口咬下,嚼碎瑞伊的頭顱。
然而瑞伊沒有動。
她依舊冷靜地舉槍,槍口瞄準另一頭怪物的眉心。
原因很簡單。
“呼——!”
伴随着又一聲利刃破空的厲響,一柄巨大的鐮刀如飛舞的螺旋飛镖,被黑發青年用力抛出。刀刃幾乎是貼着瑞伊的頭頂高度,一路摧枯拉朽,席卷而來!
鋒利的刀刃呼嘯,在陽光下閃爍着可怕的白光。
所到之處,鐮刀如絞殺的圓舞機器再臨。凡是高出少女一頭的怪物,還來不及躲閃,下一秒就在破空的厲風中,被鋒利的鐮刀砍成兩截,哀嚎地倒下。
與此同時——
“呯!”
又一顆子彈呼嘯而至,精準命中最前方的獵犬首領。
一時間,漆黑如煙的血液四濺,為首的怪物被燃燒的火焰包圍,不斷發出凄厲的哀嚎。
慘烈的嚎叫聲中,紮克伸出手,準确抓住飛回的鐮刀,刀刃直指被獸境獵犬拱衛在中間的姜發青年。
紮克與瑞伊,一個手持鐮刀,一個手握的槍支。
即便面對異世的可怕魔物,兩人依舊憑借着彼此的默契,硬生生将魔物的包圍圈擋開,撕開一個缺口!
而此刻,距離瑞伊退回往生堂,僅剩半步之遙。
一旦被她躲回庇護內,那麽往生堂的書房中,可用來克制怪物的物品要多少有多少。屆時,無論是襲擊的狼群,還是面前這個古怪的傀儡——
紮克的目光鎖定敵人中心的青年。
下一秒,他眼神倏然一厲,高挑的身影如雷電閃過,眨眼間就擋在了姜發青年跟前,替瑞伊接下敵方的悍然一擊!
“喂,你往哪兒打呢?你的對手在這裏!”
紮克狂氣地勾起嘴角。
他趁着姜發青年露出破綻的間隙,一腳狠狠地踢在對方的胸口,把人重新踢回遠離瑞伊的位置。
與此同時——
“嗷嗚!”
背後,最後一頭獸境獵犬倒下,不甘地在灼熱的火焰中化成灰燼。
紮克明白,這是一個信號。
它意味着自家搭檔已經順利躲回安全屋。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不去往生堂,至于眼前這個玩意兒……
“哈哈哈哈!來啊!讓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心髒又是什麽顏色!”
紮克危險而愉快地咧高嘴角。
狂笑聲中,某個前殺人鬼一改之前束手束腳的戰鬥方式,巨大的鐮刀被他揮舞而起,大開大合地撕裂空氣,赫赫作響。
铛!铛!铛!
鐮刀的劈砍一擊重過一擊,如巨石般,沉沉地砸在姜發青年的線槍上,震得‘傀儡’的手臂發麻,武器幾乎脫手而出。
甚至在某一時刻——
“嘭!”
傀儡的腹部被鐮刀的刀背擊中,整個人如沙袋一樣橫飛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姜發青年躬身想要爬起來,卻被緊随而來的紮克一腳踢中膝蓋處,徹底無法動彈。
然而即便如此,姜發青年的瞳孔空洞,依舊一言不發。
更不必說,想讓對方如實交代胡桃的情況,以及背後罪魁禍首的情報。
“哈。”紮克見此冷笑一聲。
他可不是老板,會對敵人心軟,講究什麽人道主義。
不說,他有的是辦法撬開這東西的嘴。
紮克俯下.身,就在他打算把人拖到暗處動手時——
【異能力,獨步吟客】
一句低沉的嗓音響起。
……陷阱!
紮克的心頭一緊。
他憑借出色的戰鬥本能,猛地向後撤去,驚險地避開了眼前乍現的雪亮刀光!
而也正是這一刻,紮克驚愕地發現,那些死去的獸境獵犬屍體,不知什麽時候盡數消散,從裏頭掉落下一張張寫着文字,手賬一樣的紙張。
這些紙張在姜發青年的命令下騰空飄起,頓時化作無數鋒利的匕首,對準紮克疾風驟雨一樣,迎頭紮下!
“!!”
紮克手中的鐮刀橫起。
揮舞的瞬間,刀勢驟然凝結為所向披靡的堅固刀光,以攻為盾,對準呼嘯而來的密集刀雨猛然劈下!
咔噠。
刀光對上刃雨,一時間白光閃爍。
甫一接觸的瞬間,看似鋒利的刃雨就被堅硬的刀光盡數碾碎,如粉末般掉落一地。然而這一次,紮克笑不出來了。
他像是想到什麽一樣,臉色驟變,近乎失色地用力回頭。
“——瑞伊!”
紮克想起了一個細節。
假如每一頭倒下的獸境獵犬,體內都藏着一張寫着‘匕首’的手賬。
那麽,那些倒在往生堂門口的魔物屍體呢?
亂七八糟的魔物無法接近往生堂,但如果,接近的攻擊是異能所化的刀——
這一刻,紮克的神情驚慌到極致。
黑發青年用力轉過頭,而後,他的瞳孔劇烈收緊。
他看到了,一柄異能所化的鋒利匕首,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往生堂的結界,直直沒入瑞伊的腹部!
“……咳!”
鮮紅的血液在少女的腹部撕裂開,瑞伊痛苦地捂着傷口,脫力倒下。
“……”
“…………”
紮克呆傻一樣站着。
這一秒,他感覺整個世界的時間仿佛都靜止下來。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的聲響都盡數褪去,只餘下自己無措的沉重呼吸聲,在耳邊回響。
紮克以為自己會呆愣得更久一點,會不知所措,但實際上——
“你找死——!!”
黑發青年暴怒地扭過頭。這一刻,紮克滿腔殺意,眼中閃爍着猩紅的可怕兇光。
青年手中的鐮刀高高舉起,宛如再現的殺人鬼,刀尖對準姜發青年的喉嚨,兇狠砍下!
然而,也正是這一瞬間,倒在地上的姜發青年睫毛忽然一眨。
像是有什麽籠罩在他五感上的幕布,突然被人拿走,國木田獨步恢複了神智。也恰恰是恢複意識的這一刻,慢半拍的五官為他送來了死訊。
姜發青年嗅到了屬于鋼鐵的冰冷氣息。
一抹雪亮的刀光揚起,映入國木田獨步的眼中,對準他的喉嚨兇狠紮下。
……
…………
一個很簡單的推理。
如果說,江戶川亂步的重傷,只是幕後之人為往生堂準備的第一個陷阱,那麽失蹤的國木田獨步,則是第二個。
國木田獨步是送上門的陷阱。
幕後之人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需要武裝偵探社與往生堂決裂,自相殘殺。
……
…………
與此同時,遠遠的,一道尖銳的漂移聲從街道盡頭傳來,那是某輛被劫持的救護車,一路飙車而來的巨響。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多虧了亂步提醒問題不大看,趕上了有與謝野在,國木田不會有事瑞伊就……嗯,嗯,麻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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